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挖到了(1 / 2)

墙根下[先婚] 玉寺人 6084 字 1个月前

第14章 挖到了 云里雾里的一夜-

我要赫拉的那颗黄金苹果。

暴风雨来临前总归有一阵子的宁静时刻, 宁豫知道自己应该先去给家里人打个预防针,尤其是老爷子那边。

毕竟就宁从光那个脾气,不知道会发多大的火呢。

而自己前段时间没日没夜连轴转拿下的合同, 改善的公司中层……这些功劳不知道还能剩下几分。

辛黛在电话里叹气,说她对自己要求太高, 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其实宁豫又何尝不明白?

但对自己要求太低就是好事吗?在宁豫看来这只是放纵——宁家内部从来就不是一派和谐,老爷子的几个子女都育有成年的孙辈, 她只是排行第四的一个女生而已。

父母孱弱, 弟弟更是个混不吝的败家子, 再加上女性在管理公司这方面向来是天然受歧视……

宁豫除了坚强, 把自己逼的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可能她天生心思重,受不了默默无闻吧。

找了家酒吧, 宁豫自认为算不上借酒消愁, 但还是无意识的一杯接着一杯。

因为曾经对李之逞有过一些越界的心思, 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也许只是因为高中时期的荷尔蒙还没过期, 就像是韵味悠长的香水洒在身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终于在今天彻底挥发掉了。

宁豫很清楚的知道婚约解除不是关键, 而是李之逞说的话。

说他爹味儿教育不是为了气他, 是她的心里话。

今天的交谈宛若当头一棒让人清醒, 李之逞纨绔,傲慢, 自大, 甚至品味也……

宁豫无比庆幸他主动解除了婚约。

李之逞想要的是一个菟丝花一样依恋他需要他的女友,而她不可能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趁早分开,挺好的。

半趴在吧台上, 宁豫透过玻璃杯里琥珀色的酒看折射出来的迷离光线,有种微醺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陪表妹一起看古希腊神话。

有一集讲的是黄金苹果的故事,苹果上写着送给最美的女神,三位女神争执不休都想要‘最美’的称号,找一个人间的男子来做评判。

三位女神都给出相应的礼物去贿赂这个男子。

雅典娜给出的礼物是智慧,赫拉的礼物是做一个国家的国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而维纳斯则许诺让人间最美丽的女子做他的妻子。

男子选择了维纳斯的礼物,一旁的表妹沈思柠完全跟着剧情走,看的边笑边拍手,说自己以后也要找个全世界最帅气的王子。

其实四岁的小姑娘有这样的幻想是很正常的,但仅仅十岁的宁豫脑中还是忍不住闪过‘白痴’两个字。

如果是她一定会选择赫拉的礼物,有一个那么大的国家可以当国王,不比要一个妻子和孩子什么的好多啦?

后来宁豫才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都被追逐权力的欲望糊了眼……但她喜欢这样的自己,决不改变。

忽然,玻璃杯对面的灯光被挡住,一双修长白皙的指尖捏着的杯子凑过来,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让宁豫的思绪从幼年的回忆里抽身。

她抬眸,看到的是穿这一身卡其色休闲西装的谢枞舟,他笑吟吟的——灯光下的眼睛像是黑曜石一样闪……好像闪着讽刺的意味似的。

宁豫皱眉,别过头去不看他。

“喂。”烦人的家伙却直接问:“干嘛不理人啊?”

宁豫冷冷的骂了一个字:“滚。”

“呵,”谢枞舟确实笑着的:“别迁怒啊。”

宁豫终于抬头看他,目光冷的像冰:“你是故意过来嘲笑我的?”

