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第41章

“爸起来了, 咱们得赶紧起床,不能再赖床了。”

长辈都起床了,他们还再睡, 这多没有礼貌,田甜刚要爬起来, 又被顾远重新搂回了怀里面按着。

两个人微热的皮肉紧紧的粘乎在一起,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样。

田甜扑在了他的怀里,余光一瞄,就看见了他身上的违规建筑, 似乎再自我搭建。

一想到昨晚上两个人做的事情,田甜脸和脖颈都红了。

“咱们不急, 爸要去上班,我休了两天假,不用上班,咱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你也可以松快一些。”顾远看到她脸蛋红了, 没有忍住又啃了一口。

这一啃, 就有些控制不住,要不是大白天, 真会继续下去。

“早饭咋办呢,爸自己做啊!”听着他沙哑的声音, 田甜趴在他的胸口, 任由着他的唇往脖颈里埋。

呼出的热气就像是水蒸汽一样, 烫得人皮肉都有些热了。

顾远爱极了她这副软绵绵的身体,抱着的时候, 就像抱着团棉花。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怀里的这团棉花, 团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儿。

刚认识她的时候,就晓得她皮肤白,但是他没有想过,原来太白的皮肤,经不住折腾,一折腾就会留下红印子。

“我爸去饭店里吃,他们这些大师傅有早饭吃,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后,田甜放心了,有饭吃就好,可千万别饿着肚子上班。

顾有红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屋门,他没听到对面的屋有动静,看来小俩口睡得不错,这个时候还没有醒呢!

哼着无声的歌,顾有红一转头,就看到了前妻罗丽娟这张老脸。

“哈,吓我一跳,干啥呢!想跟我贴脸,我可不乐意,离远点啊!”

怕吵醒屋里的新人,顾有红压低了声音,就是话里透着股嫌恶。

这才刚好过了几天,倒霉鬼又上门了。

罗丽娟听到他这话,气急败坏的就要去推门,不过手指还没有碰到门,就被顾有红十分强势的拉出了院子。

院子里面的人,看到罗丽娟后,眼里都透着一股嫌弃。

主要是罗丽娟的事迹,这个院里的人都晓得,所以每次她来,院子里的人都不乐意和她交谈。

“你拉着我干啥呢,顾有红你这个黑心肝的,远子结婚你也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我都不晓得他们结婚了。”

一说到这个,罗丽娟人都有些发癫了,她是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她一个当妈的不晓得儿子结婚了,还得外人告诉她才知道。

顾有红看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冷笑了下;“告诉你做啥,带着你那个丈夫和继子过来吃席,想得还挺美的。”

“我要是告诉你,你敢发誓自己不会在喜宴上闹事。”

“还有你那个继子,喝了点酒嘴就没个把门,我是疯了才请你。”

请不请罗丽娟,父子两个人也纠结过,最后决定不请了。

当然,亲妈不来喜宴,顾有红也跟亲家他们解释过了,他们也理解。

结婚是喜事,要是闹出事情来,亲家他们肯定会埋怨,儿子和儿媳妇往后的日子,也会被这根刺梗着。

既然是这样,不如不请,就让这根刺在它原来的地方。

“顾有红,我是远子他妈,我这个当亲妈的,连杯媳妇茶都不能喝吗?”罗丽娟说着说着,倒是抹起了眼泪。

“他是我亲儿子,我能不盼着他过好日子吗?可是你也不看看,他娶的是啥人,那就是个半傻子。”

这话说得扎人心,顾有红刚要骂人,就看到儿子出了屋子。

“妈,你说正事,这次来是想要做什么?”顾远披了件衣服出来,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就知道是她过来了。

他起身说要去上厕所,没有告诉甜妹外头的事情。

罗丽娟看到儿子冷着脸出来了,眼角的泪要掉不掉,看着挺滑稽。

她上前一步,也没有刚才这么强势了:“我听说你厂里要招人了。”

“小祖的情况你也是晓得的,他没有工作,天天待在家里也不行。”

“他的年纪也到了要娶媳妇的时候,没有工作哪个姑娘愿意嫁。”

一旁抱着胳膊听着的顾有红,鼻子的哼声,都快要顶破天了。

多么好的继母,这一样一样的打算,不晓得的还以为继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知道她是来为继子要工作的,顾远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我不会再给他找工作了,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忘记了,以前找的工作他嫌太累,还把人家师傅打了。”

就因为这件事情,顾远还提着东西去赔了礼。

罗丽娟看他不愿意,急得不行:“小祖性子改了,不会再打人,也不会再让你丢脸了。”

“真的,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你一定要帮这个忙。”

这个忙顾远是一点也不想帮,而且也不想再理会她丈夫家里的事。

“不可能,你死心吧!没事就回去,别在这里杵着了。”顾远一点希望也不给她,早拒绝过的事情,他不会变卦。

屋里的田甜看到顾远这么久没有回来,起身准备穿衣服。

昨晚的衣服挂在了床头上,她刚拿过来,就发现墙壁被划了一道大口子,看痕迹还挺深的。

看了看床角,田甜倒是一下子就悟了,脸也开始发烫。

肯定是昨晚上力气太大了,连墙壁都磨坏了,以后得小心一点。

“顾大哥,你上完厕所了。”推开屋门,田甜就看到了顾远站在外面的背影,她声音甜软的喊了一声

顾远一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的冰冷缓和了不少:“上完了。”

又委屈又生气的罗丽娟,看到田甜出来了,抬脚就要冲进来。

还是顾有红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了:“你要是敢朝我家儿媳妇撒气,信不信我泼出老脸,去你那个不要脸的丈夫家里闹事。”

