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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激反应

老石一整天心里都不安稳, 最终还是没忍住, 问Kelly:“你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Kelly纠正他:“不是我, 是我们,我又不敢碰那玩意儿,东西是你送去的, 再说了,我这是在帮他俩。”

“……一条菜花蛇,顶多就是吓吓人, 能帮什么忙。”老石嘟囔。

Kelly摇摇手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祁欣对蛇有心理障碍,见到蛇以后,她会瞬间变身成一只弱不禁风, 超级粘人的小妖精。”

老石惊讶:“她怎么对蛇会有心理障碍?”

“她小时候出国玩儿被蛇钻过被窝, 那么粗,那么长!”Kelly比划着:“最后还被咬了,咬在大腿内侧,挺尴尬的位置。虽然没毒,但自那以后很长时间她有了轻微的反应性精神病, 调养了两年吧,才算痊愈,但不能看见蛇, 会刺激她犯病。”Kelly吃着葡萄科普祁欣的黑历史:“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欣欣可能会难受很长时间, 不过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没办法,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老石摸着胡子琢磨了半天,咂咂嘴:“女人呐,真狠。”他评价道。

“知道了吧,知道了以后就少招惹我。”Kelly用脚趾勾勾老石。

老石顺手摸上去,在她脚心抠了一下。笑说;“我哪敢。”

沈庭舟担心祁欣有没有被蛇咬到,可又不能把浴巾扒下来检查,只能在可视范围内看看胳膊腿有没有事。

祁欣幅度极轻的摇摇头,平复下来的情绪让她恢复了一些神智:“没有,没咬到,被,被吓到了。”

说到这里,她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褪色濒死一般,状态很吓人。

“来,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沈庭舟吓坏了,说着就要转身去给祁欣拿衣服。

“别走!”祁欣依旧不敢下地,眼疾手快把沈庭舟拽了回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喃喃说:“别走,我害怕。”

她神经性的颤抖着,指甲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外翻变形,手脚更是冰凉的可怕。

与此同时,她心里咒骂:Kelly我/操/你/妈!

沈庭舟走不了,可也不能就这么站着,他伸手关掉花洒,又给祁欣重新裹了裹浴巾,说:“欣欣,我抱你回床上休息一下好不好。”他声音很低,生怕吓到她。

祁欣似乎怕沈庭舟扔下她似的,抱着他死命地勒着,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

沈庭舟将人抱起来送进卧室,然后轻轻拍拍她,小声说:“欣欣,放手,我去把浴室收拾一下。”

祁欣不说话也不放手,身体一下一下的开始痉挛。

沈庭舟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掰开她的手查看情况,就看到祁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被憋的通红,喉咙带动着全身一下下抽动,这是要吐。

还有着羞耻心的祁欣挣扎着要起来去卫生间,挣动间浴巾早就成了个摆设,白皙光滑的身子就那么摊在沈庭舟的怀里。

沈庭舟顾不上其他,怕她呛着,直接揽着腰将人扶起来。

“想吐就吐,没事,我收拾。”他说着还在祁欣滑溜的脊背上轻轻扣拍。

终于忍不住,祁欣开始趴在床沿上呕吐,但由于晚上还没吃东西,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几口酸水之后就是干呕,呕的她五脏六腑都快要散架了,眼泪鼻涕不要钱的往下淌。

沈庭舟心疼的帮她搂起头发,拽过被子给她盖上,用纸巾帮她擦脸。

祁欣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她接过沈庭舟手里的纸巾盒要自己擦,可没擦两下又开始继续呕。

“不行,太难受了。”祁欣哭唧唧的,连声音都虚弱成了一只小猫仔。

沈庭舟搂着祁欣,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后背,皱眉说:“有什么办法能舒服点,要不然还是去医院吧。”

祁欣摆摆手:“不用,应激反应。”

怎么会有应激反应?沈庭舟疑惑想问,但看祁欣这么难受,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庭舟要起身,原本还算安静的祁欣忽然就跟受了刺激似的扑向沈庭舟,眼中满是惊恐,喊:“别走!别走!”

“不走,不走,我不走。”沈庭舟被吓了一跳,立刻老老实实坐到床上,任由祁欣光溜溜地爬到他身上抱他。

沈庭舟扎着胳膊有点无奈,捞过被子给她盖上,这才隔着被子把她抱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脑定,不停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不走。”

祁欣就那么在他怀里窝着,有时候还会间歇性是呕吐,但除了胆汁和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肚子里一阵阵抽痛。

“要不要喝点水?想吃东西吗?你这么吐,胃受不了。”沈庭舟心都软成一滩水了,有一下没一下跟撸猫似的抚着她的后背。

祁欣回过身。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别跟我说吃的。”

头发湿漉漉乱蓬蓬的散落在沈庭舟颈侧,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光滑的肩头就顶在自己下颚上,沈庭舟都能感受到下巴蹭上去的柔软滑腻。

心里很乱,沈庭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胡思乱想的,但……怎么可能啊,他的一只手正被祁欣压在身下,手背连层布都没有格挡地贴在胸口某个柔软的部位上。

趁着给祁欣盖被子的间隙,他慌忙把手抽出来,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祁欣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下有脚步声,然后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沈总在吗?”

