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江凯看他身后的车牌,他想假装不知道都难。“盛先生?”
“这边请。”
江凯倒是没避讳,跟着他走到了车前,车门打开江凯就看到厚后排坐着的男人。他穿着浅色毛衣,到这个年纪还能用清俊来形容,这位年轻时候长相怕是很惊艳了。
“上车。”他开口。
江凯上车拉上车门,说道,“盛先生。”
车开了出去,盛华锋端坐着,他非常安静,却让人感觉到压抑。
“在B市待几天?”他开口,声音温和,如果不是他眼中的冰冷,江凯怕是信了这是一位温和的长辈。
“我不知道。”江凯说,“我的时间由他决定。”
盛华锋的目光依旧平淡,“跟他在一起多久?”
“快一年。”
漫长的沉默,江凯很不舒服,整理衣服说道,“您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盛华锋示意司机停车,说道,“走吧。”
江凯推开出门霍然出了车厢,冷冽又刺激的寒风直扑面庞,江凯吸一口气关上了车门,转身大步就走。
这些人都挺有病,拉他晃了一圈屁也没说。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商丰城,江凯接通,“喂?”
“刚刚在开会,打电话有事?”
江凯迈着长腿走在凛冽的寒风里,他走的飞快,雪花飞到脸上生疼。“你家那位来找我了。”
“谁?”
“你说谁!你的人!”江凯说,“妈的,一个个的还能不能让老子好好过日子了?天天来威胁我。”
“别发脾气,好好说话。”商丰城嗓音沉下去,不过没有怒。
商丰城和盛华锋应该是没有掰,季家想搞他,肯定还因为商丰城是盛华锋那边的人。现在能抗衡的也就盛家和季家了,盛华锋找来干什么?什么意思?
“我能好好说么?”江凯说,“都上门来了。”
“你跟他见面了?”
“嗯。”
距离酒店不远,江凯也没再拦车,他大步往酒店走。
“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跟你的大太太似的,教训下小姨娘。”
“别胡说八道。”商丰城叱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胡说八道了么?他现在是不是大太太?”
“是你个头。”商丰城说,“我让司机去接你,别到处跑。”
“不用接,我就快到酒店了,”江凯说,“求你了,把你的事情处理好行么?我现在跟个小三似的。”
“别废话,先回酒店。”
商丰城倒是没想到盛华锋会去找江凯,挂断电话他点了一支烟。眯了黑眸,沉思片刻,打电话给简家老大。
————
江凯悠闲的泡了个澡,洗的香喷喷,穿上睡袍出门跟进门的商丰城对上眼。商丰城脱掉大衣,蹙眉看了他一眼,“心情很好?”
“还行吧。”江凯走到沙发处坐下,探出半边身子去够冰箱。商丰城单手解开领带走过来取了一瓶水拧开递给江凯,说道,“开了一天的会。”
知道你忙,秀个球!
江凯喝了半瓶水,懒懒靠在沙发上,也不接话。
商丰城脱掉西装外套坐到对面,“你一天都在酒店?”
“中午出去吃饭,回来碰到你的大太太聊了一会儿才回来。”
“去你的大太太。”商丰城忍不住踢了他一下,说道,“坐好,腿合上。”
江凯撩起长腿伸到商丰城的怀里,“不合又怎么样?”
商丰城解衬衣领口的手一顿,目光更沉。“你确定?”
江凯看他脸色不对,迅速收回腿,说道,“我开玩笑。”
商丰城注视着江凯,沉默。
“逗你玩呢,还当真啊?”
下一刻江凯就被按到了沙发上,江凯只叫出第一声,就被压住了。
商丰城精力无限,江凯是非常佩服他,这方面他牛逼的很。最近商丰城喜欢前入,特考验韧带,江凯腿拉的生疼。
这家酒店的沙发质量是真不错,这么幹都没散架。
结束之后,江凯懒得洗澡,靠在沙发上抽烟。他没穿衣服,两条大长腿搭在沙发扶手上。
商丰城洗澡出来看到这么……香艳的一幕,揉了把他的头发。
“还没缓过来?”
江凯吐出烟圈,看着商丰城。
“看什么?”商丰城喝了一口水回头对上江凯的眼,蹙眉,“什么毛病?”
“你帮我再口一次。”
商丰城弯腰俯身盯着江凯,“想要?嗯?”
江凯心里痒痒,男人都挺不要脸。
“行不行?”
商丰城弹了下江凯的脸,直起身淡淡道,“想着吧。”
江凯也不强求,商丰城道,“去洗澡。”
江凯掐灭烟起身,叹口气。
他们在B市待了一周,因为大雪航班停飞,去D市的计划暂时搁浅。新年第一个会议结束,顾家这个出头鸟先被干掉了。
江凯窝在酒店吃火锅,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通,孙巍的声音落过来,“顾家要完蛋了。”
江凯筷子上的鸭肠掉进去,江凯连忙去捞,“怎么回事?”
“顾老头子被抓进去了。”
“顾瑜挂了么?”
“没那么快查到他,估计要跑路。”
江凯捞到鸭肠发现已经老了,扔到旁边的盒子里,放下筷子点了一支烟。“这么快?哪边的关系?”
“应该是盛先生那边。”孙巍说,“早就开始查了,最近才动手。”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世界陷入纯白色的静寂,江凯看着窗外。重新拿起筷子,说道,“顾瑜早晚的事,太张扬了。”
“季公子跟我联系,你知道吧?”
“嗯。”
“他想把商丰城挤出去。”
江凯继续嗯。
“但现在的商丰城是那么容易挤的?”
“凡事总有意外。”江凯语气淡淡,喝下一口冰凉的雪碧,沁人心脾,他特喜欢喝甜腻腻的东西,很爽,“你要是怕的话就算了,想做,季家靠得住。”
“怎么说?”
