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中也不负平静,语气稍微有些暴躁。
费奥多尔只能引着中也走出几步:“跟我来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中也倒想看看费奥多尔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于是中也一点也不怵地,随费奥多尔转移到了新的车辆里,他们乘坐豪华商务,一路向着郊外去了。
“我们去哪?”中也问。
“嗯……你可以把这里当成家。”费奥多尔说。
但是怎么可能呢?中也嗤之以鼻,他有家!他的家不在横滨也不在东京,只在五条家。
他的家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还有……
那个家伙。
就在中也思索着时,车子已经在一座五颜六色的玻璃楼旁停下来了。这座楼是典型的欧洲风格,窗户上映出各种绚丽的色彩,这些颜色又通通反射回中也的身上,照应出中也不同于常人的俊美面容。
他,真的很好看。
“舟车劳顿这么久,你也该休息下了。”费奥多尔将中也引向大门的方向:“有些话,我明天再对你说吧。”
中也自然是不服气的:“我才不累,你想说什么就现在说!别拐弯抹角的。”
可费奥多尔根本不在意中也的反抗,自从到达横滨,他虽然依然绅士,但口吻明显强硬许多:“中也我希望你知道,现在占主导权的是我,你知道的,你很聪明,所以……听我的话,好吗?”
中也几乎一瞬爆炸,他可不吃硬的这套。
但任凭中也如何张牙舞爪反抗,费奥多尔好像永远充耳不闻,仍旧悠哉地将中也引向楼内,他铁了心今天叫中也休息,就绝对不会多说任何话。
中也最后也无可奈何,“上蹿下跳”也实在累了,只能跟着费奥多尔走进早就为他备好的房间。
经典欧式套房的装饰叫中也感到不适,他还是喜欢五条悟的家。
“我知道,这里在你看来有些寒酸,还请中也君将就一下吧。”费奥多尔歉意说着。
“不寒酸,反而挺豪华的。”但中也走进房间,观察片刻还是说道:“就是少了点人气儿。”
费奥多尔耸肩一笑:“对你来说它或许陌生,但对我来说,这就是家的味道,这或许和你说的人气儿也差不多吧。”
中也立刻闭嘴不言,他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虽然不喜欢费奥多尔,但他不想伤人,于是沉默片刻中也又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一层面。那就希望,我们都能回到我们自己的家里,找回我们所习惯、所喜欢的气息吧。”
费奥多尔听了顿时一滞,之后落在中也身上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也真诚了些。
“谢谢你,中也君。”费奥多尔说。
不知道费奥多尔是不是被开启了某个开关,总之没有继续和中也说下去了,他随口说了声有事要忙就离开了。
中也只能关上房门,独自坐在陌生的房间里盯着空荡荡的墙壁,他确实非常累了,累得他都想不到要从窗户跳出去,看看他真正的故乡——横滨。
“咚咚咚。”
谁想就在这时,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忽然响起声音,是谁在敲打中也的窗?
起初,中也没有回应。但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响。中也听了实在心烦,没忍住,起身便窜向窗户,用力将窗帘“哗啦——”一声拉开了。
接着,中也便见五颜六色的窗户外,如哈哈镜般映出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然后窗户外闷闷的声音便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笨蛋蛞蝓,快开窗!”
……
死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哈哈镜】
中也:本来就丑,哈哈镜里你更丑。
太宰观察中也的脸。
中也:怎么,你是不是想说我也丑?
太宰:不是。
中也:那你想说什么?
太宰:我想说的是,中也是什么时候瞎的。
中也:……
第186章 中也的组合叫太中(186) 窥视者身……-
“你还愣着干什么?笨蛋蛞蝓, 快开窗!”
中也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他看着如同被哈哈镜反射出的人脸,那个人在他心里就像怪物一般, 但却让他在这“陌生的故乡”,产生极强的安全感。
就是那个人, 该死的太宰治。
但中也可不会对太宰治说什么好话, 他“哈?”了一声, 猛地拉开窗户,轻风吹拂树枝, 枝叶扫在太宰治身上,差点把太宰治从窗外扇出去。但中也又非常不经意地拽住太宰治的领子,将人重新拽回了自己的窗前, 绿油油的叶子就在他们之间飘浮,眼下风景正好,氛围也实属浪漫。
“你怎么会在横滨?又怎么会在我的窗外啊?”中也揪着太宰治领子,大大咧咧问道。
此时的场景浪漫虽浪漫,但太宰治脸上挂着的笑容, 却让中也感到强烈的危险。
“笨蛋蛞蝓, 横滨是我住的地方,我当然要回来。”太宰治这句话说的还很正常, 但下一秒他就开始向窗内的中也打量过来,他的眼神非常意味深长, 中也只感受到了十足的脊背发凉。
“干嘛?你看我干什么?”中也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他向太宰治扇了过去。
但不叫中也的手掌殴打太宰治, 太宰治便将中也手腕稳稳接在了自己的五指间。不仅如此,太宰治一边握住中也得腕子,一边又将五官凑向中也的脸, 他笑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啊?”中也不明白。
“公主啊。”太宰治挑眉笑道:“中也就像一个被怪兽掳走的公主,而我,则翻山越岭回来拯救你呢。”
“哈?”中也气急败坏挣扎,手腕用尽力气想要挣脱太宰治的手,但又怕真的把费奥多尔给叫过来,到时候太宰治不就危险了吗?于此,中也松了些力气,哪知道太宰治却忽然加重掌心的力量,将中也整个人从窗户内拖了出来,圈进了怀里,接着,他们一同顺着窗框跌了出去!
好在这楼层不高,他们这种久经训练的人也不至于被摔死,只不过太宰治抱着中也,他的后背重重落进了草坪里,还真有点疼。
但中也软乎乎又温热热的身体在怀,这点疼痛也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有病,疯了吧你?!”
中也挣扎着起身,却不是想挣脱太宰治的束缚,而是急于检查太宰治有没有摔个好歹,但当他看到太宰治吃人一样的目光,尤其这个目光还是盯着自己看的,中也便不再担心了。
这家伙皮糙肉厚的,这么低的楼层能摔死才怪呢?