沈庭舟用被子把祁欣整个裹成了一只茧宝宝抱在怀里,对楼下说:“上来吧。”

祁欣眯着眼睛看了看,是那个在驾校给她送过衣服的小实习生。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但是欣欣不舒服,我现在是真腾不开手,你能帮我个忙吗?”确实这都要十点了把人家从被窝里薅出来,就算是老板也挺过分的,沈庭舟说的言辞恳切,小实习生脸刷一下就红了。

小实习生脸红一是因为沈庭舟的态度,第二则是看到了祁欣。

其实沈庭舟裹的很严实了,但鉴于祁欣不肯合作非要搂着他的脖子,所以祁欣连手臂带肩膀是裸露在外面的,任谁看了都能知道这被子里面绝对是真空的。

“不用不用,反正我也没睡呢,沈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沈庭舟拍拍祁欣,柔声说:“欣欣,让她陪你两分钟好不好,叔叔去把地上收拾了,总不能这么过夜吧。”

祁欣脸颊泛出红来,但依旧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侧颈上,不吱声,俨然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别了沈总,您陪着她吧,我来。”小实习生撸起袖子直奔卫生间。

“哎,别,你回来……那个……”沈庭舟有些尴尬,大半夜把人叫来,结果都叫不出人家的名字。

“我叫陶雯雯,沈总您叫我小陶就行。”陶雯雯智商上线,给了他顶头上司一个圆滑的台阶。

“小陶,你放那,一会儿我收拾就行,让你来不是干这个的。”沈庭舟想阻止,但祁欣就跟个人行狗链一样拴着他,根本挪不了窝。

“没关系的沈总,又不是喝过酒的,那样我也不能干。”小陶脆生生说着,干活也是个麻利的,三两下就收拾干净了。

“她没事吧。需要备车去医院吗?”小陶干完活关心的问。

“没事,睡一觉就好,你能帮我去烧壶水吗?顺便拿个干毛巾进来。”

小陶送了毛巾,还在卧室床边放了一个垃圾桶,怕祁欣再吐。

当她端着水壶和水杯进屋时,看到沈庭舟正在用干毛巾给祁欣擦头发,一下一下的,还将散乱打结的头发一点点解开,异常轻柔体贴。

好羡慕啊!看着这么温馨有爱的画面,小陶觉得这一辈子要能找一个像他家老板这样的男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最重要的是,对外人冷冷淡淡,对爱人温柔体贴,那简直是比烧高香还要走运的事情。

送走小陶,沈庭舟凉了杯温水送到祁欣面前:“来喝点水。”

祁欣没有睡着,但这一通折腾的人困马乏,她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了。

强撑着起来喝了两口水,刚咽下去不到三分钟又都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

这一吐,彻底把最后一点力气也吐没了。

看着祁欣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沈庭舟心里那个急啊:“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

祁欣摇摇头,挣扎着挪到床上,然后拽沈庭舟的袖子,两只因为呕吐而泛着水光的眼睛正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沈庭舟犹豫了一下,祁欣又拽了拽。

叹了口气,沈庭舟合衣也躺到了床上,隔着被子侧躺着把祁欣拥进怀里,然后轻拍了拍她后背,哄道:“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祁欣: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下章小车走一走(* ̄︶ ̄)

☆、玩火

早晨的阳光暖暖地映在窗帘的遮光布上, 遮光布尽职尽责地做着它的工作, 将刺眼的阳光阻隔在卧室之外, 寄希望于卧室里的人能继续安然酣眠。

时钟一针一格地走着,卧室内安静地能清晰听到秒钟摆动的轻微“咔哒”声,以及两个平缓悠长的呼吸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沈庭舟醒来的时候, 感觉到自己抱着一具光溜溜的身子,滑滑的,嫩嫩的, 一个激灵就被吓醒了。

但醒归醒,可他不敢动,原本他抱着裹着被子的祁欣,可谁知道半夜怎么睡的就睡到一个被窝里去了, 祁欣还跟个八爪鱼似的抱着他。

最要命的是祁欣一条腿骑在他的大腿中间, 顶在比较尴尬的地方。

男人嘛,都懂得,晨勃不是说谁想控制就能控制了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基本上有一点刺激就能立旗杆,再加上这会儿还抱着原本就喜欢的并且还一丝不挂的大姑娘……

得他还穿着睡衣。

沈庭舟很煎熬,往常晨勃上个厕所几分钟也就下去了, 可这会儿祁欣枕着他的胳膊睡的正香,他撤都撤不出来,只能硬挺着。

实在忍不住了, 他试着抽抽胳膊,祁欣立马有感觉似的,皱着眉不高兴地哼哼两声,跟个小奶猫似的又往他怀里拱了拱,膝盖往前一顶。

沈庭舟“……!!!”

祁欣:“……???”

可能也是感觉到自己碰了不该碰的地方,祁欣几乎立刻就醒了,在脑海里踏过一万只草泥马之后,她心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真大。

沈庭舟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现在真想不管不顾地将祁欣揉进身体里,放肆的,疯狂的碾压她,占有她,以解他长久以来的饥渴难耐。

但他心里清楚,真那么做了就是乘人之危,小人行径了,就算祁欣能原谅他,他自己道德底线上的那道坎都过不去。

虽然祁欣一千一万个愿意被他乘一个危。

祁欣没敢睁眼,她假寐着仔细体会这一刻的温存,忽然感觉到原本还抱着自己的手臂渐渐松动,似乎是想要松开她。

别啊,她还没舒服够呢!

索性她也不装睡了,用力紧紧搂住沈庭舟,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间,涨红着脸轻轻耸动膝盖,她感觉自己脑袋顶都要冒烟了。

“唔……祁欣!”