“不怎么说。”江凯笑道,“平市的项目怎么样?”
“现在已经开始翻了,还在炒,再等等。”
“你看着办,别太贪心。”江凯道,“差不多就出手。”
“我比你长七岁,不是虚长的。”孙巍笑着说,“这个你不用提醒我。”
“那好。”
挂断电话,江凯敛起笑,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江凯看到来电默了几秒才接通,“赵涵。”
“江总。”赵涵的声音落过来,很低,没有以前的自信,“小白丢了。”
“什么?”
赵涵那么聪明,孙巍把她弄走,她就知道什么意思,身份被戳穿。“已经丢了三天,我一直在找,找不到。”
江凯看着窗外,雪光照亮了整个世界,白的刺眼。
“它不是冬眠了么?”
“我家开了暖气,它又醒来了。”
江凯抿了抿嘴唇,“你在什么地方?”
“S市。”赵涵说,“我家S市的。”
“我这就过去。”
江凯挂断电话,拿了件羽绒服穿上往外面走,在门口撞上商丰城,商丰城说,“你去哪里?”
“回S市一趟。”
“干什么?”
“我的蛇丢了。”
“不要了。”商丰城道,“现在要去D市,你跟我过去。”
江凯抬头,“我的宠物丢了。”
商丰城拎住江凯的后颈拉进房间,“那个品种的蛇本来寿命就不长,你回去也不一定找得到,别任性。”
江凯抬起头看商丰城,商丰城不是很在意江凯的蛇到底如何,蛇那东西长的又不漂亮。光溜溜的,商丰城不怕蛇,但也不喜欢。
商丰城比江凯大很多,看他就跟看小孩一样。
江凯不听话了,紧紧江凯的皮,江凯就老实跟在他身边。
商丰城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通。跟那边聊工作,看江凯不动,他就自个收拾行李。江凯在这里,不好让助理过来。
江凯忽然很平静,整理衣服。
“小白的寿命很短,也许死了。”江凯单手插兜,等商丰城打完电话,抬头,“去D市是么?好啊。”
D市温度更低,他们待了一周就回了S市。江凯进门没看到商子然,到吃晚饭的时候,江凯才知道商子然走了。过完圣诞节就走了,商丰城的司机去送。
难怪江凯最近没看到他的司机,食不知味。
因为没有商子然,商丰城第二天就飞H市了,没带江凯。江凯打电话给季延,两人约了晚上见面。
小华山有古墓群,项目开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原本商丰城强行把其他信息压下去,留下主要的古墓,试图搪塞过去。江凯这边找人放出消息,给商丰城制造舆论压力,逼着小华山停工。商丰城就被困在小华山,暂时脱不了身,江凯和季延合作签订协议。
从B市到D市,江凯跟商丰城形影不离,商丰城手里的项目他一清二楚。季延是送来的枕头,江凯想搞商丰城,季延是最好的伙伴。
小华山刚稳下来,B市进展到末尾的项目却突然出现问题。商丰城直飞B市,他一直到一月尾才回到S市。进门的时候,江凯在客厅里打电话。房间内暖气很足,江凯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精致眉眼矜贵又华丽。
商丰城放下行李让司机先走,保姆迎上来接过商丰城的大衣,商丰城脱着西装外套,吩咐保姆,“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你先走吧。”
江凯接触到商丰城的目光,放下电话。
保姆出门,商丰城解开领带走到对面坐下。
江凯放下腿,扬起嘴角,他的桃花眼看人很专注,那种专注总让人怀疑他是真爱,爱的深切。
“你最近跟季延走的很近?”商丰城倒了一杯水,抬眸,嗓音低沉。“嗯?”
第92章
“在家也没事,他挺能聊的。”江凯说,“交个朋友,又没什么坏处。”
商丰城把水喝完,杯子放下去,重重一声响。
“江凯,你还有说实话的机会。”
江凯敛起了表情,看着商丰城。
“没话说?”
“商丰城。”江凯坐直,把手机装回口袋,“谈谈吧。”
“谈什么?”商丰城觉得自己能压着脾气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别拘着我了。”江凯停顿片刻,他毫不留情,“放我走吧。”
商丰城腾地站了起来,冷眸瞬间阴沉,他直直看着江凯,“再说一遍。”
“你放我走吧。”江凯偏了下头,眼眸中一瞬间的迷茫,很快就冷清如初见。
商丰城两步跨到江凯面前,一把抓住江凯的衣领,“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说这些。”他声音狠厉,压不住的怒气,“江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只要江凯撒娇,商丰城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个项目而已,商丰城并非那么看重。
江凯眯了眼睛,忽的笑了起来,他嘴角上扬有些讽刺,“我给不起。”
商丰城霍然抬手,江凯说,“我不是你的奴隶。”
商丰城掐住江凯的脖子,“收回刚刚的话,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江凯嗤笑,“何必呢?你这不是自欺欺人?”
商丰城猛地抓起江凯按到了柜子上,柜子上的物件哗啦落下去,商丰城压着江凯,“再说一遍。”
江凯的声音平静,“我报警了,最近的警局在长江路上,十五分钟后过来。”
商丰城撕开江凯的衣服,江凯面不改色,“你再进行下一步,我告你强奸。”
“你试试。”
江凯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被按在楼梯上弄,商丰城捂住他的嘴嗓音低沉,“江凯,你为了离开我,很拼了。”
他出去不到一个月,江凯和季延勾搭上,直接把B市他的项目给拿走了。新公司,法人是江凯。
商丰城弄的狠,江凯的膝盖摩擦地毯,疼的他闭上眼。
门铃持续的响,江凯挣扎往前面爬,他越挣扎商丰城弄的越过分。商丰城把他搞到二楼,压在窗户上,打开窗帘,江凯忽然头皮发麻用尽全力的挣扎,“你放开我!”
