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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见他手中捏着果核迟迟不扔,嘴角微勾,“太甜了,我不喜欢。”

祁鸢明白了,小说男主都有一个不爱吃甜的设定,所以李慕大概率也不爱吃甜。

“那真可惜。”

李慕却道:“不可惜。”

祁鸢只好顺着他的话道:“对,不吃苹果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水果可以吃,一点都不可惜。”

“哗啦!”

空中突然整齐的响起一道拉链的声音。

祁鸢也没心思同李慕沟通了,连忙看向场地中央,原本紧闭着的帐篷不知为何都拉开了拉链,他看了眼天,没亮,那就是出事了。

祁鸢心一沉,握紧手中的枪,将李慕护在身后,“小心。”

毕竟现在的李慕还只是一个C级别的进化者,他理应多加保护。

灰扑扑的帐篷抖动着,拉链中伸出一只只青白的手,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陈野立马皱起眉头,大声喊道:“还没天亮!你们继续休息!”

难道是他们几个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不至于吧?城防队大部分的人睡眠质量极好,鼾声此起彼伏,几乎不会出现同时醒来的状况。

“赫赫”

“赫赫”

“赫赫赫赫”

怪异的声音从帐篷中接连不断的发出,叫得巡逻的几人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祁鸢转过头:“叶璇人呢?”

李慕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她带几个人回去送记录的数据了,还有一些蜘蛛的肢体。”

难怪李慕不慌不忙,原来早就把自己的人叫走了。

“那是什么!”

惊恐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废厂,众人看向场地中央,中央的篝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白色的灰烬,随着火的熄灭,帐篷中的手忽然不再抖动。

一个个人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脸色青白,像是死去多时了一般,黑色的瞳孔诡异的消失,只剩下恐怖的眼白。

“赫赫”

“赫赫”

场景之恐怖让人头皮发麻,有人忍不住叫出了声。

忽然,那些活死人像是闻到了血味的蚊子,疯狂的朝着刚刚出声的王青身上扑去,速度之快让人乍舌。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那些活死人早已经张开尖锐的牙齿把王青咬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落后的活死人则津津有味的舔干净了地上的血液。

祁鸢瞪大了眼睛,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李慕说的活死人?

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让这些人避开成为活死人的命运?

为什么只叫走了叶璇?

李慕不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吗?

残忍的画面让秩序稳定的几人一度失控,祁鸢对着李慕小声地道:“这群活死人好像是在火熄灭之后再行动的,难道他们怕火?”

他来不及问李慕这群人为什么变成了活死人,只能问出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

李慕点了点头,反应滴水不漏:“我也觉得他们怕火。”——

作者有话说:李慕:吃不到苹果一点都不可惜,真的。

第36章 锁门 不劳您费心

祁鸢立马想起自己的包裹中有个打火机, 抬头一看,前面浩浩荡荡的人墙早就堵住了仓库的去路。

“赫赫”

“赫赫”

活死人分成了几拨,朝着还未变成行尸走肉的活人慢慢挪动着脚步, 像是闻到了一点味道,却又不确定的探索着。

王青一死,秦武逃命似的往傅天泽身边赶,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本以为今天有S级进化者坐镇这次的探索任务就性命无忧了。

没想到还是死了这么多人!N102禁区竟比南边的几个禁区还要可怕!

祁鸢在这种慌乱的场面下很快镇定了下来,他知道李慕有办法对付这群活死人,但这家伙深藏不露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他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李慕是为了那颗灰色的晶石才迟迟不动手不成?

灰色的晶石是宝贝, 获得它的途径一定很艰难,也就是说获取灰色晶石跟这群活死人有关系吗?

祁鸢的眼神渐渐炙热起来,“李慕,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慕演技逼真,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难题一般皱紧了眉头, 语气严肃:“我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尽量别弄出动静, 否则那些家伙会疯狂飞扑上来分食我们。”

“这些活死人跟蜘蛛产下的白卵有关吗?”

“我想二者之间应该脱不了干系,那白卵到处都是, 极小一颗,肉眼都很难看到,爬进人的体内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寄生?”祁鸢想起小说中看过的词, 下意识念出了口。

李慕的目光忽然牢牢的锁在了他的脸上, 试探道:“什么寄生?”

祁鸢怎么会知道寄生卵?

祁鸢意识到自己差点漏了陷,心里咯噔一声,接着镇定地为刚刚的话找着补:“我曾经翻阅过一本稀有异兽集, 就是说蜘蛛产下的卵能够寄生在人的体内,从而控制人的行为”

李慕:“你看过的书不少,想来都是孤本。”

他还对祁鸢能够回答上教授的问题而自己回答不出来的事情念念不忘,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改变了对祁鸢的看法。

毕竟祁鸢的父亲是他。

李慕少年时期跟同龄人一样,仰慕过天授帝国的大英雄,以一己之力护住西部防线的祁江。因着这份敬佩之心,他对同级生祁鸢充满了好奇。

曾经也想过能够跟祁鸢交流,可是哪有他的份啊,数不尽的人排着队跟他做朋友。

李慕从未肖想过祁鸢这样的人能够跟他做朋友,直到有一天他意外接触了傅天泽,祁鸢便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

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犹如钢刀,将鄙夷一寸寸的插进他的硬骨头里,叫他的自卑无时不刻地像血液一般漫溢出来。

然而在见证过祁鸢肮脏与丑陋的一面后他释然了,这人不过如此。

卑鄙无耻是他的底色。

带着上一世记忆归来的李慕本以为这一世的祁鸢和上一世一样,心中满是对他的刻板印象和偏见。

然而祁鸢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处处打他的脸,不仅枪法比他好,就连涉猎的书籍都比他多,真的有人能藏拙藏到他这种地步?

李慕不信,直到地下无际的那一场比赛,他才彻底改变了自己原来的看法,祁鸢真的披着一层厚厚的伪装色,旁人难以窥见半分。

但是他身边那个金寒轩,却可以实实在在的触碰他,甚至让他豁出命来保护。

“是啊,家中的确有不少孤本,改天我邀请你去我家看,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究竟能不能活着回去!”

