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队伍拉过来,江凯就得找关系让这小团队运行起来,不盈利就是亏本。江凯到第五天,见到了董琦,烈阳之下,江凯在单位门口拦住了董琦的车。
“董先生,我是江氏集团的江凯。”江凯快速把文件拿出来,说道,“关于小华山开发项目,我想跟您谈谈。”
车玻璃降下去,董琦道,“下午六点在这里等我。”
没等江凯回话,车窗升上去,他的车就开走了。阳光下,黑色的汽车泛着光,如同鱼滑入了水中,一转头就不见了影踪。
江凯在门口守了一下午,差点中暑身亡,太阳才落下去。六点十分,董琦的车出来,车停下,董琦降下车窗道,“有什么事?”
“我想跟您谈一下小华山项目开发,我这边文件一直审批不下来——”
“请走正规程序。”董琦要走,江凯连忙按住车窗,说道,“您可以看看材料么?”
董琦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睛,一丝不苟。
江凯立刻把材料给他,说道,“走程序时间太长了,这个项目我们需要尽快启动——”
车窗升上,人走了。
江凯抹了一把脸,汗里浸了灰尘,喉结滚动。江凯转身回车里,刘飞递过来一瓶水,江凯接过拧开仰头一饮而尽。
刘飞转头看江凯,江凯垂头发顶抵在座位靠背上,撞了一下。
“我好难受。”
“怎么了?”刘飞转头,递给江凯纸巾,“是不是中暑了?”
天气乍然热了起来,江凯本来身体就差,肋骨断都没好好养。
“没事,回酒店。”
江凯虚的可怕,他回到酒店已经全身是汗,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又暴晒。刘飞出去买药,江凯把头埋在枕头里。
他咬着牙深吸气,太难了。
每天去求人,求完这个求哪个。
刘飞很快就回来,带了吃的和药,他扶江凯起来,“江总。”
江凯先吃药后吃饭,吃不下逼着自己吃,吃着吃着就特委屈。刘飞取湿毛巾回来,看到江凯一边哭一边吃饭,他把毛巾放到桌子上,“我出去抽根烟。”
江凯吃完饭把自己埋到被子里,他睡到凌晨爬起来打开电脑看刘大海发过来的账单。他睡不着,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H市要做项目得弄办公室得投入,四面八方都是要钱的爷。江凯点了一支烟,打开网页就看到商丰城公司的广告。
连忙关掉网页,这孙子他看着头疼。
他以为沈建业是救星,但董琦的态度,江凯现在心里有点虚。
江凯这边的钱投进去,开启项目,官方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耗了一周。江凯从银行找到审批部门,绕了一圈,又去敲商丰城的门。
江凯和商丰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仇,商丰城能在H市起来,他的人脉不会少。吃完晚饭,江凯敲响了商丰城的门。
商丰城刚洗过澡,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头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漆黑的眼抬起来,“干什么?”
“找商总喝酒。”江凯拿起手上的酒瓶晃了晃。
商丰城抬手关门,江凯飞快的就把半边身子挤了进去,抓着门把,“商总,有话好好说,别动粗。”
江凯腿长腰细,这么一横衬衣从皮带里扯出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商丰城松开手,转身进去。
江凯进去反手关上门整理衣服,他靠着一张厚脸皮蹭过去把酒放下,说道,“酒杯在哪里放?”
商丰城取了两只酒杯,在对面坐下,“活腻了?”
江凯笑眯眯的倒酒,“商总,文明社会,不打打杀杀。”
商丰城目光落在他精致的锁骨上,江凯穿白衬衣太招人了,拿起酒杯晃了晃,“有事?”
“没有,就找你喝酒。”
商丰城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酒。
江凯本来坐的低,一抬头看到他裸着的大腿,丫里面真空。
连忙直起身,拿起酒杯说道,“都在一块住,我一个人也无聊。”
“最近很闲?”
江凯也把酒喝完,说道,“还行吧,公司没什么业务。”
灯光下,江凯那张俊美的脸格外妖孽。
商丰城又倒了一杯酒,低沉嗓音轻道,“不追女孩了?”
“哪有那闲心。”
商丰城笑的意味深长,没有再接话。
江凯给自己倒上酒,欠身,“我敬商总一杯,谢谢商总不计前嫌让我进来。”
江凯柔软的头发落在白皙的额头上,一双眼黑白分明。商丰城看着,跟他碰了下,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给你五分钟时间谈正事,再废话一句就滚蛋。”
“我也没有——”江凯想再聊聊感情。
商丰城指着门口,眼神示意让江凯滚。
江凯看着他,商丰城抬起手,“还有四分钟。”
又来这一套,江凯都心理阴影了。“确实有正事。”
商丰城不言语,黑眸注视着他。
江凯说,“还是上次那件事,您考虑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考虑。”
“我们两家联动,绝对能推得起小华山。”只要商丰城能落到小华山,江凯的地成倍翻,贷款就容易的多。他现在等不起董琦那边了,董琦那边杳无音讯。
“我买那块地,都能赚,我为什么要捧你的地皮?”
