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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作协大会 说他自己不想走,说他……

楚颂站在作协大会签到处, 指尖轻轻摩挲着入场证边缘,往那一站完全就是大学生本大学生。

“清和老师!”

视线扫过人群,楚颂一眼就看到了肖清和,立刻加快脚步迎上去。

肖清和今天穿着浅灰色垂感衬衫, 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手里拿着装订好的作者名录, 身边还跟着个穿黑色工装裤的高个子男生, 看着眼生, 长得倒是挺帅的。

“楚颂?”

肖清和抬头看到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还以为你得等会儿才到,怎么还戴着口罩?怕被认出来啊?”

“才没有,我又没干什么亏心事。”

楚颂立刻摘下口罩,“对了清和,你还记得林舟吗?他写的《鹤归》,我上次出了里面‘阿归’的cos,那套月白长袍还是我找裁缝定制的。”

话音刚落, 旁边的高个子男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冷调却难掩兴奋:“《鹤归》?阿归啊?上个月国风漫展那个生图爆火的coser是你?我朋友还发了你的照片,说这简直‘阿归本归’, 让我帮忙打听是谁。”

楚颂愣了愣, 随即笑出声:“这么巧吗!我就是觉得阿归的那个人设特别戳我, 才试着出了一次, 没想到还能被人记住啊。”

危楼刚想再说,突然对上肖清和扫过来的眼神——肖清和没说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危楼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默默闭了嘴,乖乖跟在肖清和身后,活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狼狗。

楚颂忍不住憋笑,肖清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别理他,他一提到感兴趣的话题就没分寸。”

“这位是?”

肖清和:“手底下的作者。”

就是那个很难搞的金牌作者。

楚颂:“啊,我知道了,你是危楼吧,我常听清和说起你。”

危楼受宠若惊:“真的吗?他都说我什么了?”

楚颂:“……”

我总不能告诉你,他说的是你除了拖稿是样样都行吧。

三人往会场内走,大厅里早已人声鼎沸。

各个平台的作者三三两两聚在圆桌旁聊天,有人捧着笔记本交流写作技巧,有人举着手机互相加好友,电子屏上循环滚动着本次大会的主题——“文字与次元的双向奔赴”,背景是各个作者笔下角色的Q版插画,活泼又热闹。

楚颂的目光刚被角落的角色手办展吸引,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这位老师!”

回头一看,是个穿浅粉色汉服的女生,手里举着个拍立得,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老师,您是不是出过阿归啊!我是林舟老师的读者,上次看他发的‘阿归’cos图,就觉得你看起来特别眼熟!刚才在直播里看到你,立刻就认出来了!”

女生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正聊天的作者都看了过来。

不远处的直播区里,主播“书圈小豆虫”立刻举着手机凑过来,镜头稳稳对准楚颂,声音都带着激动:“家人们!重大发现!这位太太居然就是前些天很火的‘阿归’的coser!林舟老师笔下的阿归居然真的照进现实了!”

【寻笙:这可是作协大会,一般人也进不来吧?那么这位太太是谁呀?】

像小豆虫这样的大主播才能进这样的场合,那也是为了给作协的活动带来一定的曝光和热度。

这里除了作协有限的一些工作人员,可以说是一个“凡人”也没有。

小豆虫挠挠头:“太太……您看……直播间这么多粉丝呢,请问方便爆一下您的马甲吗……如果不行也没事的。”

楚颂拎起自己脖子上的挂牌冲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大家好,我是奶油可颂。”

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盖过了画面:

【天上云间:奶油可颂!!!啊啊啊我疯了啊啊啊啊啊!我粉了半年的作者,居然和我存了二十张生图的‘阿归’coser是同一个人?!】

【梧桐说:难怪可颂大大的读者号之前在评论区说‘阿归的孤独感像雾’,原来亲自还原过角色!这就是沉浸式理解吧!】

【南年:求返图!求大大再摆一次‘阿归’执剑的姿势!我当时没去漫展,现在看直播快馋哭了!】

【水拾元:前面的+1!林舟老师上次说‘阿归有了脸’,原来指的是可颂大大!双厨狂喜谁懂啊我真不行了我宣布今天就是新年!】

楚颂被突然聚焦的目光弄得有点脸红,却没躲,反而伸手拢了拢卫衣帽子,笑着比出“阿归”的经典姿势——右手虚握执剑状,左手轻轻搭在腰间,肩膀微微下沉,眼底的温柔恰好中和了角色的清冷。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快门声,拍立得“咔嚓”响个不停,直播弹幕刷得更快了:

【墨香铜臭快写文:救命!这个眼神!和林舟老师描述的‘阿归垂眸时像含着水’一模一样!】

【玉琴:啊啊啊我狂喜!以后看《鹤归》的时候,脑子里直接有脸了!】

【小苏:大大也太可爱了吧!耳朵都红了还在摆姿势,这就是外向型社恐吗?爱了爱了!】

【属于你的小行星:怎么办啊?哪怕是没穿那套衣服,我也觉得他就是阿归本归,疯狂比心~】

直播间的人数翻了一倍,热度高得离谱,已经开始往文娱热搜上爬了。

“好了好了,咱们还有正事儿呢,别忘了。”

肖清和适时解围,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水,“楚颂,主题分享环节快开始了,我们去嘉宾区准备吧。”

楚颂接过水,指尖碰到瓶壁的凉意,瞬间松了口气,跟着肖清和往会场内侧走。

刚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喊他:“阿颂!”

楚颂回头,看到个穿米白色西装的男生快步走来,正是《鹤归》的作者林舟。

他手里拿着本签好名的《鹤归》,脸上带着惊喜:“真的是你!我上次发了你的cos图,好多读者问是谁,我还怕你不喜欢被打扰,没敢说——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

“林舟哥!”

楚颂也很激动,他跟林舟是大学时的朋友,后来林舟出国深造,两人就断了联系,“我也是没想到,你居然回国了!”

“刚回来没多久,”林舟把书递给他,“知道你喜欢阿归,特意给你签了名,还有这个——”

他从包里拿出个锦盒,打开是支仿制的玉簪子,“按书里的描述做的,送给你,下次出cos能用得上。”

此仿制非彼仿制,材料可是实打实的好玉。

楚颂小心地接过玉簪,指尖碰到冰凉的簪身,眼底满是惊喜:“谢谢林舟哥!我一定好好收着!”

两人聊了几句,会场广播突然响起:“请各位嘉宾到主舞台准备,主题分享环节即将开始。”

楚颂跟林舟摆摆手,跟着肖清和、危楼往主舞台走。

主舞台的灯光很亮,楚颂这样的畅销书作者坐在嘉宾席第一排。

轮到他发言时,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话筒前:“大家好,我是奶油可颂。”

他的发言不算长,却很真诚,偶尔穿插着出cos时的小趣事,台下的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到了读者提问环节,一个穿汉服的女生站起来,声音带着点激动:“可颂老师!我既看您的文,也追《鹤归》,想知道您之后还会出阿归的cos吗?”