李慕回过神来,“我们点火,看看能不能将这些活死人赶走。”

祁鸢立马道:“我有打火机,在仓库那里。”

话落,原本分散的几人纷纷跟着傅天泽朝他们二人聚拢,陈野、薛鸣、秦武、林蝉四人眼神恐惧,看向祁鸢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傅天泽到了这种时候还愿意护着祁鸢,祁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傅天泽面容冷硬如铁,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不容置喙的霸气:“我们取得的数据都存放在机房,有谁愿意过去取。”

陈野立马看向祁鸢:“让祁鸢去吧,还有秦武,你也去吧。”

祁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陈队带个人去吧,我和李慕去仓库去打火机,这群活死人应该怕火,只要我们点燃火把,相信它们不会轻易扑上来。”

傅天泽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我跟你一起去机房取打火机。”

祁鸢立马拒绝:“不用了,我跟李慕一起去,我们今晚都睡在那,对那边的路熟悉一些。”

陈野立马变得幸灾乐祸起来,祸从口出,祁鸢这回肯定没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傅天泽盯着祁鸢:“你没有资格自由行动,只需要听从指挥,照做就行,明白了吗?”

李慕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诧异于傅天泽的表现,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主动接触祁鸢了,难道他不像上一世那般厌恶祁鸢?

是了,不喜欢为什么强吻,为什么要在祁鸢的身上留下印记。

李慕不动声色地道:“殿下,中场需要有人控制局面,指挥一切,取打火机的任务就交给我跟祁鸢吧。”

薛鸣和陈野立马附和:“对啊殿下,我们需要您的指挥!”

林蝉与秦武更是眼巴巴的望着S级进化者傅天泽。

不料傅天泽执意要与祁鸢一起去仓库:“我是这次任务的指挥者,想要指挥?行,成为s级进化者就行了。”

众人忽然在一片活死人的低吼中闻见了浓浓的火药味,还有从陈野身上散发出来的醋味。

李慕眼神倏地沉了下来,望向祁鸢,似乎是在等他做决断。

祁鸢咬了咬牙,积分捏在傅天泽手里,他要是不听指挥说不定都及格不了。

他迅速的看了傅天泽一眼,“走,我带路。”

反正取完打火机就回来了,李慕应该不会出事。

“剩下的人原地待命,听李慕的指挥。”

傅天泽紧跟在祁鸢的身后,高大的体型投下的阴影完全将祁鸢颀长的身躯遮盖住,他微不可察勾了勾唇。

有了李慕几人在中场制造动静吸引火力,傅天泽很快便跟祁鸢进入了仓库,祁鸢紧张的低头翻找着包裹,只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压根看不清楚自己的包裹具体放在什么位置,只能凭感觉在那里摸索。

“别闲着,打光。”

傅天泽一顿,忽然反应过来祁鸢这句话是对他说的,顿时气得牙痒痒:“祁鸢,你真是变了,变的朝三暮四,喜新厌旧。”

祁鸢冷冰冰的皱起眉头,“殿下,我在跟您沟通工作,我需要光,您是来协助我的,帮助不了就换李慕来,S级的进化者不过如此。”

“什么叫S级进化者不过如此?”傅天泽声音冰冷。

祁鸢不再说话,不帮他找打火机就算了,还净添乱。

“砰!”

祁鸢身子一颤,连忙看向后方的大门,仓库的大门不知何时突然紧闭了起来,他狐疑的看向傅天泽,傅天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仓库门怎么忽然被关上了?”

祁鸢顾不上找打火机了,要是仓库突然冒出一个活死人那才叫真的惊悚!

他调过头去,快步上前检查仓库门,生锈的仓库门不知为何紧紧地粘合在门框上,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一片冰凉濡湿,仔细一看上面竟然扒着几根青白的手指!

祁鸢瞬间退后几步,“它们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傅天泽漫不经心道:“就在你刚刚找打火机的时候。”

祁鸢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指责自己,于是一声不吭的继续找打火机。

在一片黑暗中,他终于凭着记忆找到了存放的包裹。

“找到了!”

祁鸢欣喜若狂的翻着包裹,直到他摸到熟悉的打火机形状才站了起来,“把门打开,我们现在就走!”

被他忽视已久的傅天泽出声了:“怎么打开?”

祁鸢疑惑:“你不是用寒冰将门关上了吗?不能打开?”

傅天泽点了点头:“只能等寒冰自己融化,我是冰系进化者,能力强,所以持续时间长,你忍一忍。”

祁鸢脸色古怪,他忍一忍?

“那就用火烧。”

祁鸢找出一堆不用的废布,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对着被寒冰填满的门缝认真的熏了起来。

熏了不到一会,他的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火把掉落在地,祁鸢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冰冰的刺向傅天泽:“你有病吗?”

傅天泽拉着他站了起来,将他抵在门上:“我有病?那你听听,门外究竟是什么声音?”

祁鸢身前是火热的胸膛,后背是寒冷的铁门,被这一冰一火夹在中间,他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却还要忍着不适耐心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赫赫”

“赫赫”

极其微弱的活死人的吼声,还有硕大的口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祁鸢的镇定很快被瓦解了,“外面有多少活死人?”

傅天泽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出去,你会死。”

他语气笃定,祁鸢冷笑一声,猛地推开他:“总要出去的,难道我们要一直被困在这里面吗?”

祁鸢可不想一直跟傅天泽困在这里面,他必须跟在李慕身边,直到找到那颗灰色的晶石为止。

傅天泽:“你想死现在可以出去,我只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祁鸢暗恨,只能祈祷外面的李慕几人能够早点发现他们被困在仓库之中。

见他乖乖的听话待在仓库中,傅天泽站在门后面,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六个

他身形颀长,腰窄肩阔,眉眼冷厉:“祁鸢,你当真想进入帝国先锋队吗?”

祁鸢闻言不语,他懒得跟傅天泽谈人生和理想,就算说了也只会引来嘲笑和不解。

“说话。”

祁鸢忍住不耐烦,回了句:“是又怎样?我父亲曾是帝国先锋队的领袖,我想进入先锋队有什么问题吗?”

“你从未表露过这方面的想法,莫非是你爷爷让你去的?”

