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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邱栩宁在家里吃完了早餐, 做了一会儿作业, 便摸出了手机, 和贺知渊发消息。

贺知渊给他发了一张脸被割伤的照片, 邱栩宁问他:“怎么弄伤的?”

贺知渊回答:“刮胡子刮伤的。”

邱栩宁盖上书, 靠坐到床上, 开始专心和贺知渊聊天,“家里客厅柜子正对着从上到下数第二个抽屉里有创口贴, 你去看看, 上次我买了好多, 放在抽屉里的。”

贺知渊回答:“嗯。”

邱栩宁想了想,说:“最近流感多,你不要感冒了, 如果感冒发烧,要及时吃药,不要拖, 知道吗?”

贺知渊垂眸看着手机,唇角微勾, 笑了起来, 再抬头去看客厅里的布置,这个地方大部分都是邱栩宁布置的,也只有邱栩宁最清楚家里的什么东西放在哪里, 他虽然也参与了布置, 但对这些都不在意, 因此每次到了需要的时候,才会去寻找,通常会费一些时间。

猫咪从脚边跳到了他的膝盖上,贺知渊看了它一眼,猫咪立即“喵喵”叫着在他膝盖上打了一个滚,露出了柔软洁白的肚皮绒毛。

贺知渊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打开手机摄像头,给邱栩宁拍了一张猫的照片。

邱栩宁立即回复:“啊,佑佑是不是又胖了,你不要给它吃太多,它都十六斤了!再胖下去都快变成猪了!”

贺知渊说:“现在已经是猪了。”

他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到了猫身上,问:“你是不是猪?”

猫勾了一下爪子,“喵呜”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贺知渊笑了起来,以前他不喜欢猫,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了。

“呼噜呼噜”,在他的抚弄下,这只肥大的猫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眼睛眯着,爪子一颤一颤的,很可爱。

贺知渊又给邱栩宁拍了几张照片,看得邱栩宁心痒痒起来,说:“我过来吧。”

贺知渊看着屏幕上邱栩宁那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过来吧。”

邱栩宁想到就做,说去贺知渊那里就真的穿好衣服出发了,不过他还背了书包,美名其曰是找贺知渊写作业。

他也的确是打着这个算盘的。

邱栩宁到了贺知渊那儿,将书包放下,先去摸了摸猫,狗子不甘被冷落,也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在邱栩宁脚边打滚,学了一通肥猫的做派。

邱栩宁被逗笑了,一边摸着狗子,一边对贺知渊说:“你看见了吗?拍照拍下来,安安好好笑啊,还跟佑佑学这招。”

贺知渊听他的话,给在地上打滚的狗拍了几张照片。

邱栩宁摸完狗,心情都好了许多,再去看贺知渊,他脸上的口子已经被创口贴贴好了,邱栩宁买的还是带着图案的创口贴,在贺知渊脸上,反而有些怪怪的好看。

邱栩宁拿出手机,给贺知渊也拍了一张照片,对着贺知渊笑。

贺知渊看着他,看得眼底一片滚烫,邱栩宁察觉到了,笑容消失了,有那么一点警惕地对贺知渊说:“还有还有一周才能做,你不要乱来。”

贺知渊表情很正经,“嗯。”

邱栩宁说:“我把卷子带来了,我们来写卷子吧。”

贺知渊应了,他也拿出了一叠崭新的卷子,坐到邱栩宁旁边。

邱栩宁像以前一样,即使桌子很干净,也还是要拿出湿纸巾擦擦桌面,直到纸面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才停下来。

做完准备工作,又去洗了手,才开始写卷子,他做题是很能心无旁骛的,而且一做就能做一下午,做题做入了迷到吃饭时间都舍不得放下笔,他这种专注的姿态,叫贺知渊即使有想法,也绝对不会去打断他,于是两个人真的安安静静地坐着,写了一个下午的卷子。

到天快黑了,邱栩宁伸了一个懒腰,又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时间,有点惊讶:“时间过得好快啊,一下子就到五点了。”

贺知渊扭头看他,问:“在这儿吃饭?”

邱栩宁一下午的时间,又多做了两张卷子的题,心里正处于一种满足的状态,听他这么说,也懒得动弹,便嗓音软软地答应下来。

等贺知渊进了厨房,邱栩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周明美的电话,邱栩宁接了电话,和周明美说:“我还在贺知渊这里,嗯,刚写完两张试卷,晚饭我在他这里吃了……做了好吃的?做了什么?……啊?那我晚上回去当夜宵吧,给我留一点就好,嗯,吃完晚饭我再写张卷子就回去。”

挂了电话,邱栩宁舔了舔嘴角,越发觉得饿了,他起身到了厨房,看着贺知渊拿出来的包心菜黄瓜还有一条杀好的鱼,嘴里有些没味。

他在客厅接听的电话,贺知渊当然能听到,他看了邱栩宁一眼,问:“你妈做了什么菜?”

邱栩宁说:“做了猪肝汤,还有炒猪肺。”

贺知渊拿着菜刀,一时半会儿没切下去,“你现在喜欢吃内脏?”

邱栩宁的口味他是知道的,喜欢清淡的蔬菜,连肉都不是很爱吃。

邱栩宁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其实猪肺蛮好吃的,我不知道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很难吃。”

贺知渊顿了一下,说:“不做了,我们去外面吃。”

邱栩宁“啊”了一声,说:“不做饭了吗?”

贺知渊解下了灰色的围裙,说:“不做了,出去吃。”

邱栩宁眼睛亮了起来,说:“那吃炒猪肺片吧,再来一个水煮鱼,我知道一家店,我妈带我去吃的,很实惠。”

他现在特别爱吃这些,最好辣一点。

贺知渊“嗯”了一声,带着邱栩宁去了他嘴里的那家店。

邱栩宁之前沉浸在题海里并不觉得饿,现在到了饭点,肚子就开始打鼓,即使在车上,贺知渊都能听到他肚子叫的“嘟噜嘟噜”声。

贺知渊说:“你家都不给你吃饱的?”