于是中也又大大咧咧倒回太宰治手臂之间,他完全放松下来,呼了两口气。
天知道太宰治此时有多开心,
但很快,中也便问道:“五条老师他们呢?大家肯定很担心我吧?”
……
太宰治的好心情忽然烟消云散,他和中也的世界里,难道一定要有那些可恶的咒术师吗??
于是下一秒,仍然沉浸在思家之情里的中也,忽然被太宰治揪住耳朵拎了起来,耳朵上的疼痛火热,叫他愤恨咒骂,两个人来之不易的和谐再度荡然无存。
“你干什么?放开我!混蛋青花鱼,疼死了!”
“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你都要受着,因为你是我的狗。”太宰治这么说着,他揪着中也得耳朵七拐八拐绕开房子主人的监视,向着墙后狗洞大小的窟窿走去。
——
原来太宰治潜入费奥多尔基地,找到中也的方法格外简单,就是那个窟窿,此时的中也同样随着太宰治的身影一起顺着狗洞大小的窟窿钻了出来,身上还沾了不少的草和泥。
“你有毛病啊!你才是狗吧?”中也服了,这太宰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但太宰治根本不在意:“到底谁是狗,中也,你早晚会知道的。”
“去死!”中也懒得揣摩太宰治的话,他将腕子从太宰治的手心挣脱开,那里出现一圈红色的痕迹。中也愤怒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但还是担心:“你就不怕那只白老鼠看见你,然后出来给你两枪?”
太宰治本就不愿听见中也提起其他人,现在对咒术师的闷气还没完全消散,就又听到一个白老鼠!太宰治现在才想杀人吧?
“呵,他敢从我的面前带走我的东西,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要不是还能利用着他,他早就死回自己的老家了。”太宰治发狠地对中也说着:“你以为他不知道吗?他现在就看着呢,我就是要让他眼看着自己自以为是抢来的东西,又回到我的手心来了。”
“…….”
“这可不是说抢就能抢走的。”太宰治变无表情道。
中也听着,他呆滞地看着太宰治,接着便听“啪”的一声,中也这回终于在太宰治脸上落下了一拳。
“老子才不是你们的东西!”中也是自己的,他是人!
“我当然没说你是!”太宰治也不生气,而且随即反驳道:“你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我的东西,跟他半日元关系都没有。”
“哈?”中也反应片刻大发雷霆,接着便见太宰治一边笑一边走远,他停顿一秒后快步向太宰治追去:“我跟你也没关系!”
“不,我说有就有。”太宰治背对着他,头也不回。
“就算有,也是我杀了你,我是你的仇人!”
“不,我是你的主人,中也。”
两个人小学生一样打闹着离开,并不在意身后渐渐远去的俄罗斯人宅邸,不管那个人有没有看见,但他们谁又会怕呢?
——-
“蛞蝓,带你去看看横滨,你的故乡。”-
“我从没来过这里,这也能算是故乡吗?”
……
就在太宰治打算带中也好好逛逛横滨街头的时候,他们有了这段对话。太宰治听中也说完便下意识低头,他看向中也的脸,虽然中也没有悲伤,但这句话也绝对不是快乐,太宰治感受到了中也心间的酸苦,他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人生,他的命运竟然从降临人间开始,就被其他人左右着,打破了他的一切轨迹。
他们,都不过是命运的……
“那就跟我走吧。”太宰治说。
“去哪里啊?”中也闷声问。
接着,太宰治便牵上了中也的手掌,将中也向僻静的街道带去。
“反正你在这里连个家都没有,我带你去哪里,你就要跟着我去哪里。”太宰治仍就是一副讨人厌的语气,但又叫中也不能拒绝。
也幸亏中也没有拒绝,因为太宰治在带中也回家。
“你还真是……”中也早就猜到了,他看着眼前空地里孤零零的大车,嘴角忍不住上扬:“喜欢住集装箱啊。”
“你不喜欢吗?”太宰治明知故问着,脚底也不闲着,直接迈进自己的家门,又转身站在集装箱里向中也伸来手心,等待中也的答案。
中也能惯着太宰治吗?
“啪”,中也将太宰治的手掌拍飞,之后自己走进集装箱:“才不想!”
但太宰治还是从身后握住了中也的衣领,将中也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黑暗,中也在太宰治的床上坐了下去,他看着眼前无比熟识的一切,只默默感叹,尽管横滨对于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在这座令人不安的陌生城市里,还有一处令他感到安心的气息,那就是太宰治的集装箱——中也唯一熟知的地方。
而此时此刻,面对中也的沉思,太宰治则意料之中。
毕竟这个局,太宰治早就在铺陈了。
“睡吧。”太宰治一并在中也身边坐下,两个少年肩并肩坐在床上,这个时候的他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当然,或许太宰治心中早已有了一番景象。
中也点点头,他自然而然就想说:“正好,我就住在你这里了。”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太宰治有些奇怪,他看着中也的脸蛋,中也像有难言之隐。
“干什么?”太宰治不高兴地说:“在主人面前,狗狗是不能有秘密的。”
中也不出意料地向太宰治挥去拳头,但被太宰治轻松躲过。
可中也现在并没什么心思和太宰治扯皮,他想了想才说:“我就坐一下,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回哪里?”太宰治问着:“你在这里,又没有其他可去之处。”
中也思前想后,对太宰治极其认真地说道:“我想,我真的知道那个藏着我身世秘密的盒子在什么地方。”
太宰治没有多说,而是注视中也,好像默默给予中也力量。
中也继续道:“我觉得,它应该就在白老鼠那里,所以我今天得回去,我不能留在你这里。”
太宰治听着,沉默着。
“我一定要夺回盒子,搞明白我到底是谁!”中也说着,用力点头,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许久之后,太宰治才悠悠说道:“好吧好吧,既然中也这么决定了,那我就……送你回去好啦。”
中也见太宰治都不阻止自己一下,他也说不上是喜是怒了。
但紧跟着就听太宰治说:“也没什么区别嘛,当初他在我眼皮底下偷窥我的东西,那么现在我也在他眼皮底下,偷窥他从我这里抢去的东西,不是一样吗?”
“啥?”
太宰治像说绕口令一样,中也都听不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偷窥】
中也:你要是敢偷窥老子,老子把你眼睛戳烂!
