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玥看着对方那一副根本没得谈的表情,表情也没有变化。
她很清楚,就算自己从对方的手中要到了这个机会,郝青怕是也根本不会同意。
毕竟她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她做的很多事仅仅是因为她想要这么去做,以及履行她作为老师的职责。
“我不可能直接安排她进去,最多给她一个机会。”过来好一会,医生这才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虽然常规来说只有成年时的高考还有体检才能有机会进去,但每年也有些小规模的考试,如果有比较突出的一技之长的话也是有机会的。”
虽然医生觉得,郝青能够考过的机会微乎其微,但他也会尽自己所能的提供一些帮助。
方玥看着对方,过了许久才露出一抹笑容来,“好,那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后续了,我要你为我冶炼改造一柄武器。”
……
从酒店里出来,医生骂骂咧咧了半天,并且诚心祝愿,方玥以后别再掺合进和他们有关的事情里了。
等人离开,方玥这才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起身准备去找郝青聊一聊。
哦,或许还能再和她亲爱的父母也好好的聊一聊,毕竟,他们现在被送进矿洞里挖了两天矿了。
去快乐一下,然后再回去模拟,争取在开学之前,把这个角色给稳定下来。
“小月儿!你怎么来了?!”惊喜的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人,郝青的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方玥也很自然的和对方招招手,“刚好路过,就过来和青姐姐见一面,顺便给我这届的同学鼓个劲!”
方玥脸上带着落落大方的笑容,和她之前那被人欺负时看起来有些阴沉,也有些畏缩的模样完全不同。
而站在旁边的校长脸上也带着赞许的笑容,“是的,没错!方玥同学说愿意回学校来做个演讲,鼓励一下其他的学生。”
虽然说,十三区集镇上只有他们一家学校,但整个避难所的外城区,可是有足足十万余人。
能够住的起砖石屋子,并且上得起学校的适龄学生少说也有大几千人。
整个避难所的外城区更是有足足四家学校。
他们之间也是有竞争的,也是要通过升学率来决定下一年的拨款。
外城区绝大部分的学生上完初中就结束了,只有极少数才回继续上高中。
当然,如果高考的时候没有通过,城外也是不存在大学的。
考不过,那就要琢磨着自己去哪家工厂打工了。
校长看着方玥,脸上的笑容很是和蔼,“多亏了郝青老师啊,教出来了这么好的学生。”
方玥笑了笑,她又和郝青说了几句之后学校里也零时通知了一个讲座。
她站在台上,和人分享着城内的美好生活,以及学校中的阶层变化。
毕竟,即使是城内的人,能够上大学的,也是极少部分。
“当然,城内有很多的好处,但歧视还是无处不在的,如果你们真的考进去的话,难免还是会遭受歧视和冷暴力,不过城内的规矩也会更多,打架斗殴都是会被执法部门抓起来的。”
方玥最后提的那一句提醒,对于此刻一句无比兴奋的学生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有少部分的人脸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郝青更是泪眼婆娑的抱住了方玥,询问她,“很苦吧。”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她也能够从方玥的话里听出来,她那发自于真心的劝诫。
看着郝青,方玥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轻轻抱了抱对方。
“一点小事罢了,他们看不起城外流民,我也一样看不起他们那些含着金汤匙高高在上的家伙。”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玥又和对方说起了些别的事情。
“对了,你还在那个地方工作吗?”
虽然没有明确指向,但郝青能够猜到方玥指的是什么。
“嗯,我还挺喜欢哪里的,能够学到很多的东西,而且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月儿,我对于自己在做些什么很清楚,我也愿意去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而做出牺牲。”
方玥盯着她看了一会,开口询问,“你知道那个组织的人在做些什么吗?”
虽然说就方玥目前所知道的情报而言,天工组织更多的是在进行学习和研究。
可在这个过程之中也是需要一些收集,探查以及掠夺。
他们从本质上而言并不会主动的去伤及他人,可如果当他们所需要的某种资料和其他人有冲突的时候,这些人也不会过于拘束于不使用暴力,而将他们所想要的东西拱手让人。
所以当时医生才会那么去威胁方玥,而之后为了从方玥口中得到一个名词的他也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让医生在走的时候,再一次恶狠狠的跟她说,希望下次他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不然就他现在的这点儿家底儿,怕是都要被方玥给霍霍干净了,天知道他待在外面的集镇上,每年才多少收入。
听着方玥的询问,郝青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
“之前在正式的成为组织外围成员的时候,医生曾经告诉过我,我所需要做的事情,虽然不一定有那些佣兵那么危险,但是也是有可能会为了某些事情而付出自己性命的。”
说起这话的时候,郝青的声音有一些低沉,但是很快他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方玥。
“我愿意,而且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学习到更多的东西!而不是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城外的集镇之上度过一生!
