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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 25 章

凌晨两点,夜深极静。

高级小区内,某一楼层的窗口却倏地亮起了灯。

“你说什么?!分手!!你跟孟鸢?真分假分!?”时菁直接一个弹射起床,困意全无,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喃喃道,“老天奶我不会是在做梦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日有所思夜有所……”

“时菁你睡觉了吗?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这个点……”

“平时肯定睡不着,但今天我那经纪人,非得看我……哎呀,这不是重点,那什么我刚没听错吧,你跟孟鸢……真分手了?”

“嗯,你没听错。”

我嘞个去!

时菁连忙捂住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震惊吞下去,但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难压,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去。

老天奶啊!

我说的话这么管用吗?

话是晚上说的,手是凌晨分的,生效如此之快,金玉良言啊!

嘻嘻,不枉我肉麻兮兮地说那么多!

时菁欣慰不已,差点喜极而泣,她忙拍拍因过于激动而砰砰乱跳个不停的小心脏,然后清了清嗓子,思忖该如何恭喜……

第一节 课的内容很轻松,教授完毕后,老师便让众人自由练习。

商厘在原地拍着篮球,不一会儿手就麻了,一旁的江欲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鬼头鬼脑地四处张望,“快看,老师走了!”

说完,江欲燃把篮球往网兜一扔,拍了拍手,小心从兜里拿出湿巾,抽了一张,仔细擦干净手,又抽出一张给商厘。

商厘想放又不太敢放,“咱俩这样浑水摸鱼……”

“谁说只有咱俩了?”江欲燃回头,示意她往后看。

只见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了一排人,篮球放在脚边,玩手机聊天。

几秒种后,两人加入其中,一跃变成正大光明的摸鱼。总是这样,明知孟鸢这是在做戏,商厘看着那些哭哭的表情包,心底还是不由一软,但这次她没像以前一样,顺着她的话哄她。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抽噎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明显,好在其他人都睡过去了,接着是抽纸的声音,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商厘不由担心地往江欲燃那边看了眼,就见她忽的坐了起来,爬下床穿上鞋,小声打开门,出了寝室。

见状,商厘心跟着揪了起来。

过了许久,仍不见江欲燃回来,她有些不放心地发了条消息过去询问,但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想了想,她轻声爬下床,打算出去看看,确认人没事就回来。

走廊的灯没熄,长长的过道泛着绿光,一眼望不到头,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商厘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禁用手搓了搓两臂,硬着头皮往前走。

最后是在负一楼的楼梯间里找到江欲燃的,还没下去,就听到了一阵极压抑的哭声。

商厘在原地站了片刻,见她没做什么傻事,便决定悄声回去。

却不想,不知何时,江欲燃停止了哭声,从楼梯间钻了出来,将将看见了商厘转身的背影。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商厘瞬间浑身一僵,尴尬得不知所措。

怎么又是这样的场面?她懊恼不已,后悔自己没快点走。

“抱歉,我看你那么久没回来,有点不放心才……”商厘转过身,真诚道,惶恐让江欲燃以为她有偷窥欲。

江欲燃一双眼已经哭得通红,用手背抹了抹泪,哑声道:“嗯,我知道,谢谢你,厘厘。是我不争气,明知道她是个渣女,还哭得这么狼狈,丢死人了。”

“这很正常,再说,你也不一定是为她哭的。”商厘走到她身侧,“也可能是为了自己,毕竟过去那么真情实意地付出过,更为惋惜的其实是随之逝去的自己。”

江欲燃稍一怔,笑了笑,“厘厘,没想到你这么会安慰人,一定有人说过,你很会说话吧?”

商厘不知道她为何这么说,有些疑惑地嗯了声。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可高冷了,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嘛。”说着,江欲燃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一圈,“这么一看,我看人的眼光确实不行,难怪被她……”

商厘连忙将湿巾递给她,闻言,拧了拧眉,不赞同道:“人本身就具有伪装性与欺骗性,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穿,何况他人呢?”

“再说,也许一开始那个人是对的,但随着时间流逝,可能慢慢就变了,这不是你的问题。”

话一出口,江欲燃安静了几秒,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嘴唇忽然颤抖了起来,再崩不住,扶着护栏慢慢坐了下去,压抑地哭出了声。

她哪里会安慰人了!

