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撩拨高手
寿馍馍太大, 颜如意都抱不动。
叶红珍找了块油纸,垫到车后座,宋逸平把寿馍馍放到了后座。
颜如意怕路上颠簸再给碰坏, 看顾了一路。
老爷子不想张扬,过80大寿就没去酒店里,也没喊外人, 就是他们一家,宋蔓丽一家子,还有宋蔓丽大哥一家。
颜如意和宋逸平到的时候, 宋蔓丽他们已经到了, 正在客厅里陪老爷子说闲话。
听到汽车响, 方玉茹就站起来了, “可能是逸平和如意来了。”
方玉茹说完就出去了。
宋蔓丽对宋爷爷说,“老爷子, 这可是孙媳妇头一回给你祝寿,我去看看她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也跟着方玉茹出去了。
颜如意先下车了, 喊了声“妈”。
宋逸平下车后, 拉开后车门, 弯腰进去,把寿馍馍从后座抱下来了。
方玉茹没见过, 惊讶道, “这是什么,怎么做的这么好看?”
“这是我妈给爷爷做的寿馍馍。”
宋爷爷也从屋里出来了,颜如意招呼宋逸平把寿馍馍抱过去, “爷爷,祝您长寿健康,福?绵长。”
宋爷爷笑的合不拢嘴, “逸平,快拿到屋里去,当心别摔了。”
宋逸平把喜馍馍抱到屋里,放到了茶几上。
宋蔓丽见两人除了几样糕点,就是这个什么寿馍馍,没别的了,对宋逸平说,“逸平,你爷爷过80大寿,你俩就送了这个啊?”
宋爷爷不高兴道,“这礼物就是送到了我心坎上,送什么都没这个强。”
宋蔓丽觉得老爷子就是嘴硬,这玩意儿在外面买,顶天了也就几块钱。
小门小户的人家就是不行,送礼物也是一股子小家子气,把宋逸平也带的一股子小家子气。
宋爷爷却是真喜欢,围着寿馍馍转了好几圈,问颜如意,“如意,你家祖上是不是鲁省的?”
“不是,我爸这边是京市土生土长的,我姥姥那边可能是,我听我妈以前说过,我姥姥祖上是从外地逃荒过来的,后来在京市扎根了,我姥姥会做这个,我妈是跟我姥姥学的。”
“那八成就是了,鲁省最喜欢花馍馍,以前打仗的时候,我在沂山住过一段时间,当地不管是娶媳妇,生娃,嫁闺女,还是给老人祝寿,都会做个花馍馍表示庆贺,做的花样可做了,这都多少年了,没成想,我还能再看到花馍馍。”
他感叹道,“做这个可是不容易,这么个寿馍馍,至少得4,5个钟头才能做好,我看着是刚蒸出来的,你妈怕是四五点就起来忙活了,如意,回去见了你妈,代我谢谢她,让她费心了。”
宋蔓丽他们来的时候,拿了个双层蛋糕,是京市最有名的西姆蛋糕店做的。
刚才看着还很亮眼,这会儿被颜如意拿来的寿馍馍一比,竟然都不起眼了。
主要是寿馍馍看着太喜庆了,蛋糕被衬托的就有点不起眼了。
尤其宋爷爷话里话外,喜欢这个寿馍馍还多于那个蛋糕。
宋蔓丽,“这寿馍馍也就是看着好看,吃是不能吃的吧?”
方玉茹,“这不是面粉做的吗,怎么不能吃了?”