信仰是所有人前行的明灯,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够自我燃烧,为更多的学生照亮前行的道路。”
说起这话的时候,郝青的表情看起来格外郑重。
见她这副模样,方玥也没有再劝说些什么,毕竟在这个荒野之上,就算进入到了城内也不一定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即使她能够给对方钱,去让对方改善生活,但对于一个有理想的人来说,给对方钱反而是一种侮辱。
方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有些撒娇的挽着对方的手臂,“青姐姐,今天晚上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玥的话题跳转的这么快,但郝青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欢喜的神采,“当然没有问题。”
她们两人约定了时间,还有晚上要吃的东西。
郝青下午还有一节课,也就很自然的先去忙活了。
和郝青这告别,方玥很自然的去了距离集镇之外五公里左右的矿场。
看到了此刻正在搬砖的父亲,以你负责推车运送石料的母亲。
矿场的管理者并没有专门的给他们安排最累,最辛苦的活,也没有专门的将两人分割开来。
他只是让这两人去做这里的每一个劳工会做的事情罢了,不过由于他们两的坏脾气,在进来这里的时候,直接就把周围的工友以及小的管理头目给彻底惹恼了。
更别提他们还有逃跑倾向,自然而然的,周围的其他人也就更加排斥他们。
这里负责监工的的人并不会给他们超出极限的活儿,可周围工友的刁难却有可能让他们事倍功半。
不过两天的功夫,两人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样
看着他们两人,方玥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新的问题。
在她的印象里,以及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的一些了解,酗酒的父亲以及偏心的母亲,两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
可那父亲却能够酗酒。
即使他喝的是兑水啤酒,或者兑水的酒精一类,可干净的水资源在城外依旧是比较稀缺的那类。
对方能够十年如一日的这么奢侈,那就代表了这两个无业游民实际上是有其他的财富来源。
想到这里的时候,方玥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抽空去问问邻居家的大婶,以及在暗中慢慢调查一下这对父母的问题。
这么想着的时候,方玥也没有走上前去让这两个现如今灰头土脸的家伙。
直接回到了自己家。
听到方玥的询问,旁边的大婶诧异的思索了一下,“你要问这个的话,有可能是你的爷爷奶奶留下来的。”
见方玥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好奇神色,邻居家大婶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呦,我跟你说呀,你的爷爷和奶奶是很多年前逃荒过来的。”
“三十几年前的时候,我们隔壁的一个避难所整个都毁了,具体是地震还是别袭击我不清楚,反正他们是那次跑过来了。”
“据说啊,当时逃过来了大几千人,听说你爷爷当初还是城内的某个后勤司长,只不过他们那边和咱们这边儿的领导者不是一类人。
他的身份也没有得到城内大人物承认,不被允许进去,对方也没有什么特别顶尖的技术能力,也就干脆在城墙边上买了栋砖石房子住了下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邻居大婶儿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和她说,“对了,我跟你讲啊,大概就是十几年前,你刚出生之后没多久,你那个酒鬼老爹不知道又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居然把老爷子给直接气死了!”
第39章 虽九死其犹未悔 胸腔中的万丈豪情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 方玥的眼神瞬间有了几分神采,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询问,“还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是啊, 当时这事我记得闹的还挺大的,老爷子当初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怒急攻心直接昏倒了在了地上, 结果你爹也没有找医生, 反而直接出去喝酒了。”这么说的时候, 邻居大婶一脸的晦气。
“那个时候我刚好看到了这情况,还想着要不要去救人, 结果我才刚过去,你妈就过来说我是想要去你们家偷东西, 把我给轰出来了!”
这么说的时候,邻居大婶的表情别说多嫌弃了, 她最后叹了一口气, “我当时就不该和你妈较劲,要是那个时候我直接喊人让其他人一起去看看老爷子, 最后也不会出那事了。”
方玥知道对方的意思,因为在她的记忆里, 爷爷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离开人世的。
她上辈子小的时候,还经常被父母责骂,并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生, 爷爷也不可能会死。
新生儿会吸走老人的命之类的话, 伴随了她的整个童年时期。
之后明白过来这一切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也没有用了。
毕竟她的解释对于他们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将过错推在她的身上,这才是对方所想要看到的事情。
想来这里的发展大概也是如此吧。
方玥听到这话, 突然的也明白了过来,上辈子为什么邻居大婶会跑过来救自己了。
或许是因为曾经错过的愧疚,所以对方对于自己很是在乎。
方玥笑着安抚了对方几句,见没什么更多的信息之后就又回到了自己家。
把玩了一会自己手机上的桌宠,方玥点开软件,琢磨着要给这东西换个皮肤什么的。
毕竟这个的初始造型本身就是很不起眼,而换发型发色眼睛之类的则是需要签到或者氪金才能够获得。
方玥稍微的玩了一会,只感觉游戏厂商直接把这一切都给拿捏了。
毕竟里面的各种发型眼睛还有服装配饰都多的不得了,而且还有一些配套的小游戏。
玩了一会之后,方玥很快的就像是玩累了一样的将手机一拍,躺在床上准备稍微睡一会。
被倒扣着拍在床上的桌宠又自己动了起来,那在手机屏幕上大约只有两根手指关节那么大的Q版小人很是疑惑的拍了拍手机屏幕,沿着边框爬了一遭之后才一脸沮丧的撑着脑袋蹲在了屏幕的右下角,进入休眠状态。
方玥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她的意识很快的陷入了深入睡眠。
而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的所有画面都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甚至她还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少许的外面街道场景。
她能够感觉到,街道上走过的人群,看到落在屋顶上的鸟雀,看到从街道夹缝处爬行而走的老鼠和蟑螂。