太宰:这回知道我为什么总挡住眼睛了吧。
中也:……
第187章 中也的组合叫太中(187) 中也的拳……
不大的集装箱里, 中也和太宰治面对面坐在床上,太宰治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而中也则有些茫然, 他根本不知道太宰治心里又有了什么诡计。
“我是说。”太宰治一字一顿,给中也解释着:“当初那个人在我背后和你来往, 还不叫你告诉我他的存在, 那现在我也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中也打量着太宰治, 思考片刻:“难道你早就知道他有找我了?”
太宰治一脸无语:“你觉得呢?你的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一听到这个,中也立刻从床上窜了起来,活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橘猫:“怎么可能?我每次都, 都那么隐蔽……我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连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嘛。”
尽管中也一开始还是很激动的,但话说到最后,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开始质疑起自己, 他真的有掩饰的那么天衣无缝吗?每次费奥多尔来找自己麻烦,太宰治就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怎么可能呢?
这个人, 可是太宰治啊。
可恶的混蛋太宰,这个人掌握了中也的一切行踪, 甚至是每一次呼吸。
当然了,就连中也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对于太宰治来说, 揣摩起来也根本不在话下。
太宰治享受这种将中也的全身心拿捏于鼓掌中的感觉,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其实还蛮有挑战性的。
说起来,太宰治得知自己的猎物被费奥多尔盯上这件事, 根本并不顺利!反而是由于那次偶然的机会,中也在太宰治洗澡的时候利用费奥多尔送给他的通讯器聊天,太宰治想逗逗中也,说自己忘记拿换洗衣服了,叫中也给他送进去的时候才知道中也在私下有和陌生人交流,于是太宰治顺藤摸瓜,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个天敌存在呢?!
“喂。”
可恶,太宰治真想杀了那个可恶的大耗子。
谁都不能觊觎他太宰治的猎物,如果有,那就死!
“喂——”
下一刻,太宰治的耳边便炸裂一个好听的声音,好像他一口咬碎了橘子肉时,牙齿与橘子瓣接触发出的清脆响声,没错,就是中也在叫他,但其实中也已经叫他很长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太宰治刚刚沉浸在对自己猎物被人偷窥的愤恨里,他没听见中也俏皮的呼唤罢。
“怎么了蛞蝓,你的声音好小哦,果然呢,声音的大小和体型也是成正比的嘛。”
太宰治用特别欠揍的声音和动作说着话,但下一刻就被中也一巴掌捶下了床。
“现在听得请吧?”中也拍拍手里的灰,憋着笑说:“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问我啊?”
“你都答应他不会告诉别人了,我再问你的话…….”太宰治停顿着,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
中也听到这里有些感动,太宰治是不想自己为难吧。
“我再问你的话你又不会说,懒得和你多话呢。”太宰治故作嫌弃:“脏兮兮的小蛞蝓。”
“哈?该死的混蛋太宰治,滚开,少挡老子路!”中也从床上一跃而下,之后便推开太宰治,打算离开这个集装箱。
但中也刚走出两步,就又被太宰治扯住了手腕,重新回到太宰治身边,只见太宰治以一种审视的姿态打量着中也,冷声问:“你要干什么去?”
中也自然地回答:“回去找费奥多尔啊。”
“我们还在说话,话没说完,我没有允许你现在就去找他。”太宰治有些不高兴,就像自己的狗狗没有调教好一样。
但这话听在中也的耳朵里,则确实违背了他的家教,自己的做法的确有些不礼貌了。
“讨厌死了,那你还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不管中也是出于家教还是出于什么,这在表现上都是在对太宰治服软,太宰治当然乐意至极,于是好情绪再度攀升上来,他乐哉哉将手掌伸向袖子,随手便扯下了一枚黑色纽扣。
中也好奇地看着这个纽扣,不明所以:“你干嘛?”
岂料,太宰治居然根本不顾中也的疑问,二话不说便将纽扣简单缝在了中也内衬的领口,中也这一瞬间虽然大喊大叫,挣扎得撕心裂肺,但他却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并没有将太宰治推开-
“你干嘛?我又不缺纽扣!”-
“没关系的中也,你看,现在不是缺了嘛。”
太宰治蛮横地将中也领口的一颗扣子扯掉,现在多了一颗又少了一颗,岂不是刚刚好?
中也气急反笑:“你有病吧?”
哪知道太宰治竟又抬起了自己领口的扣子,他对着纽扣低声说了句:“我当然有病,请给我药让我吃掉它吧,中也~~”-
“我当然有病,请给我药让我吃掉它吧,中也~~”
然而,就在中也准备一个巴掌再次将太宰治拍出一百米远的时候,他居然听到太宰治的声音从自己身上传了出来,而且就在他的领子上面!
中也连忙低头看去,自己领口接近皮肤的位置上,那枚黑色的纽扣居然响起了太宰治的话!
明白了,这居然是一个通讯器!
“怎么样?”太宰治耍帅地问着:“还是我的通讯器更先进吧?”
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太宰治居然把通讯器给他贴身,且亲手缝上了!虽然缝的歪七八扭吧,但也算是个人样儿。
算了,今天饶这家伙不死又何妨?
于是中也同样心平气和下来,他有些难掩自己的笑吟吟,至于到底在高兴什么,他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中也说。
“哎,你用错词了。”太宰治并没再留中也,他只是纠正道:“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所以不能用‘回去’这个词,你是去执行任务的,而我这里……才是你的归处。”
“”
是这个样子吗?
中也想。
这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中也踏向刚刚走过的路,他要去执行他的任务了。
——
太宰治的通讯器确实比费奥多尔的设备要隐秘很多,而且中也使用起来也很方便,但叫中也讨厌的是,太宰治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与自己沟通,聊的话题也和任务没什么关系,太宰治完全就是没事撩他,直到中也生气才开始下一个话题。
但中也还挺高兴的,至少当他躺在费奥多尔家里的大床上时,他能和太宰治说说话,这样才不会把自己憋死。
“我说,他为你准备晚饭了吗?”这个时候,太宰治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晚饭。
中也有些委屈地憋起嘴巴,他确实有些饿了:“没有!那个该死的白老鼠从上次拜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合着他叫老子来,就是为了让我躺在这里等着发臭吗?”