作为李之逞最为狼狈为奸的那批铁哥们儿,她毫不怀疑谢枞舟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哪怕距离解除婚约的那顿饭刚过了两个小时。

“我干嘛嘲笑你啊?”谢枞舟倒是不否认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实,眼睛弯弯的:“我过来喝酒的。”

宁豫冷笑,心想全京北有五位数的酒吧,他偏偏能找到自己这间。

来了就来了,还全程一副仿佛中了彩票似的开心智障样子,不是嘲笑自己是什么?

看着女人明摆着不信的冷漠眼神,谢枞舟无奈的耸了耸肩,解释:“真的,这酒吧我朋友开的,我有投资,不知道这么巧你也在。”

宁豫沉默片刻,嗤笑:“厉害,全京北你都有投资吧?”

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说话的时候有点小小的鼻音——谢枞舟知道她开始微醺时的小习惯。

男人坐在高一点的椅子上,微微垂眸看着充满攻击性的宁豫时目光温柔,就像……看着一只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小刺猬。

“喂,解除婚约就这么生气啊?”谢枞舟笑:“你不是扒他一层皮吗?”

宁豫:“关你屁事。”

“……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谢枞舟无奈的同时又有点受宠若惊——起码宁豫在他面前倒是不装。

可能他是有点抖m的潜质,就想要她真实的情绪,哪怕是这种恶劣的,对他不屑一顾的,也可以。

宁豫借着一点点的酒劲儿,把平时的矜持都扔掉了,依旧毫不客气:“烦你。”

谢枞舟挑眉:“为什么烦我?”

宁豫半趴在吧台上,慵懒地给自己倒酒:“和李之逞沾边的我都烦。”

……

谢枞舟觉得自己有点冤。

但同时,他又挺喜欢这个答案的。

“那你今天就当我不认识他。”谢枞舟自顾自的和宁豫碰了下杯,语气轻松:“反正我也是你的老同学啊。”

他不只是和李之逞有交情的。

只是,这女人觉得从来都不需要。

宁豫直勾勾盯着他杯子里透明的液体,问:“你喝的什么酒?”

“不是酒啊,是水。”谢枞舟晃了晃杯子:“我喝醉了谁开车?”

“卑鄙。”宁豫骂了句。

谢枞舟微微垂下的长睫遮住的眼睛很温柔,笑着问:“我怎么卑鄙了?”

“拿水当酒。”宁豫歪着头说:“还想骗我和你一起喝。”

她这几句话就能看出来真的醉了,谢枞舟笑出声来:“这就叫卑鄙啊?你好苛刻。”

宁豫半垂着眼皮看他。

女人眉眼之间本身就有股子妩媚的英气,现在双目迷离,沾了酒气,比起平日的冷倒多了丝勾人的感觉。

她看着他说:“你本来就卑鄙,前两天还想和我一起睡觉。”

谢枞舟坚信,即便是宁豫足够清醒,也会淡定的说出这句话。

——看来她对那天晚上颇有微词,还没忘记。

在任何人眼里都有些旖旎的情色事情,偏她提起来这么轻松。

“别记着了。”谢枞舟故意打趣:“小心觉得遗憾。”

“我的确觉得遗憾,那天晚上该把你睡了的。”宁豫盯着酒杯里的琥珀色,认认真真地说:“起码能在分手之前给李之逞戴一顶绿帽子。”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的存在,但如果能恶心到李之逞,她也是能爽到的。

两个人之前本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氛围平静下来。

半晌,谢枞舟的声音含笑:“现在也不晚啊。”

他说:“你俩不还没正式解除婚约吗?”

挖墙脚这事儿,他一直有些迫不及待的——毕竟已经在墙根下蹲了很久了。

宁豫再次抬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些困惑,却审视意味十足。

像是要琢磨出来男人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目的是什么,动机是什么。

谢枞舟品味了出来,不免觉得宁豫不愧是天生的管理者。

她活的太紧绷了,似乎什么事都要追究个前因后果讲究个理所应当,从来没有那种不管不顾的‘上头’瞬间。

其实那样才更爽一些。

只是短暂寂静过后,女人给出的回答倒是让人出乎意料。

“好啊。”宁豫点头:“附近有六星级酒店吗?”