又是试探。

他知道傅天泽生性多疑,但他没想到一个来进去的目的都能被傅天泽盘问上数遍,这跟审犯人有什么区别?

“不是,我自愿的。”

傅天泽挑了挑眉:“哦?那你爷爷准许你去?还是你母亲的意思?”

“没问过。”祁鸢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他没想过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只是希望能够在重生的主角团手中保全自己罢了。

“你学校的个人账户上积分为零,而帝国先锋队的选拔赛需要两百积分,这两百积分不许转赠,也不能通过其他的方式获取,只能通过执行任务来获取,祁鸢,就是你来禁区的目的吧。”

祁鸢勾了勾嘴角:“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二殿下,有什么东西能逃过您的眼睛呢?”

尽管他已经无数次向傅天泽坦诚他来禁区的目的了,傅天泽不信有什么办法?

“除了200积分,进入选拔赛还需要推荐人,那个推荐人你找好了吗?”

祁鸢当然知道需要推荐人,可惜他现在在帝大的成绩一塌糊涂,想要找个靠谱的推荐人根本不可能,除非他能够在即将到来的帝大期末考中考好,否则没人会相信他这个纨绔子弟能够痛改前非。

“不劳您费心了。”

傅天泽嗤笑一声:“选拔赛快开始了,推荐人都没找好吗?”

“关你什么事?”

“帝大没人会轻易冒着风险推荐你进入先锋队的选拔赛,你想走这条路,无异于痴人说梦。”

祁鸢站起身,衬衫下隐隐可以窥见劲瘦的腰身,简单的制服衬得他整个人极为出挑:“如果我做到呢?”

他眉眼冷峭,五官冷冽分明,浓密的长睫下目光淡漠疏离。

傅天泽晃了晃神,随即压下眼底的异色。

这绝不是原来的那个祁鸢了……

他垂下眸子,破天荒地轻易许下诺言:“只要你能做到,那我便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看完了?专栏有预收,感兴趣可点点收藏喔[让我康康]

【正常人如何扮演漂亮炮灰】

文案:谢迟被卷入了恐怖逃生游戏——在这款游戏中,他需要扮演经历各种恐怖事件的高危角色。

由于长得好看,他每次抽到的任务都是扮演漂亮的炮灰。

漂亮炮灰矫情、话多、愚蠢……还经常作死。

而谢迟,已经写好了遗言。

【你是一名颜值主播,由于直播内容单一,无人观看,你打算去探索凶宅博热度。】

【午夜零点,你叫上了你的几个朋友一起前往凶宅探秘。】

【请合格扮演角色,并在游戏中存活下来。】

谢迟一板一眼的照着念台词,直到他看到剧情中的红字提示——你尿意来袭,决定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需求。

红字提示意味着角色的死亡概率将会大大的提高,如果不按照剧情继续下去,他维持的人设将无法合格。

谢迟:“我想上厕所,有人一起吗?”

【检测到玩家背错台词,扣6分,您的角色扮演上限分数调整为94分,请玩家谨慎篡改台词。】

谢迟以为没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应他,谁知,旁边的npc露出诡异的笑容:“我陪你去。”

npc头上有着黄色的字体介绍:“未知人物,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谢迟心里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上完厕所,发现npc正在那反复搓洗着双手,鲜红的血液正缓缓地渗进了盥洗池中。

npc转过头,朝着他笑:“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谢?”

谢迟白着一张脸,静静的崩溃了。

他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扮演漂亮炮灰不需要作死,靠脸就行了?

第37章 不如解除婚约关系 如何?

仓库门外, 众人惊慌失措的看着逐渐向他们聚拢的活死人,不确定该不该使用异能把活死人驱走,万一惊动了更多的活死人没有傅天泽他们根本就抗不住。

何况除了城防队的人, 还有其他东西加入了活死人的队伍。

薛鸣头上布满了冷汗,却还要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看向李慕:“李慕,紧跟着我!”

他似乎忘了李慕才是他们几个人的指挥。

至于傅天泽为什么把指挥权交给李慕,其他人不得而知,只有李慕知道,傅天泽重生了。

上一世, 他与傅天泽的关系并不好, 甚至经常为了捍卫各自的阶级而斗争,可是到后来傅怜带领叛军势如破竹,皇室危在旦夕,傅天泽才不得不拉拢他,利用他在平民中的声望安稳民心、稳固皇室的地位

威逼利诱, 傅天泽都做过, 李慕迟迟没有答应傅天泽的请求, 直到傅怜带领的叛军攻进首都, 无数异兽降临安全区,百姓的生命被肆意践踏时他才动摇了原本的念头。

然而还没来得及答应跟傅天泽合作, 他被异兽击中头部倒地,接着就不明不白的重生了。

那一击并不是致命伤,但他重生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自己活在梦中, 有时候分不清上辈子跟这辈子的事。

当他跟那几个熟悉的人再次纠缠到一起的时候, 他梦醒了,一切都是真的。

除了祁鸢变得古怪以外,所有的一切都向着上一世的轨迹重演。

“李慕?”

李慕回过神, 望着眼巴巴看着他的薛鸣,神色冷静无比:“二殿下已经将指挥权交给我,你们不要着急,我自有办法解决。”

薛鸣愣了愣,心想这人不愧是警署和城防都想要的人,一个C级的进化者心理素质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有些不甘示弱的问着:“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慕的实力放在那,不管心理素质如何强大,他总归只是一个还在学校念书的学生。

秦武和林蝉的眼神纷纷动摇了起来,为什么二皇子会把指挥权交给李慕而不是陈野或者薛鸣呢?

明明陈野他们有更多的经验不是吗?