田甜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看到罗丽娟来了,有些疑惑。

她知道这是顾大哥的亲妈,但是他们母子关系不好,也不知道该叫妈还是叫阿姨。

“田甜是吧,昨天没有时间过来,今天我来看看你。”罗丽娟僵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的压下了肚里的话。

顾远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纠结,走了过来:“叫阿姨就好。”

“好,阿姨,要进来喝杯水吗?”田甜听话的点头,朝着罗丽娟笑了笑。

看到她脸上的笑,罗丽娟真恨不得撕烂她这张脸。

肯定是这个女人吹的枕边风,没有想到,一个傻子也有手段。

第42章

罗丽娟心里的恶意, 田甜很快就感觉出来了,因为太明显了,从进屋这个人就一直瞪着她的后背。

后来, 顾远挡在了她的后面,刺人的目光才被隔离了。

“爸, 你去上班。”顾远看到本来要去上班的人,又返回来了。

顾有红就是怕罗丽娟惹出事情来,所以才会这么担心,他都想着要不要请一上午的假, 看着罗丽娟。

“我不急,本来也没有这么早, 今天也不用我做肉包子。”

轮到做肉包子的人,五点多就要去饭店,因为还要和面剁鲜肉。

田甜拿了凳子让他们两个人坐下后,看到竹罐子里有茶叶,又抓了一小把的茶叶, 泡了壶茶提过来。

倒了两杯茶, 先给两位长辈,顾有红倒是乐的很, 就是罗丽娟脸一直板着,像是有人欠了她十七八万。

“田甜, 你既然嫁嫁到顾家, 嫁给我儿子, 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做人,千万不要做出啥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情。”

“你看看衣领子敞得这么开, 这是想要勾引谁呐,嫁给我儿子就得老实本分——”后续的话没有说完, 就被顾远冰冷的眼神打断了。

田甜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什么波动:“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咱们以后可以少见面的。”

不见面的话,就不用两看相厌了,她也不喜欢见讨厌自己的人。

“你们看看她,还敢跟我顶嘴,这哪里像个小辈。”一见她顶嘴,罗丽娟把倒着茶的碗,往桌上一摔,气得手指指着田甜。

田甜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她先骂人,自己就是回了一句话而已。

“阿姨,我没有顶嘴,我就是觉得不喜欢,不见面就不会吵架。”

“难道说阿姨你其实喜欢和我吵架,还有会喜欢这个啊!”

她瞪着漂亮的杏眼,一脸疑惑的看着罗丽娟,觉得这人爱好特别。

顾远看到她真有些疑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妈,你赶紧回家吧,不是还有活儿要干吗?”

“我和甜妹的事情,用不着你在这里关心,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还有,你不喜欢甜妹,以后也不用常来,省得生气了又骂我不孝顺。”

小的时候,罗丽娟作为亲妈,都不愿意回来看他一眼。

现在他长大了,有工作可以赚钱了,倒是时不时想来这里打秋风。

“不喝茶了,喝啥茶呢,你们干脆把我气死算了。”罗丽娟也喝不下去茶了,继子的工作也没有着落。

看着面前的儿子护着媳妇儿的样子,罗丽娟觉得自己生了个白眼狼。

娶一个傻子,也不怕到时候生的娃儿也是傻子。

顾有红看到她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也起身把茶碗放下了。

“你们回去休息,不上班就多休息下,我去饭店上班了。”

他还得跟着去看看,这个恶女人是不是真回了家,别到时候又返回来搞事情,他是一百个不放心罗丽娟的人品。

出尔反尔的事情,她也没少做,顾有红一百次感叹当初瞎了眼。

罗丽娟使劲的跺着脚往前走,走了会儿后,突然反应过来。

“老顾,你那个国营饭店不是招了临时工,你把那个罗春玉换下来,让小祖上不就成了。”

“你不会不愿意吧,难道你和罗春玉有啥见不得人的私情。”

顾有红还没有开口,她就在那里脑补到两个人肯定滚了床单。

“想的美,你继子那个德性,我能让他坏了我名声。”

“你想要让他有工作,那你咋不把你的工作让给他,瞪我干啥呢,我提出来的想法不好吗?”

这倒霉鬼想得是真好,不愿意拿自己工作给他,倒想着让他们帮忙。

帮帮帮,帮你娘的大头鬼!

“有红啊——”罗丽娟拉长了声音,学着以前年轻时候撒娇。

这声音一出,顾有红恨不得自己生出八条腿,能螺旋上升飞到饭店。

“呸,你恶心谁呢!老黄瓜刷绿漆装鲜嫩,不要脸。”

对着罗丽娟呸了一声,为了让自己还有胃口吃早饭,顾有红迈得十分大步,把她甩在了后面。

倒掉了茶杯里面的茶,顾远又拿到井边洗干净了。

洗漱的时候,田甜就感觉他走了过来,随后靠着自己的背刷牙。

“顾大哥,咱家的床角把墙壁磨出痕迹来了,是不是得整整。”

顾远昨天晚上虽然上了赛道,但他也是初次,所以有时候不太熟悉,听到这话后,觉得纳闷。

明明结婚前,他还把屋子全刷了一遍,怎么还有痕迹。

“怎么弄出痕迹来了。”吐掉了嘴里的水,顾远洗干净牙刷。

看他不明白,田甜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

至少她一看见痕迹,就能够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痕迹。

“因为昨晚上你力气太大了,床摇的厉害。”她觉得做了夫妻,说话就不需要拐弯抹角,直白一些会更好。

顾远一听到她的话,差点把嘴巴里的水吞下去。

“甜妹,你怎么说这个。”顾远转了身,抱住了她的腰,脸埋在她脖颈里,躁得红了。

感觉到他脸热热的,田甜反手摸了摸他脑袋:“不能说这个吗?”