感觉到原本已经松劲儿了的胳膊登时绷紧,沈庭舟喉间措不及防溢出一丝沙哑性感的呻/吟,接着就是气急败坏的警告。

“庭舟……”祁欣暧昧深情的声音透过胸口传出来,话音里还带着克制不住的情动:“叔叔……”

同祁欣一样,沈庭舟也被这个充满禁/忌和悖/伦的称呼刺激的一个颤栗。

“祁欣!”沈庭舟忍无可忍,作势就要去掰祁欣的手。

祁欣不给他机会,一口咬住了沈庭舟的喉结,没用力,但却有技巧地用牙齿和舌头灵活地研磨舔/弄。

“祁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庭舟声音低沉沙哑的不成调子,他仅能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现如今他的感官极度敏感,喉头和某处的舒爽刺激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栗起来,喉咙里控制不住的想叹息呻/吟。

祁欣抬起头看向沈庭舟,满含春水的眸子里闪耀着夺目光芒,浸满了浓稠灼热的爱意,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吸附着他,拉扯着他投进那温柔甜蜜的无底深渊。

“我知道,沈庭舟,我爱你,我只要你……”祁欣低声耳语,旖旎的声音动人心弦,似求爱,更似求/欢,水汪汪的眼睛逐渐靠近他,直到那两瓣红艳柔软的唇贴上来,沈庭舟的脑子“嗡”的一声。

祁欣尽可能的缓慢温柔地靠近沈庭舟,虔诚钦慕的像一个以身侍虎的献祭者,一面小心地抚摸它防止炸毛,一面又希望它能够温柔地将自己吃掉。

当他亲到沈庭舟的唇时内心是窃喜的,而当沈庭舟有回应的时候,她脑中更是炸开炫目灿烂的烟花,一片耀眼夺目的光芒。

但这样激动人心的情绪维持了仅仅不到两秒,她就发现有一丝不对劲。

沈庭舟像疯了一样地吻着她,啃咬她的嘴唇,仿佛要吃掉她一般。

祁欣的嘴唇渐渐麻木失去了知觉,甚至嘴里都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察觉到不对劲,睁眼去看,正对上沈庭舟清醒而凶狠的双眼,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自己,手下力道丝毫不减。

祁欣有些害怕了,她开始拼命的挣扎,推距。而沈庭舟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就那么蛮横地吻着她,蹂躏她。

祁欣感觉到了惊恐,嘴里发出如小兽挣扎般呜咽的声音,眼角更是沁出因疼痛而溢散的生理性泪水。

这样的沈庭舟很可怕,如同一只饥渴凶恶的野兽,随时都能将她拨皮去骨,啃噬殆尽。

就在祁欣心里恐惧程度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沈庭舟忽然放开她,然后用一只手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喘着粗气强迫她看向自己,眼中满是未消的怒意和狂热的欲望。

“现在知道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吗?是这个吗?你小舅安心的把你托付给我,你要我对你这么做吗?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怎么跟你父母交代!”沈庭舟说完,顶着凌乱的头发,愤恨而狼狈的跳下床离开卧室。

祁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刺目的日光已经顺着遮光窗帘缝隙强行挤进屋内,朦朦胧胧地映射在各个角落。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坚定强硬,只要她主动一点,沈庭舟一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再用一点点的手段就定然会逼他就范。

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徐伟新,她爸爸,她妈妈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在沈庭舟心里拥有何种的影响力。

她仿佛就是一个为爱奔忙的瞎子,一门心思冲着眼前唯一的光感拔足狂奔,却从没有停下脚步倾听一下身边的动静。

沈庭舟能不能跟上她的脚步?他会不会累?缀在他身后的束缚到底会把他拖累到什么程度!

那再这么闷头疾跑下去,是不是原本还能跟上自己步调的沈庭舟,因为压力和疲惫只会与自己渐行渐远?

这个念头让祁欣从心底冒出恐慌,比起刚刚被沈庭舟撕碎碾压,她更害怕失去。

想到这里,祁欣立刻爬起来草草裹了一个被单跑了出去。

浴室里传出的哗啦啦水声让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沈庭舟没有离开。

但浴室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她不敢靠近,又不想离开,反应性精神病的残留让她依旧存在心理障碍,环顾了一下四周,墙壁让她害怕,总觉得墙角会冷不丁地钻出一条大蛇来。

最终她搬了一把凳子,放在浴室门口的正中空地上,自己颤颤悠悠地爬上去,蹲着,跟只守门的小狗一样,面对着浴室门。

沈庭舟的声音让她安心,就算是洗澡流水声也行。

沈庭舟在浴室里磨蹭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懊恼地狠狠搓洗了两下兴奋过后开始疲软的孽根,他后悔那么对待祁欣,更气自己为什么要将愤怒转嫁到她身上,她什么错都没有。

会生气吧,无论是谁被这么轻蔑的对待都会生气的,也挺好,如果因为这个让她看清楚自己的面目,死了心回去好好念书……也挺好。

关上水阀穿好衣服,沈庭舟拉开门,就看到一只裹着灰色床单的人行大狗蹲在门口的凳子上,正一脸“你可算出来了”的表情,星星眼地看着他,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你怎么蹲这儿了。”

沈庭舟走过去拉她,可祁欣蹲在那里没有动,表情怪怪的。

“怎么了?”他纳闷的问。

祁欣讪讪的,似乎不太好意思,嗫嚅了半天喵了一声:“腿麻了。”

沈庭舟:“你在这蹲多久了?”