商厘茫然失措地咬了咬唇,在一旁坐下,有些彷徨地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不知过了多久,抽噎声渐渐减小,江欲燃抬起头,看着前方,静静淌着泪,“厘厘,你说得没错,我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已。”

商厘松了口气,道:“习惯了再戒断,总是困难的。”

话落,她不由一愣,想到了什么,睫毛颤了下,极轻地叹了口气。

两人静静靠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

不得不说,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一夜之间,同时失恋。

开导别人的同时,自己也成了局中人。

商厘选了个正对着孟鸢的位置坐下,她们也在自由活动,但因老师在场的缘故,没人敢偷懒休息。

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孟鸢拍篮球的手一顿,远远朝她望来,下一秒,运着篮球直接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本来失恋就烦!江欲燃撇撇嘴,识趣挪到一边,怨气冲天地看着二人。

要到跟前时,孟鸢忽然转了个弯,来了个三步上篮,动作快得看不清,帅气利落,接着只听哐当一声,球进了。

跳跃间,露出一截平坦光滑的小腹,白得晃眼。

落地,孟鸢叉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朝她看来,脸上的笑明媚肆意。

“孔雀开屏。”江欲燃适时点评。回到寝室,刚加上的学长给她打了个招呼,问她到宿舍了吗。

商厘礼貌回应,问他有什么事找自己。

【明天晚自习要进行班委竞选,我看了下你的高考成绩,是专业所有同学里最高的。】

【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竞选学习委员。】

因为成绩优异的缘故,商厘几乎包揽了所有班级的学习委员,尽管已经习惯了这一职位,但一想到又要跟各位老师打交道,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想了想,她打字就欲拒绝,这时,学长又发了消息过来。“今天上午有两门课,记得把课本带齐。”叶迟晚如往常一般提醒道。

大学第一次上课,众人兴致都很高,七点多就起床收拾好了。

“要是高中也像现在这样,八点上课就好了,那我肯定不会打瞌睡。”

“没错,果然还是上大学好!”

收拾完毕,四人先去附近的餐厅吃了早饭,再慢悠悠赶去上课,惬意无比。

【当班委后,期末综测可以加分,对于评优、保研、拿奖学金等都很有帮助。】

商厘目光落在奖学金三个字上,入学前她看了,云大每年的国家奖学金有八千呢,加上学业奖学金、专项奖学金……

这么一算计,商厘立刻掉进了钱眼子里,眼神肉眼可见地动摇了,不到两秒,她把原先的内容删了,回了个好。

学长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当班委的好处,譬如能更好的接触到老师、参与老师的科研项目、竞赛拿奖等等。

商厘顺势问:【竞赛奖金一般有多少呢?】

【这个得看竞赛的含金量,少的几百块,多的上万。】

商厘舔舔唇,浑身的血液不由躁动了起来,感觉一下找到了赚钱的机密。

学长:【学妹家里是有什么困难吗?过段时间还可以申请贫困补助,需要的话我会帮你留意的。】

商厘连忙回:【没有,只是想赚点零花钱而已。】

学长立即回了笑哭的表情包,开始与她攀谈起来,【我看学妹分数挺高的,已经过了清北的线,是志愿没填好还是怎么了?】

商厘轻咬了下唇,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那边立马回道:【抱歉学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你这分有点浪费。】

商厘:【没什么,就是比较喜欢这里的环境。】

消息发出去,商厘看着手机,有些发愣,思绪不自觉回到了高考录取的那个晚上。

比她查分时还紧张万分。

所幸,结果是好的。

她记得孟鸢看到结果时抱着她的肩,激动到哭的模样,记得两人一起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厘时,在小巷肆意奔跑的样子。

燥热的晚风助长着心里的火焰,顷刻间,便成燎原之势。

春风吹又生,永远永远熄不灭。

不过,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只是一场场精心的谋划罢了。

可惜,或许拿到这两张通知厘时,就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运气,她与孟鸢的距离,也该止步于此了。

【好,学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军训照旧,成了现阶段生活的主旋律,每天日复一日的疲惫让商厘无暇顾及其他。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时刻,孟鸢在耳边的念叨,操控着她的心,上升下落,起起伏伏。

自从温妍告白失败后,这人便成了她们生活的副旋律。

起初,商厘是庆幸的,但渐渐的,看着孟鸢对温妍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抗拒,那一点点庆幸也消失殆尽了。

这一切,都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看吧,这就是你告白的下场。

心里的那团火一点一点熄灭,然而,前方的路却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看不到尽头的,却永远稳妥的。

“啊!她怎么还来劲儿了?救命,厘厘,我该怎么办?”孟鸢撑在餐桌上,一脸痛苦地抱头挠发。

每天听着温妍的最新进展,商厘已经有点免疫了,淡淡道:“这是你自己的事。”

“我现在每天身陷水深火热之中,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商厘瞥了她一眼,“那我帮你把她绑起来,不让她给你发消息、点奶茶?”

“商厘你……”孟鸢托着腮,叹了口气,“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真的不喜欢女人啊?”

商厘自顾吃着碗里的饭,尽力忽略掉孟鸢话里的含义。

“诶,有了!”孟鸢眼睛一亮,抓住商厘一只手,兴奋道:“你说,我要不找个男朋友,这样……”

听到这话时,商厘正端起一碗汤要喝,瞬间,她动作一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猛地抬头,直直看着孟鸢,许久未动。

孟鸢兴致勃勃地追问:“怎么样?”