“也不是不能说,不过只能对我说,不能跟外面的人说,晓得吗?”顾远等脸上的燥热褪去了后,眼睛一直盯着她有些红的唇。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啃久了,嘴上的红到现在还没有散。

“要吗?”感觉到他的眼神,田甜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脖子。

吃口水可以,就是能不能不要吃的这么厉害,她口水都分沁不过来了。

顾远没有忍住,两个人交换了嘴里的味道,都是一样的牙膏味。

虽然味道一样,但是感觉不一样,他就觉得甜妹的更好吃一些。

“顾师傅,在家吗?你家炉子还有没有火,我借一下火。”背上背着小孩的邻居,手里拿着火钳子,想夹块生火的煤。

田甜抹了下嘴巴,她嘴巴里都口干舌燥了:“快去。”

缓了下情绪的顾远,应了一声:“炉子里有火,等一下。”

“李嫂子,你自己到厨房里来看看,要哪一块。”

背着孩子进来的李嫂子,看到田甜后,愣了下,这新娘子看着比昨天还要好看,看来这顾师傅挺有劲的。

第43章

这李嫂子心里的活动, 夫妻俩人当然是没有办法晓得。

“不用这么大的,弄半块煤饼子就可以了,这个就可以生火。”

她还准备了木屑, 有这么一块再加上木屑,炉子里的火能生起来了。

昨天吃席的时候, 还有人再讨论新娘子的事情。

院子里面比较碎嘴的人还偷偷的嘀咕,怕顾师傅媳妇儿不好相处。

“李嫂子,这个饼干小孩儿能吃,给你家娃儿磨牙。”看到她背着小孩, 田甜想到了屋里抽屉放着夹心饼干。

这个饼干可是现在最好吃的饼干了,饼干咬着不硬, 小孩也能吃。

看到她递过来的饼干,李嫂子倒是想推辞,但是想了想孩子,还是厚着脸皮收下了。

“妹子,谢谢了啊!”将夹出来的煤饼装了起来, 李嫂子笑着道谢。

“对了, 妹子吃不吃菜干,我家里头晒了不少呢!”

拿了这么贵的饼干, 她也不好白吃,把煤饼放下后, 装了半袋菜干。

都是娘家送过来的青菜, 怕坏, 她就把剩下的晒成菜干了。

田甜挺爱吃菜干,炖肉最好吃了:“吃菜干, 谢谢嫂子。”

人走了后,夫妻俩人又回了屋子, 顾远看了看床边的墙壁,划痕的确是有些深,得把床挪过来一点。

昨晚上太激动了,注意力全在媳妇儿身上,他也不晓得这床晚上有没有嘎吱嘎吱出声。

一想到邻居可能听到了嘎吱声,顾远就站不住了。

“顾大哥,你要干啥呢!”看到他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田甜也跟着蹲下来,往下面看。

床底下放着一个木箱子,里面放着钉子还有锤子。

“我想把床加固一下,这样睡起来好睡些。”理由当然不是这个。

顾远说不出加固的理由,就随便找了一个。

田甜倒是没有怀疑,这床是有些单薄,昨晚她都怕散架了。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顾远把钉子和锤子拿出来,放到桌上。

打开了抽屉,里面有个铁盒子,放着各种粮票还有钱。

“这个你收着,我的粮本也在里面,每个月五号领粮食。”

“这一沓的票是咱们结婚后发下来的,有布票还有购物券,家里的布要是不够,你可以去供销社买。”

看着花绿绿的票子,田甜有些兴奋的接了过来,她还没有拿过这么多的粮票和钱呢!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这些都是妈妈管着。

“还有全国通用票和地方专用票呀!”田甜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这两样票可不好弄到,一个是全国各地都可以用,另一个是省内可以用,出了省就用不了。

“以前要出差,就换了这些票。”顾远看到她笑的酒窝都有了,凑过去亲了她一口。“你慢慢看,我把床稳固一下。”

把票分了类后,田甜又将钱分开卷了起来,拿橡皮扎好。

弄完这个后,她又站起来,看了看屋里的摆设,昨天嫁过来,就一直再紧张晚上的事情。

家里头的摆设 ,她都没有看清楚呢!

拉了下床头的灯绳,田甜看着暖黄的灯泡,觉得这可比五颜六色的灯更让人稀奇。

娘家还再用油灯呢!怪不得别人都说城里好。

至少这里用的东西,都比乡下要好太多了,生活也要好。

“顾大哥,我想弄个窗帘行不行。”屋里的窗户只用报纸糊住了,田甜觉得有窗帘更好。

如果打开窗户,就可以拉上窗帘,能挡住外面人的目光。

“行,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不用问我,这个家你作主。”顾远拿着钉子重新固定床的四个脚。

以前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显得这床有些大。

现在两个人睡,这床就显得小了,而且床板还有些破。

田甜听到他的话后,笑了起来:“家里的事,咱们都要商量着来,当然要问你啦!”