李慕垂眸,面对质疑仍旧淡定回应:“打火机和傅天泽二人都在仓库内,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他们弄出来。”

陈野眼神闪烁,沮丧道:“那已经被包围了,一开始只有零星的几只,现在数都数不过来了,想要把他们弄出来比登天还难。”

秦武:“唉,还是让陈队指挥吧。”

林蝉皱了皱眉,“殿下走之前让李慕指挥,我听李慕的。”

眼见几人争执不下,李慕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分成两队吧,林蝉跟我去开门,你们三个能力强一点的负责吸引火力。”

陈野猛地的摇头:“我要去救殿下”

李慕挑了挑眉,打断他:“你们吸引火力就不是救人了吗?我们两个实力相对弱一些,你们吸引火力刚刚好。”

秦武脸色一白,“那我跟李慕一队吧,正好陈队跟薛队都是A级进化者,他们撑一段时间足够我们开仓库门了。”

墙头草。

陈野眼神暗了暗,跟薛鸣对视一眼,“行,那我们吸引火力吧。”

薛鸣紧皱着眉头,眼神还恋恋不舍的放在李慕身上,叹息一声:“那就这样吧。”

李慕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两人的暗号。

来执行任务的人员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平民出身。

薛鸣跟陈野则相反,他们两个出身贵族,锦衣玉食,比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过得好。

然而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两人在得知N102区藏着的宝贝后狼狈为奸,利用家族势力扯大旗,联合城防队与帝大的上层人员献祭平民。

用尽心机,不择手段,只为得到那颗非同寻常的灰色晶石……

他们活生生地献祭了七十七条无辜的生命!

只要再献祭三人,禁区内灰色晶石就会自动出现。

李慕上一世差点死在这两人手里。

如果不是薛鸣跟陈野唱反调,两人搞内讧,他恐怕都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平民之命在他们眼里当真如蝼蚁一般微贱么?

李慕面庞冷峻,神色莫测。

林蝉强行克制住心中的惊惧,早知道就不接任务了!

这次出任务奖金足足有两万星币,只要好好活着回去,把这笔钱打给家里,妹妹的学费她就不用愁了。

林蝉声音颤抖:“李慕,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蝉不是帝大毕业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民女孩。

帝国第一军校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以至于她天生就对李慕几人带着一层滤镜。

李慕、祁鸢、傅天泽、陈野都是帝大的学生,优秀、耀眼、帅气林蝉可以列出无数个美好的词来形容他们。

然而在这其中,只有李慕是平民出身。

即使家世背景不如另外三人,可他的表现往往不俗,总是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同于陈野对傅天泽狂热的仰慕,她发自内心的尊敬李慕。

林蝉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她觉得李慕浑身上下散发着光芒,让人莫名其妙的想要亲近。

即使他沉默寡言,面部表情并不多,但她下意识地认为李慕是一个可靠的人。

“不用担心,我们会活着出去的。”

林蝉眨了眨眼睛,果然,她的直觉没错。

秦武叹了口气:“李慕,我之前多有得罪,向你道歉。如果不是为了那笔奖金,我也不会来这么危险的禁区,我家老二上个月才出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李慕站在一旁,身形笔直,透露出干净分明的凌厉:“放心,我会让你们安全回家的。”

秦武感动的连连道谢,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跟李慕接触过的人都在夸他了。

正直、冷静、理智这是多少人身上没有的优点!

他见过不少像李慕一样优秀的平民子弟,从屠龙者变成恶龙,只需要一笔可观的金钱、掌控别人的权力、美色……

但是他在见到李慕的第一眼,就下意识的推翻了自己以前见到过的典型例子。

李慕似乎跟他们不一样.

“赫赫”

“赫赫”

锈迹斑斑的铁门外发出难以入耳的抓挠声,尖锐丑陋的音调让仓库内的祁鸢神经时刻紧绷着。

城防队来了数十人,受害者根本数不过来,白色的蜘蛛卵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能控制住所有人呢?

城防队的人一点都没察觉吗?

祁鸢与李慕一整天都在仓库内工作,获取的信息量太少,压根不知道这寄生卵是怎么躲过进化者和仪器的法眼操控数人。

他现在只能一边坐在木桌上等待着外面的救援,一边冥思苦想着这场变故发生的原因。

傅天泽难得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心中少了些对他以往的成见,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又想起这人冷漠的表情,干脆沉默到底。

如果祁鸢讨厌他,为什么那天还要冒险把他从水下救起来?

救完人之后甚至未曾到他眼前来邀过功,那副不在乎他反应的淡模淡样真是叫人看了都忍不住愤怒。

“傅天泽,你有留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傅天泽面色一僵,傅天泽?现在连名带姓叫他了?

他冷冷勾唇:“有啊。”

祁鸢紧皱着眉头从桌上下来,“你不觉得今天的城防队戒备心太低了吗?那么大一群人被操控,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成为的活死人的?难道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吗?”

他缓缓踱步到傅天泽面前,眼下生死关头,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如何逃生上面,傅天泽能力强,却不一定会管他的死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傅天泽垂眸,看他毫无防备,一点点的走到自己面前,那股淡淡的香味缠住他的鼻子,强硬的往里面钻着。

这股香味很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傅天泽眼神微动,他想起来了,那是幼年时期养母身上的味道。

自从被抱回皇室后,他就再也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了。

皇室的勾心斗角早已经让傅天泽的童年记忆模糊不堪,躲过数次算计的心也变得麻木不仁。

养母去世那年他没回去,就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是托人送来的。

傅天泽陷入了回忆中,就连早已经想好的话都忘了个干净,低着头,伸出手,疯狂的想要揽住祁鸢的身体再闻一闻那股味道。

他压下心底的念头,只觉得自己是疯魔了,一定是那天皮秋山给他下药不对劲,不然他为什么会对曾经讨厌无比的人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你该不会也成了活死人了吧?”祁鸢眼神惊惧,往后退了一大步。

傅天泽眼神深沉:“祁鸢,最不对劲的人就是你,我说的没错吧。”

祁鸢一愣,接着讽刺的笑了起来:“一个人从未真正的想要了解另一个人,怎么知道别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你傅天泽难道就真的如那些人所说,心胸宽广,不拘小节吗?”

傅天泽脸色难看:“看来你从未在我面前表露过真心。”

祁鸢冷冷道:“彼此彼此,你又何曾表露过真心?迫不得已与我订婚,你这些年一定恨死我了吧?心里巴不得跟我解除婚约关系吧,”他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弧度,面如平湖,话若惊雷,“既然你不情我不愿,不如我们两个解除婚约关系,如何?”——

作者有话说:在码了,还有一更会晚点!!大家熬不住明天早上再看,但我今晚一定会更,谢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8章 走狗 怪不得他们了

祁鸢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带半点虚, 细碎的黑发不经意间的垂落额前,眼中满是冷静与深邃。

他竟然真的想跟他解除婚约!