碗壁的热意传来,商厘被烫得嘶了声,回过神,连忙将碗放下。

孟鸢注意力立马被她的手吸引,抓过去看了看,然后拉着她起身,往洗手台走去,“怎么不说话?傻了?”

商厘大脑仍处于混沌之中,身体机械地跟着孟鸢走。

冰凉的水冲下来,缓解了指尖的热意,商厘看着抓着她的那只手,鼻间的酸涩涌上来,她死死咬着唇,眼珠上翻,轻轻呼着气。

“好点了吗?”孟鸢问。

商厘用鼻音嗯了声,把手抽回来,缓慢道:“回去吧。”

“怎么回事?”孟鸢并肩走在她身侧,问道:“这几天看着无精打采的,生病了吗?”

商厘拧眉,不想开口说话,摇了摇头。

孟鸢疑惑地看去,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被商厘躲开了。

“没事,有点累,你别扒拉我。”

“好好好。”

坐回餐桌,商厘却没了胃口,味同嚼蜡,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你觉得我刚刚的……”

“回去再说吧,我想睡觉。”

看出她的困倦,孟鸢闭上嘴,没再开口了。

商厘回过神,发了句谢谢,退出鸢信,下一秒,□□班级群里发通知说,明晚班委竞选,以自荐、民主投票的方式进行。

宿舍的人也开始讨论了起来。商厘看着温妍发来的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胸口起伏逐渐明显,明明没有什么恶毒的字眼,她却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般,阴寒无比。

原来,她不喜她是有原因的,不只是因为情敌。

她不由用力地握紧了手机,因为气愤,大脑一时空白。

【我只想跟她说两句话,你跟她走得最近,把她约出来,应该不难吧?】

“呵。”商厘没忍住嗤笑了声,打字道:【有本事你就告诉她,看她会不会信,看她会不会远离我,毕竟,你也知道,我跟你不一样。】

【对了,照现在这情况,你应该没机会告诉她吧。】

一口气打完发出去,商厘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耳边清静下来,商厘把手机放下,鸢鸢喘着气,才发现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虽然愤怒,但她不得不承认,潜意识里,她害怕孟鸢知道,害怕孟鸢得知后的眼神,害怕孟鸢自那后的冷淡、疏离,甚至断绝。

她想,她不能再喜欢孟鸢了。

还是做回朋友吧,这才是她们最合适、最稳妥的关系。

“我觉得大晚就特别适合去当生活委员!”

江欲燃话一出口,就被叶迟晚扔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我在宿舍给你当老妈子就算了,你还要把我推火坑里是吧?”

“哈哈哈哈哈我这不是对你工作的充分肯定嘛,叶公仆。”

“江欲燃,我真是看走眼了!之前还觉得你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甜妹,其实你就是个恶毒女!”

商厘不自觉被她们的谈话内容吸引,问对床的夏可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竞选的话,应该没人投我吧,还是不去了。”夏可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叶迟晚:“怎么会没人?难道我们都是鬼吗?”

此话一出,引得三人同时笑出了声。

渐渐地,几人打开了话匣子,直到熄灯才停下。

商厘躺在床上,不由有些感慨,想当初还很抗拒集体宿舍,然而一月不到,竟神奇地融入了进去。

这么一瞬间,忽然就对未来生出了无限勇气与希望。

商厘赞同地点点头。

这时,孟鸢把球捡起,喊了声她的名字,然后把球举过头顶,“接着——”

下一秒,篮球朝她飞来,商厘瞳孔一震,慌忙起身躲开,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竟直接飞出了篮球场。

商厘愣了一秒,接着捧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谁把球扔出去了!”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巨吼,“谁扔的赶紧捡回来!”

商厘再忍不住,笑得直接蹲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让她嘚瑟。”江欲燃也是乐得不行,拍腿大笑。

孟鸢站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正想灰溜溜地去捡球,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孟鸢,过来踢球。”

来人约莫一米七五,身高腿长,上身着一宽松足球衣,中短发,随意在后脑勺绑了一束,额间带着一根黑色发带,五官漂亮,锐感十足,手臂与腰侧间夹着一个足球,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孟鸢回过头,喊道:“等我一会儿,马上来。”

商厘不明所以,起身,好奇地看去,这时,她忽然感觉旁边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厘厘,我感觉,我的爱情要来了。”

嗯???

商厘僵硬而缓慢地转动脖子看向江欲燃,就见她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跟丢了魂儿似的。

商厘:“呃,你的爱情,不是刚走吗?”

“嗯?”