楚颂想了想,笑着回答:“如果林舟哥不介意,我肯定还会出!不过下次要提前练习动作,不然再像上次那样,刚上台剑就掉了。”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直播弹幕也被“可爱”“接地气”刷屏。等所有嘉宾发言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夕阳照进来,给整个大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楚颂刚收拾好东西,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段怀英发来的消息:【主会场南门等你,出来给我打电话。】

楚颂跟熟人招招手告别,快步往南门走。

刚出大门,就看到段怀英靠在灰黑色的轿车旁,他手里拎着个桃粉色的保温袋,看到楚颂,快步走过来:“出来了?刚才直播里说得不错。”

楚颂好像会发光。

“你居然看直播了?”

楚颂接过保温袋,指尖碰到段怀英的手,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你怎么来了。”

段怀英:“这里离市中心远,你坐地铁来的时候还好,一会儿完全散场了,就到处都是人,打车都打不到。”

所以是专程过来接他的。

“这什么。”

段怀英:“打开看看。”

楚颂低头打开保温袋:“草莓慕斯!”还放了把金色的小勺子,“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这个?”

“上次你点外卖的时候,盯着这个看了很久,外面用的材料不好,我让甜颂做的。”

段怀英帮他拉开车门,“先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楚颂坐进副驾驶,咬了口蛋糕,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不愧是甜颂出品啊,幸福感瞬间就来了。

“去看看你家。”

段怀英发动车子,语气很轻,“昨天物业说已经修得差不多了,我去帮你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楚颂愣了愣,他差点忘了自己家漏水的事——这段时间住在段怀英家,舒服得让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套房子。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时,楚颂看着单元楼,突然有点恍惚。

自己家的事情倒是段怀英处理了这么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段怀英拎着他的背包,跟在他身后上楼。

打开房门的瞬间,楚颂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之前泡塌的客厅天花板已经重新刷了白,墙面的霉斑也消失了,连他之前被水泡坏的书架都换了个新的,浅木色的款式,跟他之前的风格一模一样。

“你……”楚颂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木板,“你帮我换的?”

“物业只负责修漏水的地方,”段怀英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点笑意,“这个书架是我让万宁帮忙买的,按你之前的尺寸挑的,应该能放下你的那些书。”

楚颂低头,看到书架最下层摆着他之前存的草图,能看出来还有泡过水的痕迹,但现在都已经干了,而且被修复过。

“这些是……”

段怀英:“我想着你大概还会有用,所以就没丢,让楼下奶奶给晾干了。”

楚颂拿着画稿,心里不自觉地柔软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段怀英,对方正看着他:“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重新把家里弄成这样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不用。”

那现在房子修好了,他是不是就应该搬回来了?

两人突然陷入一阵有些诡异的沉默。

段怀英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你家虽然修好了,但很多东西还没收拾,窗帘还没换,家具也没归位。如果你不介意,还可以住在我那边,等这边完全收拾好再搬回来。”

楚颂拿着画稿的手紧了紧。

段怀英家的沙发很软,晚上能看到星星,段怀英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

“我……”

承认吧,你就是不想走——楚颂在心里想。

可这要怎么说呢?说他自己不想走,说他就要赖在别人家里?

这不行啊。

刚想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温姐发来的消息。

【编辑-温水:明天有个你上本书的番外需求,你要是方便,明天上午我们对接一下?】

他抬头看向段怀英,对方立刻回复:“明天我送你过去,正好我上午要去附近的分公司开会,顺路。”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

楚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怀英打断:“不麻烦,反正我也会路过。”

“那行吧。”

接下来更是奇怪,楚颂没再提搬回来的事,段怀英也没再追问,只是跟他说:“要不要抽空去家具城再逛逛,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不用了,”楚颂摇了摇头,“你已经帮我弄得很好了。”

段怀英看着他:“那我们回去吧,晚上给你做松鼠鳜鱼。”

“好。”

楚颂点头,跟着他往门口走。

关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眼焕然一新的客厅。

要是之前家里被装成这个样子,他只怕做梦都能笑醒。

至于现在不想回来住,那大概是……是段怀英家比他家舒服多了的缘故。

车子驶回段怀英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段怀英停好车,帮他拎着背包,两人并肩往楼上走。

电梯里,楚颂看着倒映在镜面墙上的两人,段怀英就站在他身边,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他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电梯门打开,两人往家门口走。段怀英打开门,侧身让他先进,楚颂刚走进玄关,就看到鞋柜上摆着双新的拖鞋,是浅灰色的,上面还画了只可爱小猫咪。

楚颂:“这……”

“你之前一直穿我的尺码的拖鞋,太大了,”段怀英换着鞋,语气自然,“买了双新的,试试合不合脚。”

楚颂穿上拖鞋,大小正好,鞋底软软的,很舒服。

他看着段怀英忙碌的背影——帮他放背包,帮他倒温水,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

自己专属的鞋都买了,更走不了了吧……——

作者有话说:[狗头]之后日更了我的小宝们!小情侣谈恋爱什么的最好了[狗头]

第22章 22.你别走了 “颂颂,颂宝,别搬回……

段怀英在厨房给楚颂做晚饭, 油烟机的声响被厨房的门隔绝,段怀英拉开门,门内瞬间飘出了松鼠鳜鱼的香气。

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楚颂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翻画稿,笔尖划过, 线条留在纸上, 耳边是锅铲碰撞的轻响, 暖黄色的落地灯影映得人心里软软的。

段怀英瞥见人在哪儿:“别总趴在地上, 凉。”

“这不是有地毯吗?一点儿也不凉, 不信你试试?”楚颂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衬得一双脚丫白晃晃的。

段怀英:“……”

他又端着盘洗好的草莓走出来, 弯腰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楚颂的背,“起来坐沙发上。”

楚颂仰头看他,段怀英的袖口沾了点淀粉,鼻梁上不知怎么的也沾了点白,楚颂指着段怀英的脸:“沾到东西了。”

以段怀英的习惯定然无法忍受的:“我去洗一下。”

楚颂:“哎,你等等。”

他伸手冲段怀英做了个“你低点儿”的动作。

段怀英凑近他, 单膝跪在地毯上。

楚颂用手背蹭了蹭他的鼻梁:“这样不就好啦,那么麻烦干什么。”

段怀英喉结轻轻滚了滚,没躲, 就那么垂着眼看他, 眼底的光软得像化了似的:“谢谢。”

楚颂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猛地收回手, 耳尖发热,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草莓:“啊,没、没事。”

段怀英低笑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楚颂看着他的背影, 捏起颗草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上来,却压不住心里那点发慌的痒意。

晚饭时,松鼠鳜鱼酸甜酥脆,楚颂吃得停不下筷子,段怀英就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帮他挑着鱼刺,偶尔还要给他的杯子里倒点水,眼神总落在他沾了酱汁的嘴角上。

“你也吃啊。”楚颂被他看得不自在,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

“嗯。”段怀英应着,却没动筷子,就那么看着他,“你吃,你喜欢就好。”

楚颂扒拉米饭的手慢了慢,他总觉得段怀英今天有点不一样,眼神比起平日更柔软,说话时尾音带着点黏,连帮他擦嘴角的纸巾,都递得格外慢。

吃完晚饭,楚颂抢着洗碗,好歹人家都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忙活了那么久,自己总也得有点儿贡献吧。

“真吃饱了?”

