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2 / 2)

云层中的月光应声而出,照在蜷缩的年轻人身上:白光皎洁,衬得他肤色腻人。即使血污秽面,肆意铺在锁骨脖颈,却仿佛风姿绰约的蔷薇盛放。

为首的男人袖手走近两步,蹲下打量了一会儿,舌头在指腹上舔过,唾液混合着血液粘住祝青的脸。

认同道:“你眼睛倒是毒,从来不看走眼。”

受他夸奖的马仔谄媚凑上,望祝青的眼神像在斟酌皮肉价钱,胯/下二两肉也不由得变紧发硬。

祝青被迫仰起上半身,意志承受巨大的痛苦,也不再嘴硬反抗,倒显得格外乖顺。

几人又商量几句,是就地办了这白得的佳肴,还是另寻个地方先享用够本,再卖去销金窟,对面楼关得紧紧的窗户却忽然打开一扇。

一束炽白的光照至,越过钢筋水泥框架,探照灯一般,声音也一并炸开:

“做乜啊!!半夜三更扰民啊!我报警了!!”

话音才落,一街之隔,立刻有熟悉的鸣笛声划破黑夜传来。

几人心头一凛,怒骂多管闲事的咸湿佬*,半夜不睡偷听别人安慰失意身弱大学生。

他们在三楼,再不走怕是今晚要在警局同阿sir谈皮肉生意,当机立断收手滚蛋。

半条腿迈进阎王殿,祝青竟然捡回了一条命。

脸砸进厚积的灰尘里,老鼠留宿过的气味扑进鼻腔,他一动不动。

警笛声鸣叫不休,扰人。

五分钟后整栋建筑物才又重归安静。靠在柱子后边的kevin丢下指间的烟,猩红烟头落进尘埃,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电灯笼,照着他轻快的步伐,一步步跃进烂尾楼深处。

渐强的警笛声自他手心戛然而止,人声响起,语调懒散无谓:“死了没啊?还不起来。”

眼角滚下血泪,祝青偏头咳出了一包污血。

忍着每个骨节叫嚣的疼痛,他慢动作翻个身朝上,模样凄惨,真像垃圾车颠簸后漏下的一条臭鱼烂虾。

“多……谢。”他哑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