蔻嘉:“商厘姐送了捧花过来,这是上面的卡片,孟鸢姐你要看……”

孟鸢索然无味地瞥了眼,积压的不忿恼怒借此发泄,“呵,除了花还是花,每次都一样。”

两根细长的手指夹起卡片,都没打开看一眼,又朝蔻嘉扔去,“放一边去吧,不用拿给我了。”

卡片轻飘飘地掉落,蔻嘉忙伸手接住,转身,步子越来越快,小脸绷紧,蒙上了一层愠怒。

孟鸢朝蔻嘉走远的方向望去,依稀看见了一捧蓝紫色的绣球花。

每次她开机,商厘都会送上一束鲜花,从不例外。

心脏微软,猛然想起商厘什么时候似乎给她发了条消息。

当时她心烦意燥,消息还没点开就被她划走了。

想着,她掏出手机,找到与商厘的聊天界面。

没有丝毫防备,一句话就这么直接干脆地映入眼帘——

孟鸢,我们分手吧。

第 26 章 第 26 章

小猫偷了一次就会偷第二次、第三次……

接下来的几天,尽管每次餐前商厘都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但最后都会败在小猫以及……越来越好吃的饭菜上。

到了后面,孟鸢估摸准了时间,等商厘一忙完,就会现身,完全不给她拉扯的机会。

渐渐地,商厘也习惯了,虽然女人心怀不轨,但除了蹭蹭贴贴外,也没太过分的举动。

直到某天晚上。

商厘洗漱完,正打算上床睡觉,房门就被敲响了。

女人穿着丝绸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枕头,见门开了,可怜兮兮地攥着她的一根手指头,“老婆,我睡不着。”

“睡不着?”商厘哪能看不穿她的小伎俩,事不关己道:“那找我也没用啊,我又不会治疗失眠。”

“老婆可以。”孟鸢继续晃着她的手,“离老婆太远了,想老婆想得睡不着。”

商厘无情拆穿,“这就一墙之隔,哪里远了?”

孟鸢:“不止远,还很冷。”

“空调不是都开着吗?怎么会冷?”

“心里冷。”孟鸢咬咬唇,抱紧了枕头。

商厘一梗,直接问道:“那你想干嘛呢?”

见似乎要得逞,孟鸢小心翼翼开口,“我可以跟老婆一起睡吗?”

商厘一副果然如此地看着她。将人从后门带到休息室,商厘把空调温度调高,又接了杯热水递给孟鸢,“你在家吃了吗?”

孟鸢点了点头,催促道:“老婆你快吃。”

商厘打开饭盒盖子,就被满盒的爱心震惊住了,雪白的米饭上,摆了一个心形的煎蛋,轮廓用培根围了一圈,旁边还规整地摆放着几个爱心胡萝卜,这就算了,就连洒的芝麻粒都是一个一个小爱心,最后用一个大大的番茄酱爱心收了尾。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商厘:“……”气氛逐渐变得怪异起来,小小的房门将空间分隔成两半,身后的黑暗像是一个深渊,吞噬诱惑危险。

“老婆。”少女放软了声音,悄声先前半步,堪堪贴着商厘的身躯,气息若即若离。

商厘身子一下僵住,反应过来,有些狼狈地后退了几步,彻底沉入了黑暗中。

算了,全世界姓商的那么多,多她一个也不多。

“孟鸢,老婆,我叫孟鸢。”

真是吵闹!商厘头疼不已,连忙下了车,瞬间觉得外面的世界可真清净,但下一秒,噪声原就跟着来了。

商厘:“喂,把衣服穿上。”

“我叫孟鸢,老婆。”改姓不过几分钟的少女孟鸢一边颇正经地纠正道,一边听话地套着衣服。

“哦。”

进入商场,热风吹着,十分暖和,难得的闲暇时光,要是身边没有这个叽叽喳喳的狗皮膏药就更好了。

孟鸢挽着商厘,全然不看前面的路,“老婆,你喊喊我嘛。”

不管她如何央求,商厘始终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身边走过一对情侣,手牵着手,十指相扣,看着好不腻歪,孟鸢目光被吸引过去,又去看商场里的其他人。

像是发现了什么,她慢慢放开商厘的胳膊,手自然垂着,两人手背不时触碰在一起,孟鸢弯了弯手指,蠢蠢欲动。

见鬼,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商厘搓了搓手上的疙瘩,将手揣进了衣服口袋。

见状,孟鸢一下急了,忙把商厘手拿出来,强势牵上,然后学着之前那对情侣的样子,一晃一晃的。

大庭广众,商厘不好做大动作,只能暗中使力,“喂,放开,这样像什么样子?”