祁欣看看表:“不知道,半个小时?”

沈庭舟无可奈何地扶额:“你是不是……”傻。

祁欣眨着眼睛,牵强地扯出一个要哭不哭的笑容,语气带着歉意说:“叔叔,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沈庭舟:“……”

祁欣竖起三根手指:“真的,我保证。”

这样的祁欣看着特可人疼,沈庭舟本来就没气,这会儿更是心软的跟什么似的。

欣欣啊,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接下来的沉默让祁欣提心吊胆,她小心翼翼地觑着沈庭舟的脸色,生怕他一生气打包再把自己送回学校。

沈庭舟就那么低头看着祁欣,神色复杂莫测,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叹口气,说:“下来吧,不是腿麻么。”

祁欣眼睛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唰”冒了出来,原本牵强的笑容逐渐变得让人动容。

她张开胳膊对着沈庭舟撒娇:“腿真麻了动不了,叔叔抱。”

沈庭舟:“……”合着刚刚的保证就是随便说说呗。

作者有话要说:  被系统锁掉了,不确定是篇幅过大还是太敏感,试着改改,拜天拜地拜晋江 o(╥﹏╥)o

修改第一次没过,以示纪念(⊙…⊙)

☆、乖宝宝

沈庭舟给祁欣请了两天假, 由于昨天晚上一通折腾, 祁欣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食欲更是大减,只吃了几口粥就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他很犯愁,更愁人的是祁欣的状态, 整整一天都好好的,可他就是出去开了个会,前后能有一个小时, 结果回来的时候卧室门紧锁,怎么敲也敲不开,更让人担心的是,他还能清清楚楚听到屋里祁欣的哭声。

最终他是通过室外管道爬上二楼, 敲碎了玻璃进的屋, 进屋以后环顾一圈都没看到人,最终还是寻着哭声找到藏进衣柜的祁欣。

那个时候祁欣情况很糟糕,蜷缩在衣柜隔板上,由于惊恐,眼神凌乱无神, 还神经质地嗑着指甲,大拇指已经被咬出了血。

只有在看到沈庭舟的那一瞬间,眼里才有了一丝活气儿, 憋着嘴,委屈至极的要沈庭舟抱。

然后就乖的跟只小猫一样,不怎么说话, 但只要能抓着沈庭舟的一个衣角就满足地让干什么干什么,连粥都多吃了两口。

沈庭舟察觉事态严重,可祁欣又死活不肯去医院,他只能给老石打去电话找Kelly了解情况。

Kelly耐心听完沈庭舟的表述,第一时间问:“蛇处理了么?”

沈庭舟:“处理了,我直接扔掉了。”

Kelly:“那就行,记住,千万不能让她再看见蛇了,再受刺激她会受不了的。”

沈庭舟:“我也纳闷呢,厂区怎么会有蛇,以前从来没发现过啊。”

Kelly:“呃……草丛嘛,难免的。”

“那她怎么会对蛇有应激反应?之前受过伤害吗?”沈庭舟一直想问这个,没有注意Kelly刚才的口气不对。

Kelly也不瞒他,把祁欣之前被蛇咬出过应激障碍的事情跟沈庭舟说了一下,并嘱咐他:“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我们都不行,只有欣欣妈妈在她身边才行,现在看来你也是可以的。所以这段时间辛苦一下,不要离开她身边。她的情况不严重,只要细心调养一半个月就会好,但如果没有让她感到信任的人陪伴,她会恐慌,会有自虐倾向,后果会很严重,你知道吗?”

沈庭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揪心,心疼的同时又为Kelly的那句他是欣欣信任的人而感到内心里满满当当的。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如同骑士宣誓一般,沈庭舟郑重地说着。

Kelly这会满意了,完全不顾旁边老石“我不认识这货”的眼神,说:“欣欣交给你我放心,听我一句,别跟老石一样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瞻前顾后,老爷们儿有个老爷们儿的样子,欣欣是难得的好姑娘,她心里装不下别人了。”

沈庭舟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Kelly:“没有,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别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就行。还有,悄悄告诉你,这个时候的欣欣可是非常卡哇伊的,你想怎么玩儿都行哦,吼吼吼~~~”

“……”完全忽视Kelly猥琐的笑声,沈庭舟觉得自己可以找根裤腰带把祁欣绑腰上了。

“对了,友情提示你一句,那个余则,你最好注意一下。”

沈庭舟沉吟了一下,似乎并不意外,说:“我知道了,告诉老石,最近的料不要直接进厂子,先找个库给我存着。”

老石在东南亚那边有门路,都是当初沈庭舟父亲时留下的。

那个时候家里人都不同意他父母在一起的事情,他父亲就一气之下从家里出来开了迩雅,再后来就是跟着他母亲去非洲做志愿者,直到染病回国。

迩雅这边所有的资源全都留给了老石,沈庭舟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所以后期他自己开了厂子,所有原料也都交给老石来负责了。

挂掉电话,沈庭舟看着熟睡的祁欣,终于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知道祁欣想要什么,他也想给,但不敢。不仅仅是他跟徐伟新的关系,或者她父母那关好不好过。而是他自己,他还没从沈家彻底出来,在这期间他很有可能一夜之间就会一无所有,他拿什么去保证祁欣的未来。

