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子里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似的。
她脸也热了,脚也软了,恨不得把一颗心肝儿都掏给他。
如此出尘绝逸的一个人,若没有别的女子看中他,云韶是不信的。
熟知主子的心思,鹤宁还真问了:“邻居说晏家主仆都是男的,偌大的院子,一个女的都不见出入过。”
云韶心下大定。
管有没有人看中他呢,只要他心里没有装了别的什么姑娘就行。
她打小吃的用的都是全天下最好的,驸马当然也要最好的,并且坚决不能与人分享。
吹拉弹唱折腾了小半天,云韶终于因为耳根子疼把人都散了。
她由丫鬟服侍着,用了点小厨房送来的午膳,然后迷迷糊糊的躺在榻上睡了一觉。
她做了个梦,梦见到小时候的自己和沈辞,俩人好像在一个园子里面玩,沈辞在她前面,跑的很快,她追不上,就边跑边喊:“辞哥哥!辞哥哥!”
前面的人猛然回身,她恍惚间觉得那人又不是沈辞。
就在这个当口,她被人从睡梦中给叫醒了。
“阿兄?”
云韶迷蒙着一双眼,看见一身黑色劲装的宋鄞坐在边上。
见她睁眼,宋鄞温声:“魇住了?”然后又叫丫鬟去准备温水给云韶擦脸。
“做了什么梦,怎么突然叫起沈辞来了?”
宋鄞不明所以,这丫头前两天还为着个书生要死要活的,怎么今天又在梦里叫起沈辞的名字了?
她到底有没有个准儿啊。
但转念一想,宋鄞又觉得挺好的。
沈辞虽说读书是笨了点,但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总比那个一身反骨的书生强多了吧。
“啊?”云韶也挺懵的。
她已经意识到梦里的那人不是沈辞,而是另一个熟悉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茯苓拿着帕子给她擦了脸,云韶的精神总算回来了。
她朝窗外一望,天色已经大黑了,她这一觉愣是将晚膳的时间都睡了过去。
要搁往常,茯苓她们肯定不会叫她睡这么久的。
但是眼下出不去华音殿,让她起来就是折腾人,还不如就一直睡着呢。
起码睡着的三公主就乖巧温顺多了。
“我才回宫,就听说你把皇祖母气跑了?”宋鄞眯着眼看她。
云韶眼珠子朝天,一脸的不服不忿:“祖母是去敬香的,阿兄莫要乱怪人!!”
“那司乐坊那些宫人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给人练的腿都细了一圈了。”
云韶憋着乐。
司乐坊的宫人被她叫来吹曲儿,但是只能在院子外,所以得一边溜达着一边吹奏,可不是把腿儿都溜达细了么。
见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宋鄞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收着劲在她的脸蛋上掐了一下,把云韶掐的嗷嗷叫唤:“宋鄞,你关着我不说,你还掐我!等我出去就告诉阿爹,看他怎么收拾你!”
整个后宫,其实最宠着云韶的人是皇上。
宋鄞和太后还算是有底线的,不会一味让她胡闹。
但皇上面对这个小女儿,基本上就毫无原则了。
这次任由她被关了这么久也没有来看,是实属罕见了。
“你可别给阿爹添乱了,现在朝上事务就够烦的了,阿爹最近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空管你。”
阿爹到底在忙什么,云韶倒是没啥兴趣。
她只是知道最大的靠山都没空管自己,这得猴年马月能被放出去啊。
她长叹了一口气,重新又靠在了榻上,生无可恋的看着房梁,像一只被剪了膀子的小鸟。
“行了,这副样子给谁看。”
宋鄞起身,走到桌边,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扔到了云韶的怀里。
“三日之后,阿姐家的孩子满月,送帖子来了,你去吧。”
云韶行三,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并非同母所出,但也都很疼她。
二姐姐嫁了一个伯爵家,随着夫君到封地去生活了。
大姐姐嫁的是上一科的探花郎钟佺,二人成婚三年。
今年刚刚诞下麒儿,这还是云韶的第一个小外甥女,唤作钟灵,小名灵儿。
她之前每次出宫,都会顺路溜过去瞧瞧。
她拿着帖子激动的看个没完,复又狐疑的抬头问宋鄞:“真的让我去?”
宋鄞无奈的笑:“阿姐疼你,听说你被禁足,这帖子是特地叫钟佺送到北镇抚司给我的,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你去热闹热闹。”
再怎么样身份贵重,他也要给姐夫面子,这样姐姐在钟府日子才好过。
况且,他怕憋得太久了,云韶再弄点什么大动静出来。
“满月宴要办三日,我许你在阿姐家住上一日,次日一早我亲自带人去府上接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瞎跑,不然下次再别想出宫了,听见没有?”
云韶点头如捣蒜,欢喜的一塌糊涂,拉着宋鄞的衣袖讨好:“阿兄最好,阿兄是天底下最神勇无敌、风流倜傥、惊才风逸的玉面郎君!”
宋鄞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行了,少惹点事算你心疼阿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