江凯默了几秒,说道,“事成之后,我给您抽百分之五纯利润。”
“我不缺钱。”商丰城修长手指敲击着沙发靠背,黑眸落在江凯身上。“这条件打动不了我。”
“百分之十。”
“走。”商丰城指了指门口,“不送。”
“商总?”
“我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我离开之前你还没想明白。回S市把江氏收拾收拾,宣布破产吧,你没机会了。”
江凯怔住,看着商丰城。
“别说你找董琦,就算你找到徐安那里,江氏也翻不了身。”商丰城道。
“商总?”
“走吧。”
商丰城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凯站在走廊看着关上的门。如鲠在喉,忽然就明白了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H市处处碰壁,不只是顾瑜的关系,商丰城这意思他也掺和了?操,他想干什么?
江凯下楼回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他那里得罪商丰城了?他追商丰城的侄女没追上,也就没有再骚扰。难不成商丰城对他侄女……操,不是吧?乱伦这个词太惊世骇俗,江凯立刻就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但江凯翻来覆去想不明白,不明白商丰城为难他的理由是什么。
“江总?”司机说,“晚上还要出去吗?”
“不了,你睡吧。”江凯抬手盖在脸上,有些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发现自己无能,特别无力。
但商丰城没把话说死,他留了分寸,他要什么?
“刘飞。”
刘飞吓一跳,睁开眼,“江总?”
“你看商丰城像乱伦的人么?”不然为什么要搞他?
刘飞这回魂都吓飞了,“你觉得商丰城爱他哥?他哥不是死了。”
江凯瞪着刘飞,“你疯了吧?他哥是男的,我的意思,他——”
“商丰城是GAY。”
江凯的手一顿,转头盯着司机。“什么?”
“啊?我说错了么?”
江凯不是真傻子,一瞬间全明白了,他怔怔看着天花板。以前没落魄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正常。江氏要倒了,江海进了重症病房,他落于人下。身边忽然冒出来很多GAY,个个露出尖利的爪牙,都要撕吃他。
“江总,你没事吧?”
江凯抬手盖在脸上,深吸气,“没事,你睡吧。”
江凯缓了一会儿,起身去露台点燃一支烟,打开手机刷新闻。商丰城是GAY,那他很明显了,他想搞江凯的屁股,
江凯一想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他想杀人。他咬着烟靠在墙上,财经新闻都刷烂了,转到娱乐版块。首页巨大的一张海报,简修。
简修是娱乐圈当红小生,准GAY。
江凯有些犯恶心,上次在顾瑜的会所遇到的就是简修。江凯狠狠揉了一把脸,当时简修在干什么?简修跪在商丰城面前。操,这两个人什么关系?
江凯一口气没缓过来,扔了烟头回身一脚踹在门上。
司机吓了一跳,立刻坐起来,“江总?”
江凯揉了把脸,刚刚还和商丰城喝酒,一想到他就浑身难受,打了个哆嗦,“没事,睡觉。”
江凯睡不着,他喘不过气的压抑。凌晨一点,江凯拿了车钥匙出门。
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高速上,车在黑暗里行驶,江凯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灯光照射的方寸,公路在急速后退。
四点,江凯到了医院。
他停好车下去直奔住院部,江海还在医院,他恢复的相当缓慢。住院部一片寂静,值班的护士在睡觉,江凯绕过去推开江海的病房门。
天要亮了,微弱的光从窗外落进来,江凯看到熟睡的江海。他走过去拉过椅子坐下,看着江海。
江海瘦了很多,他之前太肥,皮已经耷拉下去。江海也有慈父的时候,只是太短暂,江凯想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
江凯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他也许想跑路。但不知道要去哪里,进了病房,他坐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无处可求。
江凯在病房待到六点,转身走出病房。长长的医院走廊,寂静无声。
四个小时的路程,他又到H市。
江凯进房间的时候司机已经醒来,惊讶,“江总,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早上。”江凯进了浴室。
“我出去吃早餐,你要带什么?”