宋蔓丽,“这又红又绿的,是用染料染的吧,染料有毒,不能吃。”
杨世源本来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听了他妈的话,冷冷道,“你买的蛋糕,比这个寿馍馍还花哨,如果照你说的,蛋糕用的染料更多,毒性更大。”
宋蔓丽也察觉出自己刚才那句话,确实有点不大妥当。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亲儿子怼了,她脸上有点挂不住,脸都拉下来了,“刚才可是你说买蛋糕的,这会儿又说蛋糕里面用的染料多了。”
“我可没说,是你说买蛋糕,我只是建议去西姆蛋糕店买。”
……
因为娶媳妇的事,这娘儿俩一向不和。
这会儿因为一个蛋糕,竟然不分场合的吵了起来。
宋蔓丽大哥宋立新打圆场道,“都少说两句吧,现在哪还有用化工染料的,吃食上用的染料都是植物染料,都能吃。”
颜如意为她妈正名,“我妈说红色是西红柿汁,绿色是菠菜汁,都能吃。”
宋蔓丽和杨世源才不吵了。
颜如意听宋逸平说过,杨思源因为对象的事,到现在都怨恨宋蔓丽。
娘儿两个是针尖对麦芒,宋蔓丽说东,杨思源必定说西。
杨思源也就跟他妈吵的时候才有点精气神,不跟他妈吵了,看着又萎了,坐在沙发上,一幅看破红尘的样子。
他爱人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两人中间隔着有八丈远,一幅不熟的样子。
不过,宋逸平和杨世源的关系看着不错。
一屋子人,宋逸平也就跟杨世源说了一会儿话。
杨世源跟宋逸平一样,除了跟他妈吵架,也就跟宋逸平搭话。
其他人看着都是和和美?在说话,不过颜如意总觉得,他们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友爱。
这样看,大户人家跟小门小户的也没啥区别,都有父母子女不和的。
这么一对比,宋逸平他们家的家庭关系,反倒是最简单的了。
刚才杨思源和宋蔓丽吵的时候,宋爷爷上楼了,这会儿又从楼上下来了,手上拿着个长木盒子,招呼颜如意,“如意你过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颜如意过去,从宋爷爷手上接过去了。
这是个小长木盒,长有30公分,宽约20公分,整体呈红褐色,外观已经有些陈旧了。
看年份,是民国初年的。
杨世源也难得起了好奇心,过来了,从颜如意手上把盒子拿过去了,“这是做什么用的,怎么没盖子?”
他拿着盒子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盖子在哪儿。
颜如意,“这是机关盒,要找到机关才能打开。”
宋爷爷乐呵呵道,“如意说的对,这就是个机关盒,我琢磨了半天才找到机关在哪儿,你们都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机关在哪儿?”
几个年轻人都被宋爷爷说的起了兴趣,一个个都找起机关来。
结果找了半天,没一个人找到。
最后还是宋逸平找到了。
在盒子的侧方,有一个小小的木条,只要将小木条按照水平方向滑动,直到听到“咔嗒”一声响,盒盖就能被轻松抽离了。
杨世源是很喜欢这些机关术的。
当年如果不是他妈干涉,他可能就去学工业设计了。
他从宋逸平手上拿过盒子,赞叹道,“真是巧夺天工,这是老物件吗?”
宋爷爷有意显摆孙媳妇,“这得问如意。”
颜如意,“是民国初年的,大哥,你再给我看看这盒子。”
杨世源比宋逸平大两岁,宋逸平喊杨世源“大哥”,颜如意跟着宋逸平叫,也喊他“大哥”。
杨世源见颜如意拿着盒子打量,还用手敲盒子的内壁,问她,“这盒子怎么了?”
颜如意,“这盒子外面的尺寸,跟盒子里面的尺寸,有点不符。”
宋爷爷听颜如意这么一说,把盒子拿过去,仔细看看了,“如意说的对,这个盒子怕是还有一层机关。”
他直接把盒子递给了宋逸平,“逸平,你再找找看。”
宋逸平接过去,又仔细搜索了一下,在盒子的左上角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发现有一个很不明显的小木钮,他轻轻扳动小木钮,木盒内又发出一声脆响,下层木盒空间就打开了。
大家还没来得及赞叹这机关盒的巧夺天工,就听到宋逸平说,“这里面有东西。”
他把东西拿出来了,看着是一个长条状的物件,外面用蓝布包着。
这下连方玉茹和宋成仁他们都过来了。
宋爷爷也不知道这个机关盒里面另有乾坤,催宋逸平,“快打开看看是个什么物件。”
宋逸平把木盒放到茶几上,然后打开了蓝布包。
竟然是一个银点翠发簪!
大家都惊呆了。
方玉茹问宋爷爷,“爸,你不知道这里还有个簪子?”
“我还真不知道,我就打开了第一个机关,如意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第二层。”
“这盒子哪儿来的?”
“我和小周去赶大集,看到有人卖这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家里急等着用钱,我看这机关盒做的不错,就花了20块钱买下来了。”
单单一个机关盒,是用不了20块钱的。
估计老爷子是听那人说家里急等着用钱,所以就多给了。
也是他善有善报,谁能想到这个盒子另有乾坤,里面还藏着个老物件。
估计卖的那个人也不知道。
也以为这盒子就一层机关。
宋蔓丽是一直都看不上颜如意的,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对颜如意的偏见了,问颜如意,“如意不是就是做一行的,你给看看,这簪子是哪个朝代的?”