傅天泽体内的寒冰迅速的凝聚,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仓库的气温此刻降到了零度以下:"解除婚约?我竟不知道你这么愚蠢。"

祁鸢抿唇,淡淡道:“你怕了?”

傅天泽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祁鸢那个老情人的头上,他眸光微动,心中隐隐又一种无名的妒火在燃起,这人演了这么多年的戏都为是那个小白脸。

他反倒像网上传的那样成为了插足两人感情的第三者了。

傅天泽单手捏住祁鸢的下巴, 暗沉的眼眸深不可测:“联姻不是过家家, 你想找死,大可以踩着皇室的脸面跟我解除一切关系,到时候你看看那些支持你们祁家的贵族,哪个还敢继续跟你们玩。”

祁鸢故作从容地捏住他的手腕,手势微微发紧, 一把将他的手扯了下来:“殿下既然不喜欢我何必为难自己, 难道是喜欢看着我像跳梁小丑一般蹦跶吗?”

他说到这里, 顿了顿, 轻轻挑起眼尾,讥讽道:“还是说殿下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放我走?”

傅天泽襟口微微敞开, 底下黑色的纹身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狰狞恐怖如同藏身于黑暗中的野兽:“喜欢你?你算什么东西?”

垂着眸子漫不经心的俯视着他,像对待猎物一样, 浑身透着森冷的气息。

祁鸢心底爬上一丝恐惧, 他总觉得傅天泽会突然发疯。

为什么主角团的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傅天泽不是巴不得跟他解除婚约关系吗?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自己冒犯到了他的自尊心?傅天泽是个天龙人容不得别人做出一点让他不顺心的事吗!

祁鸢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等心中的那股恐惧降下去时,头脑也清醒了过来。

他没有了继续跟傅天泽聊这事的心思, 反正到后期他们也会解除婚约关系。

“随便你。”祁鸢扯着嘴角回应。

忽然,门外的指甲挠门声消失,活死人的低语也渐渐听不见了。

紧闭着的仓库门外传来急切拍打声,紧接着响起熟悉的人声:“殿下!我们来救你了!你们赶快出来!”

事不宜迟,祁鸢立马看向傅天泽:“把门打开。”

傅天泽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情绪失控过,他脸色阴沉地看向那道门,抬了抬手。

门缝中冻结的冰块瞬间碎裂开来,哗啦啦的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刹那间,一束电筒的光线射进室内,照在了距离极近的两人身上。

李慕第一个挤进了仓库,干净的衣服蹭上了部分肮脏的锈迹,他的目光落在了几乎快鼻子贴着鼻子的二人身上。

原本带着一丝急切的眼神渐渐冷沉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秦武和林婵下意识想要回避,不料李慕忽然走了上去,拉住了祁鸢的手腕拔腿就走:“快走!”

林婵愣了愣,随即品出了几分别样的味道来,秦武嘴角早已经咧开,瞥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傅天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

祁鸢深觉李慕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他回想起这人在来禁区之前冷冰冰的说不要碰他,垂着的眸子看向李慕紧握着他的手。

不会是他想多了吧?

傅天泽盯着祁鸢二人背影的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祁鸢对李慕的感官比对傅天泽好多了。

在书中李慕默默地做了非常多的善事,从而主角团的几人最后都喜欢上了他。

手腕上的力道加深,祁鸢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他皱着眉用了点力气挣扎,拉着他狂奔的李慕忽然松开了手:“抱歉,是不是用的力气太大让你不舒服了?”

祁鸢很想说是,但看到李慕一脸真诚的道歉,他又摇了摇头:“没事。”

废厂中央的活死人被陈野和薛鸣吸引了个干净,两人一前一后消灭了不少的活死人。

废厂内的活死人好像不止今天来的这批人,还有往日躲藏在角落已久的活死人,满布着灰尘终于得见天意。

祁鸢抿了抿唇,冷沉的目光看向陈野和薛鸣二人。

在仅剩的幸存者中除了这两人,他想不到还会有其他人做手脚了。

祁鸢眯了眯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野和薛明辛苦引走的活死人,走近了看才发现那些暴躁无比的活死人,根本就没有靠近他们的意思。

与扑上去撕咬王青的模样不同,那些活死人只能呆滞的等待着攻击。

心浮气躁的陈、薛二人见到几人从仓库走了出来,狰狞的目光落在祁鸢手中捏着的打火机上,镇定的神色不复。

别人瞧不出来什么,但是傅天泽肯定能够意识到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那就怪不得他们了!

薛鸣手一挥,一股强劲的风迅速的席卷着活死人与祁鸢几人进了大开的仓库门内。

陈野看着被卷进去的傅天泽,心中不免有些惋惜,低声呢喃一句:“他今天要是不来该有多好?”

陈野那颗向傅天泽示爱过无数次的真心早已经悄然地变质了。

哥哥陈安一死,陈家就已经走向了没落。

跟薛家一样,他们早早地就选择了一支见不得光的势力。

从小在皇室中长大的傅天泽生性多疑,遇到过演技精湛的人无数,每个都用尽毕生所学的去踮起脚尖够他,陈野没什么自信能拿下他。

傅天泽似乎看出来了,他微微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讥讽之色,所有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实则爱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地位、身份……权力的诅咒如同阴影般如影随形。

几人被强风推进了仓库门,仓库门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与黑暗一起降临的还有那群恐怖的活死人。

秦武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竟然是他们两个谋划的一切!连殿下他们都敢害死不成!”

傅天泽掀起冰冷的眸子:“有何不敢?恐怕他们早已经成了流火教的走狗了。”

林婵心中一紧,傅天泽在跟异形蜘蛛作战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跟异能加上一夜没睡,恐怕没有太多精力继续战斗下去了。

s级别的进化者在大战后精神力也还是会枯竭的。

就在此刻,无数活死人扒着仓库的门,坚固的铁门瞬间抖动起来,仿佛一秒就会炸开。

祁鸢拧着眉头,心中恨极了那群惯于制造混乱的流火教徒,拔出腰侧的枪果断的射击。

“砰!砰!砰!砰!”