“呃,你在哪儿学的这些?”商厘拿着勺子的手僵住,一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才没学呢,我可是原创。”孟鸢趴在桌子的另一侧,很是骄傲,“老婆,里面还有汤。”

闻言,商厘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想不明白,实在想不明白。

临走时游姝给她买了不少吃的,商厘打开行李箱,让她过来选。

“老婆不让我靠近你。”孟鸢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四天后,商厘返回Y市。

回来的时候没告诉孟鸢,因此,乍一看见她,孟鸢愣了一秒,随即飞快扑过去,像只蝴蝶一样,商厘将行李箱推到一边,被她抱得有些窒息,忙道:“松开点,要被你勒死了。”

孟鸢放开手,转而勾住她的脖子,歪头看着她,明亮的眸子清晰映出她的样子,“老婆,我好想你。”

商厘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整个身子一时僵住,嘴唇动了动,却忘了说什么。

下一刻,孟鸢稍稍踮起脚,亲了亲她的唇角,柔软,带着点凉意。

商厘瞳孔一下放大,鼻尖还萦绕着那抹独特的冷香,却将她半边脸颊烫热了。

见她发怔,孟鸢有些不满足地抿了抿唇,距离停留在唇齿的分寸间,伺机而动。

眼见她又开始不怀好意,商厘猛地反应过来,一下将人推开,皱着眉,“你……你离我远点,就在那儿,别过来!”

孟鸢立马变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嘛,不亲亲了。”

“你!”简直让人抓狂,商厘怀疑,上辈子乃至上上辈子,她可能都得罪了她,所以这辈子才来找她报复。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孟鸢努努嘴,哀怨道。

商厘不为所动,坐到沙发上,淡淡回了声哦。

孟鸢不再说话,空气一下变得安静下来,共处一个空间,商厘忽然浑身不自在起来,强忍着擦嘴角的冲动,却发现某人正盯着她看,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莫名的气氛流淌,氧气变得稀薄,商厘极力忽视这种怪异的感觉,没话找话,“吃饭了吗?”

孟鸢摇摇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

见状,商厘一下哽住,明明是这玩意儿不安分,怎么每次搞得都像她欺负了她一般?

“你也不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商厘又气又恼,整年的脾气尽数给了她。

闻言,孟鸢梗起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亲亲自己的老婆怎么了?不可以吗?”

“你!你可以个……”商厘差点被气晕,起身一阵头晕目眩,趔趄了下,差点没站稳。

见状,孟鸢连忙将人扶住,一脸担忧地问:“老婆,你怎么了?没事吧?”

“你少气我点我就没事。”商厘缓过来点,然后没好气道。

孟鸢眼眶一下红了,生怕她哭出来,商厘忙道:“好了,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那老婆坐着,我去做饭给老婆吃。”

“什么?”商厘怀疑这是低血糖引起的幻听,她刚刚说什么?

孟鸢有些骄傲地抬起下巴,“我现在会做的菜可多了!”

“嗯?我不是让你不要乱碰……”商厘拧眉道,目光在孟鸢身上游离了圈,“有受伤吗?”

孟鸢迟缓地伸出手,商厘拉过她的双手查看,十指纤纤,白嫩匀称,并没看到任何伤口。

这时,孟鸢忽然开口,“刚开始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

“这么快就好了?”商厘有些不可置信地检查了一遍,“哪儿呢?”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不过已经好了。”

商厘看过去,却见孟鸢所说的地方光滑如初,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哪怕从她离开那天算,这也才三四天,怎么会好得这么快?商厘抓着她的手,疑惑不已,想了想,可能是小伤口吧。

“老婆?”察觉到商厘脸上微妙的表情,孟鸢有些不安地出口,下意识想将手往后缩。

商厘放开她道:“以后别进厨房了。”

“可我现在真的会做很多很多菜!”

商厘不信大小姐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学成,最后还是拉着人去外面吃了。

就到这里吧,再打开下去就不礼貌了。

“老婆,你快打开看看。”见她不动,孟鸢有些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商厘轻轻皱了下眉,“好,别吵。”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那一盅汤时,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用筷子夹起一块白色的爱心物,问道:“这是什么?”

“爱心山药!”

哦,原来是山药排骨汤,忽略掉它的形状,汤底雪白,上面飘着葱花,看着还是很……

等等,这葱花?商厘带着艾景山,来到古画修复的场所。

由于年代已久,画作已经严重损坏,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修复。

“这也是从那位公主的墓穴里挖掘出来的?”

“没错。”商厘拿出手机,翻到之前现场拍摄的照片,递给艾景山,“师兄你看,这画没有装裱,掩在衣服之下,发现的时候已经残破不堪了,只得做两次取出。”

艾景山:“难怪只有半卷。”

“等另一半送到,多花点时间,可以复原。”

畅聊一番后,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久坐修复室的人陆续出来伸展腰身,这时,有人提议一起去吃个饭,艾景山刚回来,商厘不好拒绝,自然也跟着去了。

修复室一天的工作枯燥又乏味,但她早已习惯,如往常一般,伏案至夜深,却只清理了古画的一个角落,其余蒙灰的部分像是披了一层薄雾,雾里看花。

咚咚咚——哐——

棺盖猛地滑下,并没有想象中的白骨,只有一件繁衣华服,金色的丝线应着月亮,旁边散落着几件随葬物品。

商厘眼一眨不眨,竟一时忘了呼吸。

她自小便跟着许穆青考古,见过的墓穴数不胜数,不知怎的,被摄了心魄。

“还好,保存得还算完整。”

“赶紧叫人将这些运走!”