邱栩宁羞赧地瞪了他一眼,“是我饿得太快了,在家里我都吃三碗饭的。”

贺知渊笑了起来,说:“走吧。”

到了店,邱栩宁先拿了菜单,点了他想吃的菜,又问贺知渊,“你还有想吃的吗?”

贺知渊不太挑食,什么都吃,听了邱栩宁说的话,他摇了摇头,说:“就这些吧。”

邱栩宁便将划好的菜单给了服务员。

等上菜的时候,邱栩宁也没闲着,拿着随身携带的湿纸巾,开始擦桌子。这家店的清洁卫生做的很好,都没有太多的脏污,邱栩宁擦了没一会儿,就丢掉了湿纸巾,再抬头,贺知渊已经给他烫好了碗筷,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邱栩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着贺知渊说:“我吃完饭就回家了。”

贺知渊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蠢蠢欲动,“不在我那儿睡?”

邱栩宁轻哼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不要,还有一周,说好了的。”

贺知渊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掌心,也压低了声音,说:“可以提前。”

邱栩宁犹豫了一下,有点难堪地说:“不要,我最近总是肚子痛,可能有点感冒了。”

“肚子疼?”贺知渊挑了一下眉,说:“在我这里睡,明天带你去看医生。”

邱栩宁说:“感觉是小问题,我说不出来,又不是很痛。”

他说着,眉头轻蹙,“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心里慌。”

他这么说,贺知渊表情也认真了些,他说:“在我这儿睡,明天带你去看看。”

邱栩宁说:“不用了吧,下周就体检了,不用特地去医院检查了。”

贺知渊说:“体检没有那么细致,明天就去。”

他这么说,弄得邱栩宁也有点慌了,便答应了。

很快,菜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按邱栩宁的要求,放的有些辣了,邱栩宁不太能吃辣,吃得满头都是汗,脸蛋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等出了门,邱栩宁又捂着肚子哀哀地说肚子痛 。

贺知渊都有些无奈了,“你不能吃辣,还吃?”

邱栩宁认真的说:“其实也不是很辣,就是我不太适应,主要是我最近嘴巴都没什么味道,吃辣的能让我胃口好一点。”

到了贺知渊家,邱栩宁去洗了澡,又做了一张卷子,才到床上睡觉。

贺知渊打开房门,硬是要跟邱栩宁挤在一张床上睡。

邱栩宁本来背对着他睡,结果贺知渊摸了一下他的屁(股,叫他警觉起来,翻身将脸对上了贺知渊。

贺知渊低声笑了起来。

邱栩宁轻轻地咳了一声,含糊地说:“不要乱摸。”

贺知渊便摸了摸他的肚子,“还痛?”

邱栩宁感觉了一下,说:“现在不痛了。”

贺知渊问:“哪里痛?”

邱栩宁也说不上来,便抓着贺知渊的手去探位置,“好像是这里。”

是腹部的位置。

贺知渊猜测:“膀胱炎?尿多吗?”

邱栩宁想了想,说:“好像有点……?”

又摇头,说:“我每天都喝两大杯水的,尿多很正常啊。”

贺知渊问:“尿是什么颜色?”

邱栩宁呼吸一顿,咳咳了几声,羞赧道:“就很正常的那种……肯定不是膀胱炎啦!”

贺知渊似乎思考起来。

邱栩宁说:“你又不是医生,每天去医院看,那就每天再说吧。”

贺知渊问:“痛了多久了?”

有凉风吹,邱栩宁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按了一下被子,才说:“也没多久,偶尔会痛,好像是从上周开始的。”

贺知渊没想出来,说:“明天去医院看。”

邱栩宁轻轻地“嗯”了一声。

贺知渊说:“睡吧。”

就这样睡觉,反而叫邱栩宁有些惊讶,他闭上眼睛还没一会儿,就悄悄地出声道:“……不亲嘴吗?”

周围黑暗一片,邱栩宁知道这么点时间,贺知渊肯定没有睡着,便安静地等待贺知渊回复。

贺知渊开口:“你想亲?”

邱栩宁一只手悄悄地搭在了贺知渊腰上,小声说:“想。”

第107.检查

邱栩宁一声“想”尾音刚颤颤巍巍地结束,嘴唇就被贺知渊含住了。

柔软又温热的触感在两人之间传递, 邱栩宁努力地张开了嘴, 任由贺知渊进来。

一开始他多么排斥这种口齿相交的行为, 到现在都没有了芥蒂, 毕竟贺知渊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自然也生不出厌恶的心思。

贺知渊细细地吸吮着他柔软的舌尖, 又捏着邱栩宁的下巴,让他仰起脖子, 能让自己进入到更深的地方。

这是贺知渊一贯的接吻方式, 邱栩宁很快就有一种溺水的感觉, 鼻子里溢出了软软的哼哼声,喉咙也轻颤着发出细碎的呻(吟声,“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 两人心里都燃起了动情的x火。

“不行……”邱栩宁含糊地说,他好歹还有理智,伸手抓住了贺知渊作乱的手。

在这方面, 终究还是贺知渊难忍一些,不过他还记得邱栩宁不舒服, 所以手被抓住, 他也就歇了心思,似乎要将x火发泄在接吻上面,越发用力地去深吻邱栩宁的唇。

吻了不知道多久, 他们俩才分开, 邱栩宁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抽了纸, 擦了擦嘴角和脖子,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都流出来将脖子给染湿了,“脏死了。”他小声嘟哝着说。

贺知渊伸手抚摸着他的脊背,低声说:“你都吃进嘴里了,还嫌脏。”

邱栩宁说:“那又不一样。”

贺知渊笑了起来。

邱栩宁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又有些尴尬地说:“你的……,定到我了。”

贺知渊声音低沉,说:“不管它,睡觉。”

邱栩宁噤声,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咳了一下,有些磕巴地说:“要不要……要不要我用手?”

