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程泽忙不迭点头:“只要你饶了我。”

周荷庭生在豪门世家,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但周家在港城已经屹立百年,枝繁叶茂,根基坚固。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周荷庭,趋炎附势的小人,攀龙附凤的麻雀,曲意逢迎的掮客,他见过太多,太多。

程泽,小人的典型。

这种人给他提鞋都不配,更遑论他亲自动手整他。但,程泽与他之前见过的人又有些不一样,他坏得不彻底,狠得不彻底,偏偏愚蠢到底,几乎是愚蠢至天真。

他的坏,他的恨,跟他的愚蠢一样清澈,让人一眼望到底。

“既然什么都可以,那就跪下给我磕头赔罪。”

周荷庭听见自己这么说,话刚说出口,自己都诧异,他周荷庭要程泽这个痴线的臣服有什么用?一点成就感也冇①。

程泽目光淬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周荷庭。

男儿膝下有黄金。

周荷庭是要他的尊严扫地!

不,不能给他下跪。

浴缸的水漫出来,沾湿了程泽新买的裤子,湿哒哒贴在小腿上,冰凉刺骨。

难道想淹死在这儿吗?

周荷庭方才的力道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想淹死自己。

程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抱紧周荷庭的腿,深思熟虑后下了重大决心:“好,我跪。”

预咗啦②。

周荷庭将腿从程泽的怀里拔出来,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唇角上扬,懒懒道:“果然是个贱骨头。”

程泽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心想当初在时蕴玉那受的屈辱算什么,跟周荷庭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自己这下真的要受辱了。

他本是半趴在地上,跪起来也容易,程泽一只手撑地,一条腿慢慢往前屈,他觉得耻辱,头未曾抬起,自然不知道周荷庭的目光渐渐玩味。

周荷庭倚在墙边,居高临下,轻易看见程泽的一举一动。

被水打湿紧贴在身上的薄薄白色短袖几乎变成透明,程泽一动,背上的蝴蝶骨亦振翅,他身子微微前倾,臀瓣饱满丰腴,衬得腰极窄,他跪着了,脆弱的细颈低垂,好似进献给猛兽以求保命。

周荷庭忽然觉得手痒,手指蜷了蜷,道:“抬头。”

程泽死死咬着唇,顿了几秒,猛然抬头,眼睛明亮灼人,好似在说:行了吧!

唔得③。

周荷庭状似看不见,闲闲道:“哑巴了?”

算了,都已经跪下了,再说几句好话有什么呢,话又不值钱,等他出来,等他出来一定要给周荷庭一个教训!程泽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一下,周荷庭普通话不标准,长得也像外国人,要不暗戳戳用方言骂他几句?他肯定听不懂。

哇,我好聪明啊。

这么想,给周荷庭下跪又怎样,老子给儿子磕头,他得折寿呢,最好今晚就暴毙。程泽越想越开心,他都想好周荷庭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真係痴线。”

周荷庭简直不能理解,程泽在走神?在这种场合走神?

备受吹捧的周荷庭不能容忍程泽这种人竟敢无视自己,他收了闲适,一边快走,一边将领带取下来。

“喂。”

程泽回神,呆愣愣看周荷庭:“嗯?”

眼前一花,领带套在了程泽的脖子上。

“你做什么。”程泽手忙脚乱想把领带拿下来,方才周荷庭的样子好像在给狗套项圈,他怎么能忍。

周荷庭攥着领带的另一端,一使劲,程泽就朝他倾倒,“你妈妈没教过你,做事要专心吗?”

“看你这倒霉样子,应该是没有。”周荷庭侮辱性很强地拍了拍程泽的脸蛋。

出乎意料,程泽背脊挺直了,面色也变得严肃,一只水泡得苍白的手慢慢抬起,顺着脖上领带一寸寸往前攀,与周荷庭角力。

“我劝你收回刚才的话。”少见的冷言。

周荷庭微怔,随后嗤笑:“呦,硬气了。”他加大手上的力度,像拽不听话到处疯跑的狗:“你能把我怎么样呢,程泽。”

程泽死死把住领带,他忽然升起一腔孤勇,直视周荷庭阴鸷的眼眸:“我确实不能拿基佬怎么样,毕竟你只是一个在男人身下,扒开屁股给男人*的同、性、恋。”

“我瞧不起你。”

“哈,哈哈。”周荷庭怀疑自己听错了,程泽瞧不起他?

他凭什么?他算那根葱?不,他连葱都不如,葱都比这个痴线高。先不说自己不是同性恋,就算真的是同性恋,程泽这种社会底层怎么敢瞧不起他的?!

他怎么敢的?这辈子都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周荷庭觉得,死,对程泽来说太简单了。

周荷庭意有所指:“你看不起同性恋?”

“对,没错,我看不起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脏病。”程泽本想放下尊严,但周荷庭实在太过分,他绝对不容许周荷庭侮辱妈妈!