门缝钻进来的几根青白的手指被一一打落在地,众人一片哑然,看向祁鸢的眼神中不免多了几分重视和敬佩。

能考进帝大的人再差能差到哪去呢,何况陈野跟薛鸣还是流火教的教徒!

第39章 求饶 软烂的蛆虫

傅天泽心倏地漏跳了一拍, 他从未见过祁鸢在自己面前展示过这么利落干脆的身手。

就在所有人都惊讶于祁鸢的表现时,李慕喉头滚动了一下,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祁鸢的脸上, 他现在已经丝毫不意外了。

周围的活死人堆积如山,缓缓地包裹着他们,队伍中的指挥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企图找出突破口。

“你们愣着干什么!”祁鸢不解的看着他们,修长的手指翻飞,瞬间便换好了弹匣。

秦武跟林蝉二人见状也开始施展身手跟着祁鸢开始突围, 枪声不绝于耳, 金属弹壳落地无数,封闭的空间内充满了硝烟味。

冲在前面的活死人纷纷中弹倒地,后面的活死人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的堆积上来,大片的黑气从他们的鼻孔中喷出,如同地下索命的冤魂般狰狞恐怖。秦武低吼一声, 周围的地面瞬间碎裂开来, 离几人最近的一批活死人瞬间被震飞出去。

祁鸢思绪一滞, 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很快, 祁鸢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入了几颗微不可见的寄生卵,白色的寄生卵在寄生体死后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 不断蠕动着,急切的想要寻找下一个寄生体。

奇怪,为什么这些寄生卵在离开寄生体后不会死亡呢?

他思绪一滞, 手上的动作便慢了几分, 还未回过神来,余光中忽然扑来一个活死人,活像鬼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小心!”

祁鸢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被一只手臂狠狠地箍住往旁边闪躲。

寒冰瞬间冻住了突袭的活死人,晶莹的冰块炸开的瞬间,他被人用力的控住身体转过面,双臂不可控的抵在傅天泽的胸膛上。

祁鸢大脑空白了片刻,傅天泽……会救他?

傅天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想说点什么。

“别站在原地!”李慕提醒一声,旋即猛地抬脚,将傅天泽踹走,他速度飞快的单手搂着祁鸢,两三个活死人扑了个空。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李慕神色正经极了,甚至还关心地问候了傅天泽一句:“没事吧?”

傅天泽脸色沉得厉害,却见祁鸢眼神古怪的盯着他与李慕,眼皮一抽,刻薄话脱口而出:“祁鸢,你是嫌自己命长吗?这种时候都能走神?”

“你管我的命干什么?喜欢我吗?”祁鸢淡定的回应着。

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之前傅天泽掐着他的下巴说他算什么东西,现在李慕又关心起了傅天泽,这说明什么?说明主角攻受终于正常了点!好歹两人开始走甜甜的恋爱剧情了。

他把李慕向傅天泽身边推了推,“李慕你待在傅天泽的身边,像他们两个一样紧紧跟着他。”

声音不大,但周围人听的真真切切,忙中观戏的秦武和林蝉张大了嘴巴,大脑的CPU都要转烧了。

原本李慕和傅天泽还在苦大仇深的对视,这句话一出,两人的目光刷刷的往祁鸢身上盯。

傅天泽面色冷峻,嫌弃地看了眼李慕。

李慕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像是从喉咙中发出来的:“不必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没人知道祁鸢脑子是由什么东西构造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懂祁鸢的脑回路。

祁鸢耸了耸肩,“那行吧,我只是给出了一条比较安全的建议。”

他不再说话,一脸认真地盯着即将扑上来的活死人,食指微扣,“砰!”的一声,子弹命中活死人的脑袋,鲜血溅在他白皙的脸上,竟莫名显得这人有些冷酷。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中,祁鸢解开了腰间的皮带,修长的手指利落的扒下自己的外套。

“咔嚓!”一声,打火机窜出一条微小的火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黑色的制服下端纵着火,火光越来越亮,黑色的烟雾升腾,冒着火的衣服瞬间被狠狠的甩在了活死人堆里面,活死人发出尖锐的叫声,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热锅油中,沸腾着,不甘地咆哮起来。

围堵着的人墙瞬间坍塌,地上蠕动着的白色寄生卵被大火烧成了焦灰。

祁鸢眼中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原来是这样。

蜘蛛怕火,所以寄生卵即使寄生在人体中也会畏火,只要感受到火的存在,它们就会争先恐后的爬出来,活死人自然也就成了腐烂的尸体。

死去的异形蜘蛛卵能有多大的威力呢?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来执行任务的人伤亡也不会如此惨烈,这么拙劣的手段……

他们究竟在等什么呢?

祁鸢回眸,绯红的焰火照亮后方的两道身影,地上的影子幽幽地晃动着,残影诡谲,与满是灰泥的地面融为一体。

林蝉惊讶的叫出了声:“竟然还能这样,为什么一团火就能把这群东西烧光?”

恐怕外面的两人也没想到火焰对付活死人有奇效吧。

祁鸢指了指地下残留的白色寄生卵:“看清楚了吗?那是蜘蛛卵,能爬进人脑子里面吃空人脑中的物质从而操控活人。这群人说不定上半夜就着了道变成了活死人。上半夜的篝火火势太大,他们不敢轻易行动,火一灭,他们就从帐篷中爬了出来掠食人命。”

秦武不由得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蜘蛛卵能操控活人的?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这种异兽的卵有这种作用。”

祁鸢面不改色道:“家中有孤本,我侥幸看到过相关的介绍。”

傅天泽将仓库门一脚踹倒,铁门倒下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一行人从仓库走出,废厂内哪还有什么人?薛鸣和陈野早已经不见踪影。

李慕:“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祁鸢扫视整个废厂一圈,“那就是躲在暗处了。”

傅天泽忽然看向某处,手中射出两道寒冰,高出的巨型钢管上扑通两声掉下两个人,陈野连滚带爬的到了傅天泽身前,面白如纸,声音颤抖着快要哭了:“殿下,我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听薛鸣的做出这种蠢事,求殿下看在我哥当年为帝国四处征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一命,我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了!”