耳边声音嘈杂,商厘思绪像是放空了一般,目光仍停留在棺内。

“怎么回事?”

“陪葬制度早就在前前朝结束了,怎么会这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夜注定不眠。

不知不觉,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墓群的挖掘工作终于结束,现场人员渐渐散去。

商厘带着一身尘土,回到考古队租赁的小屋内,将现场拍摄的图片一张一张在桌面上排开,中间是墓穴里的那件华服。

这是一件黄色衫群,绣以金线,形制参照前朝,在细节处又加上了历朝人独特的审美。

商厘手机里也有一张照片,是野史记载的一页,附有一张公主的常服。虽不及这件华丽,上面的纹饰风格却极为相似。

若这墓穴真是那位公主的,为何如此简陋?历朝盛行与外族通婚,前前后后十一位公主,除去幼年夭折的五位公主,其余公主无不与外族联姻。

这位奉安公主倒是个例外。

通宵劳累,商厘眼睛发胀,高度紧张的神经一放松,头便开始隐隐作痛,撑着勉强洗了个澡,打算休息会儿,然而,躺上床,脑子里满是今晚发生的事,迷迷糊糊睡着,梦里依然不得宁静。

黄色的衣裙活了过来,蹁跹着,从眼底略过,片刻后,又匆匆飞到她面前,带来一阵桃花香。

她缓缓抬头,想看清衣裙主人的脸,却是模糊。

有人敲门而入,是艾景山。

“我就知道你还没走。”艾景山不赞同道:“怎么到了这里还这么拼命。”

商厘放下工具,望着面前的画作,忽然问:“师兄,你还记得当初自己为什么学考古吗?”

艾景山:“世袭?哈哈哈哈……我更好奇你,明明可以在家安心当个大小姐,怎么偏偏为考古献了身,工资不高就算了,还累死累活的。”

“其实我也不清楚。”商厘思绪一下跌入过去,“只是感觉,好像看到了某一个角落,于是,就想走得更近。”

“这是怎么了?”艾景山疑惑道:“突然这么感性?平时还真难见到。”

商厘摇摇头,“可能是这次的发现让人比较激动吧。”

艾景山笑道:“看出来了,哈哈哈,不早了,走,我送你回家。”

商厘:“不用了,师兄,我自己开车回去就是。”

艾景山:“不行,你这属于疲劳驾驶,再说,外面雪还在下,路不好走。”

商厘无奈,“好吧,那麻烦师兄了。”

“跟我客气什么。”

二十分钟后,汽车驶入楼下,商厘打开车门,风雪肆掠,寒气直逼骨髓。

艾景山撑着伞,绕到商厘旁边,“这雪真够大,我送你进去吧。”

商厘也不耽误,两人大步进了楼道,再次跟艾景山道过谢,电梯刚好到了。

叮——

指纹锁开启的声音响起,声控灯随之亮起,商厘换上拖鞋,一转头,就发现沙发角坐着一个人,阳台窗户大开,呼啦的风吹着白雪,纷纷扬扬飘进客厅。

又忘了家里多了一个人了。

“坐地上干什么?”商厘皱眉,忙过去把阳台窗户关了,“不怕冷啊?赶紧起来。”

少女不说话,黑长的头发上覆了一层白雪,只直直盯着她,看着没有什么情绪。

商厘靠在阳台门上,疑惑地挑了下眉,见少女还是不说话,把门关了,转身就打算回卧室。

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女委屈的声音,“老婆。”

“干什么?”商厘转身问。

“你说了中午回来的。”

商厘恍然大悟地哦了声,然后淡淡道:“忘了。”

闻言,少女脸上怨念更深。

“吃饭了吗?”商厘问。

商厘不可置信地沾起一粒葱花,显然是一个微型爱心,真是低估了她!

对侧的孟鸢紧紧盯着商厘的一举一动,见状,欣喜到差点跳起来,“老婆,你好厉害,这都发现了!”

商厘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问:“你在家很闲吗?”

孟鸢没回答,转而问商厘,“老婆不喜欢吗?”

“菜还不错。”吃人嘴软,商厘斟酌了一下用词,“但这雕刻,就不必了。”

“老婆不喜欢刀雕的?那我以后用摆的。”

“我就睡地上,会很乖的,不会打扰老婆。”眼见保证无效,孟鸢抱着人胡乱撒娇,“老婆,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嘛,我又不会干什么,老婆。”

房间里暖气充足,两人睡衣都不厚,女人柔软的身子贴上来,商厘触电般地后退了好几步,“干什么?赶紧放开。”

枕头掉落在地上,孟鸢踉踉跄跄跟进来,手虚虚环在她腰上,堪堪抓住她睡衣的两侧,只需稍近一寸,便可落怀,若即若离,更显暧昧。

怕她倒下,商厘连忙扶住她的腰,只觉盈盈不堪一握。

“老婆,我们睡觉觉吧。”说着,孟鸢脚向后一勾,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孟鸢!”“休想!”商厘想也不想道。

“你吃了我的饭,亲我一口怎么了?”撒娇不行,孟鸢干脆直接道德绑架,说得还很理直气壮。

果然,世上哪有白得的午餐!下次可不敢再吃她给的东西了!