由于祁欣对这里的浴室有了心理阴影,而沈庭舟也担心这郊区厂房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冒出蛇来,索性他准备带祁欣回阳市的家里,那里条件也好一些,方便她静养。

他直接领着祁欣去了余则办公室,对方正对着电脑看什么文件。

“过来啦……呦,欣欣啊,这可是稀客。你们先坐,等我看完这个,马上就好。”余则推了推只有看电脑书报时才会戴起来的眼睛。

沈庭舟也不着急,转身到茶水室给祁欣冲了杯热奶茶。

祁欣端着热乎乎的杯子,眼珠子四处乱窜。

余则看完文件把眼睛一扔,揉着鼻梁抱怨:“可算看完了,这眼睛啊……哎老沈,你今儿怎么想起跑我这屋了。”

沈庭舟坐在他办公桌对面,随手拿起他桌上的文件翻着:“跟你说个事儿,我得带欣欣离开几天,这阵子你帮着盯着点儿。”

余则表情顿了一下,祁欣看着眯了眯眼。

“你俩要去哪?旅游吗?得去多久?”

沈庭舟一页一页地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随口说:“算是吧,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不好说。”得看祁欣的恢复情况。

“这……”余则有些为难:“下批货怎么办,都答应客户1中旬交货的。”

沈庭舟低着头说:“那也是口头协定,合同中是以我的实际交货时间算,说不好听点,我明年交货他也得挺着。”

余则脸色变了变:“这不是砸厂子招牌么,再说了,你以前也没这个条款啊,这忽然一下加了,客户适应不良要是闹起来可怎么办?”

沈庭舟:“客户没有提到过要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交货,是你口头应允对方年前一定会交付的,我当时什么都没说。”

余则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你要是以正常速度干的话,年前交货是没问题的。”

“是啊,可现在不是情况特殊么,我又没违反合同规定,那你担心的是什么?”沈庭舟抬起眼睛,神情淡漠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覆盖下,眸光神色诡谲莫测。

“啊,担心?没有,我能担心什么,你向来有分寸,你看着办,你看着办。我也是为了厂子好,这是咱辛辛苦苦一点一点干起来的,这其中有多难你我都知道。”余则说抽/出根烟递给沈庭舟,对方没要,他就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沈庭舟把账目合上放回去说:“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咱们一起大学四年,合作五年,这眼瞅着就十年了,我信得过你。”

余则嘿嘿乐了,感慨道:“是啊,一眨眼咱俩都认识十年了,这时间呐……”

“是啊,十年了。”沈庭舟笑的略有深意,余则吐出一口烟,白色烟雾迷蒙着双眼,看不太清眼中藏着的复杂含义。

“为什么不找他问清楚?你就这么把公司扔给他,万一……”祁欣很不放心,她不知道前世沈庭舟的公司为什么会倒闭,但她猜测应该跟余则有莫大的关系。

“我认识他将近十年,虽然有时候功利心强了些,但他不是没有原则的人。我希望他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他背后那些动作无外乎也是为了钱。”

“所以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道?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是不是?”祁欣嗔怪地看着他。

沈庭舟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拿了我的作品换成我爷爷的名头卖出去,投机倒把而已,早晚会作茧自缚。但我没想到这其中有沈庭峰的掺和,他手里有爷爷的烙印名章,而我是爷爷手把手教出来的,如今虽说不算青出于蓝,但足以以假乱真,再加上他手里的名章,估计就连我爷爷自己也可能分辨不出。”

祁欣听完阵阵后怕,不是她太过阴谋论了,而是如果沈庭峰真有心要害沈庭舟的话,只要他说烙印名章丢了,有余则作证,人证物证俱全,沈庭舟偷盗他爷爷的名章,假冒老爷子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进行敛财,就算他公司做的再好,他爷爷也得被他气个半死。

既然她都能想到,沈庭舟不可能想不到,所以他迟迟不肯交付手里这批货,恐怕这批货就是余则找人顶替自己来厂子定的。

原先沈庭舟没有在合同里加附加条款的时候,余则几乎可以说是拿平明价格赚老爷子传奇大师级别的差价。而现在,估计光成本就不知翻了几翻。怪不得沈庭舟跟他说改了合同条款时,他那语气那么不情不愿的。

祁欣叮嘱:“那你也得注意,如果他真是因为有困难急用钱的话,小心他狗急跳墙。”

沈庭舟笑了:“知道了,小小孩子,操的哪门子心。”

祁欣听完挑挑眉,歪过身用一只手撑着腮帮子,嘴角噙着一丝坏笑看向沈庭舟,说:“我真的小么?”

“……”沈庭舟瞬间成了闷嘴葫芦。

☆、两捆干柴

“你就这么扔下厂子陪着我好吗?其实我没什么事了, 在厂子那边也一样的。”祁欣歉意的说着, 但亮亮的弯起来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别装了, 到现在我要是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那我小三十年白活了。”沈庭舟现在压根不惯她毛病,那层窗户纸都捅破了, 再假装能糊上,就真是自欺欺人了。

祁欣抿着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一把从后面抱住沈庭舟, 用下巴磕他后背:“就知道叔叔你最疼我,你最好了。”

“松手,祁欣你别忘了你说过什么。”沈庭舟用力地拍了一下拢在他肚子上的猴爪子。

祁欣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嘴里嘟嘟囔囔:“小气, 我哪哪都被你看过了, 到现在我连你胸肌长啥样都没见过。”

沈庭舟扶额:“祁欣!”