“他们若是进来。”商丰城嗓音低沉,“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幹你,出警记录仪会拍下一切。”
江凯头疼欲裂,“你他妈是人么!”
商丰城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江凯,“打给你的人,让警察走。”
江凯喘着粗气不说话,商丰城抬起手腕看时间,“一分钟,你慢慢想着。”
江凯在疯狂的折磨中拿走电话,“你出去,我打。”
“不可能。”
“窗帘拉上。”江凯退而求其次,他的牙都要咬碎了。
商丰城拉上窗帘,江凯闭着眼打过去,商丰城把他压在窗帘上,亲着江凯的后颈。江凯压下情绪,跟那边说道,“让警察走,我没事。”
江凯猛地挂断电话,“商丰城你就是个畜生!”
商丰城不回应,江凯在折腾中有些上头,拼命的去踹商丰城。商丰城按住他压在地毯上,江凯眼睛猩红,瞪着他。眼睛没有一丝的爱意,冰冷,他咬牙切齿,“你除了这些还能干什么?商丰城!”
商丰城蕴含着沉重情绪的眼盯着江凯,“爱过我么?”
“没有。”江凯咬着牙,指甲陷进了商丰城的肉里,“商丰城,我是骗你的,我对你只有厌恶。你尽管弄,你把我弄死了,看季延会不会整死你。”
商丰城的黑眸中暗涌波动,他掐着江凯的脖子,“你拿季延压我?你认为季延有用?”
江凯扯起嘴角笑的冷艳又绝情,“那你试试。”
江凯为了摆脱自己,勾搭上季延。商丰城感觉到心凉,这个人,从没有哪一刻会这么想弄死江凯。
商丰城是奔着以后让江凯不能人道的架势在做,结束的时候江凯瘫在地毯上,商丰城抽身,“希望你不要后悔。”
江凯挣扎着抬起头,咬牙,“你还要把我送监狱么?”
商丰城脚步顿住,冷眸居高临下看着江凯。
“你他妈想去吧。”江凯咬着牙,目光里全是恨意,他忽的笑了,“这回你要再把我弄进看守所,我他妈敬你是条汉子。”
“滚。”
江凯撑着爬起来,他抹了一把脸,转身下楼。
衣服在楼梯,江凯捡起衬衣。身上的东西淅淅沥沥十分恶心,他狠狠擦着。江凯真空穿上裤子和羽绒服大步走出门,商丰城一拳砸在墙上,血顺着墙往下流,商丰城大步走回去把卧室里能砸的全部砸了。他在一片废墟中打电话给特助,那边接的很快,“商总?”
“把B市的人全部撤回来,这个项目。”季延参与进来,江凯和他里应外合。商丰城掐了掐眉心,血沾到他的皮肤,商丰城回神,他的嗓音很沉,“不做了。”
“商总?”
他想到江凯不安于室,但没想到会玩釜底抽薪。再争下去,两败俱伤。江凯是拼死跟他斗,商丰城不能真让江凯死了。
江凯走出门,冷风嗖嗖的吹,吹的他浑身冰冷,江凯拿出手机打电话,按键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孙巍接的很快,江凯牙齿发颤,“来接我。”
孙巍的车很快就到了,江凯上车闭上眼。
“江凯?”
“先别说话,给我找个可以洗澡的地方,我恶心。”
汽车飞驰,江凯不敢睁眼,他什么都不想面对。他只想今夜赶快过去,江凯在孙巍家把自己从里到外洗干净。赤身走了出去,埋在被子里,江凯立刻就睡了过去。
江凯睡了一整天才缓过来,商丰城太可怕了。
他穿上衬衣长裤下楼孙巍在客厅徘徊,跟个等在产房外的准爸爸似的。江凯忽然反应过来,呸了一声,什么狗屁比喻。
“江凯?”
“有吃的么?”
“有。”
孙巍看着江凯吃了整整半个小时,中间不带歇,吃到脸上有了血色才停止,他喝了一口水靠在椅子上,看着孙巍。
江凯脖子上有掐痕,很刺眼。
“你在这里住?”
“我去住酒店。”江凯说,“我这就走。”
“啊?”
江凯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特漂亮,看人的时候目光专注,一往情深,“没名没分的哪能天天住你这里?”
孙巍的脸热了起来,“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订了一台车,明天就可以提。”
江凯跟季延干了,两人的公司成立,季延出钱江凯出力,挂名江凯。江凯知道季延想什么呢,季延的身份如果挂名公司会影响他爹。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任人摆布劈开腿招待人的小傻逼,很好糊弄。
江凯扣大衣扣子的时候,抬头看孙巍,“你喜欢我哪里?”
孙巍一怔,“江凯?”
“哪里?”
孙巍喉结滚动,半晌后说,“都喜欢。”
江凯笑了起来,拿起一条围巾戴上,说道,“你是零还是一?”
“都行。”
江凯偏了下头,语气缓慢道,“你这样不行啊,没有原则。”
“你希望我是什么?”
江凯把围巾戴好,转身抱住孙巍,他很紧的抱了下松开,说道,“我不是个好人,我很坏的。”
“江凯?”
江凯松开他,把手揣在羽绒服的兜里,转身往门口走,低哑嗓音落到身后,“走了。”
“你跟季延——上床了么?”
江凯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回头眼尾上扬,笑的张扬又肆意。一笑,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江凯走的毫不留情,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留情的人。江凯这个人啊,从孙巍认识他那一天,他就是这样。
他停不下来,他是浪子。
江凯搭上季延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迅速,两人简直天雷勾地火,快速的搅到一块去了。孙巍有些喘不过气,他看着江凯走出去,消失不见。
江凯出门拦车,直奔机场,在机场接到季延的电话。江凯眯了眼,接通电话,“季公子。”
“到B市了么?”
“在机场。”江凯说,“明天见。”
“我让司机去机场接你。”
“不用。”江凯坚持,“明天见。”
短暂的沉默,季延说,“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是么?”