蹲下身子打开了木箱子,里面放着一块块的布。

上次在供销社,买了一批有瑕疵的布,正好可以缝个窗帘。

新买的缝纫机就放在他们的屋里,扯好了布,田甜坐在了缝纫机旁,脚搭了上去,熟练的踩了起来。

‘哒哒哒’缝纫机响起来的声音,让屋里多了几分岁月静好。

窗帘一缝好,田甜甩平了布,拿了根绳子,又拿了细的铁丝。

看到她踩着床弄窗帘,顾远怕她摔着,赶紧起身:“我来弄窗帘,你说说要怎么弄。”

田甜比划了下,又说了窗帘的弄法,顾远明白过来后,很快就将碎花窗帘挂了上去。

窗帘一挂上,外面的照进来的光,就显得柔和了许多。

她带过来的嫁妆还没有拿出来,打开了另一个箱子,把自己编的花瓶,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东西,都摆到了桌上。

“顾大哥,好看吗?”草编的花瓶里,插了一束干花。

这是田甜自己做的干野菊花,搪瓷缸下面还放了个圆圆的草垫子。

桌上的东西从小到大排列着,看着一目了然很整齐。

顾远看着屋里的变化,没有忍住把她抱住了,他亲了亲她柔软的耳朵。

“特别好看,甜妹,有你在,感觉屋子都变好看了。”

他说不上来心里的情绪,就是觉得屋子和心房都被填满的感觉。

田甜环住了他的腰,在他怀里摇了摇,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做。

“厨房,还要去清理厨房。”她昨晚看了厨房,有点乱。

毕竟以前是两个男人住,屋里倒是干净,厨房就差强人意了。

夫妻俩人腻歪完了,很快就投入到了清理厨房的大业中。

瓶瓶罐罐按大小排好,米有缸可以放,但是油罐和盐罐就是随便一放,田甜准备自己做一个置物架。

两个人忙活完了厨房后,肚子咕噜噜响,才反应过来没吃早饭。

“我去煮面条,你回屋里休息。”顾远会做饭,厨艺还不错,橱柜里还有面条,他拿出来放到灶上。

院子里,罗春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远子,出事了,你爸出事了。”

第44章

刚把炉子打开, 顾远一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

田甜手里还拿着扫帚,她托着春玉姨的手臂:“姨, 你缓一下,爸咋的了, 不是去上班了吗?”

她打量了下,春玉姨头发很乱,看着像是被人扯了头发。

罗春玉粗喘了几口气,人缓过来后, 脸色没有这么难看了。

“可不是,上班没多久, 就有人找你爸的麻烦,还把你爸打了。”

“现在人还在饭店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流氓,可坏了。”

国营饭店虽然有人帮忙,但是她怕顾有红吃亏, 就想着把顾远喊过去。

要是受了什么, 他们夫妻俩人也好把顾有红送到医院去。

“顾大哥,咱们赶紧去饭店。”田甜怕公公受伤, 赶紧催了一句。

顾远把自行车推了出来,夫妻俩人出了院子, 田甜往后座上一坐, 让后面跟来的春玉姨慢些, 不要着急。

两个人风风火火骑着自行车到了国营饭店,门外就听到了吵闹声。

“你们拦什么呢, 这是我干爸呢!我跟我干爸开玩笑。”动手的小年轻喝酒了,说话轻浮, 摇晃着两条麻杆腿。

他歪坐在凳子上,张着嘴巴,酒气都喷到劝架人脸上了。

饭店里面的人,听到小年轻和顾有红是这种关系,倒是不好骂人了。

“顾师傅,这真是你干儿子啊!咋还认这样的人呢!”厨房的临时工觉得顾师傅糊涂,他都比这小年轻好。

要是认他当干儿子,他肯定会好好孝顺干爸,哪里还敢打。

顾有红脸被打伤了,胸口也被的气得痛:“呸,谁是他干爸,我能认这么无情无义的东西。”

“刘领祖,你爸那个老家伙在家里头躺着呢,不要乱认爸。”

也不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跑进国营饭店里面来闹事。

刘领祖吐掉了嘴巴里的菜渣,斜着眼睛看了过来:“你这话说得,让我挺伤心的。”

说话这么贱,当然是会遭报应的。

顾远把自行车放在墙上,进了饭店,从后头提着他领子。

“站起来。”提溜这小子的时候,顾远看了看亲爸脸上的伤。

“喊公安了没有,他在这里闹事情,得负起责任。”

虽然桌椅没有弄坏,但是打人了,这可不是一件轻拿轻放的事。

田甜看到公公脸上的伤,也气得很:“爸,你脸上的伤没啥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其他地方有没有伤。”

听到要去喊公安,刘领祖也不敢得瑟了,眯着眼睛就要装醉酒睡。

“什么,头好晕,呕呕——”念叨完后,还要躺在地上。

可是顾远不是这么容易被糊弄的,他冷眼看着这人装醉酒,拿起桌子上的清水,捏着他下巴,就往这人嘴里灌。

“喝醉了,行,我给你醒醒酒,是不是以为装醉就能逃脱。”

一杯清水灌进嘴巴里面,刘领祖气的直骂娘,完全装不下去。

他今天就是一时气愤,才会跑到这里来闹事,当然,也喝了点小酒,就一点点,尝了点味儿,偷了他爸藏的酒。

“有红叔,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有些醉了。”知道顾远不好惹 ,刘领祖赶紧向顾有红求饶。

听后妈说,他们家刚办喜事,拿着帕子的小妇人就是顾远媳妇儿吧!