“……你醉糊涂了吧?”

“废什么话啊?”宁豫站了起来,闻言有些不耐烦的看他:“不敢就直说,磨磨蹭蹭。”

谢枞舟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不敢’这两个字不沾边,而是觉得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惊喜。

片刻之间还没办法消化。

“我不得不磨蹭一下。”他回过神来,走到宁豫面前,微微俯视着她:“怕你又耍我。”

他用了‘又’这个字,就好像上次多委屈一般。

宁豫听出这无声的控诉,唇角微微上翘,声音难得散漫:“这次不会了。”

因为她突然觉得人应该不要脸一些,就像李之逞和谢枞舟这些表面衣冠实则禽兽的男人们——他们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却没有负担。

因为有欲望真的远胜于忍气吞声的活着。

宁豫想去酒店,但谢枞舟带她去了他家。

他是路上的时候告诉她的,说在附近有一套房子,装修挺长时间没甲醛,他也没带女人回去过。

但宁豫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满。

在她看来约炮就应该去酒店,去他家有点变味儿。

谢枞舟却不这么想,只说:“酒店的卫生你能忍?”

他记得这女人可是有点小洁癖的,出门在外都要自带床单被罩,哪怕是六星级酒店——但眼下他们可是约炮状态,难道要去买了换上然后再做/爱?

那可真是有点氛围都被搞没了。

宁豫不说话了,毕竟她今晚确实没有自备日用品。

而且有些倦怠,也懒得去买了。

于是带着些摆烂的放松心态,宁豫任由谢枞舟带她回他家。

开车到地下车库的一路,在稳稳前驶的库里南副驾座位上,她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大概是酒劲儿已经上来了。

但上了电梯进去屋子宁豫就清醒了。

因为谢枞舟没有任何寒暄的自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温热的吻落在后颈。

宁豫睁开惺忪的眼睛,细瘦的直角肩不自觉耸起——又热又痒,这是比在温泉山庄时未完成的上次……一种更过分的体验。

可谢枞舟为什么这么急?她还没洗澡。

在两个人滚上床时,这是宁豫有点微微强迫症的性格里最关注的事情。

然后就是,好疼。

就算男人足够耐心,温柔,可身体被打开的陌生情潮还是让她觉得疼。

不过这在宁豫的忍耐范畴之中。

甚至到了后面,她累的眼皮子发沉,在迷迷糊糊感觉到快感的时候也还是惦记洗澡的的事儿。

然后坚持让谢枞舟带着自己去浴室。

云里雾里的一夜。

可生物钟摆在这里,即便是酗酒加上纵欲,宁豫第二天也没有醒的太晚。

一睁眼就瞧见了谢枞舟,他躺在旁边侧头看着自己,手臂半撑起来的身体穿着家居服,目光明亮,显然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宁豫眨了眨眼,开口问:“几点了?”

这才发现嗓子哑的让她有点意外……不该如此的,她不记得自己昨天有叫啊。

思及于此,眉宇之间有一丝难为情。

谢枞舟:“八点。”

起得很早,看来昨晚不够累。

宁豫下意识想起来,但稍有动作牵扯到腰身,蔓延开酸酸的疼痛感就更让人不适了。

她秀眉微蹙,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放松,继续躺着和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宁豫忍不住说:“别盯着我行吗?”

俩眼睛跟探照灯看尸体似的那么仔细……

谢枞舟笑了:“抱歉,没想到你害羞了啊。”

宁豫懒得理他,侧身过去。

谢枞舟看着女人光裸的直角肩,白皙似牛奶的皮肤上种着几个草莓,黑眸更深:“你不是之前在德国找过老外当情人?”