楚颂:“你不都说是给我做的吗?我吃了多少你还不知道吗?碗给我,我去洗。”

段怀英没争,就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水龙头的水流哗哗响,楚颂搓着盘子,眼角余光瞥见段怀英的鞋尖离自己只有半米远。

“那个……”楚颂没话找话,“明天我要去找一下编辑,她说了不用太早,十点就行。”

“好。”段怀英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点水汽的湿意,“我八点半叫你,给你做虾仁儿馄饨。”

包馄饨?!这他都会?

也怪他们谈恋爱的时候还太年轻了,没有一起生活过,段怀英……怎么这么会做吃的啊?

楚颂手一抖,盘子差点滑掉。

段怀英眼疾手快地扶住,手掌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

“小心点。”段怀英的呼吸拂在他耳后,“盘子。”

盘子?!

盘子!难道不是我滑倒这事儿比较重要吗?

楚颂气呼呼地僵着身子转回身,厨房的灯似乎霎时亮得晃眼,段怀英的手还攥着自己,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十分干净。

他咽了口唾沫,刚想说“我自己来”,段怀英突然低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像羽毛扫过,又像温水漫过,楚颂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进水池,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袖口。

“段怀英!”

还好盘子没碎!

楚颂猛地转头,撞进他眼底——段怀英的眼睛很黑,盛着灯光的碎影,里面有他看不懂的情绪,像要把人吸进去。

“嗯?”

段怀英没退,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吓到你了?”

楚颂说不出话,只觉得呼吸都乱了。

段怀英的唇离自己很近,能看到他唇上浅浅的纹路,他身上清洌的独属于他的气息,离得太近,让人晕头转向。

“我……”楚颂刚要开口,段怀英突然往前凑了凑,唇轻轻落在他的嘴角。

很轻,像雨滴落在荷叶,转瞬就滚落下去了。

楚颂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嘴角那点温温的触感,烫得人发懵。

段怀英停滞了一下,像是没能理解自己刚才为什么这么做:“抱歉,没忍住。”

刚要退开,楚颂却鬼使神差地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没事。”楚颂的声音发颤,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没事?天老爷呀,自己在说什么呀。

段怀英的呼吸顿住,看着楚颂的脸,心里那点克制突然决了堤。

他伸手搂住楚颂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段怀英的指腹先蹭过楚颂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棉质卫衣,能摸到他腰腹轻轻发颤的弧度。

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手指先虚虚悬了几秒,才敢实实地扣住——力道不算重,却把人牢牢圈在了怀里,转了个圈靠在门上,即便楚颂想退开,也没有余地。

唇瓣再贴上时,都带着点刚咬过草莓的清甜。

段怀英不急着往里探,先碾着楚颂的唇角磨了磨,像在尝什么稀罕的糖。

楚颂的唇瓣软,被他这么碾着,很快就泛了红色,连带着呼吸都碎成一片一片的,微小的气流往段怀英颈窝里钻时,带起的热气烫得人皮肤发麻。

“别躲。”

段怀英低低说了声,轻轻抓了下楚颂的腰侧,趁他瑟缩着仰头时,舌尖终于撬开了牙关。

并非莽撞的闯,而是带着点试探的勾。

先轻轻碰了碰楚颂的舌尖,见人没推拒,反而睫毛颤着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才敢慢慢加深。

楚颂舌尖方才沾染上的甜味儿,在齿间缠成了软乎乎的一团。

楚颂的手原本攥着段怀英的领口,这会儿却松了力道,改成环着他的后颈。

指尖陷进段怀英的发尾处,这实打实的触感让他莫名定了心,连带着吻都敢回应了——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回勾了一下,换来段怀英更紧的拥抱。

段怀英抱着人转了个圈儿,把人放在料理台上,腾出只手托住他的后颈。

指腹蹭过楚颂耳后细腻的皮肤,那里早就烫得厉害,连耳廓都泛着粉色。

他故意用指腹碾了碾耳垂,果见楚颂被这一下弄得乱了节奏,舌尖在他齿间磕了下,闷哼了声。

“慌什么。”段怀英退开半寸,鼻尖还抵着他的,唇瓣擦着唇瓣说话,气息交缠在一块,“我又不咬你。”

楚颂没说话,只睁着眼看他。

眼尾带着薄红色,像落了点胭脂,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是刚才呼吸急了呛出来的。

段怀英看着那双眼,里面映着厨房暖黄的灯,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没忍住,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更沉。

不再是慢慢勾,是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咬,力道控制得刚好,疼里带着痒。楚颂被他咬得直哼哼,腰往起弓了弓,却把他抱得更紧,像只怕被丢了的猫,连脚趾都蜷了蜷。

水流还在嘀嗒,落在水池里溅起轻响,却盖不过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段怀英的吻从唇滑到下颌,再往颈窝蹭,牙齿在喉结处轻轻磕了下,换来楚颂更急的喘.息。(审核看好只有亲)

“段怀英……”楚颂的声音发颤,指尖在他发里攥得更紧,“别咬我。”

段怀英没停,只是用舌尖舔了舔那处被磕红的地方,声音哑得厉害:“打个标记,省得你想着赶快搬回去。”

楚颂被他这话烫得耳尖更红,却没反驳,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嗯”了声。

这声应得轻,却像羽毛搔在段怀英心上,让他瞬间软了力道,只是把人搂在怀里,唇贴着他的颈侧轻轻蹭。

“不想回去了?”段怀英问,声音低得像叹息。

楚颂没说话,却用指尖在他后背上轻轻划了下——划了歪歪扭扭的“不知道”三个字。

段怀英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贴着楚颂的胸口传过去,震得他心跳都乱了。他抬起楚颂的脸,又啄了啄他的唇。

“再给我亲一下。”

楚颂半推半就地闭上眼睛,任由段怀英吻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又异常清明——他大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怪自己,绝对是因为这人太坏了。

段怀英吻得很耐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直到楚颂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指尖轻轻擦过他发红的唇:“慢点,呼吸。”

好意思让自己慢点?