“是的。”江凯说,“再见。”
江凯挂断电话,他拿到登机牌过安检。季延现在不会弄死他,他把江凯架到那个位置,就不会轻易弄死。
江凯在候机室的抽烟区抽烟,他不算多迷茫。
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江凯掐灭烟,扔掉烟头大步走出去。抽烟室环境糟糕,臭气熏天,江凯真是忍受不了,他厌恶这种堕落的气息。
江凯是凌晨一点落到了B市,到酒店已经是两点,江凯办完入住手续上楼。他没有睡意,他打开电脑就查材料,看新公司的材料。
孙巍投了一笔资金,两亿。
季延投了两亿,可这些远远不够。这个项目想啃下来,没有几十亿是不可能拿下来。江凯点了一支烟,翻看着仅有的材料。
江凯抽了一夜的烟,没睡觉,他现在精神好着呢,离开商丰城简直神清气爽。江凯洗了个澡,喝了一杯美式咖啡。苦的他眉头紧蹙,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放下杯子走过去接通电话,“季公子。”
“在哪家酒店?”
“凯悦。”江凯打开窗帘站到落地玻璃前看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我现在过去。”
江凯抬眸,阴沉的目光更暗,“你来酒店?”
“不欢迎?嗯?”
这位迫不及待收利息呢?江凯掀起嘴角扯出冷笑,声线不改,“那把公司材料带过来,我这边不齐全。”
“还需要什么?”
“带个电脑。”
挂断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敲门声响,江凯过去打开门就看到外面妖艳的季延。他穿着短款外套,拉风的黑色长裤到小皮靴,凤眸一挑,偏头示意秘书把材料送进去,环视四周最后凌厉又妖冶的眼落到江凯身上,“你就住这破地方?”
第93章
你嫌破就别来,装什么大头蒜。
“季总。”秘书到门口。
“走。”季延一挥手,挥走了秘书。
江凯转身进去,季延关上门进去,走到沙发处坐下,“和商丰城撕破脸皮了?”
季延的嗓音偏柔,阴测测的。
江凯在对面坐下翻看着文件,没抬头。“嗯。”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计划提前了。
原本江凯打算等年后再彻底摊开,不然他也不会被商丰城堵到江畔别墅,计划没变化迅速,商丰城知道的太早了。
江凯专注的看文件,季延坐到他身边把手落到江凯的脖子上,说道,“他弄的?”
江凯抬头看向季延,哧的笑出声,“不然呢?”
“真激烈。”
季延嗓音暗哑。
“你也想来一次?”江凯取出烟点燃,深吸,烟头闪烁随即他悠闲的吐出烟雾,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嗯?”
季延摸着江凯的脖子往上,江凯不为所动。
季延猛地把江凯按在沙发上,江凯拿下烟掐灭伸手扔到烟灰缸里,他的手抚上季延的脸,一路摸下去,“我不做零。”
季延轻笑,“那巧了,我也不做零。”
江凯猛地翻身把季延压在沙发上,季延要暴力撂江凯,江凯主动撤开,说道。“季公子,你要这么做的话,我就只负责卖肉不负责管公司了。”
老子他妈的撂摊子走人!玩你妈个蛋去吧!
江凯笑的很随意,翻起材料,“大少爷,想把这个项目立起来至少得有三十亿资产,拿着几亿玩个屁?路还长着呢。”
季延看江凯的手指,“钱会有的,你得把项目书给我搞出来,我去弄钱。”
江凯又点了一支烟,烟雾冉冉升起。烟的劲儿很大,江凯狠狠抽了一口,皱眉翻看着文件。
“那你还要我卖屁股么?”
“多神圣的事儿被你一说就显得特俗。”季延和江凯刚刚那么一搞,他也清醒了,玩屁股什么什么都可以,但正事要先办了。“得了,你不乐意就不做了。那个项目书多久能出来,你给我个准确时间。”
“年前出不来我把头挂你家别墅前。”江凯说。
季延一开始没指望江凯能怎么样,当年太惊艳了,没搞成总是容易让人惦记。纽约那次巧的像是故意的,之后又在Z市见面。江凯那个笑意味深长,季延就找人去查了江凯的资料。
查完他对江凯的兴趣换了个方向,这是个可以利用的花瓶。
不仅仅能插,还得漂亮的摆出去。
“我对你的头没兴趣。”季延坐回去,他不抽烟。
“我明天去公司,今天我看材料。”
“商丰城项目上的人都撤了回去,你们昨天怎么谈的?他就这么放手了?”季延看了江凯一眼,江凯是越看越带劲那种。
“撤回去了么?”江凯倒是没想到,抬头看着季延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江凯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脑上的材料,说道,“主动撤能好看一点,商丰城是个要脸的人。”
季延扬眉,没有深究。
江凯抽烟格外够味,季延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一会儿,说道,“孙巍还会加投么?”
“不知道。”江凯说,“别太乐观。”
“算了,也不指望他。”季延站起来,单手插兜撩了江凯一眼,“走了,明天记得去公司,明天早上得开会。”
“再见,不送。”
季延走到门口,转头看江凯,“江凯。”
江凯抬头,“您吩咐。”
季延看着江凯片刻,收回视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神经病。
江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怎么在商场立足,他被生活逼着一步步往前走。他咬着牙,碰的头破血流。
江凯凌晨才睡,第二天早上七点就醒了。
二十四岁,江凯的本命年。他刮胡子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一道细纹,很不显眼。
江凯停住动作,他摸了摸眼角。看着里面半黑不白的头发,真难看。刮干净胡子,江凯偏了下头,站直。
八点江凯到公司,新成立的公司,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江凯走进总经理办公室,一个年轻男人迎上来,“江总。”
江凯见过他,昨天陪季延去送材料。
“你是我的助理?”