贺知渊沉默了一下,得寸进尺道:“嘴可以快一点。”

邱栩宁:“……”

“那……那就嘴吧。”邱栩宁说。

邱栩宁像上次一样吃到了肚子里,又将灯打开,去浴室涑口。

回来,他缩到了被窝里,声音有些哑,“好麻烦啊,我喉咙都要被你擦破了。”

贺知渊伸手抱住他,又亲了亲他的嘴,低声说:“睡吧。”

“嗯。”邱栩宁应了一声,将脸埋在贺知渊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邱栩宁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下了床,去浴室洗漱后,换了衣服,走到客厅里,看见贺知渊在喂猫,随口问:“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啊?”

贺知渊说:“五点。”

现在也才五点四十几,还很早。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街上的人声车声也多了起来,邱栩宁觉得有点冷,抱了抱手臂,又回去加了一件外套才出来。

贺知渊说:“医院八点开门,你先别吃早饭,要空腹。”

邱栩宁“嗯”了一声,他知道这个,不过早上不吃有些难熬,他就倒了一杯热开水,抱在手里,轻轻地抿。

贺知渊给猫狗喂了粮,又换了清水,趁着猫在吃猫粮,拿着刷子给它刷毛。

这个工作在一开始是邱栩宁做的,到邱栩宁回家住后,贺知渊就接手了,现在看,他做得还挺好的,猫咪也和他亲近了很多。

贺知渊给它梳理了毛发,手心里很快就多了一团毛团,他起身,将毛团丢到了垃圾桶里,转身就看见了邱栩宁脸上的笑。

“你笑什么?”贺知渊随口问。

邱栩宁微微眯着眼,嘴角轻轻地弯起,因为昨晚的莽撞,他嘴角还有些疼,笑的时候都只能轻轻地笑,“你刚给佑佑梳毛,我觉得好笑。”

贺知渊将毛刷放到抽屉里,关上抽屉,看了邱栩宁一眼,也跟着笑了,他笑的时候眉眼里的冷淡会消失得一干二净,连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这有什么好笑的?”

邱栩宁轻轻地咳了一声,说:“就是好笑啊……就觉得,没有人能抵挡猫咪的魅力。”

说着,望着贺知渊的眼睛,又弯唇笑了,嘟囔道:“看你冷冷淡淡的,没想到私底下还是个铲屎官。”

贺知渊笑着,没有反驳。

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八点很快就到了,贺知渊换好衣服,带邱栩宁去医院。

邱栩宁问:“我这次去,是看b超吗?”

贺知渊说:“去都去了,检查全都来一套。”

邱栩宁不由得问:“那要多少钱啊?”

贺知渊垂眼看他,低声说:“你不用管这个。”

邱栩宁虽然会花贺知渊一点小钱,但都有来有回,心里明白贺知渊也许真的很有钱,又总觉得花贺知渊的钱不大好意思,犹豫了,“就看看B超好了,我现在肚子不痛,可能还是着凉了。”

贺知渊说:“到医院看了再说。”

到了医院,挂了号,因为周末,人还挺多,邱栩宁和贺知渊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他们。

医生问:“哪里不舒服?”

邱栩宁回答:“肚子,肚子总是痛。”

医生让他脱外套,邱栩宁脱了,看着医生的手在他肚子轻按,“是这里痛?”

邱栩宁回答:“再下面一点儿。”

“这里?”

邱栩宁想了想,说:“差不多,就这里痛,不过现在不痛。”

医生思考了一会儿,问:“腰会痛吗?”

邱栩宁呆了一下,细细地思索,“好像会,又好像不会。”

医生说:“去做个腹部彩超检查吧。”

邱栩宁便在贺知渊的陪同下,去了彩超室。

正好彩超室没什么人,邱栩宁一到就进去了。

给他做检查的是个女医生,让他拉高了衣服,往他腹部肚子上淋了些冰凉的液体,然后拿机器给他推。

邱栩宁扭着头去看显示屏,白花花的一片,看不清楚。

女医生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邱栩宁肚子上的液体干涸了许多,又扭过头来给他重新倒了些耦合剂,推开。

这个过程很长,弄得邱栩宁很无聊,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躺着。

女医生忽然开口,问:“你是肚子痛?”

邱栩宁呆滞了一下,很快意识到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女医生问:“有性生活吗?”

邱栩宁涨红了脸,问:“和这个有关系吗?”

女医生看起来很年轻,露在口罩之外的皮肤很光滑,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不要紧张,不要害羞,我是医生,问你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确定病情。”

邱栩宁红着脸,声音也低了下去,“……有。”

女医生又接着问:“射、精的时候会痛吗?”

邱栩宁回答:“不会痛。”

女医生问:“颜色呢?”

“……”邱栩宁吭吭哧哧回答:“就那个颜色吧……”

“什么颜色?”

“……白色的。”邱栩宁说。

女医生“嗯”一声,收了机器,“可以了,起来吧。”

邱栩宁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擦了擦肚子上还没有干透的液体,问:“医生,我是什么毛病啊?”

女医生说:“没什么毛病,你健康的很,看你年龄是不是念高中啊?”