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不过方玥对于这些也不是太感兴趣,很快的,她的意识就继续下沉,“模拟!”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出现,方玥在一片漆黑的意识世界中看着自己面前的模拟器面板。
【你再次醒来,周围的其他人还在争抢着东西,你选择】
【A呵斥制止】
【B杀鸡儆猴】
【C独自离开】
【D亲自干涉】
看到这有些熟悉的画面,方玥深吸一口气,再次做出了选择。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在这些天里,方玥都保持着几乎每天三次以上的模拟。
因为精神力似乎有所突破,她在模拟的时候也轻松不少,那种疲惫感并没有维持多久。
而白枫这个角色,确实也足够重要。
到目前为止,方玥模拟了三十多次,在其中度过了两百余年,但即使如此,能够起到的改变也是有限的。
足足两百年的磨砺,让白枫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带着一种难言的疲惫和沧桑。
不过短暂的几次眨眼的功夫,她就将那些复杂的,不属于少女的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当白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原本怯懦柔弱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少女起身站在众人之前,“你们,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在周围那些正在争抢的人而终却如同惊雷,他们惊恐的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白枫。
而这位平日里温和的大小姐此刻则是迅速的对他们做出了部署安排,同时有一只只火焰化作的鸟雀,自对方的手间飞出。
“迅速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这些巴掌大的小家伙会直接灼瞎你们的眼睛。”
看着那在空中盘旋的鸟儿,这些人的表情惊恐,动作干脆利落。
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时那样松散,而且还带些自己想要的私货。
白枫见他们都迅速的行动了起来,自己也没有多耽搁,向着外面走去。
见白枫离开,有的佣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甩着手,似乎是准备直接撂挑子不干,或者是去庄园里挑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带走。
就看到那在空中盘旋的火红鸟儿落了下来,只刚和那鸟儿接触,那佣人的头发就被灼烧了个干净。
吓得对方惊声尖叫,扑打着自己头顶的火焰。
当然,火被扑灭了。
可他的头发也被烧了个彻底。
光溜溜的脑袋上,只剩下些黑色的灰。
“还是快些收拾东西吧,我们也是要逃命的,这个时候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不合适。”
这些人这么说着,其他人也都不再废话的继续开始忙活起来。
白枫一路向外走去,此刻她见到的场景更是比之前所见到的一切都要更加的让人难过。
路途中,白枫看到了因为遭受攻击而坍塌的墙壁,还有那被砖石砸到的人们。
有人在遭遇危机时将自己的孩子紧紧抱住,一人承受伤害。
有人则是在摔倒时将身旁的友人拽住,故意让对方失去逃跑的机会。
这些人的行为白枫斗看在眼中,她从旁跑过,周围的那些将人压倒的砖石也都化作了齑粉消失不见。
而这一切不过是她所见到的极少数的一部分,她还看到了,有人直接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打碎粮油店,金店之类的地方,就为了趁乱摸走些东西。
在这个时代中,即使是相对守序的城内,也是会有许多随时脱下文明外衣,将自己的野蛮袒露出来的存在。
白枫很快的跑到了城门口的位置,城门附近有人专门在引导人有序撤离。
让那些逃跑的人都列队排好,不要推搡更不要插队。
看到了这一切,白枫直接走到了一人的旁边,有些紧张的询问,“你知道我的奶奶在哪里吗?”
“找人去那边。”说话的人压根连头都没有抬,直接给白枫指了一个位置。
“我是说,白家的白露,她在哪里?!”
听到这话,那还在安排人员撤离的人一下子就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了白枫。
“大小姐?你跑出来做什么?你待在庄园里,白将军自然会去救你的啊。”
“我不需要奶奶他们救。”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孩子赌气的发言一样,在对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她先一步抬起手来。
那之前被她绘制出来的火焰凤凰此刻也端坐在了白枫的手上,那火凤凰还悠闲自得的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虽然看那凤凰的动作很是闲适,但那安排撤退的人员还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自凤凰身上传来的危险性。
他惊讶的看了一眼白枫,不过他似乎也清楚,这个时候不适合多说太多,于是连忙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白将军现在就在那边抵御外敌!还有……白小姐你的父母。”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白枫的眼神动了动,多出了几分好奇。
毕竟她上一周目的时候可没有见过父母,而且据说后面还有一个弟弟?
白枫心中的想法快速掠过,她的身型也迅速的在屋顶上跳跃,虽然说以她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这么快速的做到这种飞跃,但只要她想,她那不恰当的落地点就会出现能够支撑她再次起跳的鸟雀,或者是从旁边生长出来的巨型花朵。
一场奔跑,硬生生的被她弄成了极具艺术效果大片。
目睹了这一切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的目瞪口呆,询问着刚才那和白枫说话的人。
“诶?!这人谁啊!居然咱们这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就是,这种人咋不去前线呢。”
“诶!别乱说,刚才那姑娘是白将军的孙女!”
“传说中那个据说没法子活到成年的姑娘?”
听到白枫的身份,刚才还准备说些什么的其他人也都不再多说什么。
有关于对方的传闻,他们这里的人几乎每一个都听说过,毕竟这些年来,白家人也都一直在寻找各种办法,想要为对方续命。
但都一无所获,更别提让对方变得健康起来了。
“其实,如果她注定了短寿的话,她的生命价值还是比别人要更低一些吧。”有人突然间的开口说了一句。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清楚,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如果她注定了活不到成年,又恰好有不错的实力,那她去送死会比其他人更划算。’
这话,没有一个人接。
他们这些人都是依靠着白家,才能够安然生活的,如果这个时候过去说让对方格外在意的孙女去送死,那他们被白将军给一掌拍死都不稀奇。
“但她弟弟,或者她父母,但价值肯定还是要比她更大!”