长得可真是鲜嫩,跟肉包子似的,顾远可真是有艳福。

感觉到他眼睛瞄向了自己,田甜瞪了他一眼:“看啥看,人醉了,脑子也生病了是不是。”

“顾大哥,咱们快去叫公安过来,我看他好像有毛病。”

刘领祖本来还得小媳妇儿好看,听到她的话后,瞬间就觉得这小媳妇儿跟顾远似的,心毒的很。

“算了,也没有啥大伤,把他爸喊来,把这醉鬼领回去。”顾有红倒是起了恻瘾之心,不想儿子结婚第二天就闹出事情。

看他要原谅自己,刘领祖心里一喜。

“爸,不能这样,吃了亏就得讨回来,今天他能打你,明天就能动刀了,是不是,顾大哥。”吃什么亏也不能吃这种。

这种亏吃下去,不但自己受气,家里亲人也得受气,田甜坚决拒绝。

第45章

顾远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 所以放过刘领祖,这不可能。

看他们夫妻俩人一唱一和,刘领祖是真的怕了。

他不想被公安抓走:“远哥, 错了,我错了, 我不该犯浑,这样,你打我一顿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真的, 我发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 我可以当着你面发誓。”

他这样的人发的誓,就像是粪坑里发酵的东西一样,臭不可闻。

顾远当然是不相信的,不过为了不挡饭店的生意,他把人提溜了出去。

后面跟上来的罗春玉, 看到小年轻被提溜住了, 松了一口气。

“甜妹,咋的, 是不是处理完了。”罗春玉担心出事,根本不敢走慢, 走到后面还是跑过来的。

田甜扶着她坐下:“马上就处理好了, 春玉姨, 你歇一会儿。”

“爸,真的没事儿吗?要是哪里特别疼, 可千万要说。”

年纪大的人骨头也脆,要是死撑着不去医院, 会更严重的。

顾有红动了动胳膊和腿,是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脸看着青青紫紫,有些不太好看。

“没事,爸是啥人啊,炒菜的勺,都有五斤了,瞅我胳膊上的肌肉,要不是让着这小子,他能招呼到我脸上。”顾有红冷哼为自己正名。

国营饭店的经理,看老顾被打成这个样子,也觉得难搞。

“顾师傅,这样,下午你回家休息,明早再来上班。”

见经理这么说了,顾有红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怕吓着客人吧!

也行,回家休息就休息,正好也可能歇一歇。

“行,谢谢经理,要是饭店忙不过来,可以让春玉来喊我。”

看到他态度这么诚恳,经理板着的脸也缓和了下来,虽然没有损坏桌凳,但是在饭店打架,真的是大胆,这可是公家的饭店。

知道春玉姨还要工作,田甜也没有打扰她。

顾远提溜着刘领祖,田甜扶着顾有红出了饭店,三个人准备去刘家。

“顾大哥,咱们不喊公安了吗?”田甜跟在后头,问了一句。

被吓到的刘领祖,听到她还提起这事,在心里骂了几句。

果然是顾远的媳妇儿,心毒的可以,最毒就是年轻媳妇儿的心。

“喊,到刘家再喊公安。”顾远知道这人没皮没脸,得想办法治住他。

在饭店这边喊公安,现在这个时间,也没有他的熟人看到。

好啊,顾远心更毒,居然想让他在邻居面前丢脸,刘领祖立马挣扎,想要从他手里面跑掉。

“我不回去,要不然你就在这里打死我。”刘领祖耍赖想往地上躺。

顾远不理会,手上的肌肉一用力,就把他拖了起来。

刘家住的地方种着一排树,他们家住的是一个小小的独院,刘领祖爷奶留下来的祖产。

邻居看到刘领祖被顾远拎着,脱口问出:“小刘,你惹事了啊!”

这附近的人,都认识顾远,也晓得罗丽娟是后妈。

“甜妹,你帮我敲门。”顾远指了指院子的木门。

田甜上前用力的敲了门,木门一开,罗丽娟的脸露了出来。

一看到是她,罗丽娟脸拉了下来,开口想要讽刺,头伸出来一点,发现情况很不对劲。

领祖这孩子怎么被自己儿子拎着,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妈,救我啊!”刘领祖一看到后妈,倒是像看到亲妈似的求救。

邻居们听到他这声妈,没忍住撇了下嘴巴,这小子可真是有奶就是妈,明明没事儿的时候,还总叫人名字呢!

“咋的了,领祖,出啥事情了。”一声妈把罗丽娟心喊化了。

她看着这个继子伸手朝自己求救,母爱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

不过等看到儿子面无表情的脸,激起的母爱,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他打人了,你看我爸的脸。”田甜感觉到顾大哥心情不好,将公公扶了过来,指着他的脸。

好,今天就由她来为公公讨回公道,用不着顾大哥出马。

出嫁前一天,李秀梅可是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嫁人后,性子可不能够太软了,太软容易被人欺负。

吃了亏就得找回场子,受了委屈就骂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人发不疯做什么,难道等着别人对自己发疯吗?

“就是他打的,阿姨,你说实话,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要是没有病咋会跑进国营饭店打人呢!”田甜认真的问罗丽娟。

她这表情太认真,罗丽娟都不知道她是真问,还是再讽刺人。

知道继子去国营饭店打人,罗丽娟就有些心虚,眼神也开始闪烁。

“阿姨,你咋还心虚了。”田甜看她眼神躲避,直接点了出来。

“他到饭店打人,不会是你指使的吧!”

周围的邻居哦哟了一声,这罗丽娟心这么毒,让继子去打前夫。

“不是,没有,我咋会这么做呢!”罗丽娟反应极大的摇手反驳。

田甜满脸狐疑的看着她,有些不相信:“那你心虚啥,打了人那就得受惩罚,我爸这伤还得去医院看看,他得赔钱。”

一提到赔钱,罗丽娟脸上的表情转了十九道弯。

“赔啥钱啊,这肯定是误会,领祖肯定是认错人了。”家里哪里还有钱赔,再过一个月,吃饭都要成问题了。

就是因为家里的钱霍霍完了,罗丽娟才急着给继子找工作。

继子有了工作,就不用在家里吃喝,厂里包吃喝,能省一笔钱。

“让刘领祖的父亲出来。”顾远也不和她多说,冷声说了句。

一直在屋里装死的刘成功,打着哈哈,手里拿着蒲扇走了出来。

他看到儿子的惨样,丝毫不在意:“顾远,来了啊!哎哟,老顾,你这脸怎么打成这样子了,怪丑的。”

顾有红看他这副德性,呸了声:“你好看,一天天像只花蝴蝶似的,咋的,打扮的这么好看,又要去哪里骗无知妇人呢!”