“……嗯,我念高三。”邱栩宁说。

女医生说:“你很健康,别想太多,好好吃饭,多吃蔬菜,少吃辛辣,别熬夜。”

说完,将打印好的检查报告递给了他。

邱栩宁拿着检查结果,看到上面一水的无异常,松了一口气。

出了彩超室的门,邱栩宁将检查报告给贺知渊看。

贺知渊仔细看了看,问:“医生说你没事?”

邱栩宁说:“医生说我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让我多吃蔬菜少吃辛辣,别熬夜什么的。”

贺知渊说:“那就好,但是你肚子痛是怎么回事?”

邱栩宁认真的想了想,说:“可能……还是着凉了吧?”

贺知渊垂眼看他,说:“没穿睡衣?”

邱栩宁说:“怎么可能啊,我穿了睡衣,也没有踢被子,窗户也关好了,可能被窝漏风,吹着凉了。”

贺知渊问:“昨晚痛了吗?”

“没有诶。”

贺知渊思考了一下,说:“我抱着你睡,没有痛是吗?”

邱栩宁不敢说话。

贺知渊低头看他,笑了起来,“晚上拿一条毯子裹着肚子再睡,这样好点。”

邱栩宁轻声道:“嗯。”

其实他早就这么干了。

第108.补偿

看完医生,知道自己没什么毛病, 邱栩宁心里舒坦了许多, 也许也有心理作用的因素, 之后便没有再肚子疼了。

周五, 邱栩宁排队排得早, 很快就做完体检回到教室, 一看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才放学, 便从抽屉里抽了一张卷子出来写。

邱栩宁同桌蒋奇瑞也回来了, 见邱栩宁在写卷子, 便说:“这么吵你还写得下去啊?”

邱栩宁看了他一眼,说:“你想和我聊天啊?”

蒋奇瑞跃跃欲动,“来嘛, 说起来好搞笑,陈帅那个傻子今天还穿了增高鞋过来,没想到护士小姐姐让他脱鞋子, 你没看见,他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很不情愿地脱了鞋子, 往上面一站,嚯,165, 哈哈哈哈哈, 他平常还吹自己有173呢, 真能吹。”

邱栩宁便问:“那你光脚多高啊?”

蒋奇瑞洋洋得意地说:“我穿鞋180呢,光脚也有177了,比陈帅高半个头,他要165,我可不得188,啧。”

蒋奇瑞又说:“你哥个儿最高,还真的是188,比咱们班体育生都高,我就想问他吃啥长的?”

邱栩宁继续写卷子,头也没抬,“基因好,他妈妈都有180的。”

蒋奇瑞听了,咋舌,“那还真的是遗传的。”

体检是排班的,邱栩宁班上排得早,都没有吃早饭,一体检完赶紧就回来吃早饭,包子是不允许带到教室里的,没有气味的面包和牛奶可以,所以大部分人还有时间去食堂吃,邱栩宁则是吃的早上带过来的面包和牛奶。

还有半盒牛奶没喝完,邱栩宁一边写,一边咬着吸管,将牛奶喝了个干净。

蒋奇瑞还想再跟邱栩宁聊聊,贺知渊也做完体检,进了教室,走到蒋奇瑞身边,敲了一下他的桌子,言简意赅地说:“换一下座位。”

蒋奇瑞“哦”了一声,乖乖地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贺知渊,但也不敢去坐贺知渊的位置,便凑到了朋友那里聊起了天。

邱栩宁睫毛微颤,轻轻地瞥了他一眼,问:“你带了吃的没?”

“已经吃了。”贺知渊回答。

邱栩宁本来是想着好好学习的,但贺知渊坐旁边,他又异常的有一种心浮气躁的感觉,便抬眼盯着贺知渊看,“你说点什么吧,这样一直盯着我,很奇怪的好不好。”

贺知渊便移开了目光,看着黑板上的标语,“这个周末,来我家睡。”

邱栩宁一听,紧张起来,“你小声点。”

贺知渊说:“陪你多做十张理综卷。”

邱栩宁含糊地说:“哎,再说吧。”

贺知渊扭头看他,悄悄地捏住了他的手,邱栩宁舔了一下嘴角,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放松地让他捏手。

题目也看不下去了,邱栩宁便盯着贺知渊的手看,看着看着,拿起红色的水笔,在贺知渊的手心里画了起来。

贺知渊感觉到手心里的痒意,微微动了一下手指,被邱栩宁按住了,听他低声嘟囔:“别动。”

贺知渊便安静下来,看着邱栩宁一边用另一只手挡着,防着他不让他看,一边在他手心里涂抹。

“你画什么?”贺知渊问。

邱栩宁小声说:“我快画好了,等会儿给你看,你不要偷看哦。”

贺知渊轻轻地笑了起来,低声“嗯”了一声。

邱栩宁很快就画好了,他放下水笔,一只手还盖在贺知渊的手掌心上,两只眼睛晶亮地看着他,嘴角流露出活泼的笑,带着几分桃子味儿的清甜,“你猜猜,我画什么了?”

贺知渊说:“红心。”

邱栩宁摇头,眼睛微微眯起,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你猜错了,再猜。”

贺知渊摇头,说:“猜不了。”

邱栩宁便拿开了手,贺知渊宽大的手掌心里赫然画着一张红唇。

邱栩宁将他的手掌合拢住,小声说:“喏,我亲你了,你要是想亲我,你就亲亲你的手心。”

他一边说,一边笑,望着贺知渊的笑眼很好看,贺知渊听到旁边有“咔嚓”声响起,扭头看去,是杨思悦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看起来是在拍照。

见贺知渊和邱栩宁看过来,杨思悦主动说:“我把照片传给你。”

邱栩宁收到她传过来的照片,刚好是邱栩宁笑着的那瞬间,白皙通透的脸颊,唇红齿白的笑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纯粹。

贺知渊看了,说:“发给我。”

邱栩宁有些不好意思,盯着贺知渊,眨了眨眼睛,说:“那要拿你的来换。”

贺知渊与他对视了几秒,很快就拿起手机给邱栩宁传了一张,邱栩宁打开手机一看,脸顿时就红了,差点就要冒烟了。

“现在可以发我了吗?”贺知渊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捉弄成功的笑意。

邱栩宁:“……”

即使看过很多次,再看,也觉得十分羞赧刺激,尤其现在还是在教室,他红着脸也不说话,默默地将照片发给了贺知渊,又扭头看了贺知渊一眼,见他没有注意,飞快地将照片保存了。

啊,他真的是堕落了。邱栩宁想。

他刚要放下手机的时候,就听贺知渊说:“不用保存,晚上就给你看,图片不如实物好看。”

邱栩宁伸手捶他,“你不要说了!”