“是的。”男人跟江凯进门,说道,“我叫邢云,毕业P大。”
江凯把材料放到桌子上,说道,“季总过来么?”
“他说传他一份会议资料就行。”
“嗯。”
江凯整理会议资料,起身往会议室走,“走吧。”
一年前,江凯被张大海强行堵到江氏大厦门口,他面对凶戾的记者,面对无数讨债的脸,他压抑着声音,他缩在张大海身后。
一年后,上亿资产的新型公司,江凯重新站到总经理的位置。下面是陌生面孔,江凯站起来挺直腰杆,他穿一身黑色西装。
笔挺肃然,如玉的一张俊美面孔,他冷厉黑眸扫过众人,道,“我是江凯。”
清冷的嗓音落下去,寂静无声。
江凯忽的笑了起来,“海丰集团的总经理。”
第一场会议,面对所有的股东员工,江凯游刃有余。他在这一年里迅速的成长,他如同仙人掌,悄然无声的长满了墙。狰狞丑陋,但生长旺盛,别人望而生畏。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江凯无手稿,他站在放映灯下,展望着公司的未来。他越来越自信,桃花眼不再轻佻,而是坚定。
会议结束,江凯走出去,电话响了起来。
江凯接通,“季公子。”
“刚刚做的不错。”
江凯扯了下嘴角,不过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谢谢。”
“接下来,你有的忙了。”季延说,“你是公司的代言人。”
江凯被推到这个位置。
“谢谢季公子器重。”
季延大笑起来,毫不掩饰情绪,“你可真——”他斟酌用词,说道,“可爱。”
江凯嘴角抽了下,“我也这么认为。”
季延暗箱操作弄那个项目不难,但明面上的账目得过去,这是规矩。一个公司运转,融资是必须。
腊月十八,江凯从D市飞到S市要跟孙巍见面,刚下飞机孙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江凯接通,“孙总。”
“江凯,我可能不会加投了,我爸的公司资金出了点问题。”
江凯停住脚步,邢云说,“江总?”
江凯继续往前面走,“没事,走吧。”
“那晚上还有时间么?”
“我在平市。”孙巍说,“晚上可能见不到了。”
江凯扬眉。
“那行吧,有时间再见。”
“平市这块地有动静了,我想出手。”
“能赚多少?”
“三倍左右。”孙巍说,“回头我把账目送过去,按照当初的协议走。”
股份全部在孙巍名下,江凯并没有沾手。
“留五亿给我。”江凯说,“我得还债,其他的就算了。”
平市的项目赚的非常多,五亿不算多。当初江凯跑下来的项目,孙巍分走一大半,江凯欠他的。
“你跟季延了?”
江凯单手插兜,“嗯?”
“你只是跟他合作还是跟他——”
江凯舔过嘴角,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想问我是不是还在做皮肉生意?”
对面沉默,这些话孙巍只敢在电话里问,当面他是说不出口。他跟江凯认识太久了,从一开始,他就是一厢情愿,江凯是他的男神。
江凯走出去招手拦了一辆车,说道,“没有。”
孙巍能支配的资金有限,江凯知道,不追投也在意料之中。
“江凯?”
“你什么时候回S市了请你喝酒,欠你的我会还你。”江凯笑着说道,“我还有事,再见。”
挂断电话,江凯狠狠揉了一把脸,靠在座位上闭眼。
“江总?”
“订酒店。”江凯睁开眼坐直,说道,“要舒适要好的。”
“好的,我明白。”
资金缺口大了,前期都难运转。
江凯咬着牙看窗外,眯了黑眸。这个城市一如既往的辉煌繁华,江凯看了大约半个小时,累了,把额头抵在窗户上。
真累啊!
江凯的迷茫很短暂,第二天就满血复活,奔走在酒桌上。季大少爷当初说的好听,钱他来负责,结果除了拉项目外他屁也不干。
腊月二十,S市有个商界宴会,季延和江凯高调参加。季延陪着一个公子哥,B市过来的,两人走向另一边。江凯刚拿起酒杯,屁股被拍了一下。
江凯回头就看到简修放大的一张脸,直扑过来。
生扑呢这位!
江凯怕他把自己撞翻抬手揽住简修的腰,简修就顺势揽住江凯的脖子,细条纹的西装勾勒出简修的腰,他靠近江凯的耳畔。
呼吸炽热,江凯偏头避开,简修亲在他的脖子上,他兴奋的目光灼灼,“你自由了。”
江凯所处位置还算偏僻,不然简修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最近没人幹你?这么骚?”江凯的手落下去握住简修的腰,敷衍着简修。他就知道今天简修会来,他和简修也有事要谈。只是没想到简修会这么浪,大庭广众就像没骨头的蛇缠在他身上。
简修侧身,靠近江凯的耳朵,“那些人跟你没法比。”
江凯哧的笑了一声,刚要回头跟简修说话,措不及防跟不远处的商丰城对上视线。他站在入口处,单手插兜穿纯黑色的西装。
隔着距离,那冷厉阴沉的目光穿透过来,直盯着江凯。
第94章
简修一直对江凯的手技念念不忘,看到江凯顿住,他要转头。忽然江凯回身按住简修压在墙上,就堵了上去。
简修瞪大眼,江凯吻的又急又狠,手指扣着他的头,简修只剩下喘息。片刻江凯松开他,修长手指揩掉简修唇边痕迹。
扯起嘴角,嗓音偏沙哑,“你很激动?”
操!能不激动么?魂都飞了。
简修怔怔看着江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江总——”然后声音顿住,抬头看向江凯身后的季延,“季公子?”
他彻底回神,迅速擦了把脸,笑的自然起来,“好久不见。”
季延上下打量简修,哧的笑出声,“一段时间不见,骚气不减反增。”
简修单手插兜,拿过江凯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笑着挑起眼看季延,“谢谢季公子夸赞,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再回。”
简修跟一直漂亮的雉鸡似的飞进了人群,江凯又取了一杯酒,季延说,“你跟简修关系不错?”