这事也不是新鲜事,刘成功这个人仗着皮相好,总喜欢和别人家的媳妇儿打打闹闹。

虽然没被人捉奸,但是住附近的男人,哪个不防着他。

第46章

刘成功不以为耻, 反以为容,黑猫白猫,能抓着老鼠就是好猫。

再说了, 他怎么是骗无知妇人,他就是跟她们聊聊天。

丈夫不在家, 她们也空虚寂寞冷,再说了,他可没有和这些妇人发生什么关系,他们是很纯洁的聊天关系。

“得了, 晓得你嫉妒我,顾远, 你别总揪着我儿子。”刘成功看到儿子委屈的样子,移开了眼神。

他不太喜欢这个儿子,长相上长得像他老娘,丑得很。

“你这人——”就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顾有红气得脸上的伤口都疼了。

田甜看到他气的站不住了, 赶紧把人扶住:“顾大哥, 咱们不要他们赔钱了,直接把人送到公安那里。”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 可不能够把长辈给气着了。

“别,远子, 他咋说也是你弟弟, 打人是不对。”罗丽娟一听到要送去公安那里, 急得拉住了顾远。

“这样,以后我肯定会管着他, 不会再让他去找事情。”

求情也没有用,顾远不同意, 他这次一定要让刘领祖受些教训。

“你管不了他。”顾远毫不犹豫的拆穿了她在刘家的地位。

别说管不了刘领祖,就连刘成功这个丈夫,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话被亲儿子说出来,罗丽娟当然是觉得很难堪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是邻居,这不是活生生打她的脸吗?

“咋管不了,我可是他妈。”罗丽娟挺起了胸脯,想为自己正名。

田甜觉得疑惑,突然来了一句:“他为啥要打我爸啊!”

这话问的刘领祖心虚的低下了脑袋,罗丽娟的胸脯也塌了下去。

“你们干啥都这么心虚。”田甜觉得他们现在挺像亲母子。

顾远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甜妹,你带着爸回去,我带着他去公安那里,让他们问一问。”

被吓到的刘领祖,扒拉住了自家院子的木门。

“我不去,罗丽娟,你个没用的东西,管管你儿子啊!”

“不是你说,顾有红有工作不愿意给我,因为他和饭店里的女人有一腿,是不是你跟我说的。”刘领祖吓得一鼓脑的倒了出来。

他就是气不过,觉得顾有红这个老东西,太不给面子了。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家人’,就算关系不好,也得想着他吧!

国营饭店这么好的工作,居然给了外人,简直就是脑子有毛病。

“都怪你,要不是你煽风点火,我也不会跑去饭店闹事。”刘领祖大吼大叫,把黑锅甩给了罗丽娟背。

听到继子的话,罗丽娟气得心脏都跳快了,这怎么能怪她呢!

“我放屁,我啥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我就是说工作给不了你。”

“你自己想那么多,还敢造谣,有没有良心。”罗丽娟觉得自己真的是养了条白眼狼。

他自己气不过要去打人,现在还想把破事推自己头上。

刘成功看到他们两个人杠起来了,虚咳了声:“行了,吵什么吵。”

“事情是可以解决了,领祖年纪还小,不懂事,你个大人也不懂事。”

“好了,你一个当妈的跟孩子计较,丽娟,你去赔礼道歉,顾远他们要是不满意,你就跪下求他们原谅,当妈的要能付出。”

这话说得罗丽娟心寒,她凭什么要跪,刘领祖又不是自己亲儿子。

但是她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丈夫冷下来的眼神。

田甜觉得他们这一家的相处模式可真是奇怪,她终于有些明白春玉姨跟她叨叨的事情了。

罗春玉说过,罗丽娟的眼神被屎糊住了,看不到顾有红的好。

非得选个刘成功,心花口花眼睛也花,心思没有放在过日子上。

“顾大哥,咱们赶紧走吧!”一看他们,田甜就觉得堵得慌。

顾远也感觉到了刘成功的不怀好意,他抿着唇看了罗丽娟一眼,随后就拖着刘领祖准备离开这里。

一看到儿子真被带走了,刘成功用力踢了下罗丽娟,提醒她。

罗丽娟不情愿的走了几步,带走就带走,让他受些教训。

“远子,你等等妈啊!”

只不过她越喊,田甜他们就走得越快,根本就不想理她。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不要想着别人会帮她受这个委屈。

刘领祖挣扎不开,一个大男人,居然当街就嚎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大委屈呢!

好在他们没有走多远,就碰到了巡街的公安。

“别,咱们赔钱,赔钱啊!要多少,你们说个数。”刘成功追过来的时候,看到有公安,也没有刚才那么不在乎了。

儿子要是被公安抓走,这可是会连累他自己的名声。

自己这么聪明,生出来的儿子怎么会是废物呢!刘成功在心里骂。

“两百块钱。”顾远看到他追出来要赔钱,立马给了一个数。

一听到要二百块钱,罗丽娟气的胸口痛:“这么多。”

“你们也可以不拿。”顾远冷淡的回了一句,就要招手喊公安。

田甜也是点头:“对啊,咱们可以不要钱,喊公安吧!”

“爸,妈,我晓得你们存了钱,你们快拿出来,我要是坐牢了,你们也会被我连累的,你那个临时工也会做不了。”

“爸,你不是还想着去当老师吗?有坐牢的儿子,你当得了吗?”