他话音刚落,前桌秦守泽进门了,见了他们俩,很自觉地脚底拐弯,去和一起打篮球的男同学搭话了。

贺知渊和邱栩宁看到这一幕,都有一瞬间的沉默,邱栩宁是觉得尴尬,贺知渊是没话说。

傍晚放学,邱栩宁和贺知渊两人收拾好东西,出了校门。

“晚上吃什么?”贺知渊问。

邱栩宁想了想,回答说:“随便吧,吃什么都可以。”

到了月末,都是默认去贺知渊家里过夜的。也许是邱栩宁本来就心虚,经历了邱硕海那件事,心虚程度更胜从前,一个月如果没有意外,都尽量在贺知渊家里过一次夜,平常就算呆了也是要走的。

现在去贺知渊家里过夜,他也觉得心虚,和周明美扯了许多话。

贺知渊听他和周明美说的那些话,突然笑了起来。

邱栩宁听见他的嗤笑声,扭头瞪了他一眼,语气还是软乎乎的,一派乖巧地对周明美说:“嗯,晚上在贺知渊这里睡,因为老师留的作业有点难,他要我教他写,明天下午写完作业就回家,嗯,我会好好吃饭的……那我挂啦?妈妈再见。”

挂断电话,扭头去看贺知渊还在笑,不由得有些气恼,“有这么好笑吗?你还笑?”

贺知渊望着他,眼底还含着些许的笑意,嗓音低沉地说:“你这样让我有些罪恶感。”

“什么?”邱栩宁不解地与他对视,问。

“让一个乖孩子对妈妈撒谎,骗妈妈是去学习,结果是去和男人上(床……你被带坏了。”贺知渊说。

邱栩宁脸热了起来,嘟囔道:“去你家,难道就是上(床吗?我也做题的,你再说这种话,那个之前,就再写几张卷子好了。”

贺知渊笑着,闭上了嘴巴。

到了贺知渊家里,趁着贺知渊去做饭,邱栩宁又写了两面题目。

待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好几张草稿纸铺散在饭桌上,邱栩宁一一收拢起来,叠在一块儿,夹到了卷子里。

吃完饭,贺知渊看了邱栩宁一眼,邱栩宁心领神会,伸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红着脸对贺知渊说:“我先去洗澡。”

他说完,也没有去拿衣服,径直进到浴室,脱掉了略有些宽松的圆领毛衣,又开始解衬衫的纽扣,解了一半,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去看贺知渊,小声问:“要不要……要不要一起洗啊,省点水。”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贺知渊对他用过的,贺知渊听了,挑了一下眉,碗筷也不收拾了,径直走过来,声音发哑道:“好。”

花洒的水淋在两个人身上,邱栩宁趴在墙壁光滑又有些冰凉的瓷砖上,被贺知渊撞得向前,他身上的点贺知渊都很清楚,本来应该像往常一样,会是一次酣畅淋漓的体验,但几个回合后,邱栩宁突然僵住了,只感觉心里很慌,叫他忍不住伸手推开了贺知渊。

“……怎么了?”贺知渊刚尝到了甜头的他,声音很沙哑,呼吸之间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做了。”邱栩宁磕巴着说,这个理由很荒唐,他也知道这种行为很扫兴,但就是忍不住,刚才在贺知渊进来的那一下,腹部抽了一下,不是疼,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叫他心里很慌,潜意识里就觉得不能继续下去。

贺知渊问:“身体不舒服?”

邱栩宁胡乱地点头,又有些迷茫地说:“有点不舒服。”

贺知渊吐出一口气,将水温调得高了些,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带上了几分清醒,“那就不做了。”

邱栩宁低头瞥见他还站着,心里愧疚,小声说:“我……我帮你弄出来吧。”

贺知渊说:“没事,等它自己消下去。”

邱栩宁有些忐忑,“你没有生气吧?”

贺知渊低头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伸手搂住他,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湿(漉(漉的唇瓣,哑着嗓子说:“你在想什么?我生什么气?气你身体不舒服不能跟我做?要是我是这种人,你就该甩了我。”

邱栩宁抿着唇,望着贺知渊的眼睛,慢慢笑了起来,小声说:“那我下次补给你吧?”

贺知渊也笑了起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收利息,翻倍。”

邱栩宁笑着拧了他一把,又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活泼起来,暗示地撅了一下软嘟嘟的唇,小声问:“我这样你弄出来,要不要啊?”