“闭嘴吧!再说下去,这话我们会直接告诉白将军!”
白枫很快的就看到了那熟悉的人,而此刻身着铠甲的白露也目光锐利的看了过来,见赶过来的人是自己那脸色苍白的孙女,她的眼中立刻出现了几分的惊讶。
白枫没有任何要遮掩自己这份觉醒力量的打算,虽然说,初次觉醒就直接大迈步成为A级,但也不是不可能。
小的时候白枫就曾经被送到过风家,据说当时还学习了不少的东西,所以虽然她觉醒了这风家和画相关的能力有点离谱,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可能。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白露白将军厉声呵斥,挥手就准备让其他人分出两个来将她带走。
白枫很自然的落在了对方的面前,伸手轻轻的拥抱了对方一下,“我只是想要和家人在一起,难道奶奶连这个机会都不准备给我吗?”
这么说的时候,白枫的视线迅速的扫视过周围,这里有不少人。
看起来约莫千人,很多都是身受重伤,正在从漩涡中被抬出来的伤员。
周围建立了临时的治疗营地,有不少人在为那些人包扎伤口。
而就在他们这群人的五百米远的地方,正有一个正在不断扭曲变化着的漩涡通道,那里还时刻传来战斗的声音,以及叫喊厮杀的声音。
白枫的视线落在那漩涡处,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作为红莲时,她也去过三五处空间战场,她对于这漩涡对面的情况很是好奇。
白将军下意识的拉住了她,“别去,那边此刻已经是只进不出的情况了。”
白枫扭头看着对方思考了一下之后询问,“我能救下一些人吗?”
白枫对于对面的情况是不清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全盛时期的力量能够在战局中起到多少作用。
说到底,画的力量在纯粹的战斗力以及气势提升上,肯定是没有棋要厉害的。
毕竟黑白棋子的厮杀反而会让战局的气势愈发高昂,哪怕厮杀到最后一刻。
但画的辅佐效果会更好一些,能够虚实相融,同时治疗所有没有一击死亡的人。
白枫仔细的描述了自己所能够做到的情况,白将军并没有任何的怀疑,直接给出了答案。
“如果你能做到,就制作出相对应的幻镜,将避难所种的人进行替换,其他的交给老身!”
这是白将军最后深思熟虑出的结果,她的目光柔和,伸手揉了揉白枫的脑袋。
“当然,这并不是必须要做的,毕竟,你这孩子如果想要做到这一点的话,肯定是要牺牲自己吧。”
白将军阅人无数,对于力量所能够到达的极限很是了解。
“那样彻底释放自己的力量,你最后将会变得收容物。”
听到白将军主动的提起了这个词,白枫的表情难免发生了些变化。
之前她就考虑过,自己要怎么才能从其他人那边询问道有关于收容物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对方就直接提起这事了。
而白将军看着白枫那愈发苍白的脸色,看着自己那本就身体不好的孙女此刻煞白的脸色,还有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虽然孙女觉醒了,但白将军也很清楚自家孩子身体是个什么状况。
她叹息一声,伸手抓住了白枫的肩膀。
那被他们呵护的极好,从小连一点危险都不曾经历过的孩子,一开始就需要面对这些。
“你或许对这个不是太了解,但我要告诉你,成为收容物之后,你可能不再是人类,浑浑噩噩,逐渐失去自我,又难以死去,我们不希望白家的孩子落得这么个下场。”
“或许这样很任性,但,你是我们家最后的火种。”
看着那满脸悲伤的人,白枫的嘴角轻轻牵动了下,“我确定,而且,这也不是完全的没救不是么?只要,我在未来可以跨越那个阶层就能够做到重塑肉身,那不就依旧能够活着么。”
白枫所说的事情是有可能和先例的,但这种可能性却低的吓人。
但这也确实是存在着一些可能性。
“好,如果你能够度过最初阶段的混乱,之后整个白家的资源都倾斜你一人!”
白将军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以前也不是有人使用出了超出自身实力极限的力量,只要他们能够度过最初的阶段,在一些能人异士以及针对灵魂的天材地宝,也是能够继续维持的。
只不过这样,就只存在精神力,而没有肉身。
这种情况下,还想要继续维持,并且保持本心,很困难。
至于所谓收容物则是精神力的残留,但在这片废土之上,毫无疑问是一种极致悲哀的产物。
一些极其坚韧的强者死后,自身的力量和精神力混合而成为的能力残留。
这种存在,最开始是能够具备着一定思维能力的。
效果大概是人类两三岁的稚童水准,能够清楚记忆并且执行死前最大的遗愿。
而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具备着高强度的污染,这也就导致了在一些通道口附近污染源易散,一些人或者动物都会被称为成为那被污染的产物。
而那变成了收容物的可怜人自身又具备着吸附性,他们可以将周围的污染吸纳入体内,但仅仅是将外在的污染吸入己身,并不是将其净化。
当这个污染程度到达了一定界限的时候,作为人的理智,自然而然的也就土崩瓦解了。
他们在死后会成为净化源,以及一定程度上的研究工具。
然后当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之后,被送入战场,在生命的最后,绽放出绚丽的火光。
就像是,人形炸/弹一样。
在白将军看来有些人或许会为了崇高的理想,和自我牺牲的高尚品质,而义无反顾的选择这条道路。
但白家人几乎都战死在了虚空战场之中,他们付出了这些,所想要得到的不就是后代的快乐、安然的成长吗?