“睡过。”
季延一下子就呛到了,江凯冷眼看着他咳完,才拍了拍季延的肩膀,“你至于么?”
江凯跟简修没睡过,就是瞎玩。
季延放下酒杯,看着江凯,下场的凤眸微眯,“还有谁你是没睡过的?”
江凯忽的笑了起来,笑眯眯看着季延。也不说话,那眼神专注撩人。季延嗓子一热,简直不想忍了,直接把江凯办了都安生。
想法也只到这里。
“你跟赵总见个面。”季延说,“尽量把他稳住。”
“行。”
季延又看江凯,说道,“你床上的人断过么?”
江凯又喝了一杯酒,喉结滚动,他放下杯子转头扬眉,没有接这个话。
赵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边陪伴着妙龄美女。不算多难缠,江凯就一直小心陪着,陪了大半个会场喝了一肚子酒他才松口。江凯眼神示意季延过来应付赵总,他转身去洗手间。
江凯撒完尿洗手抽纸的时候身后进来一个人,西装衣角一闪,江凯抬眸就对上商丰城冷厉阴沉的眼。江凯刚刚在会场挑衅他,现在有些头皮发麻。
江凯把纸扔掉,点头,“商总。”
商丰城反手关上洗手间的门,他走向江凯,江凯看势头不好越过商丰城大步就走。商丰城拦腰抱起江凯,捂住了江凯的嘴。
操!
商丰城和江凯在床上混了一年,熟稔制住江凯的办法。江凯挣扎,商丰城把他推进隔间掐着脖子反锁上门。
江凯张着嘴不能喘息,挣不脱商丰城的手。
“商丰城——”
商丰城反手把他压在墙上,掐脖子的手落上去捂嘴。
江凯呜出声,商丰城脱他的衣服。咬着江凯的后颈,嗓音压的很低,“别扎挣,被发现难看的是你。”
江凯闭上眼。
他的身体太熟悉商丰城,他们太熟悉了。
商丰城进去的时候,有人进洗手间。江凯绷着肌肉,他咬住商丰城的手,商丰城倒不在乎手怎么样,他只折腾江凯。
江凯被弄的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咽下血,重新咬他。
一直到结束,江凯一身的汗。他精疲力尽,商丰城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商丰城捏江凯的脸,靠近江凯的耳朵,“穿这么单薄,夹不住就弄湿衣服了。”
江凯咬着牙,“变态!”
江凯进门的时候商丰城就在看他,多看好的男人,商丰城的男人。江凯走的太迅速,严防死守,江凯还是找到机会跑了。
商丰城没有着急走,他点了一支烟看着江凯。
江凯受不了商丰城这样,“你也不嫌恶心?能不能出去?”
“不能。”
江凯烦躁的不行,又坐回马桶,他是不会让那些东西打湿裤子,太难看了。
商丰城眯眼,青色烟雾直直落入空中,江凯麻木的处理着。
商丰城开口,“别人的活比我好?”
“最起码不会强迫我,也不会拉我到洗手间干这种事。”江凯重新整理好衣服,伸手,“借一支烟。”
江凯的情绪很复杂,商丰城开发的太好了,江凯的身体有些离不开他。前面达不到那个界点,刚刚商丰城一下子就弄到了。
他从挣扎到配合,江凯悲哀的发现,他竟然会对这种近乎残暴的事沉迷。也许他早就不正常了,只是不甘心。
江凯在恨商丰城和怒其不争的情绪中挣扎,他快憋疯了。商丰城拿出一支烟点燃给江凯,江凯靠在墙上狠狠抽了一口,抬眸看商丰城,“回头我会把钱还给你。”
“送你的。”商丰城单手插兜,审视江凯。“没有收回的道理。”
江凯心烦意乱。
“我现在不想要你送的东西了。”
商丰城拿烟的手有血,江凯咬的。
江凯看着狰狞的伤口,眯眼吐出烟雾。商丰城抽完烟,掐灭,“脱掉的衣服能穿回去么?”
江凯一瞬间表情格外狰狞,喉结滚动,江凯说,“穿不穿的回去,我都要试试。”
“别为了穿这一件,脱更多衣服。”商丰城扔掉烟头,打算走,“江凯,你已经失控了。”
他打开锁,江凯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商丰城停住脚步。
江凯把头埋在商丰城的脊背上,他抱的很紧,“你让我烫个烟头。”
商丰城皱眉,“你想死么?”
“行不行?”