“好好好,当我没说,当我没说。”祁欣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完了又赏了沈庭舟一个大白眼。

简直是越来越放肆了,沈庭舟想。

屋子提前让家政收拾过, 一应物品也都是齐全的,但到晚上睡觉就有点尴尬了。

沈庭舟看着祁欣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无语地看着那张双人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发誓,我保证,我绝对绝对不骚扰你, 真的真的。”祁欣立着小爪子郑重其事的跟沈庭舟起誓。

“你快闭嘴吧。”沈庭舟揉揉太阳穴,这话说的就跟他是个黄花大闺女不可侵犯似的,过于矫情。

晚上相安无事,楚河汉界的各睡一边,结果早晨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两个人就跟抹了不干胶似的又黏到了一起,抱的那叫一个紧。

沈庭舟不干了,鉴于祁欣情况特殊,晚上离不开人,他坚决坚定的要打地铺。

不是怕祁欣怎么样,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就算看着祁欣的脚趾头都能稍息立正。

第一天打地铺,祁欣噘着嘴看沈庭舟在地上铺被子,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前半夜相安无事,后半夜沈庭舟被祁欣给捅咕醒了。

“怎么了?”沈庭舟睡的迷迷糊糊,脑袋都是懵的。

祁欣抱着被子蹲在他旁边,头发乱蓬蓬地皱着一张脸,哭唧唧的说:“叔叔我不敢睡。”

“嗯?哦。”沈庭舟睡的眯嘞麻噔,根本没反应过来,本能的掀开被子伸出手。

祁欣完全不给他反悔时间,跟条泥鳅一样,呲溜就滑了进去。

沈庭舟掖掖被子,抱着祁欣闭上眼睛。

半分钟后,沈庭舟猛的睁开眼:“……”看着怀里的祁欣,他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被狗啃了。

“祁欣,祁欣?”沈庭舟叫了两声,祁欣把头埋进他怀里假装没听着。

“祁欣,你别胡闹了。”沈庭舟爬起来,严肃的说。

祁欣蜷缩在那不动,过了挺长时间才说:“我真不敢睡,四面漏风,总觉得从哪都能钻进蛇来……你别说我,我知道这里不可能有蛇,但,我就是怕。”

她说的声音很小,压在枕头里闷闷的,生怕吓到谁,语气里带着恨自己不争气的歉意,小小的一团窝在那里,没来由的让人心疼。

沈庭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又是再一次的无可奈何的妥协叹气:“别睡地上,凉。”

仿佛为了让自己的承诺留点所剩无几的颜面,祁欣跟着沈庭舟老老实实爬上床,也不求抱抱,就是拉着沈庭舟的一条胳膊,安安静静地进入梦乡。

沈庭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谁知道挨着祁欣,闻着熟悉温暖的味道,他也很快睡了过去。

自从住到这里,祁欣发现沈庭舟现在抽烟越来越凶了,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抽,一天有时候能抽四五根。

“你每天这么抽,考虑过我这个吸二手烟的么?”祁欣站在茶室的博古架前,拿了一块小棉布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摆件,都是沈庭舟的一些作品。

沈庭舟没说话,坐在茶台前,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茶壶茶杯,旁边还有几张画了零零碎碎几个线条的设计稿,他有些走神,不爱动弹,懒懒的窝在圈椅里。

祁欣纳闷的回过头来,正好对上沈庭舟看过来的目光。

如今她也不再藏着掖着,眉目中都是情窦初开的热切,以及那一点点的,因为太过热烈浓郁的爱反而变的略显羞涩的心情。

沈庭舟目光沉静,似乎是在尽力掩藏,但有些东西却总是不受克制的从眼底涓涓往出冒着。

祁欣看他不说话,也懒的搭理他,继续转过身去干自己的,她特别喜欢擦拭沈庭舟雕的东西,沟沟缝缝都要擦的一尘不染才算满意。

这东西要常摸常擦,用出包浆来才能叫好玩意儿。

沈庭舟给她请了长假,功课自己在家学,闲暇愿意干什么随她自己,而沈庭舟则是没事画画图,看看书。

由于一直在家不用出门,祁欣穿的也就没那么讲究,套头的连衣睡裙基本能打发一天。

祁欣穿的不是沈庭舟给她买的那件,那件太短了,沈庭舟看着闹眼睛,强烈要求她换了件长的。

裙子样式简单,小碎花的纯棉布料,很肥大,而且在后腰的位置有两个巴掌大的椭圆形镂空,有点像眼睛的形状。

沈庭舟叼着一支烟,透过朦朦胧胧的烟雾,目光总控制不住的往那“眼睛”上瞅。

祁欣真的很白,这他是见过的,皮肤不仅看上去就跟上好绸缎一般,就连摸起来都很柔软顺滑,这个他也是摸过的。

而且睡衣太过宽松,随着她的动作,透过那“眼睛”竟然还能清晰看到那漂亮的腰线。沈庭舟甚至能在脑海中重新完整地描绘出她整个腰背的走向形状,脊骨滑动在皮肤上带起阵阵涟漪,若有似无的腰窝如同害羞的少女一般时隐时现,简直性感的要人老命。

沈庭舟觉得鼻子有点热,接着是身体,控制不住的热量游蹿全身。他猛的吸了口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在来回转头的过程中,那双“眼睛”就跟有磁铁一般吸附着他仅有的余光。

