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岩请求外婆,能不能让他出去一次。外婆非常心软,答应了他。
于是他终于能够去见一见那个人,见到他,然后呢?最好把他带回别墅去,坐一坐也好,在他一直注视着这个人的房间,他想也许他可以送这个人一束鲜花,擦掉他偷偷掉下的眼泪……
随便怎样都好,只要先见到。
季岩戴上鸭舌帽,等候在那个人回家的必经之路。
今天也许是考试了,放学得比平时早,光线还未沉郁,远远就看见那个人小跑过来。
一阵风似的,那个人经过他身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季岩刚要开口,一阵狗吠从后方传来。
啊,在被狗追。
季岩蹲下,拿起一旁的石头状似要丢,黑狗龇牙吠了一声,灰溜溜跑了。他痛恨这只破坏他们初遇的狗。但顾不得泄愤,他匆匆回头去找那人小跑的身影。
他看见,那个人急慌慌的摔倒。
然后蹲在地上,手握着擦破皮的膝盖,专注又认真地抚去细碎的沙砾。
太阳眷顾偏爱那人,将光影都落下,亮眼得不可直视。季岩理所当然地将视线落在别处,建筑,行人,景观树,远处有朵浓密似棉花的云层,在这恍惚中,他清晰听见了声音,扑通扑通——如此沉稳有力,如此清朗欢欣。他不顾刺眼的光又去看人,却只见一瘸一拐的背影慢慢走远。
身影消失不见,他之后再也没见那个人从这条道路走过。
只有如影随形的声音不惊不懈,执意在这平淡普通的日子遇上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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