“都行。”江凯脱掉衣服,打开了淋浴。温热的水落下来,江凯闭上眼,他深深的哽咽,蹲下去抱住自己。
三点之前,商丰城给了他一个时间。江凯赤身走出去穿上干净的衬衣,黑色的长裤。江凯靠在沙发上吹头发,目光漠然。
商丰城是不是算好了,昨天自己会去找他?江凯以为自己掌握了命运,不过是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
十点半,刘飞把早餐拿回来。“江总。”
“你出去,下楼,随便找个地方,待一天。”江凯说,“我想静静。”
“啊?”
“出去!”江凯提高声音。
刘飞没见过江凯发脾气,张了张嘴,没有辩解转身走了出去。
江凯没有吃早餐,怕马上吐出来。他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商丰城在意的到底是他,还是商子然?江凯不敢想,太恶心了。
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拿起来看到来电是张大海,接通。
“江凯,有进展了么?”
“我还在跑。”江凯把脸埋在手心,拼命压下情绪,说道,“快有结果了。”
“尽快,拖一天就是一天的钱。”
挂断电话。
江凯扔下手机,起身出门。他敲门,许久门才打开。江凯抬头看到商丰城,商丰城穿戴整齐,黑色衬衣黑色西装长裤,一丝不苟。
“江凯?”
妈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你妹啊。
江凯偏了下头,桃花眼泛着潋滟的光,笑着道,“商总不是在等我?”
第24章
商丰城剑眉上扬,黑眸越加的沉,“进来吧。”
江凯进门反手关上门,他压下那逼仄的紧张,扫视这个套房,“商总。”
“喝什么?”商丰城弯腰打开冰箱,回头象征性的征询。
“酒吧。”
商丰城取了一瓶水放到桌子上,“早上喝酒?”
“已经中午了。”江凯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气,气的恨不得杀了他,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示,“我可以坐么?”
商丰城看了他一眼,在对面坐下,抬手示意,“随便。”
江凯看到角落处商丰城的行李箱,他是真的要走。
江凯坐下,抬眸就和商丰城对上视线,四目相对。江凯心里恶心,已经百分百确认了,商丰城就是要他。
“有事就说。”商丰城淡淡道。
江凯看着商丰城许久,走过去蹲到商丰城面前,仰起头,碰到商丰城的手。江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脸上表情没变,他的嗓音低了下去,“商总。”
商丰城目光沉暗,光从落地窗户照射进来,罩在江凯的半边脸上。他白皙的肌肤,一双眼干净透彻。
“您想要什么?”
商丰城抬手放在江凯的头发上,缓缓落下去,拇指擦过江凯好看的眉眼。江凯最近剪短了头发,穿起了白衬衣。商丰城喜欢江凯穿白衬衣,干净。沈建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商丰城就想过有这么一天,江凯会亲自送到他的床上。
粗粝的手指擦过江凯的眼,江凯闭上眼。
他得拼命忍住才能不一拳打翻商丰城,心里好笑,更多的是悲凉。何等骄傲的江凯,如今被自己揉的渣都不剩。
“你。”低沉富含磁性的男低音,字句清晰。“江凯。”
他的拇指落到江凯的嘴唇上,江凯的嘴唇柔软。
江凯睁开眼,浓密睫毛微颤,发红的眼睛泛着水雾。嘴角上扬,商丰城的手指抚上江凯的嘴唇。江凯舔了下,眼尾上扬。“您直说就是了,我这么笨,怎么听得懂。”
商丰城猛的拉起江凯,反手就按到了沙发上。江凯摔在沙发上,撞到鼻子,江凯的泪就涌了出来。
商丰城从后面咬住他的脖颈,嗓音沙哑,“洗过了?”
那双不安分的手穿过腰,解着他的衬衣。
“嗯。”
“很懂。”
江凯被扔到卧室大床上,他刚要回头,脖子被压住。江凯的脸埋在枕头里,他知道这一遭逃不过,也没想挣扎。“您三点的飞机,来不及吧?”
“可以改航班。”商丰城温热沉厚的嗓音落到江凯的耳畔,“跟男人做过么?”
江凯咬牙,随即松开,摇头,“没有。”
一个月前,甚至一周前江凯都不敢想,自己会干这种事。把自己的骨头打断,揉碎,把尊严踩到地上。
商丰城进去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商丰城摸他的脖子。江凯又把头垂下去,咬着牙,“商总……”
商丰城的活可真他妈的烂。
“嗯?”
