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面首(2 / 2)

都怪公主无理 夏子鹿 1967 字 3个月前

黑亮滚圆的一双眼,笑起来时眼尾略微向下,唇角上扬。

两颗酒窝一深一浅,天真烂漫,灵秀可爱,眼神甜的要沁出蜜来。

可熟知她的德行之后,晏时安只觉得自己在被冒犯。

“外间都在传晏某是殿下养在寺内的面首。”他冷冷道。

云韶立马炸了毛:“你听谁说的?告诉本宫,本宫这就去砍了他的舌头!”

这话也太伤读书人的颜面了!!

况且晏时安连个笑脸都不肯给自己,谁家的面首是这个样子的……

阿贵赶忙过来:“外面好多人都在传了,近来总有人以进香的名义跑到庙里来看我家公子,公子被吵的都不能好好温书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

“殿下可是要将这些人的舌头都砍了么?”晏时安神情淡漠。

“……”云韶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那她是真不敢。

一是阿爹知道了肯定要收拾她。

二是她也觉得没那么严重。

不过就是说她养面首嘛,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儿。

但自己这“面首”和人家的不一样,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晏时安后退一步,准备闭门送客:“殿下抬爱晏某无福消受,还请放过在下罢。”

“哎,你怎么这样!”

一再被拒,云韶也没了耐心。

她可是公主哎!被她看中的人,凭什么还这么不高兴。

还要让自己放过他??

没门!!

她丢了精心准备的食盒。

樱桃酪玫瑰酥撒了一地。

“晏时安!被本宫看中是你的福气,你凭什么不答应!京城那么多世家公子想见本宫一面都没机会呢!”

晏时安眼皮也不抬:“那就请殿下将这宝贵机会分与他人罢。”

阿贵脑瓜子嗡嗡响。

天菩萨啊,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哦!

他怎么敢对着公主说这样的话啊,脖子上那玩意不想要了么!

不出所料,云韶果然气炸了。

自己还是太惯着这臭书生了!把他惯得都要上天了!

她从腰间抽出软鞭,扬起手就要抽。

可架势摆了半天,晏时安就这么云淡风轻的站着,既不闪也不躲,好像根本不怕她。

云韶进退两难,到底还是不舍得,腕子一软,一鞭子抽在了房门上,将禅房门抽出个大洞。

她柳眉倒竖,用鞭子指着他:“晏时安,你——”

话没说完,身后响起一道凛然的男声。

“宋云韶!”

裹着一身寒冰来的一般,把云韶吓得当即就是一个激灵,再不敢动一下。

紧接着便见一个凤表龙姿的年轻男子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他面色不虞,盯着她,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我给你鞭子是让你用来耍威风的吗?”

云韶哆哆嗦嗦叫了句“阿兄”,随即就被来人揪住了腕子,鞭子也被从手中夺走。

刚刚还八面威风的三公主,此刻像被揪住了翅膀的小麻雀。

她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己这个亲哥哥。

当今圣上的四子三女中,只有她和二皇子宋鄞是先皇后所出。

俩人是亲兄妹,性子却截然不同。

宋鄞十五岁便随外祖父征战沙场,文韬武略样样不凡,是立储的不二人选。

文武双全,相貌俊美,人品贵重。

这位出色的二皇子唯有一个软肋,就是这个嫡亲的妹妹。

去年的龙眼树,就是他派人从琼州一路运回来的。

为此还被御史参了一本,说他劳民伤财。

“谢、谢太医来了……”恰此时,鹤宁也吭哧吭哧跟着跑上山,非常不识相的掺和了进来。

他背上还背着一个胡子花白颤巍巍的老者,老头手里拎着个药箱,大口喘着粗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呕血而亡。

看清是谁以后,宋鄞脸上的怒意更胜了。

“宋云韶!谢太医已过花甲之年,身子本就不好,皇祖母病了都没有折腾过他,你这次真是太不像话了!”

宋鄞被气的说不出话,视线一错,正看见一旁容色不改的晏时安。

结合最近城中的传言,他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顿时话头一转:“都是为了你是吧!”

“是。”晏时安也不否认。

他倒要看看,这位在民间风评极好的未来储君是否也会公然护短。

可宋鄞的话刚开了个头,就只见一个黑影儿飞扑到二人脚下。

宋云韶抱住了宋鄞的大腿。

扯着脖子嗷嗷叫唤:“阿兄别说了,都是云儿的错,和晏时安一点关系都没有!阿兄快带我回宫吧,你怎么罚我都行!”

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干抖了抖。

最后一片叶子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了地上。

宋鄞脸黑的要滴下墨来,几乎咬碎了一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