太宰治听到这个也有些不高兴,甚至比中也还要愤怒:“什么?居然不给我家狗狗准备骨头啃!真是太过分了!”
“想死吧你!!”-
“咚咚——”
就在中也低吼一声,打算隔空发动自己的怒火时,门居然被敲响了!
是费奥多尔来了?!
通讯器另一边的太宰治也听到了动静,他立刻保持安静,将话筒关闭,只能听见中也这边的声音。
中也意识到情况的变化,他也不紧张,只是懒洋洋地说了声:“进来吧。”便倒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但中也不知道,太宰治都要气死了,中也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这么毫无防备?看来还是他没有调教好啊!
“你来干什么?”中也看都不看费奥多尔一眼,问着。
费奥多尔还无辜呢:“这里……好像是我家吧?”
“这是我的身体范围!”中也才不吃这套。
费奥多尔无奈一笑,这中也还有点小野蛮,他倒是不讨厌,所以费奥多尔没有生气,他反而问道:“那好吧,中也君,我可以在你身边坐下吗?”
“……”中也这可不得不开始戒备,他翻身从床上坐起,仰头看着费奥多尔,之后才不情不愿应道:“嗯。”
“谢谢你,中也君。”费奥多尔欣然在中也身边坐下,询问:“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可好?”
“不好。”中也冷漠极了。
费奥多尔深吸一口气:“我还有事想和你说,这个话题或许你会感兴趣呢。”
中也还当真被费奥多尔勾起了兴趣,他想了想才说:“那就走吧。”
“哎,中也君,这舟车劳顿的,你不打算换身衣服吗?”费奥多尔故作嫌弃地打量起中也,目光在中也颈间的纽扣停留片刻,便道:“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换洗衣物,先换上吧。”
中也眼见着费奥多尔命人拿来一套白色的衣服,但和费奥多尔的风格不同,那竟是一身白色的休闲装。
可是……这样一来,他还怎么和太宰治通信?
“我才不要!”中也同样嫌弃,他高声喊道:“我就喜欢穿我这身,你那个……白花花的,跟你一样像只老鼠,我才不要呢。”
“嗯……”费奥多尔见中也拒绝自己,他也不再藏着掖着:“那看来……中也君是不想知道关于盒子的消息喽?”
中也表情渐渐僵硬,他知道这是费奥多尔又在威胁他了!
“好吧,那我去给中也君带些晚餐过来,我们就在这里共进晚餐吧。”费奥多尔说着便要起身离开,但他完全拿捏了中也的心态,动作不缓不快。
“你等等!”
果然,中也一把握住费奥多尔的袖子,他忍了好久才说:“我换。”
“嗯!”费奥多尔这下顺心了,他又说:“那就换吧,我们都是男儿身,中也君应该不会害羞的,对吧?”
“砰!”
这回中也可忍不了,一个拳头就将费奥多尔打出两步外:“去死吧你,死耗子!”
说好的温文尔雅呢?都是给外人作秀的混蛋!!——
作者有话说:
【熟了】
费奥多尔:不好意思啊中也君,只是……我们现在大抵是太熟了,有些玩笑,我觉得是可以开的。
中也:那我也和你开开玩笑,你看看行不行。(揉拳头)
太宰:中也,你只能和我一个人熟。
中也:为什么?
太宰:因为你未来会直接被我烹熟。
中也:?你……原来你是汉尼拔?!
太宰:……
第188章 中也的组合叫太中(188) 想和中也……
要问费奥多尔后悔不?那他肯定是不后悔的。
其实费奥多尔说出那句:“那就换吧, 我们都是男儿身,中也君应该不会害羞的,对吧?”的时候并没有多想, 他更是自认为这句话已经是最尊重的说法了,而他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监视中也, 他怕中也将太宰治送的通讯器偷偷带在身上……
所以, 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吗?这太合理了吧?!
但当费奥多尔再度尝试了中也的橘子拳头时, 他就觉得自己还是失误了,他明明是那么的绅士, 这有点丢人。
相较于费奥多尔的心思缜密,中也就显得非常简单,他觉得费奥多尔这是显露本性不想跟自己装了, 一个两个全是欠揍的大混蛋!
但中也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为了给异能者和咒术师双阵营一个交代,他只好硬着头皮放过费奥多尔一马,等拿了盒子之后,他就要掐爆费奥多尔的脑袋!
“你这个该死的俄罗斯人不会用日语就憋着, 老子是个男子汉, 哪有像你说的那么扭捏?”中也给费奥多尔找个台阶下,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打了人的, 而这个人还不是太宰治。
费奥多尔这就懵了,他想不明白自己刚才用词有什么错误, 但又一想想可能自己说的口音确实有问题呢?看来他还需要好好学习日语才行,否则以后如果真的和中也合作, 他不得被中也打死啊?
就在费奥多尔思考好好学习的时候,中也已经拉开了自己衣服的扣子,当然了, 中也本身也不在乎这些,他一个小孩能知道什么呀?而费奥多尔本来也没其他心思,他的确只是单纯想监视中也,避免中也带着太宰治的通讯器而已。
但总有人是会想多的,那个人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没错,就是太宰治。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刺耳巨响吓中也一跳,他连忙裹上衣服看向窗外,原来是不远的地方被不知道哪个家伙扔了一个手榴弹,这个地界是费奥多尔的,看起来是有什么麻烦了。
费奥多尔一瞬也茫然起来,怎么还有人打到他这儿来了?但想了想便想明白了,肯定是那些日本的异能者。
在费奥多尔眼里,这就是日本异能者不想中也离开他们的监视范围,搞的声东击西。但实际上这个日本异能者只是太宰治而已,太宰治也没那么复杂的理由,他单纯就是不想中也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当然了,费奥多尔是不会想到这个的。
“你不去看看嘛?”中也问:“这可是你家诶。”
“当然。”费奥多尔说着便打量起中也,若有所思。
中也再度感受到自己被威胁了,有些愤怒,却还是男子汉心理作祟,大大咧咧拍胸脯说道:“你放心,我说要换身新的衣服跟你去,就不会穿旧衣服碍你的眼。”中也这个人确实简单,但也非常聪明,这种双关的话,他能说的比谁都漂亮。
费奥多尔微笑点头,他信中也。
于是费奥多尔带人离开,只有中也一个人留在这个房间内。
中也其实猜出来是太宰治了,他虽然猜不出太宰治真实目的是不想别人看着中也换衣服,但他大概知道,估计太宰治扔个手榴弹就跑了,根本不会在周围逗留,中也自然也是不担心的-
“喂!蠢货,手榴弹不要钱吗?”