他觉得很不自在,这种感觉很讨厌。

如今的两个人就是两捆已经被太阳暴晒透了的干柴,就算沈庭舟单方面停战,也架不住祁欣点着了自己往过靠,只需要一个很小很小的火星,便可燃起燎原大火。

祁欣答应过沈庭舟,不骚扰,不乱来,同在一个屋檐下却难免有不互相触碰的时候,而祁欣却恰到好处地把握着力度。

“叔叔让一下。”厨房里,沈庭舟正在拿碗筷,祁欣站在他旁边要进去拿抹布。

沈庭舟向前欠身,但奈何厨房地方容不得两个人泾渭分明,祁欣贴着他进去,手环过他的腰际,在沈庭舟以为她会搂上来的时候,祁欣却只是表情淡漠的伸手扶了一下台面,硬挤着他去够抹布,沈庭舟整个后背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祁欣的胸腰线条,可祁欣一脸“我什么也没干”的表情又让他哑口无言。

晚上睡觉,两个人各盖一床被子,祁欣洗完澡,湿漉漉香喷喷地爬上床钻进被窝。

沈庭舟抱着iPad,眼观鼻鼻观心,手底下不知道在划拉什么。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沈庭舟侧头,看到祁欣钻在被窝里跟浑身刺挠似的固蛹来固蛹去。

他刚想问你干什么呢,就见祁欣脑袋往被子里一扎,一件小花睡衣就退了出来。

沈庭舟:“……”

祁欣巴拉巴拉被弄乱的头发,被子滑落肩头,她特淡定地拉了拉,抬头对上沈庭舟拧着大眉头的脸。

祁欣:“看我干嘛?穿衣服我睡不着。”

沈庭舟:“以前怎么没见你睡不着?”

祁欣理直气壮:“你每次谁的比我都快,跟猪似的,你哪知道我睡没睡。”

沈庭舟:“……”好像挺有道理。

“你看你那是什么表情,又不是没见过。”祁欣哼哼两声,拽拽被子翻个身,睡觉去了。

“……”沈庭舟眨眨眼,他尽然无言以对。

自从祁欣开始裸睡,每天早晨沈庭舟就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尴尬之中。

早晨嘛,男人嘛,都懂得。祁欣你睡觉裸就裸吧,可你为什么要夹被!腿骑着被子,有时候侧着,有时候趴着,每天早晨沈庭舟看到那一室春光,上火上的他满嘴起泡。

沈庭舟现在眼睛一闭上就是那白花花的一片,不省心的玩意儿!!!

祁欣最近总爱跟他闹着玩,每次眼瞅着越闹越过火的时候,还没等沈庭舟急眼喊停,祁欣自己便自觉主动地收回情绪,一副“我在很正经地开玩笑”的样子,憋的沈庭舟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就这样,在沈庭舟不能离开祁欣视线范围内的前提下,祁欣同志完全贯彻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战略方针,把沈庭舟搅的心神不宁,犹如心中揣进一只小耗子一般,挠的他心又痛又痒。

沈庭舟觉得他要完蛋……

☆、社会主义接班人

也许是因为沈庭舟寸步不离的守着, 一周左右的时候, 祁欣的情况就好了很多, 除了晚上睡觉还能被惊醒一两次外,白天偶尔沈庭舟离开一会儿都没什么问题了。

“你确定能上课了吗?”祁欣跟沈庭舟提出要回去上课沈庭舟不太放心。

“没事的,已经耽误你太多事了, 我感觉这几天情况挺好,而且宿舍还住着那么多人呢。”祁欣把最后一件衣服从晾衣架上取下来,然后升起晾衣架开始叠衣服。

沈庭舟站一旁看着祁欣跟个贤惠小媳妇儿似的在那收拾这个收拾那个, 心里怪怪的。

他摸摸鼻子,犹豫两秒问:“那晚上……行吗?”

祁欣看了他一眼,沈庭舟晃晃眼珠。

“应该没问题,实在不行我再回来找你行吗?”祁欣爬在衣服堆上, 笑看着他。

沈庭舟想了想然后直接摘了房子钥匙给她:“要是想回来的话, 就随时回来。”

祁欣接过钥匙撇撇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房子。”

沈庭舟:“我……这阵子不回厂子。”

祁欣愣了一秒,忽然开心了,跑过去,沈庭舟躲闪不及,被她吧唧一口亲在脸上。

“就知道你这人最别扭了。”祁欣说完嘿嘿嘿的跑去整理衣服, 沈庭舟站在那,没有像往常一般呵斥她,而是脸红红的, 眼角折出了几个含着笑意的细纹。

他就那么长身玉立的倚在柜子旁,安静地看着祁欣忙进忙出,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毫不客气地对家里一切不整洁的地方指手画脚。

心底暖暖的,沈庭舟有种长久以来的期望已经实现,心中那个冰冷的缺口被祁欣修补圆满的幻觉。

“欣欣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心里装不下别人了。”Kelly这句话忽然从心底冒出来。

他看得出来,祁欣一心扑在自己身上,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这份执着让他震撼,更让他感动。

沈庭舟扪心自问,如果真的跟祁欣在一起了,他能给祁欣幸福吗?

琢磨了好久这个问题,祁欣幸不幸福他可能不知道,但如果他真的选择跟祁欣在一起,那他会用自己的全部去宠她,爱她。

要在一起吗?她父母会同意吗?伟新会同意吗?

