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洲朝江晏清伸出手, 眼神掺杂着忐忑和爱意,低沉的嗓音带上了祈求的意味,“小清, 我们一起……”
“抱歉, 我和晏清约好了。”
他的身后传来一道难掩冷清的声音。
男人在同学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阳光收敛了光芒,世界因他明亮。
来人身形高挑, 体态端正,五官俊美极具攻击性, 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矜漠冷峻。
一身和江晏清同款的装束, 气质却比江晏清凌厉了七分。
若江晏清是那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 宋时序便是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两人在女生眼中很是般配, 脑补一本长篇小说不在话下。
“宋时序, 你来晚了。”江晏清神色不明。
不是指责,而是——
宋时序同学, 你回来晚了,同学们很想你。
“抱歉, 以后不走了。”
宋时序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江晏清的手心。
“好在赶上了……”
江晏清察觉到锦盒内封存的能量,手不由得一顿。
这个神力波动——
又是神器?
宋时序闭关七日,不眠不休,竟是为了锻造新的神器。
可,今天只是他的成人礼而已呀……
神器可遇而不可求, 天界的神器加起来都不过百,少一件就真的是少一件了。
江晏清将锦盒收入袖中, 晚上再询问一下宋时序败家的“心路历程”。
贵重的礼物,不能那么轻易就收下。
万一他支付不起隐含的费用呢?
“走吗?”宋时序朝江晏清伸出手,温柔的眼底流动着炽热的爱意。
他的心上人没有情根, 唯一的好处就是——
可以明目张胆地爱他,无需避讳。
“嗯。”江晏清将手放到宋时序的手中,被对方紧紧握住。
宋时序眉梢微动,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丝毫不见平日的冷漠。
他转向杨树芃和秦玲,声音温和,“伯父伯母,我们走吧。”
“好。”秦玲点头,对温妈妈笑笑,“我们先走了,待会见。”
“嗯,我们家等下一批。”
温妈妈察觉到温浊宁的情绪不对,跟温爸爸一起把温浊宁带到人少的地方。
温浊宁双眼涣散,呆滞地望着江晏清离开。
他曾经希望宋时序复活,因为那样,江晏清和大家都会很高兴,可真正见到了宋时序本人,居然会……感到恐慌。
莫名有一种——
偷来的东西,物归原主的感觉。
他这才意识到,他对江晏清的感情是多么自私,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
酸涩的情绪就像苦水,漫过他的心尖,带来近乎痉挛的疼痛。
阿晏,阿晏,不要跟他走好不好?
我喜欢你呀,很喜欢,很喜欢。
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
温浊宁眼眸轻颤,眼眶湿润起来,就像窗户起了雾,一点暖意都进不来。
温妈妈抚摸着他的头,眼神温柔似水,“我们宁宁不会轻易认输的对不对?”
温浊宁点头,“对,无论对手是谁,我的对手都是我自己。”
他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好。
他要让明天的自己更优秀。
总有一天,江晏清会注意到他!
温浊宁放松下来,听到周围同学们的谈论声。
“真的是宋时序!”
“嘘,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秦少在这里,周围肯定有便衣,谨慎一点好。”
“没错,我们不知道内情,不好奇也不添乱。”
“不说了,去给清宝他们打掩护。”
……
同学们轮流带各自的家长,走到江晏清他们的身边,挡掉记者的镜头,以及不知情人士的视线。
死而复生这种事,放在现实世界还是太离谱了。
宋时序的身份证已经被剪掉了一角,户口早已注销,参与那起校园暴力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现在宋时序突然出现,若是被有心人抓着不放,免不了带来层出不穷的麻烦。
善良的同学们没有想到,宋时序敢出现在这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真的是他……”
秦世勋喃喃自语,心中落寞至极。
他脸色微变,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心脏仿佛被绳索束缚,疼得厉害。
梦魇,又出现了。
宋时序抢走了小晏还不够,现在连江晏清都不放过。
他那么爱小晏,怎么能简简单单就把对小晏的感情转移给江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