“别闹,我真的要去工作了。”

“老婆~”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孟鸢立马换了副脸孔,一只手把玩着她衬衫的纽扣,一边低声细数自己的惨状,“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冷,手都被冻红了,脸也被风吹得好痛……”

又来这招是吧?

商厘静静看着她演了半晌,忽然道:“孟鸢,我觉得有个职业很适合你。”

卖惨被打断,孟鸢抬起头,疑惑道:“什么?”

“演员,不去演戏可惜了。”

孟鸢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瞬间泪盈满眶,泫然欲泣,“老婆觉得我在骗你?呜呜呜呜,现在心也好痛。”

商厘没忍住,笑弯了眼,疯了般地觉得这女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老婆。”孟鸢抬起头,正好撞进商厘笑意未收的眼,她一时愣住,忘了嘴边的话。

商厘没动,极近的距离生出一丝危险,她机械地咽了咽口水,目光没了放处。

呼吸变得清晰可闻,温热绵长,商厘感受着细微的变化,身子却像是定住了一般,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近。

两人鼻尖就要抵上,这时,孟鸢却停住了,歪头观察着商厘脸上的表情。

商厘被看得有些恼火,抵着她的肩,将人推远了。

下一秒,孟鸢又软绵绵地靠上来,头埋在她的胸口,蹭了蹭。

“起来,我工作去了。”商厘平静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皱眉道。

“好吧。”孟鸢仰起头,将侧脸对准她,央求道:“那你亲亲我,亲亲我就走,亲脸脸就是。”

商厘看着她的侧脸,有些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开,“别闹了。”

“老婆,就亲一下,一下嘛。”

见她不依不饶,为了下午的工作,商厘咬咬牙,心一横,如同赴死一般,飞快亲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孟鸢忽然转过了脸,她还没来得及躲,嘴唇就碰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比她的稍凉,触感鲜明。

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就见某人提着饭盒,蹦蹦跳跳离开了。

像个偷腥成功的小猫一样。

她原封不动地坐着,半晌,用手指捏着耳垂,降了降温。

“老婆,睡觉觉吧。”孟鸢抱着人往里推,“要是老婆不在,我睡不着,明天起来会很不舒服,切菜煲汤的时候就会分神,万一切到手了或是烫着了,好痛的,老婆。”

“孟鸢,你真是——”商厘咬牙切齿,还不敢碰她,只能被逼得节节败退。

“老婆,很晚了,我们快睡吧。”孟鸢揉着眼,打着哈欠道:“我会很乖的,不会打扰老婆,我睡那个墙角角就行。”

商厘被气得没了脾气,“闭嘴,去那儿躺好。”

“好!”终于得逞,孟鸢赶忙捡起自己的枕头,往指定位置一扔,便躺了下去。

商厘从衣柜里找了床厚被子,转身就看见某人已经躺好了,缩成一团,小小的。

“有床不睡,非得打地铺,冻着了我可不管。”她走过去,摊开被子往她身上一扔,“自己盖好。”

“谢谢老婆。”

“我睡觉了,不许说话,听到了吗?”

孟鸢立刻用力点了点头。

房间里多了个人,商厘很是不习惯,熄了灯,许久都没睡觉,下面传来孟鸢的呼吸声,很浅。

渐渐地,商厘意识模糊起来,迷迷蒙蒙进入了梦乡。

夜半,她忽然感觉胸前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挣扎了片刻,她一下惊醒了过来。

神识还没完全回笼,商厘不适地动了动身子,忽的,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她惊得一下坐了起来,连忙打开了夜灯,只见淡黄的柔和光线下,女人睡得正香,仿佛是感觉到少了点什么,伸长了手,想继续抱商厘。

商厘气得牙痒痒,用力打了下她的手背。

这下,孟鸢终于醒了,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就看见一脸怒容的商厘。

第 27 章 第 27 章

年假还没放完,但商厘闲不下来,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博物馆。

假期还没结束,馆内很是冷清,她一路来到书画修复室,另一半画作已经送了过来,较之前的更加破旧。

商厘小心取出,将其与另一半慢慢拼合在一起,大约半个小时后,尽管还有些残缺,但大体上还称得上完整。

画中的男子衣袂飘飘,半张脸布满了灰尘霉菌,但还是掩不住的脱俗出尘。

商厘不禁闭上眼,幻想着男子的模样,猜测他是什么身份。

又看了许久,她才开始对残片进行清洗。

一上午过去,坐久了,商厘腰有些受不住,才不得不停下,打算吃个饭休息下再继续。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老婆,你吃饭了吗?”孟鸢小心翼翼地问道。

“马上去吃。”

“太好了!”孟鸢惊喜地惊呼了声,吞吞吐吐道:“那老婆,你要不要……我想……”

“怎么了?”商厘第一时间警惕起来,“你又干了什么?”