最开始的时候,白将军看到自己的孙女儿是那么的孱弱无力无力,就像是那连无法反抗的猫崽儿一样。
轻轻的伸出手指去戳弄对方,她都害怕自己会将对方弄疼。
不可否认的,最开始白将军是对这个孙女儿有些可惜的。
这样的身体情况几乎没有可能成为战场上的基石,但很快的,她又觉得这样也不赖。
起码这样,这个孩子能够作为普通人,去度过那和平而安稳的一生。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就足够了,总该有孩子去享受那合该他们享受的和平稳定。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孙女儿在她都要牺牲的情况下突然觉醒,并且实力不弱,有了留在战场上的资格。
甚至有愿意成为那长时间被当成净化装置,封印在某一处地方的收容物。
白将军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从关于宿命的荒谬感浮上了她的心头。
看着自己面前的孙女,白将军还是忍不住的伸手拥抱了她。
“其实你可以离开的,我会安排人护送你离开。”
说这话的时候,白将军的声音很低很低。
她对自己这一刻所产生的想法感觉到了羞愧,作为此处战场的最高领袖,她本不该如此。
更不应该将自己的私心放在自己的孙女儿身上!但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一切变成了这样!
听着对方的话,白枫轻轻的拥抱着对方,“但是奶奶,这是我的选择,我这么做,应该没有丢白家人的脸,对吧?”
听到白枫的话,白将军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将湿润重新憋了回去。
“当然,你是我最骄傲的孩子!”
没有过度的感时伤秋,白将军重重的拍了拍白枫的肩膀。
刚才的时候白枫就将自己能力的极限,以及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效果都告诉了对方,所以白将军大手一挥,直接对白枫命令道,“你将所有人的伤势都恢复如初,同时进入通道……”
“记住,你只有五分钟,你肩负着整个避难所内数十万人的性命。”
听着这话白枫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抬手在空中划过。
周围那些原本躺在地上,因为伤势而痛苦呻/吟的人们,突然感觉自身上的所有痛苦都被抚平了。
他们惊讶的直接坐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很快的将视线落在了白枫的身上。
毕竟这里,只有眼前的这人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将军?这是治疗类超凡者?厉害啊!”
“是啊,有这么厉害的治疗在,我们再冲回去,给对面那些家伙一些好看!”
看着周围那些在恢复的瞬间又重新斗志昂扬的人们,白将军的眼中泄露出少许笑意。
这样的士气,人类永远都会留存有希望。
白将军看着周围的人,沉吟一秒,“你们确定要重返战场?毕竟进去了,可就真的将性命都彻底交代在那里了。”
周围的人都是爽朗一笑,“能和兄弟们同生共死,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去年今日此门中,诸君,一起?”
第40章 战争没有赢家 白枫的尝试结束
看着周围的那些仍然谈笑风生的将士, 白枫在这一刻似乎从眼前那些人的身上,感到了一些自己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这是比她上一次在废土上游历时,所看到的一切都要更加的让她触动。
“走吧。”白枫这么说着, 率先走了进去。
看着少女那有些纤细的背影,其他人也都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彼此间胡侃着自己这次能够杀多少, 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 跟在白枫的身后也快步走了进去。
“白将军!放心吧!咱们可都不会给你丢人的!”
“就是咱们绝对要把对面的那群孙子狠狠的揍一顿!”
“诶, 我的弹药打空了你把你的给我!”
“去你的,自己没弹药了那就去抢别人的啊, 实在不行了你直接自爆,我趁机帮你多杀几个!”
一群人说说笑笑, 完全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看着那些人义无反顾的模样,白将军用力的闭了闭眼睛, 很快的眼中锐利再次出现。
虽然说现在有白枫的能力在, 她可以不用安排人员撤离,但之前的一些准备也要相对应的做出改变。
之前她在巨壁之下埋了一些东西, 那可以让她的战力增幅,而且确保将这里的所有敌人都直接剿灭。
而且……如果这次的敌人数量是在一个可控范围内的话, 那她也可以使用一些特别的武器。
比如,让人将核送入对面之类的。
不过她这里能够用的人太少了些,想要做到这一切还有些困难。
这么想着的时候,白将军迅速的安排了剩下 的那些后勤以及医疗兵, 去将她需要的东西都给重新拿出来。
而此刻, 漩涡的另一边。
察觉到有人通过了通道,一个面容粗犷的男人直接扭头大喊,“你们在做什么?!这个时候还过来!”
这个时候过来不就是添乱和找死吗?