那怎么昨天晚上……

“那是你自己以为的。”宁豫依旧是背对着他,微哑的声音淡淡:“我可没说过。”

谢枞舟沉默下来。

其实回忆一下这女人确实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自己瞎猜的时候保持沉默,任由他误会罢了。

对这种事都无所谓的话其实就是对他这个人都无所谓,不在乎,但是……这又有什么呢?

现在已经是巨大的进展了啊。

谢枞舟看着天花板,眉梢眼角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声音却平静:“饿不饿?”

宁豫‘嗯’了声,说:“订早餐的话给我要碗地瓜粥。”

她并不认为他会亲自动手做饭。

“好嘞。”谢枞舟也的确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闻言抬手拿过床头的手机,外卖订餐:“还吃别的吗?”

宁豫摇头:“我不习惯早上吃太多。”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喝了酒又没吃东西的话,她早晨就喝咖啡了。

谢枞舟挑眉,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虽然了解她的很多小习惯,但早餐习惯这种极其私人的东西,平时还真的没机会去了解。

订完餐的两个人依旧是躺在床上,有些惫懒,但氛围是不用刻意去找话说也很闲适的放松氛围。

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他们都没有预想的尴尬。

也许是他们早就过了因为一夜情这种事而羞涩的心理年纪,也许是……足够不要脸。

宁豫伪装玩咖的人设已经彻底碎了,但谢枞舟的还没有。

所以她不能在他面前弱一截,装也得装成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她也不是全然在装,对于□□交流这种事她并不保守。

之前没有,只是因为没欲望和没需求,这次过后……

“喂。”宁豫听到谢枞舟在旁边叫她,低低的声音离得很近,好像环背后拥抱一样。

她立刻回神,转身看过去——幸好还是有一段距离,刚刚的错觉有些离谱。

宁豫轻轻松了口气:“嗯?”

“饭快到了。”谢枞舟点了点手机,戏谑着问:“你要在床上吃吗?”

“……给我找一套衣服,你的就行,要干净的,大一些。”宁豫利落的命令:“桌上吃。”

谢枞舟乖乖听命,笑着去找衣服。

只是在下床的一瞬忍不住松了口气——宁豫实在是敏锐,刚刚差点就隔着空气抱住她了呢。

虽然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在光天化日下,没理由要一个拥抱。

谢枞舟知道宁豫的挑剔性子,拿来几件洗过没穿的新衣服给她挑。

衬衫,T恤,甚至卫衣,她喜欢哪个就穿哪个。

宁豫靠在床头扫了一眼,指了指那件深棕色布料的大T恤。

谢枞舟长眉微动,有些意外。

这是里面最“家居”的一件,布料特别的软,贴在身上和流水一样,舒服,但也不成形。

可这女人在外面一向穿的是严丝合缝的端正,没想到会喜欢这种。

吃饭的时候,谢枞舟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有什么好问的。”宁豫把粥喝下,淡淡回答:“谁会在不用上班不用见人的时候还穿的那么板正啊?”

她是严格的形象管理大师,但又不是没苦硬吃的人,在家当然要怎么舒服怎么来——尽管这里并不是‘家’。

谢枞舟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却笑了笑。

宁豫被他笑的有些不自在,僵硬地问:“你笑什么?”

怪莫名其妙的。

“没什么。”谢枞舟颇为感慨:“觉得你脾气好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过’的原因。

否则放在平时,他哪有故意问这么多无聊问题的机会。

宁豫没说话,拿了一片面包片慢慢的咬。

说起来其实挺奇怪,但她真的感觉……心情是好了点。

也许□□真的有缓解情绪的效果,毕竟人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俗称解压。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吵。

宁豫下意识看了眼——是谢枞舟的手机,屏幕上闪着‘阿逞’两个字。

她咬面包的动作一顿。

谢枞舟倒是没有任何避讳,当着她的面就接了起来。

自然是听不清电话对面说了什么,只见男人‘嗯嗯啊啊’的应和着,时不时轻笑着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