“疼……”
商丰城捏住他的脖子又拉起来,江凯喘不过气。他忽然发疯一般的挣扎,商丰城要杀死他。江凯翻身没翻过去,商丰城压住他的腰,劈开了江凯的腿。
江凯犹如濒死的鱼扑腾了两下摔回去,商丰城弄到底。放开他,他潦草的亲了下江凯的脖子,“忍着。”
江凯呼吸着新鲜空气,脑中一片空白。
商丰城活烂时间还长,结束之后,江凯整个人都麻木了。木楞着看前方,商丰城拍了拍江凯的腰,抽身下床。
江凯的脸埋在枕头里,意识昏昏沉沉。
许久,听到浴室那边传来的水声,商丰城去洗澡了。
江凯挣扎着起来穿上衣服,商丰城裹着浴袍出来,黑色头发湿漉漉的。看了江凯一眼,走出去坐到沙发上跟人打电话。
江凯忍着疼洗澡,心里烦躁的很,江海倒下后,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江凯看着汇入水流的血迹,抬手一拳砸在墙上。
江凯把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疼混合着屈辱,江凯咬着牙。总会过去的,江凯嫌这里的浴袍脏,又穿上了自己那套衣服,穿裤子的时候他差点死在浴室。江凯走出去,揉了揉湿头发。
商丰城在抽烟,手里拿着手机把一条短信发出去。
江凯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商丰城道,“走吧。”
江凯倏然抬头,盯着他。
商丰城一张脸上写着人渣两个字,江凯抿了抿嘴唇,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商丰城看江凯温顺,想摸他的头,摸到一手的水。就非常嫌弃,在江凯的衬衣上擦干手,说道,“中午有工作么?”
他来又不是只挨操的,哪能睡完就走。
“没有。”
“一起吃饭?”商丰城道。
江凯蔫蔫的窝在沙发的另一端,没开口,他怕一开口全是脏话。
“说话。”商丰城这回是命令语气。
江凯开口,嗓音沙哑,“我可能要去医院。”
商丰城伸手摸江凯的额头,触手一片火热,起身按灭烟站起来,“去床上躺着,我去找点药。”
江凯没动,他嫌床脏。
商丰城拦腰抱起江凯,大步进卧室把江凯放到床上。“小少爷,别跟我闹脾气,你占不到便宜。”
江凯趴在床上拉起被子,商丰城转身出门,打了一通电话。
江凯被折腾的狠了,昏昏欲睡,他这回真是元气大伤。
顾瑜的揍,商丰城的床,哪一个对江凯来说都是打击。意识昏昏沉沉,真死了,也不过如此。
江凯在昏睡中被人捞起来塞了药,江凯喊了一声,脑袋上就捱了一巴掌,“老实点。”
那声音带着威胁意味,江凯怂了,不敢闹。
人被塞到被子,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江凯睁开眼不知身在何处,他迷茫了几秒,身下剧痛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什么。
江凯爬起来去摸灯,灯亮了,江凯扶着腰下床。房间里空无一人,江凯试探着喊了一声,“商总?”
没人,江凯走到客厅发现商丰城的行李已经没了,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孙子睡完他就跑,是不是人?
妈的!
还真跑了。
江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迷茫了几秒,抬脚踹在柜子上。疼的他原地跳起来,又扯到屁股,可谓是一环惨过一环。
江凯出去房间,看到走廊有服务生,他把撇着的两条腿合起来,揉了揉鼻子,“商总退房了?”
“商总不需要退。”服务生道。
江凯:“……”
江凯坐电梯下楼,刚出电梯就碰上张大海,他愣了下。“张总?”
“江凯?”
司机中午回来发现江凯不见了,手机在床上,吓出了一身汗立刻打电话给张大海,张大海接通电话就过来了。
找了一天没找到江凯,他们要求酒店调监控,酒店方要他们出示文件。这就必须要报警,可是成年人失踪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警方不受理。
张大海一把抓住江凯,“你没事吧?”
“没事,去找商丰城谈个事儿。”江凯说,“你怎么来了?”
张大海把事情说了一遍,两人回房间看到司机,张大海一脚踹上去。司机也很委屈,上一次顾瑜事件,他跟个惊弓之鸟。
“我这不是担心小江总。”
江凯刚坐到沙发上又立刻站起来,说道,“有吃的么?我饿了。”
张大海看江凯脸色不好,又是这么晚才回来,说道,“你真没事?”
江凯抬头,“你看我像有事?”
真的很像,江凯脸色惨白。
“商丰城还在这里?”
“刚走。”江凯被玩了这个事儿,他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刘飞,帮我买点吃的去。”
“行。”司机一溜烟跑了。
江凯忍疼在对面坐下,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会成的。”
张大海抬头看他,江凯仰头的时候张大海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青紫一片十分狰狞。立刻起身过去抬起江凯的脖子,皱眉,“你跟商丰城打架了?”