他们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这些人冲进来毫无疑问就是在找死。
而且还是那无意义的找死,毕竟他们都很清楚,此刻的他们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武器,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
那不是援军,而是累赘。
有人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仿佛在空中环绕回荡,传出很远。
许多人此刻都身负重伤,甚至缺胳膊少腿,完全已经是输个彻底的情况。
白枫的视线正好对上了对面的几人,此刻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噩梦一般的场景。
不,应该说,噩梦都不一定会出现这样恐怖的画面。
地面上全是尸体,伏尸遍野。
尸骸几乎在地面上堆积出了小山的形状,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白枫的呼吸一滞,这些日子里,她也是见过不少的东西。
但和眼前这富有冲击力的画面一比,都不算什么了。
白枫的心跳在加速,她此刻很难分清楚,自己的这份情绪变化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
她没有多说什么,手高高的抬起,一抹又一抹的绚烂色彩自她的指尖旋绕而出。
她手中的色彩在空中环绕了一圈,那些色彩就像是接受了她的某种指引一般,迅速的落在了周围人的身上。
紧接着,那些刚才还因为后面有人出现的士兵们都骚动了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在这一瞬间都恢复如初,身上的力气也有所恢复。
这变化并非隐秘进行的,所以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对面敌人的眼中。
他们在察觉到居然有人治疗对方的时候,脸色都是一变。
对付一群伤势过重难以反抗的敌人,和面对士气高昂,力量恢复如初的敌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敌军开始变换阵型,白枫手中的火红色鸟雀飞上天空,她这次清楚的看到了对面的人员调动。
此刻战场上短兵相接的人约莫有万人,即使白枫对于这能力已经足够得心应手了,可治疗这么多的人,再加以辅助,毫无疑问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白枫能够清楚感觉到,周围的情绪似乎到达了某种极端,当她用了一部分上周目消耗掉的颜料之后,很快的又收获到了新的。
白枫也很自然的被人给盯上了,这些敌人虽然和白家的人战斗的更多一些,但也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其他力量强大的家族。
“那女人是使用虚实画道的,杀了她!”
对面的一人只瞧了一眼,就迅速的吩咐了下去。
如果有对方在,这些残兵败将的士气还会有一次大幅度的提高,而且当虚实结合的时候,很难在战场的第一时间注意到更多的东西。
对方可以让对方的攻击在视觉上出现偏移,可以遮掩某些人的身型,造成突击。
当然,这些可以通过周围的空气流动,以及一些细节发现不对之处。
可问题是,这些不对劲在集体战斗时,想要分辨出来几乎是不可能。
那最开始呵斥他们让他们回去的络腮胡汉子眼眶有些泛红,他回头看了一眼此刻还在努力为其他人治疗的白枫,直接厉喝一声就冲了过去。
他的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血色,紧接着脚下那曾经见到过的十九道纵横交错的棋盘浮现而出,黑子白子交汇,冲天的爆炸照亮了这里青灰色的天空。
白枫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些,她当然注意到了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但此刻,她无法对于对方那边投入多少注意力,让那么些人的伤势恢复,蒙蔽对方身体的感知,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的治疗可不是真的治疗,只不过是类似于幻术一般的以假乱真,以欺骗自身达到目的。
而这战场之上的人,可都是些心智坚定,实力不弱的人,想要欺骗他们,更是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就在她竭尽全力去治疗周围人的时候,白枫感觉到了另外一人的视线,余光看过去时,一位身着铠甲,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悄然拭去自己眼角的泪。
对方的眉眼看着有些熟悉,不过和白枫视线对上的时候,唇角翘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手中的剑发出嗡鸣。
一道耀眼剑芒冲天而起,余波四散,镇翻了周围所以前来围剿他们的敌人。
察觉到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冲天气息,周围强者皆面露惊骇,甚至有撤退之意。
然而再快的速度,也快不过女人手中的剑。
一道道血花在空中迸溅而出,女人大笑着冲向了刚才络腮胡汉子冲过去的方向。
紧接着,是一道足以划破天际的耀眼剑芒。
大地微微震颤,白枫甚至无法看清那跑入了人群之中的人,她只能听到,有人正在不甘的呐喊,以及那接连不断的爆炸。
这可不是什么高威力的炮弹,而是有人以自身血肉和全部的力量为基石,自爆后的结果。
而且还不止是一个两个。
就白枫目前所看到的,都有足足二十人一起爆炸。
他们在为刚才冲过去的两人提供必要的支援,能够战斗就一起厮杀出一条血路来,如果不行那就自爆。
不管如何,必须要在对方的队伍中杀出一条通道,好让其他人能够继续深入,在对面的战局中撕开一道裂口。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或许他们还能有一线希望。
白枫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这一线希望。
让他们能够恢复鼎盛战斗力,并且还多了一千之前已经身受重伤撤退的兄弟。
没有任何一人撤退,他们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扛起了所有的一切。
看着周围自己刚就活的人,反而越来越少,白枫轻轻的眨动了下眼睛。
不知为何,心脏有些疼。
“回去吧。”
白枫抬起头,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正站在自己的旁边。
对方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虽然他在劝说着白枫,但他自己却紧紧的抓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白枫声音很轻,“那你呢?”