“你这阵子都会住这儿吗?”祁欣忽然回头问他,打断了他的思路。

“嗯。”沈庭舟点点头。

“那好。”祁欣说完转过身开始收拾他的茶台,一边还絮絮叨叨:“你要常住的话,这些我就不全收起来了,常用的茶叶我都摆中间这儿了,你随手就能拿。那个仿汝窑的公道杯磕了个豁口,我从网上给你定了个新的,估计明后天能到,你记着取下快递。对了,家里煤气灶里的电池好像快没电了,我上次让超市送了两节过来,在橱柜右手边最小的抽屉里,你别忘了换。冰箱上给你列了个单子,都是常用的东西,家里不多了,你备着点……”

沈庭舟有些恍惚,感觉自己跟踩在云上似的,飘飘忽忽。祁欣在说什么听不太清,但就是觉得很好听,跟唱歌似的。

那小身影就在自己眼么前儿绕啊绕的,绕的他心里乱七八糟,特想一把把人拽过来箍进怀里不让她动,就跟每天晚上睡觉似的,无论怎么防备,早晨醒来都会钻进一个被窝搂成两只树袋熊,虽然每次他都板着脸,但却一天比一天期待天亮。

忽然一个念头从沈庭舟的脑子里冒出来:去他妈的徐伟新,我爱祁欣,我要跟祁欣在一起,天王老子都不管的事儿,我干嘛要担心他!我娶的是他外甥女,又不是他老婆。我叫他一声小舅,我都没觉得吃亏,他又凭什么不乐意呢?

再说了,万一徐伟新压根就没意见呢?

只要把家里这点糟心事解决掉,我这么帅,还有钱有手艺,二十七岁身强体壮,我有什么不能给祁欣的呢?

祁欣的离开犹如一把重锤敲在了沈庭舟的天灵盖上,瞬间茅塞顿开,七窍全通。

岁数越大越谨慎,他已经没了祁欣那为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勇气,总是瞻前顾后,顾虑颇多。

可一旦下定决定,却也是无比坚定,矢志不渝的。

他以为他会因为一件激烈冲突的事情才敢于承认自己的爱,或者祁欣心灰意冷的那天,他才知道后悔没有抓住那人爱他的人。

却没想到这一刻如同他早前发现自己爱上祁欣时一样,平平淡淡如流水的日子,没有特殊纪念,更没有特殊事件,只是祁欣简简单单的几个居家的动作和几句温馨的话,瞬间就触动了沈庭舟某个敏感的神经。

比起那些轰轰烈烈的情爱告白,沈庭舟的感情来得有些过于平静,但这平静表面下却掩藏着一颗干渴已久,极度缺乏爱情滋润的心。

沈庭舟心脏砰砰跳着,不远处的祁欣压根没感觉到身旁人正在经历着怎样的龟裂和蜕变,如同一只蛹化以久的老茧,只待合适的时机,瞬间化茧成蝶。

“喂,跟你说话呢!”

“啊?”沈庭舟骤然抬头。

祁欣拍拍手里的小花盆:“我跟你说,我要是没回来,你别忘了给球球浇水。”

她手里拿的是一小盆多肉,前两天吃了晚饭,下楼遛弯的时候在小区门口买的,祁欣给它起名球球。

“哦。”沈庭舟随口应着,心里正纷繁复杂地考虑该不该表白。

说实在的,之前沈庭舟绷的太紧了,祁欣原先还跃跃欲试呢,现在彻底老实了。

装逼装过界的后果就是,现如今他想要有点什么了,可没人给他台阶,他挺着一张老脸有点下不来台。

好么央的,忽然跟人家说“咱俩好吧”。他真怕祁欣一生气顶他一句“早干嘛去了,晚了。”他不怕没脸,他最怕祁欣不再理他。

忽然想通的沈庭舟一下子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欣欣。”学校门口,沈庭舟叫住准备要下车的祁欣:“……晚上要是觉得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好啊。”祁欣没发现沈庭舟说话有些支支吾吾,只以为他是责任所致,没办法才这么嘱咐自己的。

沈庭舟捏着方向盘,看着祁欣消失在学校门口,心里很舍不得。

晚上躺在那张睡了半个月的双人床上,沈庭舟翻着烙饼,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他们同床共枕了半个月,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感情被强行压抑了太久,一旦爆发出来,那将会是无比炙热浓稠,烫心烫肺的温度,烧的他怎么也躺不住。

当初沈庭舟给祁欣请的病假,所以当她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关心地询问情况。

“祁欣啊,你可算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关嘉玥跟只猴子一样扒在她身上,一个劲的问这问那。

“挺好。”祁欣回答完,包也没打开,连带着换洗衣服直接扔进柜子里。

开什么玩笑,革命尚未成功,她怎么可能长时间的离开沈叔叔,先缓两天,别逼的太紧,过两天再找理由住过去。

想想自己也真是够辛苦了,追个男人都要追出三十六计了,也不知道这欲擒故纵好不好使。

前半夜祁欣睡的还好,但后半夜居然醒来一次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宿舍里太安静,身边也没有沈庭舟,冰冷的墙壁和悬空的铺位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裹着被子抱着腿坐在床上,祁欣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阵子天天有沈庭舟陪着,祁欣觉得自己状态非常好,以前也犯过病,但都没有这一次恢复的快。她以为自己可以独自睡觉了,可谁成想还是不行。

怎么办,这都一点了,沈庭舟应该睡着了吧,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忍到一点半,祁欣实在忍不住了,尝试的跟沈庭舟发了个微信,如果对方没回的话那应该就是睡了。

欣懒懒:【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