楚颂趴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回了点神,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好像……太主动了。

“那个,我,我……”

段怀英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震得楚颂的耳朵也发麻。

楚颂捶了他两下。

他抬手,把楚颂的脸抬起来,指尖捏了捏他泛的脸:“怎么了。”

楚颂抬头看他,段怀英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热,眼角的那颗痣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戳了戳段怀英的嘴角:“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靠那么近,故意碰他的耳垂,故意……引他主动。

段怀英没否认,只是弯了弯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说是就是。”

他低头,又轻轻啄了啄楚颂的唇,像偷食的鸟,“你没躲啊。”

楚颂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可眼底没什么怒气,只有弥散的红晕。

段怀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颂颂,颂宝,别搬回去了。”

楚颂的身体僵了僵。

“就住我这儿,”段怀英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想搬了,我再帮你收拾。”

楚颂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段怀英。

段怀英也不着急,就抱着人,过了半晌才问:“怎么样,想好没。”

楚颂又磨蹭了半天,才闷闷地开口:“那你明天的馄饨,要放两个蛋。”

段怀英笑了,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好,放两个蛋。”

楚颂:“我还要加一把小虾米,要大的那种。”

段怀英:“好,大的。”

哈,楚颂就算说要往馄饨里放两只波士顿龙虾段怀英都能给你做。

楚颂:“说好了,那我想搬走的时候,你要帮我搬,你也不许拦着我,不然我就不留下了。”

骄矜的姿态活像只小猫咪,就好像说“我住在你家那就是对你的怜悯,你最好认清楚自己要好好伺候我的身份”似的。

段怀英:“听你的。”

哈,能怎么办呢,有的人,就喜欢他这样。

第二天早上,楚颂是被香味弄醒的。

他趴在床上,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馄饨香,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段怀英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轻轻搅着锅里的馄饨,阳光落在他身上,像幅画,漂亮得他想动笔画下来。

“醒了?”

段怀英回头看他,“去洗漱,馄饨马上就好了。”

楚颂“嗯”了一声,转身往卫生间走,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到自己脚上画着小猫咪的拖鞋,忍不住弯了弯唇。

或许不用跟他急着说什么,也不用急着确定什么,就像现在这样,有段怀英在身边,有热乎的馄饨,有那些没说完的话,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菜狗]段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玫瑰]

第23章 23.是感情局 “亲了都还没确定关系……

楚颂深深地吸了口馄饨的香气:“段怀英, 你以后要是没饭吃了,去开个饭馆儿吧,包你生意挺好的,实在没人去, 我也去照顾你生意。”

完全忘了某人现在已经开了家蛋糕店了。

他没饭吃?甭管谁没饭吃了, 他段怀英也不可能没饭吃。

段怀英正给自己那碗盛汤, 闻言看他:“好吃就多吃点, 不然等会儿找编辑聊得久了, 如果中午还没吃上饭,会饿。”

楚颂“嗯”了一声, 埋头舀了勺汤——棒!鲜掉眉毛!

他吸溜着馄饨,余光瞥见段怀英正拿纸巾帮他擦嘴角沾到的汤渍,指尖温温的,擦得很轻。

“我自己来。”楚颂往后缩了缩。

段怀英没勉强,收回手时指尖蹭了下他的下巴尖,低笑:“快吃,别凉了。”

等楚颂被段怀英载着晃悠到公司时, 温姐正抱着一摞文件翻,见他来,把文件往桌上一推:“可算来了, 你看看这个番外大纲, 读者催得紧, 出版社那边也想赶在下个月的作者合集里放进去。”

楚颂挨着她坐下, 拿起大纲翻。

这是之前一本畅销书的番外,他的意思是讲一些主角少年时的事,温姐标的几个重点都戳在点子上,只是有个情节的情绪转折, 他总觉得差点意思。

“姐,你看这里。”

楚颂指着大纲上“主角受雨夜遇故人”的段落:“我觉得不用写递伞,就写主角受站在屋檐下,看着他撑伞走了,那种‘原来你一早便有归处’的失落感,可能更贴前面的人设,后面也能衔接得更好。”

温姐凑过来看,指尖敲了敲纸页:“你这么说我倒想起了,你上次出的那个‘阿归’cos,有张淋雨的生图,眼神就跟你说的这感觉很像——清冷又有点空。”

楚颂愣了愣,想起自己当时为了找感觉,特意淋了半分钟小雨,冻得直抖,却被拍得意外好看。

他笑了笑:“那时候就琢磨着,角色的孤独不一定得哭,憋着不哭的样子更让人难受。”

两人对着大纲磨了快两个小时,把情节顺得差不多了,温姐才松口气,给楚颂倒了杯茶:“对了,作协那边说下月有个作者交流会,你要不要去?好多作者都答应了,某点那边的金牌作者和编辑也都会去,当然你姐姐我也在受邀此列啦。”

“某点家也去?”楚颂眼睛亮了亮,“那我去,清和老师能在的地儿一定很有必要。”

“清和老师,你说的是某点家那个编辑肖清和啊?”

“对啊。”

肖清和这份工作从他大学实习开始就在做,带了不少有名的作家出来。

一直顶着自己的真名在网上晃荡,没被黑,没出黑料,大概就是因为长得好看,粉丝最多的就是颜粉,别人粉书,粉作者,编辑能被粉,那是真的长得很好看了。

“你居然还认识他?不可貌相啊,可颂宝!”

从工作室出来时快中午了,楚颂刚拿出手机想给段怀英发消息,就接到了沈虞的电话,一开口就咋咋呼呼:“呼叫阿颂!颂!你在哪?我跟清和老师在咖啡馆,快来!三人局,专门聊感情的!”

上午刚说到谁,就来谁。

楚颂被他喊得耳朵疼,笑着应了:“就来,你给我发个定位。”

——

楚颂推开咖啡馆包厢门时,肖清和正用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杯里的冰美式,看起来百无聊赖。

沈虞趴在桌边,手指卷着自己额前的碎发,嘴里还念念有词,两人跟前的小蛋糕都没动过,活脱脱两个“愁肠百结”的模样。

“来了啊您。”

沈虞抬眼瞥见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给楚颂腾了块地方,“刚还跟清和老师念叨你呢,得,咱们仨‘感情困难户’算齐活了。”

楚颂:“这小蛋糕你们不吃怪可惜的,不吃我吃了?”看这两位的样子,怕是也没什么心情吃。

楚颂挨着沈虞坐下,刚把包往旁边一放,就被沈虞拽住了胳膊:“阿颂,你先说说!你跟那个段怀英,你俩最近没别的事儿吧?气色好成这样,我看八成是跟他有关,别想瞒我。”

楚颂耳尖“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扒开他的手:“就、就正常吃饭正常工作正常睡觉,能出啥事儿?”

他没敢提昨晚厨房那通又亲又抱的事,沈虞和肖清和这俩人,要是追问起来,能把细节都给扒干净。

“正常?”

沈虞挑眉,语气里满是不信,“正常能特意给你买拖鞋?正常能半夜不睡觉陪着你修画稿?正常能你家都修好了,还硬留你住他家?”

他真是恨极了自己爱即时分享的臭毛病。

他掰着手指头数,“楚颂,你摸着良心说,这叫正常?”

楚颂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拿起桌上的草莓蛋糕往嘴里塞,试图用甜点把嘴堵上。

肖清和在旁边轻嗤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有的人啊,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还不是过得一地鸡毛。”

一提一地鸡毛,沈虞的脸泰山崩塌似的垮了下来。

“你可别提了,昨天小孩儿发了张他拍的夜景,配文‘想跟哥一起看’,你说他这是啥意思?是单纯分享还是在撩我?我回了个‘挺好看’,他到现在没理我,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敷衍,不高兴了?”