对持片刻,商丰城解开衬衣袖扣,挽起衬衣露出结实的手臂。“来吧。”
江凯闭上眼手落下去,没烫到商丰城,他掐灭了烟。
“你要逼死我么?”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压抑着情绪。
商丰城回身把江凯紧紧抱在怀里,他抬起江凯的下巴接了个疯狂的吻,商丰城哑着嗓音咬到江凯的耳朵,“季延也是圈内人,简修进医院那次是跟他。及时脱身吧,你玩不过他。”
江凯抓着商丰城的衣服,牙齿咬的发出声音。
商丰城看着怀里的人,许久之后,江凯推开商丰城,“你走吧。”
商丰城把衣服放下去,他们中间经过一个多月的冷静,也彻底冷静了。商丰城站在旁观的角度审视这段感情,再套江凯就不能用强硬手腕。
商丰城扣上袖扣,动作间手指上铂金闪烁,江凯看到他还戴着那枚戒指。
觉得很可笑。
商丰城打开门,回头看了眼江凯,抬步走了出去。
江凯落了五分钟才出门,他鬼使神差的不想闹了。
一个大男人因为被上闹的要死要活,真够可笑。
商丰城中间卡他脖子卡的很寸,倒是没有留下痕迹,做的时候也没弄脖子。江凯还算体面,回去就碰上季延,季延塞给他一杯酒。
不远处陷入众人之间的商丰城,忽的抬眸看过来。
看的江凯心惊肉跳,迅速收回视线,他不想喝酒了。喝酒误事,江凯把杯子放下大步走出了会场。
江凯坐在车里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吩咐邢云开车。
晚上江凯又做了那个梦,惊吓程度并没有第一次严重,他打开房间的灯靠在床头狠狠抽烟。
他怀疑自己是被商丰城折磨变态了。
江凯连续抽了几根烟,才彻底压下心头那股邪念。江凯掐灭烟,起身下床打开行李箱翻到最底层的戒指盒子,他看到那颗小东西。抬手扔进垃圾桶,大步回床上关灯睡觉。
江凯失眠了。
他这个一碰枕头就会睡的人,竟然失眠了。
江凯睁眼看着天亮,邢云打电话过来,江凯怒气冲冲的起床。睡个屁,不睡了,净他妈折腾。
江凯进浴室洗澡,一个澡洗的他格外煎熬,一身邪火。
江凯最近要跟赵总联系,赵总的公司有和热能相关项目,手里也有钱。季延拉赵总是预料之中,那么大一个项目,季延一个人啃不下来。
不过赵总太圆滑了。
现在世局不明朗,他一直没表态。
江凯就是个陪吃陪喝陪演讲的角色,一直忙到腊月二十八。公司能放假的都放假了,季家老爷子召唤,季延也回去了。江凯也给邢云放假,他窝在酒店看材料。过完年,项目就需要启动了,资金必须到位。
江凯咬着烟查资料,没一会儿屋子就乌烟瘴气。
中午酒店送了饺子过来,江凯囫囵吞下。遥远处似乎有鞭炮声,江凯侧耳听了一会儿,又点了一支烟继继忙。
除夕晚上,商丰城打电话过来,这是他们分开后第一次打电话。
江凯把酒杯放下,电话响到第二遍,他接通,“喂?”
“你的小白蛇回来了,过来把它拿走。”
“什么?”
“你不要我晚上多一道蛇羹。”
“操!你敢吃了它我弄死你!”江凯骂了一句推开椅子起身去拿衣服,说道,“我这就过去。”
“给你半个小时。”商丰城挂断了电话。
江凯套了件羽绒服拿着车钥匙出门,下楼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喜气洋洋的凑上来,“新年快乐!”
“谢谢。”
到处都是鲜红福字,江凯上车开了出去。凛冽的寒风,江凯的车穿梭在黑暗之中,他握着方向盘取了一支烟点燃。烟头猩红,江凯眯着眼。
那个地方,他以为不回再去。
二十五分钟,江凯开到江畔别墅,一脚刹车停在商丰城家门口。江凯拉上羽绒服领子,推开车门走出去。
刚下过雪,地上有冰碴,踩着咔嚓咔擦的响。
江凯敲门,没人来开,江凯按了按眉心。按下指纹解锁,门打开,江凯走了进去。温热气息扑面而来,饭菜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江凯停住脚步,短暂的停顿,江凯转身去拉门。
“你想吃蛇羹了?”低沉醇厚的男人嗓音落过来。
第95章
江凯登时就怒了,“你做个人吧!”
商丰城穿浅色毛衣,斜靠在厨房门口嘴里咬着烟,手里捏着小白蛇。小白蛇扭着尾巴挣扎,豆眼看着江凯。
江凯大步走过去,商丰城看了看他的脚,慢条斯理,“换鞋。”
江凯换好鞋也明白过来,“小白根本就没丢是不是?”
“丢了。”商丰城说,“进来吃饭。”
妈的!
他松开手,小白瘫在地上装死。江凯走过去拎起蛇尾,晃了晃,“别装死了。”
小白勾头上来缠在江凯的手腕上,蛇头扎进江凯的羽绒服袖子里。
江凯说,“我走了。”
“过来吃饭。”商丰城拿下烟掐灭扔进烟灰缸,进厨房端出饺子,“快点。”
这老娘们是故意叫他回来吃年夜饭的?够无聊了。
江凯抿着嘴唇,小白懒洋洋的靠着他,江凯沉思着。
商丰城拉开椅子坐下,“你是想让我把你绑起来喂你吃?”
“流氓。”江凯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把小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冬天小白是要冬眠,它的精神不大好。
江凯拿起筷子吃饭,说道,“谁找到小白的?”
“赵涵。”商丰城盛汤放到江凯面前,说道,“这东西还有点灵性,失踪一个月,又跑回去了。”
江凯喝汤,“饭你做的?”
“吃你的吧,哪那么多话?”
江凯就闭嘴不说话了,专心的吃饭。窗外有爆竹声,远远传来,江凯有些压抑。商丰城起身,江凯倏然抬头。
商丰城拿了酒和酒杯过来,倒上,“喝酒么?”
“酒里没药吧?”
商丰城看他一眼,“犯不着。”
江凯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商丰城把酒杯递给江凯,说道,“你不会拒绝跟我睡。”
江凯瞬间想把酒泼到商丰城脸上,扯起嘴角露出个讽刺的笑,“你可真自信。”
商丰城不置可否,喝完酒继续吃饭。
商丰城做饭一般,只是那道汤不错。江凯吃第二碗,说道,“你怀疑所有人,都赶走,剩你一个孤家寡人舒服么?”
“还行。”
任凭江凯挑衅,商丰城坚决不发脾气,他还顺带给江凯倒了一杯酒。
“你的那些情人不跟你过年?”
“在酒店洗干净等着我呢。”江凯不甘示弱,“我就是过来取小白,取完就走,你非拉我吃饭。”
“是么?”
“今晚我3P!”江凯喝完酒,放下杯子。
商丰城目光更沉,腿给你折了,让你劈!