突然,听筒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孟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商厘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仔细辨认,“你在哪里?”

不一会儿,声音才重新清晰起来,“我想给老婆送饭,我尝了,很好吃的!”

商厘却只觉头疼不已,问:“你现在出门了?”

“嗯,但我不知道老婆在哪儿。”孟鸢稍显低落地说道。

“你找不到,赶紧回去吧,我饿不死。”商厘心想,要让她知道了自己工作的地方,那还能安宁嘛。

孟鸢却不肯,保证道:“我已经把Y市的地图记住了,我能找到路。”

闻言,商厘有点吃惊,没想到孟鸢独自在家,这几天竟学了不少东西。

“不行,我吃完就要回去工作。”气压倏地降低,压迫感十足。

四目相对,少女迟钝地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掩住了眼里的情绪,但周身的哀伤还是弥漫了出来。

似是知道自己语气太重了,商厘侧过脸,将手抽出,“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除了鸡蛋,家里没有别的蔬菜了,商厘想了想,只能炒了碗蛋炒饭。

端着饭出来时,只见少女抱着她的衣服,背对着她,侧躺在沙发上,小小的一个,看起来很是单薄。

商厘不自觉有些心软,放下碗,走近道:“起来吃点饭,等会儿再睡。”

闻言,少女往里蹭了蹭,似在生着闷气。

“不吃?行,那我倒了。”说着,商厘起身,作势要走。

不出所料,少女立刻坐起身来,抱住了她的腰,“我没说。”

虽然很醋,但老婆给她亲自下的厨,可不能浪费老婆的心血。

商厘不知她的心思,只想着,就是一个小孩儿,就当暂时养个孩子吧。

“那快去吃,等会儿凉了。”商厘道。

少女不舍地把人放开,坐上餐桌,开始一勺一勺吃着蛋炒饭。

见少女还抱着她的衣服,商厘过去摸了摸她的手,“很冷吗?”

确实比常人的温度低了许多,“把衣服穿上。”说着,帮她把衣服披在了身上,又道:“吃完把碗放池子里就是了,明天阿姨会过来打扫。”

说完,商厘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少女已经吃完饭了,窝在沙发上,方向直直对着浴室门。

“吃饱了吗?”商厘问。

少女点了点头,朝她伸出手,“老婆,我们睡觉吧。”

“行,你把被子抱回你房间,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闻言,少女思忖了两秒后,忽然问道:“那老婆没跟别人一起睡过觉觉?”

“嗯?”商厘看着少女的瞳孔,忽地一下明白过来少女的意思,淡淡道:“跟你无关,赶紧去。”

“老婆不愿让我进房就算了,我可以在外面守着老婆。”

“怎么守?”商厘偏头看了眼墙角,“像昨晚那样坐那儿?吃饱了有力气了?”

少女微微点了下头,别有一股倔强的意味。

“你这是得了妄想得妻症吗?”对于这个问题,商厘自觉跟她无法沟通,干脆道:“真想睡我那间房?”

“嗯。”

“行。”商厘二话不说,进了卧室,将被子抱到客房,“让给你,我睡客房。”

“不是这样的!”少女有些急了,从沙发上下来,跟在商厘后面,“要跟老婆一起睡。”

商厘抵着门,“年纪小小的,别耍流氓,听到了吗?不然把你赶出去。”

“我已经及笄,跟老婆成过亲了,没有耍流氓,你我……早该……”少女一板一眼,认真解释,但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商厘的手,垂下了头。

“你,你……你别胡说!”似是猜到了少女后面的话,商厘瞳孔一震,像触电般,立即甩开了少女的手。

少女却不依不饶,继续道:“你是我老婆,自然没有分房的道理。”

“我会很快的,不会耽误老婆。”孟鸢可怜兮兮地开口,“我今天花了好多时间做的,油还不小心溅到了手上,好痛。”

“你……”商厘有些心软,张张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道:“行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收到发来的定位,孟鸢语气一下变得欢快起来,“老婆,我很快就过来。”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商厘想让她别来了,就听到那边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无法,她只好道:“我还有点事,不急着吃,你慢慢来就行。”

“嗯,好的,老婆。”

车内,挂了电话,孟鸢盯着外面漫天的大雪,恍惚中想起也是这样的大雪天,她躲在某处,悄悄看着一人的身影,融进雪色,直到消失无踪。

浑身一下变得冰冷刺骨。

汽车行至荒凉处,她把车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