薛鸣面色狰狞,眼底却没有一丝畏惧:“陈野,事到如今你还想做软骨头吗?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陈野身体颤抖着,“殿下,两个月前,薛鸣告诉我他拿到了N102禁区的绝密资料,说这个禁区只要在24小时内夺走77人的性命,就会出现进化之石,陈家自从我哥死后一度走向衰败,我无意取殿下的性命,只是想得到那颗进化之石,只要吞服那颗进化之石,我就能成为S级别的进化者,到那时,我就可以为殿下效力了!”

祁鸢“啧啧”一声:“所以你就用高额的奖金引诱那些无辜的人,挑的还都是些能力不强的进化者来禁区?真是天大的算盘,拿走几十条任命却不想负责。天授帝国竟然有你们这种软烂的蛆虫,真是可悲。”

陈野一顿,可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祁鸢,如果不是你执意要跟傅天泽联姻,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走火入魔,犯下罪事,你说我是软烂的蛆虫,你又何尝不是?如若不是祁家掌管着西部的军队,你看看傅天泽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祁鸢冷笑,多看他一眼?他要傅天泽多看他一眼有什么用?

他摊了摊手,淡淡道:“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抢不到有什么用呢?今天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活,已经见分晓了。”

陈野手掌心都快扣出血来了,他可怜兮兮的爬到了傅天泽的脚下,双臂抱住了他的腿:“殿下!如果我成为S级进化者,未必不能跟祁家争一争,到时候您想跟甩掉祁鸢就甩掉祁鸢,就算没有祁家的势力,我也能让陈家助力殿下!”

李慕眼神一暗,“原来这就是帝国贵族,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他这句话不重,放在祁鸢耳朵里却宛若惊雷,他知道李慕未来在平民中的影响力,重生的傅天泽更是深知这一点,李慕最痛恨的就是陈野这样自私自利的贵族。

他要陈野死。

傅天泽胸前的领口中闪烁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红光,他俯视着向他求饶的人,语气冷漠:“太晚了,如果所有贵族都像你们陈家一样拿点功劳就当作免死金牌,天授帝国早就不复存在了。”

他话中有话,像是在点在场的人。

这只老狐狸,原来是在录音啊,迟迟不动手忍到现在,果然心机深沉,祁鸢收敛起笑容,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等等,他死之前还要给我点赌注的,毕竟我差点被他白嫖走一个英明神武的二殿下,要是不给我点东西我就亏大了。”

众人一惊,心道祁鸢真是舍得开玩笑,这种场面还能说得出玩笑话来。

傅天泽眼皮一抽,“你想干什么?这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陈野渐渐松开的傅天泽的腿,脸色扭曲地看着祁鸢:“祁鸢,你凭什么拿殿下做赌注?”

“胡闹”一词对祁鸢来说不痒不痛,他叹了口气,同陈野对视着:“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夫啊,在与你打赌之后我还特意问了他愿不愿意跟我解除婚约关系,他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蹲下身体,在陈野身上扫视片刻,语不惊人死不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再死吧,不然你死了都是一只癞皮狗。”

祁鸢的声音像晚风一样轻淡,却叫在场的人心底都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祁鸢当了傅天泽这么多年的舔狗,甚至为了赶走他身边的人丑相百出,今日一见才知道百闻不如见面,帝国的势力可能要重新洗牌了——

作者有话说:实力不详,报复心极强的冷脸吐槽战士——祁鸢:惹我?算你惹对人了,是时候展现我的绅士风度了。

第40章 权贵走狗多如牛毛 你杀不干净的

陈野:“我说你为什么要跟我打赌, 原来你们早就做好局等我入网,我竟以为你会用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弄死我。”他说到这,声音忽然硬气了几分, “我死了自然无法兑现你的赌注,不如这样,只要我今天能活下来,答应你的条件我一定做到!”

祁鸢哪里会信他的鬼话,“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不死我怎么赢呢?”

陈野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面色因此变得更加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你祁鸢做了这么多错事还能够好端端的活着!一点都不公平!我只是想得到进化之石,没有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为什么要咄咄逼人!非要我死了才能谢罪是吗!”

祁鸢:“”

李慕眸色沉沉,话锋像是打磨过无数遍才从腹中吐露而出:“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却用来屠杀弱者, 你违背了帝国法典中的第七十二条。七十四条人命, 你想拿什么赔偿?功绩?金钱?还是权力?拿着帝国公民的税钱尸位素餐, 你如果活下来了, 那才是最不公平的事情。”

众人心中一凛,没人知道这位帝大的优秀军校生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一改往常的沉默发声, 或许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不公,只不过大多数人畏惧权势,不敢轻易吐露心声。

祁鸢眉心蹙了蹙, 他想起原主在上一世利用特权将李慕调去了最危险的战场, 逼他跟自己道歉,李慕死活不道歉,原主最后将李寒送到了流火教的手中, 导致李寒一命呜呼。

李慕悲愤交加,重伤之下昏迷不醒,醒来后立马去帝国法庭起诉原主,然而他压根告不过权贵。

只有答应傅天泽的合作条件,傅天泽才会帮助他扳倒原主。

李慕重生了,剑锋自然而然的直指帝国的那些蛀虫权贵。

如此一来,他对陈野这副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

祁鸢正兀自出神的想着,“扑哧!”一声,几滴热血溅在了他的脸上,他眼神微动,却见旁边的薛鸣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利刃,直接抹了陈野的脖子,陈野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眼神还不甘的死死瞪着自己。

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来不及反应,薛鸣哈哈大笑一声,死之前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李慕:“权贵走狗多如牛毛,你杀不干净的。”

“扑哧!”一声,薛鸣手起刀落自尽了。

祁鸢看着地上的尸体,抹去脸上残余的腥血,“可惜了。”

人死了就没办法给他赌注了。

他又看了眼立在一旁的李慕,心中疑惑,进化之石怎么还不出现呢?