虽说如此,中也还是通过通讯器,第一时间联系太宰治。
太宰治的声音也在下一秒出现:“蛞蝓,你有这时间联系我,还不如早些换好你的衣服,在别人面前什么都不穿的样子,很舒服吗?”
“你以为我没出去游泳过吗?”
“……”
或许中也是感受不到某个人所释放的杀气的,他只知道一边讲话一边换下其他衣物,最后仅留下了缝着扣子的衬衫,他说:“我说,青花鱼,我要换掉这个了。”
中也下意识觉得,太宰治会担心,担心中也的安危。
然而实际上,太宰治根本没有一丝犹豫:“脱呗,又没人看你。”
这话什么意思啊?太宰治好像是在回答中也,又好像不是,总之这个语气让中也异常愤怒,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直接将衬衫从自己身上扯了下去,狠狠扔在地上,他恨不得再踩几脚的好。
“烦死了,死太宰!”
中也骂着,他换上了费奥多尔拿来的白色外套,但余光还是看向地面的,看的是那枚太宰治亲手为他缝上的纽扣-
“中也君,你穿上这身果然很好看。”
就在中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纽扣身上时,费奥多尔已经回来了。听到那只大耗子的声音,中也连理都不理,他只是将地上的衣服踹向费奥多尔,特意给大耗子展示自己扔掉的纽扣,说:
“你满意了吧?”
费奥多尔耸肩一笑:“你不用如此,我是信你的。”
“切。”中也并不在意。
费奥多尔又问:“你怎么不问我,是谁来攻击,我又有没有对他动手?”
“你?”中也笑了,没有轻蔑,只是陈述事实:“你还是自保吧。”
中也说着便走出门去,这两个讨厌的家伙他一个都不想理。
——
费奥多尔,真的很讨厌!
此刻,中也这么想着-
“你不用对我这么戒备,我其实是一个非常惜才的人,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觉得我们如果合作,会非常合适。”
费奥多尔没有着急带中也去找盒子,而是来到一家西餐厅,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费奥多尔说着心里话。但这个俄罗斯人一直都在和中也强调“我们”,却让中也并不舒服。
当然了,中也也没有对费奥多尔的话进行反驳,他只是一直很有礼貌地吃着食物,或许他长大之后也会是个很优雅的人吧,至少在费奥多尔眼里,中也会是这样的。
“我知道不止我一个人在拉拢你。”
“你还知道这是拉拢?”
中也在费奥多尔提到“拉拢”的时候终于做出反应:“可你的手段好像不光明吧,你偷走了我的盒子,这是不光彩的!”
费奥多尔随即笑出了声:“呵呵,中也君,你可不要忘了,这个盒子之前不在你的手里,你们没有本事把它抢过来,而我帮了你,你不对我说谢谢也就罢了,现在倒说我不光彩呢,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是很伤心的。”
“……”中也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干脆直接默不作声。
“但愿我这回的表达没有出问题,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悲伤。”费奥多尔虽是这么说,但他的笑意却是更深了。
“好了!烦死了!”然而中也可不吃这套,他猛地拿起叉子,炫了一口牛排,咀嚼的样子恶狠狠的,可爱极了:“谢谢,谢谢你帮我抢盒子!但你的手法我不认同。”
“没关系,殊途同归。”费奥多尔点头道。
“那盒子在哪里?你说吧,要我做什么,你才肯把盒子给我?”中也断定,这家伙能把盒子给他,绝对不可能没有索取。
“我要你做自己就好。”费奥多尔说:“好吗?”
中也浅浅愣了一秒,骂了声:“你装什么好心?”但又怕费奥多尔说出更多奇葩话,他随即起身道:“饮料喝多了,我先去个洗手间。”
他是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揍费奥多尔,这个家伙强迫他做了那么多事,今天还跟他打起这种牌了,不愧是个狡猾的耗子。
转眼,中也就来到了这家西餐厅的男卫生间外,他梳理情绪,强迫自己不要把费奥多尔揍死,但还不待他进门,却听卫生间内响起窸窣碎响,中也下意识戒备,不成想,自己的异能力竟在下一秒消失,他被一双大手按住嘴巴,呜咽一声便被飞速拽进了洗手间。
该死的,太宰治。
如果中也把对费奥多尔的怨气,同一时刻凝聚成拳头,全都砸给太宰治怎么办?
不,中也才不会。
中也顶多回身飞踢,将太宰治的大手从自己身上踹开,小声问:“你怎么在这?像个人贩子!”
“不然呢?”太宰治冷笑着。
是的,中也太熟悉这个味道了,就是太宰治。
太宰治也太熟悉中也的体术路子了,他若是不愿意,根本不会被中也踹到一丝一毫,所以现在,太宰治轻松躲开了。
而后中也便在下一刻看清了太宰治此时的衣着,这家伙居然打扮成餐厅服务员的样子,连发型都变了,还戴了个巨无霸老土的墨镜,这家伙原来是这么混进来的。
“你来干什么?”中也连忙再次放低声音,生怕费奥多尔发现这个家伙。
“我才是男主角!”
太宰治说的倒也没错,中也并不反驳。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通讯器都没了……”中也想起了被自己扔掉的那枚扣子,他说不下去了。
哪知道下一秒,太宰治那个讨厌的身影居然逐渐靠近过来,中也只觉得自己头顶一暗,竟是太宰治抬起手臂将他夹在了墙角里,这个讨厌的人正盯着他看,看得他毛骨悚然。
“你,你要干什么你?”中也悟了,其他人,包括费奥多尔都不会给他这样的感觉,只有太宰治!他总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被太宰治调戏。
但太宰治却没有回答,反而将手探向中也脑后,中也条件反射般抬起小拳头,就想招呼太宰治的脸,好在太宰治在他落手前偏移目光,竟是摸向了中也脑后扎着辫子的绳结,那里藏着个小小的装饰,如此的不起眼。
“因为我还有一个监视器呀~”
“什么?!”