“我……我想留在这里。”
“那你就该知道我的选择。”
白枫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可那少年人却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
他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长枪,大迈步走去,“那便一起!姐姐,我先走一步。”
白枫能够看到无数人的背影,他们一往无前。
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此刻,和白将军约定好的五分钟已经到了。
离开时,白枫下意识回头。
‘我会再回来的,下次,我一定会将你们全部拯救。’
这么想着,白枫的手触碰到了那漩涡通道。
再次出来的时候,白枫看到的就是白将军那赞许又欣赏的目光。
“他们不曾对于自己的任何选择而后悔,因为我们的身后站着更多的人。”
“我们会为其他人扛起一片天,小枫去做你该做的事吧,这次的事情,你是重点。”
“是!”
白枫也没有多说任何的话,只不过她下意识的回头,又问了一句。
“祖母,如果想要拯救所有人,需要什么程度的力量?”
白将军先是一愣,很快的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
“祖母一人虽然还有些吃力,但SS级的实力也不是摆设,放心吧,祖母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情。”
白枫有些无力,这等级她之前都没听过。
她觉得自己怕是模拟上百次都不一定能够摸到S级的边,更别提这更高的等级了。
算了,还是先修习一些新的武技,以及将战斗能力磨砺的更纯熟一些吧。
白枫琢磨了一会也没太弄明白这更高的阶层到底是个什么水平的力量,毕竟到目前为止,白枫的A级还是通过异常的方式升上去的。
她的眼界还在B级左右,更别提那明显是超出常见水平的传说等级。
S级的人物,一个避难所说不定也就那么一两个,更别提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的等级了。
白枫很是无难的叹息一声,晋级可不是多死几次就能够做到的。
即使她有模拟器,很多东西想要做到,也有些困难。
但,每一次的尝试,都弥足珍贵,逃避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她必须要积极主动的参与,才有可能创造全新的可能。
大约三十分钟后,那漩涡通道开始扭曲,有人走了出来。
那些家伙刚一冒头就直接被白将军的一声冷哼,按压成了肉糜。
她的视线余光扫了一眼旁边不远处,压下了心中的担忧。
“白露,我们都彻底的攻陷了你们的阵地,你还能如何?”
有人从漩涡中走了出来,他们似乎是放弃了那由炮灰出来试探的尝试。
要是继续任由炮灰出来,怕是不久之后这里就要被炮灰的尸体给掩盖了。
说起来……
对方为什么没有冲进去自爆,直接毁掉通道口呢?
这个念头只在少数人的心中一闪而过,不过暂时没人去在意这个。
漩涡本身不大,最多能够让五个人并列进入其中。
不过,这些人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很是自得的一个一个的缓慢走入,半点不着急。
看着他们这动作,白将军眼中的笑意多了一分。
看来对面对于他们的了解还不够多啊,这几分钟的时间,甚至足够他们进行定位和核打击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些家伙虽然偶尔都会有击穿防线,从通道中突围的情况,但那些跑过来的人,可没有一个是能够活着回去的。
听着对方的嘲讽,白将军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压低了身型,对着眼前人进行了猛烈的攻击。
她的攻势猛烈而连绵,压根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对面赶过来的几个强者或多或少还是受了些伤的。
刚才白枫过去的时候,给那些人都加上了各方位的buff,那原本被追赶着跑的残兵败将直接爆发,给对面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人是真的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到最后,也会燃烧自己的生命去完成自爆,带走最后几人。
从漩涡中刚探出头来的一个头顶长着鹿角的男人差点被白将军直接攻击到,他有些狼狈的向后撤了一步。
“你们都是蠢货吗?还不赶紧去解决对方!”
虽然这个鹿角男人是这么在说的,但周围的其他人都不是很乐意这个时候冲过去和白将军拼命。
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他们可没有一个能够打赢白将军。
平日里都需要两三人去做牵制,现在一共也就出来了三个人,打个屁啊,谁攻击猛了点,那疯婆娘就会毫不犹豫的以伤换伤,力争把威胁最大的对手给解决掉。
“你在这骂个屁啊!有空说这些,不如赶紧出来!四打一肯定能赢!”
“就是!你有空在这儿跟我们吆喝,还不如亲自把白露给解决了,把她的心肝儿给挖出来。”
“怎么,你还馋她的心肝?厉害啊老弟。”
旁边的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瞎扯什么呢?面对白露这种狠茬子,你还敢尝尝味儿,人家指不定就在你握她心脏那一刹那直接自爆,到时候你被炸了个粉身碎骨,可别把血给溅到我的衣服上了。”
“是啊,是啊,就和之前那白家那几个人一样,他们死之前可都是流干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在我的眼前炸成了烟花。”
“那血肉炸/弹可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听着周围那些人戏谑的争吵,白将军的担忧稍微减少了些。
这些人通过言语来故意激怒她,从某个方面来说反而证明了他们没有战胜她的自信。
果不其然,在那个鹿角男子走入之后,只又走进来了两人,这最后两人还身体浴血,状态很是不好。
虽然白将军一对四打的很是艰辛,频频咳血,身上的伤痕在不断的增加,但之后没有没再有其他人出现。
一共剩下六个吗?
白将军的眼中先是一喜,但很快的又出现了几分哀愁,S级还剩下六个,代表她的身儿子,儿媳,都是以一敌二敌三的带走了所有同阶战力。
白露手中的力度则是愈发的凌厉,对面的4人反而也被他打的有些趔趄。
“你们这些废物一打四都打不过!”
“那边俩受伤的家伙快点过来!你们等着我们被打死吗?!”