他把手机怼到两人面前,屏幕上是张拍得极美的夜景照,路灯的光晕染在江面上,确实好看。

肖清和扫了眼,没说话,楚颂凑过去看:“拍得挺好啊,而且‘哥’这个称呼……不正常吗?不是,你说的是谁呀?你俩怎么跟打哑谜似的?”

肖清和:“就他之前捡的小模特。”

楚颂:“叫什么?”

沈虞:“周年!”

“他才十九!比我小五岁呢!”沈虞往椅背上一靠,愁得皱起了眉,“我捡他回来时,他还在穿校服,到现在也是个小奶狗子啊,现在突然跟我来这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两人正说着,肖清和被咖啡呛得咳了声,大家都很少见他失态的时候。

楚颂和沈虞同时转头看他——肖清和的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上面是危楼发来的消息:【清和老师,晚上有空吗?我订了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日料。】

“危楼?”楚颂问,“啊,你那个金牌作家呀!?”挺帅的。

肖清和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口,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语气有点闷:“他最近总这样,没事就送吃的,开会非要坐我旁边,刚才来咖啡馆,还说要顺路送我,我找借口躲开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沈虞眼睛一亮,“长得还行,写文又厉害,对你也上心,你难道……”他没敢说“你难道不是对他也有意思”,怕戳破了肖清和不好意思。

肖清和叹气:“他是我带出来的作者,当年他还是个新人,抱着稿子在出版社门口等我,跟他,我别扭。而且他那性子,小狼狗子,看着听话,实际上犟得很。”

“那怎么了?”

楚颂接话,想起危楼在作者大会上被肖清和一个眼神就噎回去的样子,忍不住笑,“可他对你挺听话的不就行了吗,上次你瞪他,他都不敢说话了。”

“那是在外面。”肖清和揉了揉眉心,“别被他那副样子骗了,上次我感冒,他愣是往我家送了三天粥,还守在我门口死活不走,说怕我没人照顾。”

沈虞:“成天说我,清和老师,我看你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你这是找事儿啊。”

楚颂:“臣附议。”

肖清和:“……”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同时叹了口气。

“所以到底该咋办啊?”沈虞托着腮,“周年今天没回我消息,我要不要主动找他?”

“别太主动。”肖清和劝他,“小年轻心思活,你太热情,他反而飘了。”

“那危楼约你,你去不去?”楚颂问。

肖清和沉默了下:“再说吧。”

“那我呢?”

楚颂听了这俩人的境遇,本来刚才还没事的,现在也愁了:“段怀英昨天留我住他家,还说让我住到想搬为止,我答应了,可现在总觉得怪怪的。他早上给我做馄饨,放了两个蛋还有大虾仁,连我喜欢把葱花挑出来都记得,你说他是不是对我……对我有意思啊。”

沈虞:“嗯,肯定不是对你有意思。”

楚颂:“?”

肖清和:“他对给你做的馄饨有意思。”

楚颂:“……”这要是再听不出来他俩说的是反话也太蠢了。

沈虞翻了个白眼,“楚颂,你能不能清醒点?他要是对你没意思,能管你家漏水、给你修画稿,还留你住他家?换个人试试,他那洁癖,能让别人进他家门就不错了。”

比如沈虞本虞。

“可他没说啊。”楚颂小声说,“我们就……就昨天在厨房亲了,他也没说喜欢我,就说让我住下。”

“亲了?!”沈虞猛地坐直,“你俩亲了?!”

楚颂被他喊得脸一红,赶紧捂他的嘴:“你小声点!”

肖清和也略带惊讶看他:“亲了都还没确定关系?”

楚颂点点头,把昨天厨房那阵慌乱又心动的事简略说了说,没敢详细说,只说“就亲了几下,他让我住下,我没拒绝”。

沈虞皱眉:“他那样的人,能主动亲你,按那个洁癖的毛病来讲,我觉得都属于克服生理本能。”

“就是!”沈虞越想感觉自己说得越对,“男人嘛,尤其是段怀英那种看着特理智的,没把握的事不会做。他肯定是喜欢你,就是不知道咋说,怕吓着你。”

楚颂摸着下巴琢磨——段怀英昨天,跟他说“没忍住”,后来留他住下,语气都有点小心翼翼。

这么说,他现在……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肖清和:“看你这样儿,也不是心如止水。”

“……那我要不要主动点?”楚颂破罐子破摔地问。

“别!!!”

肖清和和沈虞同时开口。

“你主动啥?”沈虞拍他的手,“你现在占上风呢!他对你好,你就受着,等他忍不住了,自然会跟你说。你一主动,说不定他还觉得你急着跟他确定关系,反而拿捏起来了。”

肖清和:“说得就跟你谈过似的。”

沈虞:“哎你什么意思?起码咱理论丰富啊!”

楚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肖清和:“那清和老师,你家那王牌啥意思啊?”

肖清和:“管他什么意思,现在不想理会这些事情,与我无关。”

他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那小孩儿也不是不好,就是太年轻,做事冲动。上次我跟别的作者多说了两句话,他回去就把人家的书怼了一顿,幼稚得要命。”

“那是吃醋!”沈虞眼睛发亮,“他在乎你才会吃醋!”

肖清和:“你又懂了,这么懂自己怎么谈不上?”

沈虞:“哎,我说肖清和你别老人身攻击啊,”沈虞故作扭捏,“还不是老子这么多年想跟你谈,你不跟我谈,要不我能单到现在?”

肖清和:“滚。”再多看他一秒,自己都怕把咖啡倒他头上。

三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直到傍晚。

天擦黑了,沈虞接到周年的电话,说“哥我刚拍完照,给你带了好吃的”。

沈虞:“家里孩子事儿多,失陪了两位。”

肖清和也收到危楼的消息,说“日料店我续了位,等你”,他犹豫了下,还是起身说“去看看”。

一个个的,啧。

包厢里只剩楚颂一人,他看着桌上没吃完的蛋糕,想起段怀英早上做的馄饨,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好像也不用太急,就像沈虞说的,他现在占上风呢——

作者有话说:[紫心]

第24章 24.他不一样 不能心疼男人,心疼男……

段怀英坐在长桌主位, 听着KS投资部总监汇报新兴市场的波动数据,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纸上是他刚写上去的止损线测算公式,以及一堆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数字。

段怀英:“新兴市场债券的平仓节点提前到本周五。”

他抬眼时,目光看向视频通话对面的人, 没有表情, 声音也没有温度:“让风控部把对冲方案再压两个点, 下午三点前, 我要看到终稿。”

总监忙应“是”。

万宁在他身侧, 在平板上同步记录。

他跟着段怀英三年,从KS刚在海外站稳脚跟时就来做助理, 最清楚自己这位老板的性子:谈公事时眼里只有数据,半分情面不留。

会议结束,万宁把整理好的纪要递过去,刚要开口说后续安排,门被推开了。

金禹顶着一副墨镜晃悠进来:“您老人家忙完了?呦,小万宁也在呢。”

万宁颔首:“金先生。”

段怀英:“让秘书给他泡杯咖啡。”

万宁:“好的。”

金禹:“妈呀,这什么待遇啊?你可算是当了回人, 不枉老子这两天给你鞍前马后地跑着。”

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自己鞍前马后地跑着,才能换了杯段总的咖啡?