大不了跟周荷庭拼了,有五成的概率活着走出去,挺高呢,不是吗。

周荷庭忽然收拢领带,程泽敌不过他的力气,整个人倒在他的脚前,周荷庭俯身贴在程泽耳边,阴阴笑着:“把脏病传给你好不好?”

程泽瞪大了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既然看不起同性恋,那你被同性恋艹呢,程泽,有什么感想呀,会不会想去死呢?”

“周荷庭,你无耻,你不要脸,你有没有公德心,得病了就不要出来祸害人!我告诉你,你赶快给我放了,我认识……”

程泽脱口而出:“我认识时蕴玉,时蕴玉跟我关系特别好,我警告你,他家很有权势,你惹不起!”

“哇,我好惊的。”周荷庭语气佯装害怕,但面上眉飞色舞,两种状态相互割裂,宛如神经质。

程泽呆呆望着这个疯子,此刻他才明白,周荷庭比董晖恐怖一万倍,他的绝望也比绑架多一万倍。

“时蕴玉没有告诉你,我讨厌他吗,讨厌到跟他关系好的人一并讨厌,啊,也可以说恨屋及乌,有这个成语的,啱唔啱④?”

周荷庭将程泽提起来,拽了拽程泽脖上的领带,发出指令:“趴到墙上去。”

——趴到墙上。

——把脏病传给你。

两句话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

程泽隐隐猜到,惊恐摇头:“我不要,周荷庭,周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周荷庭做思考状:“唔,我想想。”

程泽以为有戏,忙上前拉周荷庭的手:“周总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我想起来了。”周荷庭语调轻快:“原来是,为时太晚,有这个成语的。”

周荷庭认真对程泽说:“你,为时太晚。”

没文化的傻逼。

程泽趁他不备,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拉门,拉不动,糟糕,反锁的,程泽心焦,手跟着颤抖,快扭开!

咔!

程泽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只有轻轻一拉就能出去。

咚!

背上一热,周荷庭贴近,他的大掌啪在门上,刚启开一条缝的门就这样关上。

“?!”

程泽胆战心惊,仍不死心拉着门,砰砰砰,该死的门看着单薄怎么如此结实。

“趴到墙上去。”周荷庭声线平平,但谁都能感受到,这是他的最后通牒。

程泽被他的气势摄住,已然吓呆,慢腾腾挪步,周荷庭啧一声,拍了一下程泽的屁股:“快点。”

程泽捂着屁股敢怒不敢言。

刚在墙边站定,周荷庭就一手按着程泽的脑袋,将他的脸紧紧贴在瓷砖上,一手往下扒。

程泽死死抓住裤腰,眼泪流下来:“周总,我是个直男,我喜欢女生,周总,我们专业不对口,这样没有好下场的,你放了我吧。”

“你刚才不是在叫嚣吗,现在是谁在下面?嗯?说啊!”

程泽已经感受到腿间凉风习习,他闭上眼睛,眼泪胡乱淌了一脸。

周荷庭垂眸一瞥。

挺翘雪白之上的手不是秀气精致的手,骨骼感更强,更宽厚粗大,周荷庭伸出手指:“程泽,嘴还贱吗?”

程泽难受得小脸皱起,事已至此,他还求什么饶,他为什么求饶,他偏偏要和周荷庭对抗到底!

“周荷庭,怪不得你是同性恋呢,原来是因为你太小啊,是不是没有女人看上你,你自卑才去当gay的?你个牙签男。”

事关男性的自尊,只要是男人就忍不了!周荷庭冷笑,饶是再紧,仍往里怼:“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程泽那里受过这架势,痛得太阳穴直突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不说话?”周荷庭慢条斯理,贴在程泽的耳边说:“受不了了?程泽,你也就这样了。”

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但周荷庭始终与程泽保持一段距离。

程泽得以喘息,立马回嘴:“当然不能跟你种人比。”

“我这种人?”周荷庭忽然来了火气,他想狠狠贯穿这个男人,想让这个男人痛哭流涕,颤抖着身子求他。

程泽站不住,身子直往下坠,周荷庭冷声道:“抬高。”

洗漱台上有洗手液,周荷庭挤了点。

程泽只觉有冰凉粘腻的东西,浑身一颤,回头看,愕然发现周荷庭在拉裤子拉链!

不行,他要来真的!

程泽慌了,他开始像个壁虎往墙上爬。周荷庭气笑,他掐着程泽的窄腰,往下一放。

程泽感受到了,生机勃勃!生龙活虎!不行,不行,要死的。程泽手脚乱蹬,喊道:“周荷庭你放开我,我有病,我也有传染病。”

“真的,不信你问顾岚岚,我真的有传染病。”

周荷庭喘着气:“啱好⑤,我也有病。”

程泽灵魂出窍,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怎么办,自己难道真的要被周荷庭这个死基佬上?

上天似乎听到程泽的祈愿。

——咚,咚,咚。

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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