第109.打牌

贺知渊盯着他的唇看了许久,看得邱栩宁又忐忑了起来, 说:“怎么啦?你不要啊?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其实邱栩宁在x方面可以说的上迟钝, 但因为还算好学, 除了续航短耐力差之外, 在这方面和贺知渊还算契合的, 他自然也能感觉到除了真枪实弹地搞, 贺知渊最喜欢的就是口口

邱栩宁一开始觉得好脏啊,觉得自己做不到, 在第一次被哄着做了这种事情后, 察觉到贺知渊对这种行为的偏爱后, 便有了第二次的主动。

有时候觉得很脏,但真的做了,甚至还吃到了肚子里, 习惯了,又觉得……好像就那么一回事吧,反正能让贺知渊亢奋, 他也觉得满足。而且贺知渊也会这样服务他,他也知道那种快乐, 所以也乐于这样帮贺知渊。

贺知渊又低下头来, 亲了亲邱栩宁的唇,笑了一下,说:“不用, 洗澡吧, 水要冷了。”

既然不做了, 两个人便转移到了浴缸里,开始洗澡。

自然也没有缺少亲吻,但没有再往那方面发展的趋势了。

到了床上,贺知渊问他:“你哪儿不舒服?”

邱栩宁想了想,说:“心里不舒服,胃不舒服?”

贺知渊笑了起来,用冷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荤(话:“被我顶(到胃了?”

邱栩宁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去,他其实很受不了贺知渊用这种淡淡的语气说荤(话,总觉得异常的性、感,能叫他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呸呸呸,你不要脸啦?”他红着脸,故作嫌恶地说。

贺知渊笑了起来,声音喑哑道:“顶不到?我怎么看能顶到。”

邱栩宁脸上实在烧得慌,“你别说了,你都不害臊啊?”

贺知渊说:“我在说实话,每次进去,你都下意识捂肚子,怕我给你捅穿了?”

天哪,邱栩宁闭上了眼睛,声音都跟着哑了起来,嘟囔着说:“你不要这样,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弄脏了。”

贺知渊喉咙里溢出了笑声,带着金属般的磁性,叫邱栩宁脸又红了些,感觉自己就像是他手心里的玩具,任他拿捏,他羞恼道:“笑死你好了,色(情狂。”

贺知渊笑着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现在胃还不舒服吗?”

邱栩宁缓了一下,才从刚刚那色色的氛围中回转过来,“还好,不会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又吭吭哧哧地说:“可能晚饭吃多了……也可能真的顶到胃了。”

这句从贺知渊嘴里吐露出来的荤(话,又从邱栩宁嘴里吐出来,反而变得有些异样的清纯和懵懂感。

贺知渊沉默了一会儿,又低笑了起来,道:“我给你揉揉。”

邱栩宁“嗯”了一声,便平躺着,将脸对上了天花板,方便贺知渊给他揉肚子。

他的力道适中,不会重,也不会轻,手心又温暖,邱栩宁被他揉得很舒服,开始昏昏欲睡。

贺知渊的犬齿轻轻地咬了咬邱栩宁柔软的耳垂,说:“宁宁。”

邱栩宁被他刻意压低嗓子喊小名这一招弄得清醒了几分,声音却还有些含糊:“干嘛?”

贺知渊说:“时间还早,来打牌吧。”

邱栩宁“唔”了一声,说:“可是我不会。”

贺知渊亲了亲他的脸侧,说:“我教你。”

邱栩宁摸(索着了一会儿,摸到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是有些早,要是干那种事情,至少也能折腾到九点多,干完事儿觉得累就正好去睡了,现在没干事儿,时间就太早了,来玩点别的也挺好的。

他这样想着,便答应了。

很快,两人都穿好了衣服,由贺知渊拿来了扑克牌,在手心熟练地洗牌,对邱栩宁说:“简单点,发牌后,谁把扑克牌全打完,谁赢。”

邱栩宁点点头,笑了起来,“这个我知道,叫做斗地主。”

贺知渊也笑了,“对,斗地主。”

他顿了一下,又说:“来点赌注。”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叠粉红色的便签纸,对邱栩宁颇有意味地笑了一下。

邱栩宁看着他手里的便签纸,问:“什么赌注?来钱吗?”

贺知渊说:“不用钱。”

邱栩宁见他还在卖关子,有点急,“那用什么?你快说啊。”

贺知渊将便签纸推到他面前,说:“赌注是一次一个吻。”

邱栩宁听了,垂下眼,盯着那便签纸看,“就这个啊?”

他掀起眼皮,故作轻松地看着贺知渊,小声说:“就算不赌,我也可以给你啊。”说着,他撅起嘴唇,刻意又浮夸地发出了“木马木马”的声音,笑着说:“无限量供应。”

到底有些羞耻,说这种话,他那薄薄的耳廓都红了。

贺知渊笑着看他,说:“赢家可以指定位置。”

邱栩宁见他玩意很浓,抿了抿唇,说:“行吧,你要这样玩,那我就陪你玩好了。”

第一轮,由贺知渊坐庄,给两人发起了牌,发完牌,贺知渊才问他,“规则知道吗?”

邱栩宁点点头,说:“知道,先把牌打完,就赢了。”

贺知渊说:“庄家赢,翻两倍。”

邱栩宁说:“知道,快来吧。”

就两个人,对方有什么牌,心里都清楚,邱栩宁很谨慎,一开始就一张一张的打,被贺知渊连番轰炸后,不免有些无言,第一局毫无例外的是贺知渊赢了。

便签纸作为筹码,被他从邱栩宁那里赢到了一张。然后继续第二轮,第二轮为了避免猜牌,贺知渊抽走了一部分的牌,重新洗牌,开始。

第二轮还是贺知渊赢,邱栩宁虽然运气不错,但总是慢贺知渊一步,前前后后输了七八局,只有一局侥幸赢了。

邱栩宁逐渐也感觉到了打牌的乐趣,甚至嘴巴都馋了起来,在征得贺知渊同意后,点了一个麻辣兔的外卖,然后继续打牌。

“这次我又赢了!”邱栩宁发出一声快乐的欢呼声,小孩儿心性地鼓起掌来,望着贺知渊得意地笑,神采飞扬。

贺知渊看着邱栩宁的脸,喉结滑动了几下,笑了起来,“继续。”

邱栩宁收拢了牌,尾巴都要翘上天,“我又是庄家,我要让你把底裤都输给我。”

贺知渊说:“只是底裤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脱给你。”

“……哇,你真的好色啊,巴不得在我面前裸(奔么?”邱栩宁洗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

贺知渊笑了起来,说:“下次赌注可以是输了的人脱衣服。”

邱栩宁掀起眼皮看他,“要是脱光了怎么办?”