江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还有伤,偏了下头,刚想否认,对上张大海的目光他哼了一声,转口道,“烦死那个狗东西。”总不能说是在床上弄的。
“你这没轻没重的,跟商丰城动手,你找死呢?”张大海揉了把江凯的头发,还想训他,看到他后颈上的痕迹。
他揉了一把脸,坐回去,取出一支烟点燃。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张叔叔,我真的——”江凯抬起头想说什么,半晌后他又垂下手,“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张大海被烟呛到,剧烈的咳嗽,江凯去给他倒水,说道,“给我半个月时间——”
“商丰城说没希望了?”
“差不多吧。”江凯咬着烟弯腰把水放到张大海面前,又坐回去,拿下烟弹落烟灰。
“那不忙了吧,卖了这块地,无论卖多少钱我们认了,给人填上债。”张大海按灭烟,商丰城是个什么德行,他们都知道一些,他坐直看着江凯,“江凯,我不需要你为公司卖命。”
第25章
“不能算了。”江凯坐着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闭眼深吸气,“我不能这么算了。”
张大海蹙眉,江凯现在太惨了,他脸色惨白到让张大海看不下去。一个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富二代,现在让他来担这几十亿的债务。
“江凯——”
“张总。”江凯抬头,“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成。”
刘飞带吃的回来,江凯埋头吃面,一碗面吃完,他身上有了热气。点了一支烟,江凯说,“张总,让刘飞送你回去?”
“给你半个月时间,如果不成就回去清算债务。”张大海站起来,说道,“我带司机了,不用你送。”
张大海离开,江凯踢掉鞋子抬腿窝在小沙发上点上烟。阴郁的烟雾,他被罩在其中,他这烟抽的格外苦大仇深。一支烟抽完,江凯起身上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你晚上打呼轻点,我困。”
刘飞委屈的快哭了,他哪里打呼?
江凯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睁开眼看到时间已经十点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咬着烟赤脚坐在地板上打开电脑,还去找董琦么?
电话响了一声,江凯拿起手机看到陌生号码,他接通电话,“您好,我是江凯。”
“江总是么?我是董琦。”董琦的声音落过来,“文件我已经转交,最近会进入审核程序,你在下周一去找崔主任,签完字就可以去银行申请第一批贷款。”
“谢谢董先生。”江凯站了起来。
“客气了。”董琦又应付了两句,挂断电话。
江凯周一就拿到了文件,公司那边的人也陆续过来,江凯把办公室立起来。又连忙跑银行,大额贷款手续昂长繁琐,证件齐全却迟迟审核不过,办事非常墨迹。
江凯跑了一周,请到了H市X银行的副行长,先吃饭后夜店。江凯孙子似的跟在人后拍马屁,从酒店到娱乐场所,江凯喝了一瓶白酒大半瓶洋酒,喝的头晕脑胀。
这位副行长的是肥胖无比,看起来十分猥琐,外号王胖子。身上的肥油,估计都是从劳动人民身上刮来的。
“我的那个贷款——”
“酒桌上不要谈工作。”王胖子一拍江凯的肩膀,“不专心喝酒,怎么回事啊你?”
江凯想跟这位傻逼的长辈们发生关系。
“是是,我错了。”江凯小心翼翼给人倒酒,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嘛。”
“急也不能这个时候急啊,这么不懂事。”
“那小江总自罚三杯吧。”秘书说。
江凯也想跟这位秘书的祖宗发生关系。
江凯被按着头喝了三杯,王胖子抬手搭在江凯的肩膀上,转头对秘书说道,“之前谁说小江总长的像姑娘,今天见到真人,这话是埋汰是江总呢。”
江凯眯了眼。
王胖子握着江凯的肩膀,兀自大笑道,“小江总可比姑娘漂亮多了。”
其他人哄笑起来,江凯偏了下头,看着王胖子,“那我能得到姑娘的待遇么?”
“你想要什么待遇?”
江凯借着倒酒的动作,避开王胖子的手,“姑娘的待遇,应该是我喝一杯你喝三杯,哪有我一直喝的道理?”
江凯硬是憋着一口气灌了王胖子一瓶洋酒,王胖子酒劲上来,喷着酒气的嘴直扑江凯,“小江总,不是哥哥为难你。现在江氏风雨缥缈,我给你办,就得我来担风险。”
包厢里杂乱,江凯靠近王胖子的耳朵,“我不会让您难做,我懂规矩。”
王胖子的手放到江凯的腿上,哧的笑出声,“小江总,你真懂么?”
那手摸的非常不正经,江凯眼睛一瞪。深吸气,快要揍人的手一转过去捂着嘴偏身避开,压低嗓音道,“我不行了,喝多了,我去趟洗手间。”
娘希匹的!