搞了半天太宰治早就在中也身上令做手脚了,搞了半天……太宰治刚才不是在调戏中也啊。
“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以为我要调戏你吧?哎呦呦,我只喜欢美人诶,你可不要太自恋了。”太宰治笑着后退,和中也保持距离,但他下意识回头,对着墙壁不经意地一笑,他想,如果自己是匹诺曹,那刚刚说出口的那句话,足以叫他鼻子长到太平洋去吧。
中也是他见过的,独一无二的美人,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没救了】
中也:你没救了。
太宰os:早就没救了。
中也:你又不是俄罗斯人,怎么你也不会说日语啊!美人怎么能用来形容我啊?毛病!
太宰;你才没救了!死吧,脏兮兮的小蛞蝓。
第189章 中也的组合叫太中(189) 不过是物……
匹诺曹, 说谎的时候鼻子会变得很长很长。
此时的太宰治正盯着中也看,他口口声声不承认中也好看,但内心却有些担忧, 生怕自己鼻子忽然变长,会戳穿整个横滨。
但中也可不知太宰治想法, 只以为太宰治是真心实意嫌弃自己, 于是小脾气上来, 手爪子抓住太宰治的头发奋力摇晃,可又因自己接触到了太宰治这个bug, 掌心使不出什么力气,只能从嘴里憋出几声碎碎骂。
而两个人又都非常顾及眼下紧张的情势,他们都压低了彼此的声音, 没有过分激烈,如此一来,中也的愤怒则显得更像是在撒娇。
“你……”
“别你你你了,笨蛋蛞蝓,再跺脚更长不高了。”
“你混……”
“还做不做任务了?不做任务我可走了~”
太宰治连续打断中也的骂骂咧咧, 憋得中也小脸通红, 但在紧要关头面前,中也还是忍了下来, 倒有些像受气包的样子,更可爱了。
“那你快说嘛, 我要怎么做?”中也鼓起腮帮“吼叫”问着。
太宰治此刻却显得意犹未尽,他眼睛转转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来告诉你, 你的一举一动仍然在我的鼓掌之间,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听着,中也红润的脸蛋登时茫然了, 他本来看到太宰治出现惊喜万分,还以为太宰治带来了什么好法子,却没想到,这家伙就是来向自己挑衅的!
不,其实也是来叫中也安心的,不是吗?
中也自然懂得太宰治的心意。
当然,也不是完全如此,
太宰治的出现令中也感到一丝安心,那太宰治本身就不是吗?尽管中也身上的纽扣通讯器被摘除,他也早已用声东击西的办法在中也身上安置了另一个监视器,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担心。
这可不是太宰治向来淡定自若的作风,他一再告诫自己对中也不要情感至上,他警告自己,他可是太宰治!
但行动总是向他证明着中也对自己的重要性,以至于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再转眼就已然潜入这里,非要见中也一面,逗逗中也不可。
所以此刻的太宰治无非是看似睿智,其实不过是个感性的小丑罢了。
只是,这一切中也是不知道,也不会看懂的。
“你真的是个谜语人吧?”中也只当太宰治运筹在握,故意不告诉自己而已,于是他也安心下来,嫌弃地抬起手掌,将太宰治从自己眼前推开:“你就等着本少爷的好消息吧。”
中也嘴角含笑地向门口走去,他在与太宰治擦肩而过时,注意到太宰治正一刻也不错目地注视着自己,他也不知道太宰治是什么心思,只顾着仰起脖子,傲气满满地走出了洗手间。
也因此,中也没有留意到太宰治难以抑制的笑意,这个笑容只会给一个人吧,这是太宰治来自心底的安心和快乐。
——
再次坐回费奥多尔面前,中也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之前的严肃和紧绷,他反而特别斯文地扯扯自己领子,重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吃起了牛排。
费奥多尔见中也如此,也不多问,只是绅士地给中也倒了杯果汁,往那个及其高端大气的红酒杯里。
“等中也君长大了,我一定要请中也君喝一杯酒。”费奥多尔笑说。
“我现在就是大人了!”中也讨厌费奥多尔的口吻,他觉得这是在对小孩子说话。
费奥多尔微笑点头:“是啊,中也君已经是大人了,理应知道一些东西了,关于你自己的。”
中也没听明白这句话,他自然不会注意到费奥多尔的言外之意。接着,当他再次放下餐具,喝光了费奥多尔为他倒满的果汁之后,他说:“我们走吧,去拿盒子。”
“呵。”费奥多尔对中也笑着:“感谢中也君信任我,不觉得我会给你下毒害你。”
中也仰头打了个哈欠,他挠了挠自己偏橘红色的小头发说:“你这句话得拆开来听。”
“什么?”费奥多尔不解:“愿闻其详。”
中也懒洋洋地靠向椅背,他半阖着眼睛笑说:“第一,我可太知道你会给我下毒了。”
费奥多尔挑起眉毛:“哦?”
“第二。”中也说着说着,声音便渐渐压低了下去:“但我也知道,你不会害我……”
话音落地,中也便悄然睡去,他说的没错,费奥多尔给他下了药,但这只臭老鼠,并不想害他。
此刻的费奥多尔只是无可奈何地看着中也,他端详中也的睡颜,沉默许久才说:“中也君,你真是我见过的最难解决的小麻烦了。拉拢不得你,还处理不掉你的保镖。”
费奥多尔摇头苦笑,他这种人,何尝碰到过这样的难题?
——?
“真是难啊~”
红叶一边抬着袖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又一边摇头叫苦,却是笑吟吟地看着太宰治。
此刻的所有人也都已经赶到了横滨,太宰治理所当然地和黑手党汇合。
但太宰治可不高兴,他眼睁睁看着中也被费奥多尔下药昏迷,之后中也就被带走了,连他在中也身上安置的监视设备都没了信号。
难啊……
中也对费奥多尔来说是个难题,对于他太宰治来说就不是了吗?那可太是了!!
杀了那个人!太宰治发誓,他一定要弄死费奥多尔,敢和他抢狗子,门都没有!