段怀英:“事情有进展了吗。”

金禹:“人我都安排好了,可让我费了好大劲儿, 之后保证出不了事儿, 放心吧您。”

段怀英:“钱给到位, 别被策反了。”

金禹:“我办事儿你放心, 那……您不得给点资金经费吗?”

段怀英没看他:“万宁,去甜颂打包几份新品,晚上我要带回去。”

“哎,你别装聋, ”金禹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段怀英桌前,“啧,以前没见你这么抠儿啊,大几十万随手就扔出去了。”

万宁没忍住笑:“金先生,我们boss,现在跟之前情况不一样了。”

金禹:“哪儿不一样。”

万宁打开手机,点点手机上发给甜颂甜品师的订单:“这儿不一样。”

金禹白眼快翻天上去了。

就你要养老婆,是吧?就你段怀英有,是吧?!

金禹不自讨没趣,开始说别的:“这两天收了几幅特好看的画儿,晚上去我那儿看看?”

段怀英这才拿起咖啡,碰了碰杯壁的温度,端起来轻啜一口:“今晚没空。”

“又忙?”金禹往万宁身边凑了凑,瞥见他平板上的会议纪要,挑眉,“KS的事?还是……”

话没说完,段怀英的手机在桌角震了。

屏幕上跳着“段程”两个字,段怀英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接起时没应声,只等着对面开口。

“晚上回老宅。”总要有个了结。

段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强势,“林家的女儿也来,林氏在华东的地产盘子不小,你总不能一直漂着,跟人家搭个线没坏处,合不合作的容后再议。”

段怀英想起段程的算计:“没兴趣。”

段程:“没兴趣也得回来,别忘了你是谁家的种。”

段怀英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桌角,眼底的冷意蔓延。

金禹挑了挑眉,没追问——段怀英跟家里的关系,从认识起就没听他提过“爸妈”这两个字,偶尔说起段家,语气也冷得像说别人的地方。

他只冲万宁晃了晃下巴:“万助理,你们段总这脸色,是又被他家里的事儿烦了?”

万宁往旁边挪了挪,没正面回他,把刚打印的文件递给段怀英:“boss,海外分部的并购案合同需要签字。”

他向来不多问,只把该做的事递到眼前,连金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当没看见。

金禹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想去碰他的文件:“我说万助理,你整天跟着他算数据,就不累?”

万宁往后退了下:“我应当的。”

段怀英给的工资很高,在任何的地方也是拿不到的,头都没抬,万宁把文件往段怀英面前推了推。

段怀英签完字,把文件扔回给万宁:“备车,走。”

万宁愣了愣——他以为段总会直接拒了,却没料到会改口。

但他没多问,只应了声“好”,起身往外走。金禹看着他的背影,冲段怀英吹了声口哨:“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段怀英:“自便。”

段怀英没理他,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条消息给楚颂:【晚上去趟段家,晚点回。】

楚颂收到消息时,正在沈虞的工作室帮着贴周年的写真海报。沈虞拿着胶带往墙上粘,嘴里嘟囔:“小孩儿拍得还行是吧,啊。”

楚颂笑着帮他扶着海报:“人家才十九,这么年轻的一张脸拍啥能不好看。”

手机震了震,他看了眼段怀英的消息,直觉不太对劲。

“怎么了?”沈虞瞥见他的神色,“有事儿啊?”

“没,他晚上回他家老宅。”楚颂把手机揣回口袋,“我先回去了,给他留个灯。”

沈虞不耐烦挥挥手:“去吧去吧。”重色轻友。

楚颂没回嘴,拎着包就跑。

段怀英驱车去段家,车刚停稳,段程的助理就迎上来:“少爷,先生和林小姐在客厅等您。”

段怀英没应,径直往里走。

客厅的灯全都大亮着,段程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把茶壶,对面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短发利落,衣着简约精致,正低头翻一本艺术杂志,侧脸线条冷硬,不像来谈合作,不像来相亲,倒像个来会见委托人的律师。

“你还知道来。”段程抬眼,语气带着嘲讽。

段怀英没接话,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女人这时才抬头,目光扫过他,没起身,只点了点头:“你好,林菁。”

“段怀英。”他回了句,算是打招呼。

段程显然不满意这冷场,清了清嗓子:“菁菁是林董的女儿,刚从海外回来做艺术投资,你们应该很有的聊……”

海外回来的?

“段先生,”林晚晴突然开口,打断段程,“我直说了吧。我来是给段董和我父亲面子,对所谓的‘相亲’没兴趣。”

她把杂志合上,指尖在封面敲了敲,“我喜欢女人,跟你凑不成对象,更别说别的。”

段程手里的紫砂壶“哐当”撞在桌沿,茶水洒了一地:“菁菁!你……”

段怀英扯了扯嘴角,难得能有让他笑了的事情——他倒没料到,这林小姐是个直性子。

林菁看他一眼,眼底多了点认同:“段先生也不想来吧?”

“嗯。”段怀英没掩饰,“不想。”

“那正好。”林晚晴站起身,冲段程点了点头,“段董,抱歉,我约了其他人,先走了。”

段程没拦,脸色铁青地看着她走。

客厅里只剩他和段怀英,空气沉得像随时要下暴雨。

“你就非要跟我对着干?”段程的声音发颤。

“我不做我不喜欢的事。”段怀英起身,“没别的事,我走了。”

“段怀英!”段程突然喊住他,“你就不怕……”

段怀英:“还想拿他威胁我,”他想到一些事情,回身看段程,“劝你别做蠢事,你会后悔的。”

他没再看段程的脸色,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林晚晴的车还没开,她降下车窗,冲他扬了扬下巴:“段先生,下次这种事,不想来就算了,大家都节约时间。”

“万宁。”

他从万宁手中抽了张名片递给林菁:“有生意的话,可以合作。”

林菁大方接下:“那就谢了,KS总裁。”

她知道自己。

段怀英没再多说,冲她招手:“回见。”

林菁:“回见啦!”

这应该是个还不错的合作对象。

回到家时快十点了,屋里的灯还亮着。

楚颂趴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支画笔,头歪在靠垫上,显然是等睡着了。段怀英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画纸上是只抱着草莓蛋糕的小猫,显然是在摸鱼的时候画的,旁边写了几个字,字迹软乎乎的——“怎么还没回来啊”。

他刚触碰到画纸,突然被楚颂抓住了手。

“你回来了?”楚颂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声音哑哑的。

“嗯。”段怀英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怎么不回房睡?”