江凯演技非常好,转身捂着嘴出了包厢。身后的门关上,江凯的脸就拉了下去,阴沉着脸扯了扯裤子。
真他妈操蛋,这些孙子都是什么人啊,个个披着人皮不干人事。
江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些恶心。
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江凯才走到便池前,他心里烦躁,咒骂了一句垂着头撒尿。
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这么多便池,偏就走到他身边。人影罩下来,江凯忽然想到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段子,觉得特不爽。
什么人这么不长眼?
咳嗽了一声,江凯转头。黑色西装,往上,江凯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嚯!这阎王爷!
商丰城看了他一眼,“你敢尿我身上我弄死你。”
江凯一口长气吸了一半发现是洗手间又吐出去,他惊吓之后很快就调整心态,哪里敢尿商丰城身上,连忙整理好裤子,“商总。”
江凯走到洗手池前,逃离商丰城的手能碰到的范围。打开水洗手,满脑子官司。商丰城整理好衣服过去,打开了另一边的水,微偏头。黑眸居高临下审视江凯,嗓音低沉冷漠,“喝酒了?”
江凯抽纸擦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里犯膈应,嗯了一声。
“跟谁?”
“X银行的王胖子。”
“哪个房间?”商丰城伸手,一副等伺候的样子。
江凯看着他的手,迟疑了几秒抽纸递给他,报了房间号。
“行,走吧。”商丰城跟打发狗似的发号施令。
江凯转头看他,商丰城把纸扔进垃圾桶,走出洗手间。
江凯舔了下嘴角,转身回去。他烦死了商丰城,也恶心那个王胖子。
但一百步就差这一步,江凯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在房间门口停顿了一会儿,江凯才推开门进去,王胖子和另一个人在说话,看到江凯进门就抬手示意他过去。
江凯坐到王胖子身边,桌子上的酒杯已经被填满了。
“回来了?”
“嗯。”江凯伸手去找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
“酒量这么差怎么行?年轻人就该多喝点,练练酒量。”说话间王胖子把酒杯递给江凯,说道,“出来混,就得会喝会玩。”
江凯怕他又来那些骚操作,接过酒一饮而尽。
连着喝了两杯,江凯头脑发晕,觉出不对劲,酒里应该有东西。江凯要起身,腿一软顺着沙发就滑下去。
天旋地转,声音越来越远。
“小江总?”
江凯意识还在就是身子发软,他抓着沙发边缘挣扎着起来,“没事,我叫司机过来,我喝多了。”
“我送你回去。”王胖子说着就要抱江凯。“不用你的司机过来。”
包厢门打开,江凯原本就近视,如今视线更加模糊。眯了眼,只听王胖子说,“商总?”
商丰城?
商丰城环视房间,走过来避开王胖子伸来的手拎起江凯提到沙发上,拍了拍他的脸,“凯凯?”
江凯抱住商丰城的腿,脸埋在他的身上,先躲过去这一劫再说。
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要来剁一刀,他没办法。江凯感觉到无力,却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他是个无能的人。
王胖子酒醒了一半,商丰城在H市确实混得开,不是他能得罪的起,“你朋友?”干笑着说道,“我不知道这个。”
“跟我赌气呢,非要自己干点事,不让我出面。”商丰城手里拎着江凯,用了些力气没让江凯滑地上,“见笑了。”
王胖子揉了揉脸,商江两家世仇,怎么说好就好了。但面子上不能上商丰城难看,连忙说道,“是我没分寸让小江总喝多了,下次我做东,你和江总一块过来,我们再叙。”
“好。”商丰城和人一碰手就撒开,道,“他这喝多了就要闹,待着要扫你们的兴。你们继续玩,我先带他回去。”
“那你慢走。”
商丰城拎着江凯转身出门,他单手抱住江凯,另一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徐助理,我这边有事先走了,你负责把他们招待好。”
“好的商总,您忙。”
江凯不安分,在他怀里挣扎,商丰城把手机装回去,回头捏着江凯的下巴,“老实点。”
“想吐……”
“敢吐我身上弄死你,给我忍着。”
商丰城走的飞快,江凯胃里颠簸,身体原因,他对所有致幻类药物都有严重的过敏,一碰就恶心,翻天覆地。他强忍着到门口,冷风吹过来,江凯实在忍不住想推开商丰城力不从心,直接就吐到了商丰城身上。
商丰城:“……”
司机把车开过来,商丰城拎着江凯推给司机,咬牙切齿,“江凯,你完了。”
“商总。”司机接过江凯打开车门把他放进去,转身看到商丰城直接把外套脱了,递给他。“扔了。”
司机连忙去找垃圾桶,商丰城绕到另一边上车,怒气冲冲。狠狠关上车门,商丰城转头看软在座位上的江凯,“欠收拾。”
司机上车,看了看江凯,“去哪里?”