听着对方的谩骂,其中一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么能,你咋不和她玩儿命呢?!”
说到底他们都很清楚眼前白将军的实力,平日里战斗的时候一打三都属于基操了,如果对方真的发狠,自爆带走三个不成问题。
对于白露他们还是忌惮的,平日里白将军的战斗力就很是狂野。
虽然说这些年的连年征战,让对方的身体负伤,难以支撑长时间战斗,实力有所下滑,可要是拼命……
呵,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六人可没谁愿意去当那个送死的炮灰。
白将军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的速度又提了一倍,手中出现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棋子。
那东西在砸中其中一人身上的刹那,出现了炽热而猛烈的爆炸声。
成功解决一人!
看着那爆炸升腾而起白将军的眼角也浮现了一丝湿润,她刚才丢出去的棋子,是她曾经的某一个兄弟所遗留的能量结晶。
这东西能够使其他人感悟并且觉醒超凡能力,自然在自爆的效果上也不弱。
自爆本身就是□□与精神力双重合一,造成巨大的破坏力。
在爆炸发生的刹那,敌方高手嘶哑叫喊,“白露你竟敢如此!”
这么说的时候,对面几人的战斗也多了几分狠厉。
刚才他们六人一起围攻白将军,是想要将对方的力量与精神消磨下去。
这样就算对方最后想要自爆,那都很难做到,毕竟人体又不是炸/弹,说炸就能炸。
还是需要继续力量的。
对方现在有诛杀他们的意图,那这些人自然也不会愿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其中两人冲过来包围住了白露,另外的三人则是四散开去,手上酝酿大招,看样子是准备直接将一整座避难所中还在哭喊哀嚎的人们作为威胁的筹码。
她敢直接动手,那他们就行诛心之举。
他们可是很清楚的,这些家伙对于那些毫无力量的家伙也很是垂怜。
平日里死几个兵士都要伤心的不行,那直接在对方面前屠杀数万人,岂不是更有意思?
看着他们的动作,白将军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厌恶的神色。
“你们这些畜生!”
听着白将军的话,鹿角男子洋洋得意的笑着,“什么叫畜生,你这人可真不会讲话,我们只不过是想要讲这个星球上不必要存在的物种削减一些罢了,毕竟你们这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而听着他这话,白将军直接一掌将那那鹿角男子拍飞了出去。
就在这刹那,那原本周围空无一物的漩涡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人,对方的手中正拿着一个漆黑的箱子。
他迅速的跑入其中,紧接着那就动荡着的漩涡口,就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那漩涡开始扭曲变形,周遭出现闪烁雷霆。
“不好!他们在破坏通道!”鹿角男子大声的吼了一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之前白将军不过是在和他们演戏罢了。
对方就是为了让另外三人去攻击无辜平民,因为他们会想要以此来看到白将军的愤怒,可现在他们反而成为了那被瓮中捉鳖的存在。
以数万人的性命来完成这一布局,是否值得。
在鹿角男子的眼中看来简直是赚大了。
一个通道口想要将其彻底的摧毁,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更别提他们这边打的如此惨烈。
即使是他们获胜的这一边,漩涡对面也只剩下了几千的残兵败将,还大部分都身受重伤,正在休养。
只等着他们这边占据了的主动之后,再让那些家伙进来清场。
可现在就刚才的爆炸来看,只怕这些残留的部众都在这突然的袭击爆炸中彻底的死亡了。
也不知道他们刚才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武器才使得能量粒子絮乱成这样,导致通道直接被毁灭。
而且,刚才战斗的那一会,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通道的情况到底如何。
如果不是对方刚显露身型让他们看到,他们还完全不知道,刚才到底有多少人通过了通道。
该死的!
一支完全绕过了他们的队伍会在其他的战线中做出些什么,这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白将军的动作更快了些。
鹿角男子刚才被白将军打飞了出去,两人之间还有一定距离,而那还站在原地的老兄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就在这一刹那,雷霆自天际降落,同时白将军手握成拳一击轰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在察觉到危险那一刹那,鹿角男子迅速的向后撤退,他看了一眼此刻正在回援的另外三人,面沉似水。
“白将军,我承认你的确不管是算计还是实力都很厉害,但你一人能抵得住我们四人吗?”
“我们四人带着你和你这整个城邦的人民陪葬倒也不亏,以你们的鲜血浇灌,说不定我们在未来的某一日里还可以复生。”
听着对方那话,白将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的孙女,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能干。
就在鹿角男子他们疑惑着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他们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脚下的这片地方似乎有一些违和。
鹿角男子很快就想起来了一件事,之前出现的白枫!
那能够以绘画之能起到辅助作用的人!
从始至终都没有死去!
而就在他想到了白枫的时候,他们眼前那原本还能够当做威胁的城邦。顷刻间崩碎瓦解,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支画卷落在了一人的手上。
白风轻轻的摇晃着自己手中的画卷,同时手在手高高的举起,在她的手上似乎有龙卷漩涡浮现,紧接着那曾经见到过的,灭世之威就直接自天空坠落而下。
曾经白将军借助无数外力,以自我牺牲为前提将所有入侵者,以及漩涡对面的敌人都一并剿灭的攻击再次出现。
不过这次,白枫认真的看完了全程,也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她绘画复刻出来的能力,大约只有原本的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