要不然说老鼠生的儿子天生会打洞,刘领祖打自家的洞打的多好。

他知道哪里的口子最薄,只要轻轻一踢,就可以弄出一个洞。

本来觉得二百块太多的刘成功,一听到儿子的话,脸全黑了。

“丽娟,回家,拿二百块钱。”这话,刘成功说的咬牙切齿。

这个没用的儿子,工作没有要到,现在还要拿二百块钱,这是要把他们家的家底全掏光了吧!

心疼钱的罗丽娟,不情不愿的回了家,拿出手帕包着的钱。

“阿姨,钱给我就好了,我数数。”田甜伸手接了过来,扯了扯,发现没扯动,对面的人还拉着钱呢!

“阿姨,这钱要是分成两半的话,那就是你的错,不关我的事。”

这话说得罗丽娟都不敢用力拉了,她咬了咬后槽牙,松开了手。

田甜一接过钱,便十分熟练的数了起来,数明白后才点头。

“顾大哥,有二百块钱。”她是一个诚实的人,少了肯定会说。

补偿的钱拿到手了后,顾远将刘领祖推到了地上,也不愿意再理会。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以后你敢再找我爸,我不会饶过你。”

刘领祖摔得屁股都疼,他气得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没有哪个人会关心他的死活。

还有顾远这个狗东西,虽然没有动手,但是按他的时候下了大力。

他现在觉得全身都痛,尾椎骨就像是断了一样,脸还被磨擦出了一条条的红痕,还有血丝出来了。

“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了。”刘领祖低下头,掩饰住了眼里的怨恨。

顾远听到他的话后,也不愿意让家人再跟刘家人面对面杵着。

“甜妹,爸,咱们回去吧!”

三个人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刘成功看到狗儿子还敢坐着,气的踹了他一脚,没有用的东西。

“还坐着做什么?二百块钱啊,你以为是两块吗?”

“那钱是我用来送礼的,你是真没有脑子,还是蠢呢!”

一想到买礼物的钱拿走了,刘成功火气往上涨,看谁都不顺眼。

他在乡下当知青,好不容易回城,能找着老师的工作,现在全被这狗儿子搅和了。

“就是啊,哪有蠢到去饭店找人麻烦,还把人打了。”罗丽娟也在一旁火上浇油,二百块钱,可是有一半是她存的。

家里存的钱不多,要是两百块钱,能给老刘买个工作多好。

刘成功看她还有脸说话:“你也蠢,领祖要工作,把你的工作给他不就行了,你就在家里做饭烧菜。”

“一个女人出去外面工作做什么?天天乱跑,心都散了。”

自己的工作给刘领祖,罗丽娟是一万个不乐意。

就他这个松散性子,工作真到了手,也不见得会努力去干活。

“老刘,你过来一点,就领祖这个性子,我这工作估计不行,纺织厂那岗位上多是女工,领祖一进去,那不得犯事。”

“要是厂里犯了事,以后被通报了,那就啥工作也找不到了。”

这话当然是有道理的,刘成功考虑了下,觉得全是女同志的地方不行。

狗儿子这性格,看到女同志,肯定得口花花。

耍流氓可是大问题,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

“算了,工作不给他了。”刘成功重重叹了口气,瞪了儿子一眼。

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的刘领祖,不服气了:“凭什么不给我。”

罗丽娟看他还有脸生气,真恨不得给这人一榔头。

“我那是纺织厂,全是女同志,这个工作肯定不适合你,咱们再找工作,咱们天天在城里待着,有厂里招工,咱们就去。”

刘领祖不乐意了,她有工作,不凭什么不给他。

“我就不,纺织厂我也可以去,我现在干活勤快着呢!”

三个人就为了临时工的工作,就在小院门前大吵了起来,谁都不愿意让谁,邻居们又伸出脑袋来看热闹了。

刚一回到家,田甜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瓶,里面装着消毒水。

“爸,你坐着,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顾有红觉得没事儿,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涂,过一晚就能好。”

看到他不愿意,田甜手里拿着消毒水,失落的垂上了脑袋。

“爸,涂药,这样才能好得更快。”顾远看着媳妇儿毛茸茸的后脑勺,立马站在她这一边说话。

顾有红看到儿媳妇表情黯淡了,赶紧点头:“行,擦点药。”

拿着消毒水,帮着处理好了伤口,田甜又把药放回了抽屉里。

正好这个时间到中午了,大杂院里,上班的人也陆陆续续下班了,有人看到顾有红的模样儿,都惊诧的看了过来。

“顾师父,你这是怎么了,饭店有人闹事啊!”

“哪个不要命,敢在公家的饭店里闹事,怕不是想被公安抓哦。”

看到顾有红脸上青青紫紫的,有几个邻居还说着家里有药能涂。

邻居们的关心,顾有红收到了,赶紧道谢:“我家里也有药,刚才儿媳妇帮我涂过药了,忙你们的吧,没啥大事。”

看到人真的没事儿,问候关心的人,都散开回了自己家。

第47章

人走了, 顾远拉了个凳子坐下:“爸,你怎么没有还手。”

一看他脸上的青紫,就知道没有还手, 还手能打成这样子。

田甜听到公公没有还手,也一脸认真的拖着凳子坐下, 两堂会审,让顾有红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爸,你为啥不还手,不是说天天拎铁勺, 有的是力气吗?”

看着儿媳妇怀疑的眼神,顾有红真想展示一下, 不过他忍住了。

也不是不想还手,这不是来不及吗?

“不是,我当然有力气了,我一只手就能把四方桌掀翻了,这不是看到刘领祖,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当时也不晓得他来这里干啥, 还以为他过来饭店吃饭呢!”