难道是死的人数不够?少死了一个人,禁区就不会出现进化之石这样的宝物了?

祁鸢失望的摇了摇头,如果现在能一枪干掉傅天泽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低抽泣声响起,祁鸢好奇的看向林蝉,递了张纸巾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林蝉肩膀颤抖着,咬着嘴唇,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我的朋友,她死了,来禁区的前一天晚上她刚好检测出自己怀孕了,可惜组织不让她退出这次的任务,他们家辛辛苦苦培养出她一个独苗,一尸两命,她的父母该怎么活啊。”

祁鸢震惊的看着她,心中更是加深了对流火教的厌恶,“可惜了,这么年轻,她叫什么名字?”

“林果果。”

祁鸢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了,“别担心,我去安置他们的家人。”

反正他替祁家做了这么多事情,这点钱对祁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蝉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随即立马鞠躬:“谢谢你!我为之前在心底对你的成见向你道歉!”

她不该用有色眼镜看人的,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

祁鸢心中压着的巨石不知为何轻了一点,他笑了笑:“没关系,这很正常,喏,傅天泽也是这样的人。”

林蝉蠕动着嘴唇,欲言又止,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望着地上的焦灰。

林果果不明不白的死了

祁鸢在废厂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进化之石,李慕跟傅天泽在暗处聊天,没人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是他觉得,这两人的感情在升温。

有点像小情侣。

秦武重新联系了城防队的人来禁区搬走记录数据的仪器,林蝉呆呆的站在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祁鸢!他在废厂内转了一圈又一圈,压根没看到什么灰色的晶石!

祁鸢面色平静,内心无比抓狂,小说剧情都是假的,他再也不会相信了。

他在想什么呢?李慕都重生了肯定知道进化之石的刷新点,说不定早已经趁大家不注意把宝物收进口袋中了!

祁鸢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再找一圈,进化之石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在禁区的核心区域刷新,现在是N102禁区最安全的时候,也是他唯一探索的机会,就算没什么希望了他也不想轻言放弃。

他迈着脚步,重新回到了李慕待过最久的地方——仓库内。

祁鸢把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直到他余光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红光,脚步一顿,慢慢的向木桌走去,桌子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白色的湿纸巾,层层叠叠之下掩盖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什么?

祁鸢蹲下身体,凑近了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他轻轻拨开纸巾,下面赫然出现一颗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晶石。

这颗晶石似乎并不完整,右侧存在着裂口,像是被摔过。

祁鸢捏住只有弹珠大小的红色晶石,近距离地观察着,妖冶的红色晶石中仿佛流动着血液,带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摊开手,那颗红色的晶石便浮于他的掌心。

莫非这也是宝物?

祁鸢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红色晶石,他怎么记得小说中没有描写过这种红晶石?不是灰色的晶石么,怎么变成了红色的呢?

算了,先收起来,回去再翻翻书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介绍。

他走出仓库,忽然想起陈野说的N102区的绝密资料,他是从哪个渠道弄到的?皇室吗?

傅天泽会不会知道红色晶石的作用?

在黎明之前,祁鸢带着疑惑和幸存者们坐上了返途的直升机。

昼夜交替,天边出现一抹长长的白线,白线慢慢变成了刺眼的金光,照在众人脸上。

几乎一夜未眠的祁鸢轻轻合上眼睛,坐在座椅上侧着头睡了过去。

他睡得姿势端正,睡着的时候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宁的噩梦.

直升机呼呼降落在首都城防队的建筑之上,黎明之时,祁鸢被动静弄醒,睁开眼睛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

冷风吹得本就疲惫的眼睛发酸,他眯着眼睛,看到了正朝着朋友张开双臂拥抱过去的林蝉,被兄弟簇拥着的秦武,被前呼后拥着的傅天泽以及独自整理包裹的李慕。

祁鸢走了上去,跟在李慕的后面,很想知道李慕和傅天泽在废厂内聊了什么。

他刚跟了几步,李慕敏锐的回过头,发现是他的时候神色一缓,“怎么了?”

金光渡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着眉眼,注视着祁鸢。

祁鸢忽然打住了刚刚的想法,“没什么,凑巧走的同一条道。”

此刻,被前呼后拥着的傅天泽注意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他立马摆脱了那些想要结交他的贵族子弟,大步流星地向祁鸢走去。

“祁鸢。”

祁鸢听到这声呼唤时,下意识看了眼李慕的反应,结果让他失望了,李慕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小情侣该有的表情。

傅天泽看到他这么在意李慕,眸色一沉,拽住了祁鸢的手腕:“这次外出任务你的表现太差了,我不能昧着良心给你及格。”

祁鸢脸色彻底黑了下去,行,他本以为傅天泽是来找李慕谈感情的,没想到是来整他这个恶毒反派的,“凭什么?”

他甩开傅天泽的手,嘴角下沉,似乎在极力地压抑着内心的不满。

傅天泽眼神微动,他实在是没想到祁鸢这么在意这次外出任务的成绩,也就是说,祁鸢在禁区对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了?

他竟然是真的想进帝国先锋队。

傅天泽又想到这人在禁区中的表现,除了没有异能,他的反应力和身手都极为不俗,像是刻苦训练过,要是卯足了劲未必不能进入帝国先锋队的选拔赛。

他残忍的宣布着自己的决定:“皇室不会允许你及格。”

傅天泽是行动部的部长,他对任务成绩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没人能改变这一点。

祁鸢抬起眼眸,“傅天泽,你要记住自己今天的决定。”

傅天泽心底出乎意料地多了一丝失落感,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语气仍旧冷酷:“这段时间我会让祁家约束你的行动,免得你丢了皇室的颜面。”

傅天泽的话像一道圣旨,祁鸢当天就被远在外地的祁中域勒令闭门思过,没有皇室的召见不许出门活动。

在长达一周的禁足后,一个意外的客人登门了。

祁鸢打开门,贺枫白端坐在轮椅上,忧郁的眼神紧盯着他,浅笑道:“阿鸢,好久不见,需要我帮你吗?”——

作者有话说:祁鸢沉思,咬牙:确定了,是潘多拉魔盒在诱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