一股杀气升腾而起,旗会的成员一并从太宰治身旁退出好几米远,以免殃及池鱼。
“安心些吧,那个人不会对中也君怎样的。”森鸥外老谋深算,他一听太宰治说起近况,他就知道费奥多尔要做什么了。
太宰治当然也很清楚,但他就是不容许中也脱离自己的掌控之内!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想,我们该怎么把中也君……”森鸥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手术刀抛向地面,随着手术刀在地面戳出一个窟窿,他才接着说道:“留在我们身边。”
——-
“中也君。”
“唔……”-
“不要睡了,我们到了。”
睡梦之中,中也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下意识想说:“太宰治,该死的,老子再睡会儿。”但那一声声“中也君”却叫中也逐渐恢复了神智,太宰治是不会这么叫自己的。
由此,中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他身边的这个人不是太宰治,是费奥多尔。
用尽全身的力气,中也于极度乏力中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瞬间被光覆盖,接着看清的便是一团白色。
这是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见中也醒了,他第一件事是拉开一个非常友善的笑脸,希望给中也一个好印象,让中也对他放下戒备,但中也可不是普通小孩,起床气那也是相当残酷。
于是,只听“砰”的一声,中也的小拳头直直落在费奥多尔雪白的帽子上,将这张绅士好看的脸以极其荒诞的姿势捶翻了天。
“该死的,大耗子。”
中也翻身而起,他还伸出五指,在嘴边展开,接着便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睫毛还挂着晶莹,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做了什么暴力之事。
而下一秒中也便看清了,原来自己又回到了费奥多尔的房车里,只不过,现在这房车已经停下来了。
原来在中也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费奥多尔将他带到了一处秘密之地,中也顿时明白过来,他和太宰治又被费奥多尔发现了,看起来太宰治现在真正地失去了对中也的追踪。
还真是精彩,一个两个,那心思都鬼得很。
中也是玩不转这么多鬼心眼子,但他有他的橘子拳,谁敢在他身上动歪心思,他就能把谁砸成肉泥!
“中……中也君……”费奥多尔这病体都要被中也一拳敲没了,但是又一想想,中也因为他的干预,也是受了说不尽的苦,那这个小拳头倒是无所谓了,他认了。于是费奥多尔再次堆起笑脸,道:“你的起床气,真是堪比最强异能力。”
“说人话。”中也揉揉睡眼惺忪脸蛋,又抓了把头毛,样子别提多萌了:“你把我带哪来了?”
费奥多尔安静挑眉:“是你说的呀,让我把盒子交给你。”
——
装有中也身世隐秘的盒子,此前一直被咒术高层掌控,多方势力都曾试图窃取,但终是一无所获。包括中也本人,他都想着要用武力直接突袭,却没想到被人先行一步,将盒子偷的无影无踪,
这个人,居然就是费奥多尔。
这个俄罗斯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当中也看到那个被刻满咒术铭文的盒子时,他反而一点都不高兴,反而觉得更危险了。
盒子被费奥多尔宝贝一样藏在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戒备森严,看来最近抢盒子的人很多,知道是费奥多尔偷了盒子的人也不少。
中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给费奥多尔一个好脸色了。
“怎么了中也君?你不是一直想拿到它吗?”费奥多尔走上前,他将盒子抱起来,又小心翼翼向中也送来:“那么现在,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吗?
是的,这本来就是属于中也的——
作者有话说:【算计】
太宰: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个蛞蝓认主,但绝不是这个耗子。
中也:别高兴太早,我也会算计你!
太宰:你?无非就是烧掉我的绷带,或者揍死我而已。
中也:你怎么知道我要干嘛的?!
太宰:……唉。
大家新年快乐~[星星眼][红心]
第190章 中也的组合叫太中(190) 中也身边……
从来没有想过, 一个盒子居然可以如此沉甸甸的。
中也低头打量着费奥多尔递来的盒子,他迟迟没有伸手,尽管这个盒子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中也君, 你怎么了?”
费奥多尔见中也没有接下盒子,他试探问着。
在费奥多尔眼里, 中也君是一个特别可爱且简单的人, 毕竟像他自己这般心思深沉的家伙, 看到这样简单澄澈的孩子,总是觉得特别新鲜的。只不过, 也或许正是这样的简单,才叫中也更加复杂,至少在费奥多尔眼里, 中也是这样的。
费奥多尔总是习惯用自己的多维度思维去揣摩中也的心思,可中也的单维度行为,则叫费奥多尔屡屡碰壁,这怎么就不能称之为复杂呢?
因为,他琢磨不了-
“你和咒术高层是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 中也仰头问。
费奥多尔愣怔片刻, 他双眸更深邃了些:“原来,你看出来了。”
“当初我被咒术高层关押之时, 隐隐约约见着个白色身影,能够随意出入那个地牢…肯定是高层, 或者高层的伙伴吧?”中也深吸一口气,或者也可以说是倒吸一口凉气:“后来我始终想不起这个人的脸, 但认识你之后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虽然我也曾经帮过你,你也被咒灵和咒术高层攻击过, 但这并不能证明你和他们就没关系。”
费奥多尔静静听着,并没有反驳。
“你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人,对吧?”中也问着,可他根本就明确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
费奥多尔只是沉默片刻,便点下头,他并不打算再隐瞒了。
“没错,我之前的确是和咒术高层合作,我不是潜伏进去的,我们就是在合作。”费奥多尔再次笑出声:“你还挺聪明的,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想尽办法要把盒子偷出来,都没有成功。”中也无奈一笑:“你居然说带走它就带走了,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不过你放心,我和咒术高层已经不再有合作了。”费奥多尔真诚地看着中也的双眼,说:“我并不是在和他们合谋害你。”
“那你又为什么和他们分道扬镳?”中也必须问个清楚明白。
费奥多尔想都不想:“利用够了,自然就分开了。”
“…”中也对于费奥多尔的直言不讳倒是有些惊讶。
只见费奥多尔开始慢慢踱步:“其实我是为了人类在做这一切,人类现在的生存环境实在过于恶劣了些,不仅有异能者和咒术师的明争暗斗,还有那些咒灵的侵害…我想给这些普通人一个安逸的环境,仅此而已。”
“那你的志向真的好伟大啊!”中也轻蔑一笑:“你想怎么做?你以为你能给他们安定的生活?”