这个小子,顾有红也不常见, 反正每次见面,就喜欢用鼻孔看人。

这么不讨喜的小子, 他都懒得理会。

“是因为我妈吧, 你嘴上说得难听, 其实也是怕她为难。”顾远看出来了,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他才刚结婚, 总不能闹出大事情,刘家又是没脸没皮的人。

刘领祖这个小子, 坏是坏在明面上,不像他爸,阴在了骨子里。

“我怕她为难,哈,丈夫是自己选的,日子过成这个狗样子,那也是她的报应,行了,我进屋里休息下,你们甭担心了。”

“就这么点小伤,我以前当学徒的时候,可是经常被师傅拿勺子打。”

抓了抓脖子,顾有红站了起来,昨晚没怎么睡着,现在去补个觉。

反正下午不用去上班了,正好可以休息下。

“爸,你不吃饭了吗?”田甜也跟着站起来,帮着他把屋门推开。

“吃,咋不吃,你们做好了叫我啊!”顾有红乐呵了一声。

夫妻俩人看到他关上了屋门,对望了一眼,很快就进了厨房忙活。

早上要吃的面,现在还放在灶台上,都没有收拾进柜子里。

“顾大哥,中午要吃啥呢!”田甜跟着他进了厨房,软乎乎问了声。

顾远做饭的厨艺不错,他看了下厨房,桶里还养了条新鲜的鱼。

应该是做酒席时候剩下的菜,早上没吃好,中午就吃好些。

“我给你拿饼干吃,先填填肚子,要不要喝红糖水。”怕她饿着了,顾远合计做几个菜同时,又打开了抽屉,把饼干拿了出来。

接过了夹心饼干,田甜咬了一口后,又递到了他嘴边:“你也吃。”

顾远咬了一口,看她嘴角都沾了饼干屑,眼神一暗,低头用唇帮她蹭了蹭,把饼干屑处理掉了。

“咋了,是不是没有吃干净。”田甜用指腹轻擦了下嘴角。

还有夹心饼干的甜味儿,甜甜的,真是好吃。

顾远看到她这个样子,没有忍住,将人抱在了怀里面。

看到他身体有些紧绷,田甜抬起了头,脸上带着甜滋滋的笑。

两个人就着夹心饼干,进行一场推拉交流,田甜感受着手掌下有些热的肌肉,嘴巴有些累了。

嘴巴累了不要紧,主要是身体也有些累了,站不住了。

“不要啃了,好累。”田甜捂住他的嘴巴,感受到了手掌下的湿意。

她嘴巴都有些肿了,再张的话,嘴角感觉要开咧了。

顾远气息虽然有些乱,好在他还记得,午饭没有做,得克制些。

“你要是觉得这样有意思,咱们晚上再来,行不行,顾大哥。”

一听到她这软软的语调,顾远全身都有了劲头,把屋门一关,院子里面的人也看不见屋里的情况了。

田甜被他像抱孩子似的抱在了怀里面,两个人进了厨房。

杀鱼的时候,田甜拿了个小板凳在一旁坐着,帮着把青菜洗了。

厨房还用缸腌了些青菜,正好可以拿出来切了,做个酸菜鱼。

草鱼有些大,目测得有四斤了,三个人吃,切一半的鱼肉就行了。

顾远拿起菜刀把鱼拍晕,三下五除二就将鱼鳞刮了,剖开了鱼肚。

“我进厨房把酸菜和青菜切了。”田甜洗好了菜后,接过了菜刀,准备自己一展身手。

虽然她做菜的次数不多,但是打下手却是十分熟练。

做酸菜鱼,酸菜就不能够切得太细了,这酸菜得劲,闻着就酸。

“顾大哥,你试试看,酸不酸。”田甜拿了一点酸菜,放进他嘴里。

酸菜一入口,顾远眉头就酸成了川字型,逗得田甜直笑。“这么酸啊!”

片好的鱼肉,一入了锅,酸菜鱼的香味儿飘得大杂院的人都闻到了。

邻居们闻着这香味儿,不由得怀念起吃席的时候,顾家父子大方,桌上全是荤菜,他们吃得心满意足。

“他家又吃好的啊,这娶了小媳妇儿就是不一样,生活真好。”有人话里捻着酸,他用力的咬了口自己手上的盐萝卜。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吃的盐萝卜泡饭,人家吃的鱼肉。

“你这么酸干啥呢!你要是像顾远似的这么有本事,也能时不时吃上肉和鱼,酸也没有用,没本事就是得吃糠咽菜。”

也有人心里羡慕,但是拎得十分清,人家三十岁就能带徒弟了。

他们这个年纪还再混临时工,也不求什么,能转正就行了。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顾师傅的厂要招临时工了。”一个妇人端着饭凑了过来,小声的说出这件事情。

一听到制造厂要招临时工,大家的鼻息一瞬间变的重了起来。

虽然是临时工,但是人家工资好待遇好,中午食堂还包一顿饭呢!

“临时工,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去试试,或者是让顾师傅帮下忙。”也有人想着让顾远帮帮忙。

“对啊,都是处了这么多年的邻居,顾师傅会帮忙吧!”

也有脑子清醒的人,眼神里带着无语的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个个都巴望着顾远帮忙,他们是不是忘了,人家刚娶了个媳妇儿,那从乡下嫁过来的小媳妇儿也没有工作。

“你们甭想了,有工作的机会,他不晓得给自己媳妇儿。”

“他媳妇儿不是没有工作吗?咱们就是邻居,你们想要临时工的工作,动动嘴皮子就以为可以了。”

就算是临时工,那要买这个工作,也是要大几百块钱。

顾远真的能推荐人进去,那也得先紧着自家人,外人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