贺知渊与他对视,那浅色的瞳孔里仿佛有火光在攒动,邱栩宁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危险,果不其然就听见贺知渊说:“脱光了再输,赌注自动变成自定义。”

邱栩宁听这个词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仿佛有什么预兆,也不敢问,怕贺知渊这个不要脸的说出来,反而让他闹个大脸红,便含糊地说:“那……那到时候再说吧。”

邱栩宁心神不稳,就想着贺知渊说的自定义是什么意思了,这局便输了。

贺知渊笑着,收了扑克牌,说:“不玩了,到这里为止。”

邱栩宁一看贺知渊那里有了十来张便签纸,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道:“被你占便宜了。”

去浴室洗了手,回到床上,看着贺知渊脱掉了上衣,靠在床上看他,认命地坐了过去。

屋内的光线是明亮的,因为柔和,显得温馨,贺知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邱栩宁还清“赌债”。

邱栩宁爬到贺知渊身边,撅起柔软丰润的唇,在他脸颊上响亮地“啾”了一声,又退开,眼睛闪亮亮地盯着贺知渊看。

贺知渊伸手摸了摸脸,一脸口水,忍不住笑了,“你是小孩吗?”

邱栩宁哼唧着说:“是你自己要求的,不能怪我。”

贺知渊又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嗓音低沉,异常性)感,“这儿。”

邱栩宁眨了一下眼睛,凑过去,含住了他脖颈间硕大的喉结,还轻轻地用尖锐的小虎牙戳了戳。

贺知渊捏着他的脖颈,手指用了用力,说:“可以了。”他说着话,喉结也从邱栩宁唇间溜走了。

邱栩宁退开,望着贺知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输人不输阵嘛。

贺知渊摸了摸喉咙,湿湿的泛着凉,他望着邱栩宁,伸手将邱栩宁按到怀里,也不管赌注的事情,狠狠地吻住了邱栩宁的唇。

第110章 撒谎

邱栩宁被吻得的眼前一片黑, 有一种溺水感, 呼吸不上来, 浑身都用不上力。

这是贺知渊接吻的一贯风格,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吃到肚子里。

他做那事儿也一样, 几乎要将邱栩宁撞散架,很凶, 很狠, 这也是邱栩宁耐力不多续航时间短的主要原因,虽然是男孩儿,身子骨也还算硬朗,但也实在经不起贺知渊那样弄, 太遭罪了。

一吻结束后, 邱栩宁像离了水的鱼一般大口呼吸起来, 视线里模糊一片, 只看得见贺知渊浓重的影子。

贺知渊亲了亲他眼角的湿润, 说:“现在知道哭了?”

邱栩宁伸手想抹眼泪, 被贺知渊一把捏住了手指,随后, 温热湿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眼角, 邱栩宁紧紧地闭着眼睛, 任由贺知渊舔去眼泪。

“……你还要吗?”邱栩宁本来丰润好看的双唇此时都变得红肿了起来,带着几分莹润的光泽, 他说着这种话, 微微睁开了眼睛, 眼里没了泪水,看人也清明了许多。

“先欠着。”贺知渊微笑起来,轻轻地捏了捏邱栩宁的鼻子。

邱栩宁擦了擦嘴角,撑着被他亲的浑身柔软的身体,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几大口。

喝完水,邱栩宁躺了回去,勾着身子,对着贺知渊,小声说:“你真小气。”

贺知渊笑着,也不反驳。

邱栩宁小小地埋怨道:“你总欺负我,还不准我欺负你,不公平。”

贺知渊说:“你想怎么欺负我?”

邱栩宁一哽,过了一会儿才说:“两个月一次?哈哈哈。”

贺知渊听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哑声道:“想让我憋死?”

明亮的光线下,邱栩宁盯着贺知渊看,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你弄我弄得那么凶,一个月一次我都觉得多了。”

说着,不等贺知渊反应,邱栩宁脸颊更红了几分,眸光闪动着异样的光彩,偏移了一下视线,又转回来,盯着贺知渊看,压低声音说:“要是你能考上A大,我们俩能同校,我就随便你弄,一天一次都可以。”

贺知渊听了,眸光微暗,嘴里平静地说:“你认真的?”

邱栩宁清了清嗓子,嘟囔道:“不过一天一次会肾虚的吧?哈哈,到时候你随便啦,不要太过分的,我都听你的。”

贺知渊笑了起来,说:“好,我等着那一天。”

邱栩宁红着脸,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说:“睡觉吧!”

贺知渊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搂住了邱栩宁,将床头的灯关掉,闭上眼睛一块儿睡了。

*

邱栩宁回到家后,周明美正在和老同学聊天,客厅里嗑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见邱栩宁回来,便招呼他过来见人,“这是你刘阿姨,你还记得吧?以前给你送过衣服的。”

周明美对邱栩宁说。

邱栩宁看了看刘阿姨,腼腆地笑,轻声喊:“刘阿姨好。”

他现在已经可以很从容地与他人对视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温和又文静,让人生出无限好感,长辈其实很爱这种孩子,见人就带笑,一脸乖巧喊人,要是成绩好,那就是无限的加分项,怎么看都是顺眼的,舒服的。

刘阿姨暗自点头,“你也长大了,长得这么高了,上次见你还是这个个子。”

她比了一下,就比桌面高个几公分而已,邱栩宁腼腆的笑,他对这个阿姨的印象只是周明美的朋友而已,对她也不是很熟悉,打完招呼,邱栩宁要回卧室,又被周明美叫住了。

邱栩宁回头看她,眼里带着些许的询问和疑惑,周明美问:“你嘴怎么了?这么肿?”