“玉苑。”商丰城冷着脸,目光阴鸷。
司机发动汽车,打了把方向,江凯摔到了商丰城身上。商丰城立刻去抓江凯,晚了一步。江凯又吐了,车厢内弥漫着酒发酵的味道。商丰城咬牙切齿,揪着江凯的后颈抬头跟后视镜里的司机对上视线。
司机打开车窗,把纸巾递给商丰城。
“江少——”司机想安慰两句,但看到商丰城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憋了回去,说道,“商总,需要停车么?”
第26章
商丰城进门把江凯扔到洗手间,打开了冷水,江凯无处可逃抱住脑袋缩在角落,“救命!”
商丰城关了水,蹲下去踢了踢江凯,“清醒了么?”
江凯哆嗦着抬头,他眼睛通红,可怜兮兮,“叔叔。”
叔你个头!
“我问你,清醒了么?”
江凯身上热一阵冷一阵,他云里雾里,缩成一团。“叔叔~”
商丰城蹙眉,捏着江凯的下巴,“知道我是谁么?”
江凯看着他,人还是糊涂的。
这个圈子有多脏,商丰城处在肮脏中心,很有资格说。江凯这种人,进来至少脱层皮。商丰城身上恶臭,他站起来脱掉衬衣扔进垃圾桶,转身出去从医药箱里翻出要药回来给江凯塞了两颗。
捏着江凯的下巴,商丰城命令,“咽下去。”
酒精加上药劲儿,江凯糊里糊涂,只知道药苦。
“不吃下去,我把你的牙掰了。”商丰城看他神志不清,就吓唬他,江凯把药吞下去。
“洗澡。”
商丰城打开热水走了出去,他上楼冲澡换衣服,被江凯恶心的不行。洗澡喷上香水才压下那恶心的味道,下楼听到浴室没声音,推开门就看到脑袋往马桶里扎的江凯。商丰城大步过去提起了江凯,江凯还是昏迷。
“你早晚得折腾死。”
商丰城提着江凯拖到一楼客房,扔到床上转身要走,听到身后哼唧声。回头,江凯的衣服已经脱的差不多,他大概是冷,满床摸。商丰城磨牙,找了条毯子扔他头上。
江凯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早上,刺目的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江凯迷茫的睁开眼。窗外有虫鸟在叫,清脆悦耳。
江凯迷茫了一会儿,坐起来。
这是哪里?
他低头看自己,还是昨天那套衣服。衣服已经干了,不过脏的附在身上,发粘发臭,江凯蹙眉。
最后的记忆,他就记着商丰城到了。
然后呢?
江凯从身上没找到手机,起身下床赤脚过去打开门,探头往楼上看。
“去洗澡,洗干净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江凯倏然回头,商丰城坐在餐厅,他穿深色居家服。没回头,嗓音冷漠。
江凯转身进浴室洗澡,热水冲过身体,他清醒过来。现在在商丰城的住处,江凯揉了揉脸,长叹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
江凯洗干净没找到干净的衣服,从柜子里找到一套浴袍穿上,这衣服可能是商丰城的,穿上大了一号。江凯也顾不上嫌恶心了,总比裸奔好。
走出去,商丰城正要往客厅走,看了他一眼。江少爷娇贵,脚趾都漂亮,“鞋在门口,自己找去。”
“你见到我的手机了么?”
“门口垃圾桶。”
江凯垂着头过去先找了双拖鞋,又从垃圾桶捡到手机,拿出手机发短信给刘飞,“送衣服过来。”
附送了一个定位。
“过来。”
江凯偏头看商丰城,商丰城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指指对面。
江凯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浴袍是深色,衬得江凯更加白。一张脸精致的跟假人似的,商丰城视线落下去。
江凯把大喇的腿合上,裹紧浴袍领口,“您老有什么吩咐,您说。”
“跟王胖子谈什么?”
“贷款一直下不来。”江凯也不避讳商丰城,他那点事儿商丰城门清,之前还耍手段堵他,“我这也没办法。”
“打算做什么?”
“盖房,高档小区。”
“定位?卖给谁?”
“学区房。”江凯说,“卖给您的客户。”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拿下那块地?”
如果没有那一睡,江凯不敢肯定,现在敢了。
江凯还是头疼,他先移开眼,按着眉心一会儿,抬头看商丰城,“哪个学校会搬过来?”
“T大附中。”商丰城身子前倾盯着江凯的眼,“胆子很大,我没给你回话。你就敢先占地开发,不怕血本无归?”