“如果这世界不再存在异能者,也不再存在咒术师,更没有咒灵等等任何”费奥多尔耸肩:“你觉得那样的世界会是怎样呢?”
……
中也听到费奥多尔这句话不禁脊背一凉,他想了半天之后,才又问:“你是想彻底毁灭异能者和咒术师?”
“不然呢?”费奥多尔骄傲极了,他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最完美的存在:“这难道不是从源头解决问题?”
“你有病!”中也怒火中烧:“咒术师和异能者也都是人类,你这是亵渎生命!”
“那又如何?”费奥多尔摇头叹息:“等你长大就会懂了,会懂我的无奈,和我的良苦用心。”
中也几乎一瞬发火,他猛地向费奥多尔挥出拳头,费奥多尔根本不躲,白茸茸的帽子应声歪斜,滚落在地。
“我是咒术师,也算是一个异能者,我现在就替他们杀了你,免得你出去害人!”
中也说着便要继续攻击,而费奥多尔这个时候还不想死呢,他一遍躲着,一边对中也伸出“嘘”的手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中也君。”
“混蛋,有话快放!”中也怒骂起来。
费奥多尔连忙安抚中也:“我现在的任务变了,你看,我这不是也没做什么吗。”
“…”
“我现在只想要让你看清异能者和咒术师的真面目啊,中也君。”费奥多尔笑说。
——-
“那个盒子里面究竟有什么?”
此时此刻,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已经全部回到侦探社,这里是他们往日工作的地方,此行出差之旅告一段落,但即将面临的危机却是前所未有的严峻。
他们,在讨论中也。
或许说的确切一些,他们在讨论的,是荒霸吐。
国木田继续问着:“我们虽然利用其他势力,帮了中也一把,但这并不意味着是一件好事。”
其实武装侦探社也早就关注到了费奥多尔的一举一动,但他们并没有声张,也没有采取过激行动对付这只大白耗子,他们只是在一旁推波助澜,当一个渔翁。
搞了半天,其实所有人都在一旁暗斗,每个组织就如同编织的脉络,他们互相利用,只为套到那个绝顶的人物——中原中也。
但他们对中也绝对没有坏心思的,他们只是想将中也带回自己的侦探社,成为他们的一员-
“是这样没错。”
福泽谕吉浅浅点头,他沉默一番:“对于当年荒霸吐丢失的资料,我已经向上面请示调阅,但他们回应的很委婉,一看就是在掩饰什么。”
“看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喽?”与谢野毫不避讳地问着。
福泽谕吉没再说什么。
武装侦探社的所有人都低头不语,整个工作室一片死寂。
不久之后,江户川乱步的忽然站起,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静默。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江户川乱步,只见乱步眯着眼,笑得得意:“看来是要我登场的时候了。”
福泽谕吉静想片刻,挑眉点头。
——-
“中也君拿到盒子,一定会想办法将其打开。”
与此同时,港口黑手党大厦里同样在开会。
红叶抬起袖子捂嘴一笑,她看向太宰治:“太宰君肯定知道,中也君会怎么做吧?”
太宰治没有回答,但他的骄傲已经挂在了脸上,他独享了中也的全部秘密……当然,不包括那只盒子。所以,太宰治同样迫切想要将盒子打开,这样的话,中也的全部就通通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太宰君。”
森鸥外叫了声太宰治。
太宰治没有应,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他该去抢夺他的狗子了。
至少,不能叫那只耗子抢夺先机。
——-
“你会打开这个盒子吗?”
中也问费奥多尔-
“当然不会。”
费奥多尔毫不犹豫回答。
费奥多尔只会偷偷把盒子抢过来,但对于这个盒子的打开方法,他也一筹莫展,否则他为什么不直接打开,把里面的宝贝交给中也就好了?
中也无奈,只能自己去想打开盒子的办法,而这个办法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出来了。
此前中也就和太宰治商量过自己的计划,爱伦坡的书是个好地方,在那里面,他什么都能做到。当初要不是费奥多尔忽然抢走了盒子,中也就会自己出手,然后就去求助于爱伦坡了。
只不过,他现在应该去哪里寻找那个人呢?
还是得先找到江户川乱步才行。
中也心里明白得很,江户川乱步乃至整个武装侦探社肯定都已经回来了,只不过那些家伙不会有太宰治的手段,不会在中也身上做手脚,他们就更不会知道中也在哪里了。
但武装侦探社也都不是寻常人,中也敢肯定,自己正被那些大侦探一刻不停地追踪呢。
所以中也采取了行动,他没办法自己找到武装侦探社的人,那他就钓!-
“唔——好甜啊!”
于是中也就坐在了饮料前,他盘下了一个饮料摊,这是乱步相当喜欢的品牌,之前他和乱步聊天的时候听到的,他一直记在了心里。
只不过,他自己品尝一下这个味道,真的太甜了,他不喜欢。
中也还是忘不掉葡萄酒的味道……算了,等自己成年再说-
“小宝贝,我要一杯柠檬汁。”-
“你别乱叫啊喂!而且我不卖别人,这个摊嘛……是给我一老哥盘下来的。”
面对路人买家的询问,中也实话实说。
路人只能遗憾摇头,他们见到中也的长相真的很喜欢。
此时的中也还是穿着费奥多尔给他准备的白色外套,以前的衣服被老鼠手下收走了,他现在无法自己联络太宰治,他没法联络任何人,周围还有耗子的人马盯着他呢,再加上路人的凝视,他真的非常不自在。
只求乱步老哥看到他的信号赶紧出现吧,中也在心里抓狂着。
当然了,还有那个人……那个人也一定会看到他的吧,只不过,中也没有刻意用什么东西引诱那个家伙出现。
一片阴影向着中也头顶倾洒下来,接着便是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感叹着:“真的非常羡慕那位老哥大人呢,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品尝帽子君的这些饮料呢~”
中也连忙抬起头,他看到的是乱步笑眯眯的脸——
作者有话说:【吸引】
乱步:还是帽子君了解老哥我呢~不过你最想见到的不是我吧。
中也:那还能有谁?
乱步:一个你只需要往这一坐,就能吸引过来的人呗。
太宰: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