邱栩宁一愣,顿时紧张起来,他本来今天早上就要回来,被贺知渊拖住了,甚至又尝试了一次,只进了一个头,他就心慌紧张,下意识地伸手去推贺知渊,因而有没能做成。

没法做,就只能用别的地方补偿了。

周明美眼尖,观察力也很好,邱栩宁尽量地忽视腿内侧皮肤的疼痛,很正常地去走路,就怕被周明美盘问,到时候要是还要去看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磨破了皮,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还仔细地去看了镜子,确保了没有吻痕之类的才安心地回来,没想到嘴唇肿了些,也被她看出来了。

邱栩宁不得不继续撒谎,“我在外面吃了烧烤,放了好多辣椒,特别辣。”

周明美盯着他看了看,说:“你也要少吃辣,你都长痘痘了。”

邱栩宁知道,他最近没法忌口,额头上都长了一颗红色的小痘痘,觉得有些丑,硬是将刘海扯下来盖住,不让贺知渊看,结果贺知渊还要伸手去撩头发,去看那个痘痘,叫他羞恼。

邱栩宁猛地回过神来,发现他满脑子都是贺知渊,不禁有些无言。

周明美听了邱栩宁的解释,也就没有再管他,又继续和老同学聊起天来,邱栩宁转身上了楼后,两个人的话题才变了。

“明美啊,你儿子这么乖,以后找媳妇要不要考虑我家娜娜?”老同学笑眯眯地说。

老同学嫁了一个好老公,家里有钱,女儿周娜也出息,搞艺术,还没毕业就在首都开了画廊,名牌大学,漂亮有气质,出了名的美人。

周明美笑得合不拢嘴,“宁宁比娜娜还小个两岁,娜娜能喜欢啊?”

老同学说:“那不一定,我家娜娜就喜欢比她小的男孩儿,你说你儿子能考上A大,那就是一个城市的了,能发展就试试发展呗。”

周明美说:“那到时候再说,我儿子在这方面不开窍的,高中都快毕业了,我问他有女同学喜欢他吧?结果他说大家学习都没时间,哪有时间早恋,我就说他乖得很,一心奔着考大学去的,早恋是没有过的,A大肯定能考上,就怕你家娜娜觉得他木讷太老实,不喜欢呢!”

老同学说:“看你说的,你儿子那样还木讷呢?我看就是会疼人的,是个好对象,我先跟你说一声,早点定下来,没准一毕业咱们就能抱孙子了。”

周明美心花怒放,跟老同学聊得越发火热。

送走老同学后,她心情都十分好,晚上吃饭的时候,便没忍住,和邱栩宁说了这件事,还给邱栩宁看了照片,“喏,这是你刘阿姨的女儿,今年也有21岁了,读大三,搞艺术的,会画画,漂亮么?”

邱栩宁仔细看了看,诚实地说:“漂亮、”

邱硕海凑过来看,咋舌,“这个可以,妈你给我介绍介绍。”

周明美瞪了他一眼,说:“就你这样,人家看得上你?”

邱硕海:“??”

邱硕海烦躁地坐了回去,继续往嘴里扒饭。

周明美对邱栩宁说:“你要好好加油,考到A大,到时候你们俩离得近,没准可以谈个恋爱。”

邱栩宁这才反应过来,周明美是这个意思,他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又十分心虚地说:“我……可是我不想谈恋爱。”

周明美说:“你高中不能谈,要是谈,我肯定不答应,但到了大学,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我不会拦你啊,娜娜家里条件好,你看看,长得又高,还漂亮,啧啧,皮肤这么白,很洋气,你不喜欢啊?”

邱栩宁干巴巴地说:“我不喜欢。”

周明美诧异:“为啥?这么漂亮还不喜欢?”

邱栩宁憋红了脸,努力想理由,最后磕巴地说:“我、我不喜欢漂亮的!”

周明美:“……”

她仔细看了看照片,说:“其实也不是很漂亮。”

说完,收了手机,对邱栩宁说:“你现在不急,先准备考试,等考完见见面,到时候你就喜欢了。”

邱栩宁发现周明美真的很热衷给自己的子女介绍对象,但是他现在才十九岁啊!

他眼珠子乱转,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读了大学,还想继续往上读,读研究生,读博士,谈恋爱耽误我学习,我不想谈恋爱。”

周明美一听,原本的心思立马熄灭了大半,她原本想着考上大学就可以了,没想到儿子要求这么高,还要继续往上读!博士那可不得了了,他们家往上数八代,会读书的人都不多,就宁宁学习最好,要是读出来了,那可是家里第一个博士生了。

周明美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读书的好处,除了有面子之外,也的确容易得到轻松的又有钱的工作机会,她听邱栩宁这样说,口风马上就松了,说:“那就算了,咱们不谈,不急,等你考上研究生,找个比她更好的!”

邱栩宁听了,也松了一口气,乖巧地说:“对,我觉得晚点谈恋爱也没有关系,我暂时不想谈。”

他现在撒谎也不会脸红心跳了,说的谎话太多了,经常去贺知渊那里过夜,干那种事情,有时候回家的时候,臀(缝都还是湿的,羞耻心被磨灭了许多,胆子也越发大,虽然还会心虚,但撒谎也的确炉火纯青,他自己都觉得,光是撒谎这一点,也的确是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