“等你。”楚颂往他怀里蹭了蹭,“你家老宅那边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段怀英低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遇到个有意思的人,跟我达成共识了。”

“谁啊?”

“一个他们安排的相亲对象。”段怀英笑了笑,“但她说她喜欢女人,不用跟我强凑一对。”

楚颂愣了愣,段怀英真告诉自己了。

段怀英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肩窝,“以后不用再去了。”

楚颂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月光落在地毯上,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段怀英,”楚颂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以后要是再有人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就怼回去。”

段怀英摸摸楚颂的头发:“那我,要是怼不过呢?”

“那不是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吗?

楚颂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这话不合适,直接一个急刹车,别停了。

楚颂“我先睡觉去了,哎呀,真的好困,好困呀!反正你记住我说的话就是了。”

段怀英一把将要跑路的人扯回来,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喉结滚了滚,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没说话——但楚颂能感觉到,他点了点头。

干嘛呀他这是,搞得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

怪让人心疼的。

不行不行,不能心疼男人,心疼男人都没有好下场!

楚颂脑子里天人交战。

但此刻,段怀英觉得极好。

回来时有灯等,有张可爱的画,有怀里的人,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抱抱]

第25章 25.颂宝生病 “真是的,你是打算我……

楚颂是被喉咙里的灼痛感弄醒的。

窗外的天刚亮透, 他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发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还带着点痒, 忍不住咳了两声, 声音沙哑得厉害, 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醒了?”

段怀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楚颂偏过头,看到段怀英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个体温计,眼底的红血丝很明显,显然是没睡好。

“你怎么在这?”楚颂的声音发哑,说话都费劲。

“听见你咳嗽了。”至于怎么进来的也就不用多问了。

段怀英伸手,掌心轻轻贴在他的额头,温度比平时烫不少,“发烧了, 先把体温计夹上。”

楚颂乖乖张开嘴,任由段怀英把体温计放进他舌下,这种的体温计比额温枪测量的温度要更准确。

关于楚颂的事情, 他向来都很在意。

冰凉的体温计贴着舌尖, 稍微缓解了点喉咙的痛感, 他看着段怀英忙碌的身影——段怀英穿着件黑色丝质睡衣, 袖口挽到小臂,正弯腰给加湿器加水,动作很轻,像怕吵到他。

“昨晚是不是等我太久, 着凉了?”

段怀英加完水,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楚颂的发梢,“早知道我就该早点回来。”

他是发自内心的自责。

看见段怀英的表情,楚颂摇了摇头,想说“不是”,却没力气,只能含着体温计,含糊不清地哼哼了声。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冒——昨晚趴在沙发上等段怀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客厅的窗户没关严,风灌进来,吹了大半夜。

五分钟后,段怀英拿出体温计看了看:“38.5℃,你等等,”他起身,“我去给你拿药,你再躺会儿。”

“你能别走吗。”楚颂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指尖发烫,带着点汗湿的黏腻,眼神也蒙着层水汽,不像平时那样清亮,反而透着点委屈的软,“陪我会儿成不成。”

段怀英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楚颂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湿漉漉的,抓着他手腕的手没松,反而更紧了点,像只怕被丢下的小可怜。

“好,不走。”段怀英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给万宁发消息,让他把药送过来,等等就好,很快。”

楚颂点了点头,把头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段怀英的睡衣,闻到熟悉的气息,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他平时身体还算不错,很少生病,偶尔感冒也都是自己扛着,可今天发烧,看到段怀英在身边,却莫名觉得委屈,连带着身体的不舒服都被放大了。

不管,反正他本来也是因为段怀英生病的,他不管谁管呢。

“喉咙好疼。”楚颂瘪了瘪嘴,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自己都没察觉,“想喝水。”

“等着。”段怀英起身,没敢走太远,就在卧室的小茶几上倒了杯温水,还放了点蜂蜜,吹凉了才递到楚颂嘴边,“慢点喝,别烫着。”

楚颂靠在段怀英怀里,小口喝着水。

温水滑过喉咙,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喝完了也没撒手,反而伸手环住段怀英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段怀英,”楚颂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身上好冰好舒服。”

段怀英的身体僵了僵,随即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背,掌心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拍着,像在哄小孩:“再睡会儿,等药来了吃过药,就不难受了。”

“睡不着。”楚颂蹭了蹭他的胸口,耳朵贴在他的心脏处,能清晰地听到“咚咚”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你给我讲故事吧。”

段怀英愣了愣。

他从来没给人讲过故事,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处理KS的事,更没什么幽默感,哪会这些。

可看着楚颂依赖的眼神,他又说不出“不”字,只能搜肠刮肚地想了想,开口:“以前在海外创业的时候,有次赶项目,三天没睡觉,最后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发现金禹来帮忙,结果把我电脑里的文件全都导错了,差点把他揍一顿……”

本来以为楚颂会不爱听,结果他还挺入迷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低沉的磁性,缓缓讲述着以前的事——有KS刚起步时的艰难,有跟金禹斗嘴的趣事,但唯独没讲他这四年夜深人静时到底是怎么过的。

楚颂靠在他怀里,听得很认真,“嗯,”偶尔还会问一两句“后来呢”“那你朋友没生气吗”,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发烧时的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段怀英想起身,却被楚颂拽住:“别去。”

“万宁送药来了,得去开门。”

段怀英哄他,“很快就回来,颂宝乖。”

楚颂没松手,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到他的下巴,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要抱,抱我一下才让你去。”

段怀英的呼吸顿了顿。

楚颂平时很少这样主动,就算偶尔亲近,也会脸红,可今天发烧,意识模糊,倒变得格外黏人,连“要抱抱”都能说得这么直白。

本来就揽着人的手紧了紧,算得上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低头,看着楚颂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神,没忍住,俯身,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带着点凉意的唇,贴在滚烫的皮肤上,楚颂舒服地哼了声,像只满足的小猫。

“不行,”楚颂瘪了瘪嘴,仰头看着他,“要亲这里。”楚颂指着自己的嘴巴。

这是真烧迷糊了。

段怀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低头,唇轻轻碰了碰楚颂的唇,很轻,像羽毛扫过。

楚颂却没满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楚颂的吻带着点发烧时的急切,却没什么技巧,只是笨拙地蹭着他的唇,舌尖偶尔会碰到他的齿间,带着点痒的麻。

段怀英没敢太深入,怕加重他的病情,只轻轻回吻了两下,就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颂宝乖,先吃药,等病好了再亲好不好。”

楚颂的眼神还有点蒙,却乖乖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勾着他脖子的手。

段怀英这才起身,快步去开门。

万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药袋,还有份早餐,看到段怀英,递过去:“段总,退烧药和感冒药都在里面,问过了,医生说低烧不用挂水,按时吃药,多喝热水就行。早餐是找您常去那家的私厨刚做的粥,温的,正好给楚先生吃。”

万宁办事向来很妥帖。

“谢谢。”段怀英接过药袋和早餐,“今天的会帮我推到明天上午,KS那边,如果有急事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您也注意休息。”万宁没多问,转身离开了。

