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逃荒来的(1 / 2)

“二……二叔公,你怎么在这!”

被唤作二叔公的老头表情冷然,也没答应,只淡淡瞧了袁娘一眼就转过身去。

这一眼,可把袁娘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袁父、袁母已听声走了上来。

“二堂叔,你何时来的,怎么不上座。”

“是呀,二堂叔。您可是长辈,坐在这像什么话。”

袁老头不吭声,依旧背对着几人,显然一副气坏了的模样。

他近日身体确有不适,但今日起床觉得轻快了不少,念着袁家人平日里对他孝顺有加,便专程让徒弟带着跑了这一趟。

但因来时酒席已经开始了,袁老头不愿再前去打扰,便在后面随便找了个空位落座,准备吃完再去跟自己堂侄打声招呼,没想到竟听见这样一番话。

想袁家人在他面前,时长提起之前在乡下的日子,说什么县城虽好,但终究比不得乡下。

日后攒够银两,还是要回乡下置两亩地,过简单日子。

他还觉得袁家人老实本分,守得住本心。如今看来,怕都是为讨他欢心才如此说。

而自己,竟一点未曾察觉,被一个后辈耍得团团转。

一想到这袁老头只觉胸口像压了块重石,让他连喘息都变得沉重万分。

袁家人见袁老头不愿搭理自己,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咯噔起来。

袁父小心翼翼开口,“二堂叔,袁娘刚刚那话都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袁母:“二堂叔,您是长辈,别跟她多计较。”

袁母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袁老头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只因袁母这话看似在劝解他,实则是在用长辈的身份和名头在压他。

他若是再计较,倒是担不起他们袁家长辈了。

袁老头冷笑几声,觉得自己以前当真糊涂,把这样见利忘义的袁家人还当做宝。

他有些无力地挥挥手,“行了,别站我这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袁家人一听,忙向四周看去,见宾客们都齐齐望着他们,嘴里还议论纷纷的。

虽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罢了。

袁家人也意识到不能在这样耗下去,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前面。

顾岛端着一盘红鸡蛋站在一旁,看着袁家人各个忐忑不安、蔫头耷脑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好笑。

刚刚袁娘说他做的菜上不了台面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本想上去跟袁娘辩驳一二,谁曾想那位二叔公倒先开了口,帮他怼了回去。

不仅怼得袁家人无话可说,还顺便把袁家人的老底都揭了。

顾岛只觉得神清气爽,看这位二叔公也觉得越看越面善。

“最后一道红鸡蛋。”

顾岛端着切好的红鸡蛋去了二叔公那桌,所谓红鸡蛋是将鸡蛋水煮后去壳,用红曲米泡煮制成,是当地满月酒的习俗。

顾岛嫌空口吃着没味,还专门调制了一碗料水浇在上面。

带了点小私心,他将红鸡蛋专门摆得离二叔公近了些。

“顾岛,这席面是你做的。”

一道惊讶声传来,顾岛循声看去,见是关洪,笑道。

“是,关二哥觉得怎么样。”

关二哥:“那肯定是好的,我就说咋吃得这么香。早知道是你做的,我早上就不吃那么多了,害得我这会儿都没吃多少。”

“关二哥说笑了,关二哥想吃下次来我家,我单独给你做。”

关二哥嘿嘿一笑,“行,我可当真了,下次去你得再给我做一份东坡肉。”

说着冲身边的袁老头道:“师傅,这就是上次给你做东坡肉的那个厨子。”

袁老头听后极有兴趣地朝顾岛看去,上次那碗东坡肉可是香得他想了好几个晚上。若不是近日身子不适,不能吃太油腻了,他高低得再让徒弟给自己再捎上几碗。

没想到如今东坡肉没吃上,倒是阴差阳错地尝了那厨子别的手艺。

“你不光东坡肉做得好,其他菜做得也甚是美味。”

“多谢二叔公夸赞,二叔公下次想吃,让关二哥回来跟我说一声,我给您做。”

二叔公笑呵呵,有些就等顾岛这话的意思,“行,那我老头子就不客气了。你别叫我二叔公,喊我袁爷就行,亲近。”

“袁爷。”

袁老头:“诶。”

几人说话声音不小,加上小院此刻又极为安静,声音还是传到了袁家人的耳中。

袁娘听着,差点没把下唇咬烂。

她实在没想到,前段时间让二叔公常常念叨的东坡肉竟是这个乡下厨子做的。

早知如此,她何苦说那些话呀,袁娘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一盘红鸡蛋不多,众人几口就吃完了。

袁老头饭毕抹了抹嘴,还不忘去后院跟顾岛打了声招呼这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