“你的生活可真丰富。”
“天高海阔任鸟飞。”
商丰城看他的腿,冷哼,“你的鸟也不容易。”
操!
江凯头有些晕,不过没表现出来。商丰城给江凯夹了一只饺子,道。“我家的规矩,除夕夜必须吃饺子。”
“我家没有这规矩。”
“你有家么?”
江凯倏然抬头,商丰城说,“吃一个。”
江凯阴沉的眼盯着商丰城,他没有家,楚红死后他就没家了。
漫长的对峙,江凯夹起饺子塞到嘴里,起身要走。脚下一晃,他回头看了看商丰城大步走出去。
“喝多就在这里睡。”
睡你个头!
睡了还不被商丰城吃干抹净。
江凯走到门口拿车钥匙,头晕的难受,刚刚还没感觉,这会儿快要吐出来。江凯捂着额头,头上的筋一跳一跳的疼,他没喝多少酒。
“佛跳墙里有黄酒。”低沉声音越来越近。
江凯抬头,“什么?”
商丰城笑,眼尾微眯上扬,“我记得你混酒喝会晕。”
江凯:“……”
商丰城从后面抱住想开,说道,“留下来吧。”
低醇沙哑的嗓音,在这无数人热闹,只有他们寂寞的深夜。江凯没有家,一直都没有,今天就不该来。
来了,就很难走,他心里一清二楚。
商丰城把下巴放在江凯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落到江凯的皮肤上,“江凯。”
低头,迁就,他们都不会。
他们骄傲而孤独的活着,活成什么样都咬着牙往下走。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
“不会,心硬如你。”商丰城猛地抱起江凯,大步上楼。
江凯咬牙,抓住商丰城的衣服,“你到底想要什么?”
商丰城进门把江凯放在沙发上,他俯身盯着江凯的眼睛,“你。”
江凯的灵魂跟着颤动,他直直看着商丰城。
远处有烟花,绽放在黑暗之中。商丰城在旁边坐下,抱住江凯,“床上真有人?”
江凯不说话,他闭眼靠在商丰城的肩膀上,“你知道我的最终目的。”
“你认为季家会赢?”
“会。”
商丰城摸着江凯的额头到眼睛到鼻梁,他的嗓音依旧低醇,“商场只有输家和赢家。”
“你会输。”商丰城摸到他的嘴唇,江凯睁开眼。漆黑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商丰城,他说,“我赌你输。”
他们对峙,漫长的沉默,商丰城说,“赌注是什么?”
江凯不说话,商丰城说,“一生,你若是输了,陪我一生,不准再走,不准跟任何人有来往,不准变心。”
“我若是赢呢?”
“那我把这一生赔给你。”
草!这无赖耍的。
“谁他妈稀罕你。”江凯要起身,商丰城抱住他压到了沙发上,商丰城咬着江凯的下巴到嘴唇,“赌不赌?”
“你输了,你永远离开。”江凯说,“赌不赌?”
商丰城不赌,他抱着江凯就直奔主题。沙发不堪重负,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声响。
江凯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在百忙之中还能拿出手机看来电,打过来的是季延。商丰城握住江凯的手抽走手机扔了出去,跟江凯接吻,气势汹汹。
电话持续的响,沙发狠狠摩擦地面,江凯闷哼出声,“商丰城,你也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每次都搞的跟毛头小子似的?”
“谁一把年纪?”
江凯仰着脖子等待一波过去,呼出一口气,“四十了吧?”
“三十八。”
“老东西!”
江凯被持续的搞很不舒服,他抬手抓住商丰城的肩膀,“去床上。”
江凯的手机从十点响到十二点半。
彻底静止后他们才结束。
妈的,那铃声跟伴奏乐似的。音乐激昂,商丰城就来势汹汹。
以后应该把铃声换成轻音乐。
商丰城洗完澡回来靠在床头抽烟,江凯枕着手臂看天花板,商丰城把烟给他。江凯百无聊赖的抽了一口,说道,“我不喜欢抽你抽过的烟。”
放你妈的个屁!
商丰城脏话没说出口,这小子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这辈子就给你一个人点过烟。”他捏着江凯的脸,“再挑剔我弄死你。”
江凯抬起眼皮,“你舍得弄死我么?”
商丰城正要点烟,闻言垂下视线,两人对上眼。
江凯悠闲的躺着,跟一只傲娇的猫似的,烟雾缭绕。他绝美仙气飘飘,江凯现在越来越妖孽。
商丰城俯身跟江凯接吻,吻的激烈,分开后,商丰城摸着江凯的嘴唇,嗓音沙哑,“不要跟别人接吻。”
江凯拿过烟又抽了一口,烟雾落到两人之间。商丰城撤开,江凯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起身取了件衣服穿上,酒醒了很多,“你尽管提要求,照做了算我输。”
江凯松垮垮穿着衬衣,两条笔直的长腿完全暴露。
他就那么进了浴室。
第二天江凯醒来已经是十点,商丰城没在,江凯抬手压在额头上缓了一会儿才清醒。他的衣服被折腾的不成样子,江凯取了一套商丰城的衣服穿上。
鞭炮声远远传来,大年初一。
江凯下楼就看到一狗一蛇对峙,小白直直站着,竖成了一根棍。
江凯嘴角抽了下,道,“乖乖,出去。”
狗脖颈上的毛落下去,看看江凯又看小白。
“小白。”江凯提高声音,“过来。”
小白慢慢软下去,游过来趴在江凯的脚上,一脸委屈。
江凯嘴角抽了下,这货身体里住着狗的灵魂吧?
“吃完饭再走。”商丰城从厨房出来,端着盘子到餐厅。
香气逼人。
操!
江凯单手插兜,“不吃了,我回酒店。”
“过来。”商丰城坚持。
江凯挪过去,“吃完饭我就走。”
“我不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