段怀英关上门,回到卧室时,看到楚颂正靠在床头,眼神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在等什么。

“你回来啦。”楚颂的声音软乎乎的,伸手要抱。

段怀英走过去,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先拿出退烧药,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先吃药,吃完药喝粥。”

楚颂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吃药,却还是乖乖接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药片有点苦,他皱着眉,瘪了瘪嘴。

段怀英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颗桃子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含颗糖,不苦了。”

楚颂张嘴咬住糖,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瞬间压下了药片的苦味,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伸手环住段怀英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段怀英,你有点好。”

段怀英的身体僵了僵,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轻:“嗯?有点好吗。”

楚颂蹭了蹭他:“算了,今天生病,那你就是特别好吧。”

等楚颂含完糖,段怀英把粥端过来,吹凉了才喂给他。

楚颂没什么力气自己吃,乖乖靠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地吃着粥,粥很软糯,还加了点山药,养胃,楚颂很喜欢,吃了小半碗才停下,摇了摇头:“不吃了,没胃口。”

“再吃两口。”段怀英哄他,“不吃东西,病好得慢。”

楚颂没辙,只能再吃了两口,然后把头往他怀里一埋,闭上眼睛:“我困了,想睡觉。”

“睡吧,”段怀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我陪着你。”

楚颂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皱皱眉,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段怀英就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哄着,直到他的眉头舒展开。

段怀英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从来没觉得,照顾人是件这么好的事,甚至有点庆幸楚颂这次感冒,让他看到了楚颂不一样的一面,黏人又软,像块融化的小蛋糕,甜得要命。

自己在想什么,他还是赶快好起来才是。

不知过了多久,楚颂醒了。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靠在段怀英怀里,段怀英闭着眼,似乎也睡着了,直接一个放大版的贴脸颜值暴击。

好帅。

楚颂刚想伸手摸一下对方的鼻梁,段怀英此时睁开了双眼——

“醒了?”段怀英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温度比之前降了点,“还难受吗?”

楚颂摇了摇头,喉咙不怎么痛了,身体也没那么沉了。

他看着段怀英,突然想起早上要抱抱亲亲的事,脸颊瞬间红了,没敢看他的眼睛,只小声说:“我……我那个,我睡觉之前做的事情都不是故意的,就是发烧了,脑子不清醒……”

段怀英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戏谑:“不是故意的?”

“当然,”他看着段怀英:“你这是什么表情?”

段怀英:“有点儿失望。”

他捏了捏楚颂的脸:“是故意的才好,我不介意。”

楚颂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推他:“谁管你介不介意!”

“好好,不管。”段怀英顺着他的话,又把他往怀里揽了一把,“那现在退烧了,脑子清醒了没。”

楚颂:“就,应该,还算清醒吧。”

段怀英:“那,还要不要再亲一下?”

楚颂没说话,却没推开他,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他的下巴,带着点害羞的软,临要挨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我还困,我要继续睡。”

段怀英蹭了蹭他的鼻尖,轻声:“先别睡了,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身体更好不了。”

他低头,唇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楚颂闭上眼睛,慢慢回应着这个吻,平心而论,段怀英的吻无论是舒缓的还是激烈的,都令他感觉到很舒服。

等这个吻结束,楚颂靠在段怀英怀里,气息还没喘稳,小声说:“段怀英,以后我要是再感冒怎么办。”

段怀英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认真:“以后不会让你感冒了,会好好照顾你。”

没把他养好是自己的问题,段怀英眉头拧起来。

楚颂:“我都是因为昨天等你才生病的!”

段怀英:“嗯,我的错,会负责的,直到颂颂好起来。”

“那要是我一直好不……”

段怀英低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下:“不许乱说话。”

楚颂:“……哦,那我要是……”

话音未落唇上又被亲了下。

楚颂:“你……”

又是一下。

楚颂推着他的胸膛开口:“真是的,你是打算我说一句你亲一下吗。”

段怀英:“也可以不是。”

于是楚颂就被人按着亲了半个小时没能说话——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26章 26.冤家路窄 还真有点儿执事的味儿……

“颂颂, 再不起来,你要去的漫展就要开场了。”

楚颂昨晚翻出压在衣柜最里面的漂亮cos服包装盒——那是他上个月让沈虞专门打造出来的“月泽殿下”套装,出自近期爆火的奇幻漫画《旷野之心》。

漫画里的月泽殿下是亡国后蛰伏的小王子,人设天真温柔却很立体。

服饰设计更是戳中楚颂的心:黄蓝相间的礼帽, 衣服外层是垂坠感极好的天蓝色缎面披风, 里层是宝蓝色刺绣马甲, 搭配黄色的衬衫和浅蓝色领结, 肩膀上和领结同色的大蝴蝶结配饰, 精致得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

这正是他心中精致漂亮的王子该有的样子,他超喜欢这个角色!

睡前他还跟段怀英说这套衣服肯定很适合自己, 结果今早差点睡过头。

“知道啦,马上起!”

楚颂一骨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上去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伸手去抓衣服,却听到段怀英敲门:“粥给你盛出来了,等下晾一会儿喝刚好, 你慢慢弄。”

楚颂火急火燎下楼,餐桌旁放着个透明收纳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cos要用的其他道具:银色王冠发饰、配套的长靴, 还有月泽殿下手持的星月手杖道具。

他昨天就放在书房的桌子上了, 显然是段怀英早上起来收拾的。

“你怎么连这个都理了?”楚颂咬着勺子,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怕你急急忙忙落下东西。”

段怀英又拿起收纳箱里的王冠看了看, 拂过上面镶嵌的水钻,“帽子之后换这个的时候别戴太松,免得逛的时候掉了,早上万宁来送东西的时候我让他带了两个夹子, 放在里面了,等会儿你可以别一下。”

这下楚颂可真的有点震惊了:“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段怀英:“因为是你喜欢的东西。”

楚颂:“……嗯。”

他不禁又想起,现在的段怀英,和四年前说出那样的话的段怀英,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还是……段怀英他真的学会爱别人了。

昨天段怀英还不太同意他去漫展,说这几天身体没完全好,人多又杂,怕再着凉。

最后还是楚颂软磨硬泡,说自己盼这场漫展好久了,如果这次不去的话下次可能要等一年还多,段怀英这才松了口,还特意早起帮他整理装备。

吃完饭换衣服时,楚颂才发现这套“月泽殿下”比他想象中更可爱。

他骨架本就偏小,皮肤又白,穿上带泡泡花边的衣服之后,肩膀线条显得格外柔和,宝蓝色披风垂到肩背上,走动时打了百褶的衣摆会轻轻晃动,比起小王子,分明像个被精心呵护的公主。

段怀英靠在更衣室门口,看着他对着镜子转圈圈:“确实好看,就是……”

“就是什么?”楚颂回头看他,手里还拿着手杖比画。

“就是太乖了,”段怀英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下领结的位置,扯了扯衣摆,在他耳后的位置落了个吻,“别人要是认错成公主了,颂颂可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