江凯没说话,垂下头,半晌笑出声,抬头看着商丰城,“我赌你没睡够我。”
江凯顶着腮帮,一舔嘴角,笑的有些邪气,“不是么?”
商丰城眸光沉暗,嗓音沉哑,“江凯。”
他要起身。
江凯捂着嘴咳嗽,抬手制止,“现在不行,我药劲儿没过去,人快散了。你再折腾一回,我非得挂。”
“让你的司机把衣服送过来。”商丰城没有坐,而是直起身,“中午有个饭局,你跟我过去。”
“我发过短信了,司机马上过来。”
“把所有行李带过来。”商丰城道,“最近在这里住。”
他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言罢,转身上楼。
江凯蹙眉,半晌后他弯腰拿起桌子上的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住就住。
江凯现在破罐子破摔。
半个小时后刘飞打电话过来,被保安挡门外了,江凯挂断电话要出门。商丰城拿着手机走下来,说道,“不用出去,保安放他进来了。”
江凯拿着电话看着商丰城的脸,垂下手,“谢了。”
刘飞到别墅前,江凯出去。
乍然看到穿睡袍的江凯,刘飞瞪大眼,这个时候江凯还有心思出来打炮!厉害了。
“江总。”刘飞把衣服递过去,“您昨天走的时候没跟我联系,我等到凌晨。”
“回去把酒店的行李全部拿过来。”江凯接过衣服,神色冷淡,“尽快。”
“啊?”
“啊什么啊?让你拿就去。”
刘飞转身就跑。
江凯回去,商丰城在客厅打电话,他手指上夹着烟。白色烟雾袅袅落入空气,江凯转身进房间换衣服。自从家里出事后,江凯的衣服开始偏正式。
刘飞送过来的是一条竖条纹的西装,江凯穿上衬衣,对着镜子系好扣子。拎着外套出门,到门口又觉得不爽,解开了两粒衬衣扣子。
商丰城已经抽完了烟,坐着打电话,江凯走出去,他不经意的抬眸然后就停住了。江凯身材修长清瘦,头发柔软,服帖的挨着额头。
白衬衣,黑色西装长裤。
西装是考验男人颜值的标准,江凯不笑的时候,桃花眼含了冷光,他的美是雅致高级的。
商丰城挂断电话,起身把手机撂到桌子上,走到江凯面前。江凯单手整理袖扣,说道,“几点出门?”
“不喜欢系领带?”商丰城嗓音低沉,抬手擦过江凯的喉结,到他的衬衣领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精致的扣子上,给他散开的两个扣子又扣上。
太近的距离,江凯垂下视线。
他很不舒服,其他同性碰他是不带情色的,那种碰触很正常。商丰城这个侵略性太明显,明显到江凯想忽视都难。
“我不会系。”江凯开口。“太难了。”
商丰城折回衣帽间取了一条深蓝色的窄领带,拉过江凯把领带搭在他的脖子上,他粗粝手指擦过江凯的脖子。
江凯本能的后退,商丰城具有低气压的嗓音落下来,“别动。”
江凯站住,近到呼吸交缠,江凯很焦躁。
“为什么要戴领带?”
“我喜欢。”
好吧,你是大爷你牛!江凯无话可说了。
商丰城给江凯打好领带,手落在江凯漂亮的脖颈上。
江凯心里发毛,商丰城看着领带的眼神,跟狼看到肉似的。
“商总?”
商丰城若有所思,“我第一次给穿衣服的人打领带,稀罕。”
江凯瞬间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脸色有些白。
“您的生活真丰富。”
商丰城和江凯都算老司机了,这点事儿也必要藏着掖着。
商丰城转身走到餐厅,“吃点东西,中午要喝酒。”
江凯跟过去,商丰城把一杯牛奶放到餐桌上,取了两片面包。
江凯饿的两眼发绿,也不介意吃的是什么,拉开椅子坐下,“谢谢了。”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谈谈。”商丰城淡淡道。
“您说。”江凯把面包咽下去,喝了一口牛奶看向商丰城。
商丰城注视江凯片刻,道。“既然你跟了我,那就不要再搭其他人。心能不能守住我不管,管住你的下半身。”
江凯差点把牛奶喷出去,他扭曲着表情把牛奶咽下,看着商丰城,“您还会有这担忧?”
商丰城目光里满是威胁,江凯把讽刺倒了口,道, “您这样优秀的人,我上了您的床,哪还会出去乱来?”
商丰城修长手指轻叩桌面,江凯这种人他是不相信,道,“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在这期间,别出去搞事,不然你就自个滚蛋。”
“到什么时候?”江凯随口问道。
“到我不帮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