颜如意拿着簪子看了看,“应该是康熙年间的,清早期的簪子,金和玉的据多,到了清中期,流行银质点翠簪,而且清早期的簪子,末尾都做成挖耳勺,后期簪头都变大,不再当做挖耳勺了,演变成单纯的装饰品了。”
颜如意一边讲一边指给他们看。
方玉茹还是头一回听说,簪子最开始还能当挖耳勺用。
宋爷爷,“簪子早在魏晋时期就有挖耳勺的功能了,叫耳挖簪。”
宋爷爷和颜如意现场教学,连一向对古董不感兴趣的方玉茹和宋成仁,都听得入了神。
最后宋爷爷把机关盒连同点翠簪,都给了颜如意,“我也没多少头发,这机关盒和簪子,你都拿去玩吧。”
众人,“……”
宋蔓丽,“老爷子,这簪子怕是值不少钱吧?”
宋爷爷,“你意思是,叫我拿去卖了?”
宋立新拉了下宋蔓丽,宋蔓丽不吭声了。
今天给宋爷爷做寿,虽然没去饭店,不过还是从饭店请了个厨师过来。
厨师做好菜,刘嫂小许他们把菜都端到了饭桌上。
方玉茹招呼大家,“菜都做好了,大家都入坐吧。”
宋立新在宣传部门工作,为人比较活络,口才也不错,有他插科打诨,宋爷爷的寿宴吃的还算圆满。
吃过饭,方玉茹对宋爷爷说,“今天人齐全,我让逸平去把李干事喊过来,叫他给咱拍张全家福吧。”
老爷子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儿孙绕膝。
宋立新和宋蔓丽都是他的子侄辈,也算是至亲之人。
今天难得老宋家所有人都在场,方玉茹想着,拍个全家福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宋爷爷果然是很高兴,“行,逸平你去喊李干事过来。”
李干事是宣传部门的,专职就是搞摄影的。
宋逸平应了声,就去喊李干事了。
不大功夫,李干事就扛着照相机过来了。
宋爷爷对他说,“李干事,我们都是外行,你看在哪儿照合适。”
李干事屋里屋外看了看,“就在院子里吧,院子里敞亮,也坐得下。”
宋爷爷,“行,这么多人,怎么坐,怎么站,我们都听你的。”
李干事,“您老坐中间,女同志坐在您两边,男同志个子高,都站后边,前面再放一排小凳子,孩子都坐小凳子上吧。”
宋逸平他们去屋子里把凳子搬出来了,按着李干事说的,该站的站,该坐的坐。
很快就坐好了,李干事这边也把相机架好了,看着镜头,又让几个人调整了一下坐姿。
“大家都笑一笑,就这样啊,不要动了,我要拍了。”
拍完了全家福,宋爷爷对李干事说,“给我们一家子再拍一张。”
宋立新他们都识趣的走开了,把位置让出来给宋爷爷他们拍真正的全家福。
宋爷爷还是坐在正中间,宋成仁和方玉茹坐在他两边,宋逸平和颜如意站在后面。
一家人都对着镜头笑,尤其是宋爷爷,看着比谁都高兴。
这一家子,看着都觉得很幸福。
宋蔓丽,“就是少了个孩子,要是有个孩子,老爷子可就是四世同堂了,那就更完美了,如意,你们结婚时间也不短了,也该要孩子了吧?”
宋逸平冷冷道,“姑,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宋爷爷对宋蔓丽说,“不怪逸平怼你,你自己家的事还管不好呢,还想管东管西,有这闲心,你还不如多学习学习,提高一下工作能力,这都多少年了,工作上也不见长进,坐在那个位置上光混日子了。”
宋蔓丽没想到那爷孙俩说话这么不客气,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对宋逸平,她或许还能仗着是个长辈,然后批评教育几句。
可在老爷子跟前,她可没有胆子反驳一句。
拍过照片,又略坐了坐,宋立新和宋蔓丽他们就要告辞回家。
宋爷爷把杨世源留下了,“世源你等一会儿再走。”
这就是有话要单独跟杨世源说了。
杨世源爱人也是有点眼力见的,对杨世源说,“那我坐妈的车先走了。”
杨世源点了点头,他爱人就跟宋蔓丽一块儿走了。
宋立新是自己开车来的,车里就他们一家子。
等到出了军区家属院,宋立新的闺女才抱怨说,“今天姑说话做事太不得体了,而且没一点眼力见,我都替她觉得丢脸。”
宋立新媳妇冷笑了一声,“她是自己儿子儿媳妇过的不好,所以就见不得逸平两口子过的好,她但凡有点眼力见,都应该能看出来,老爷子他们对颜如意满意的很,她还一直在那儿挑颜如意的毛病,就这点眼力见,怪不得一直升不上去,都多少年了,还是个副科长,她在这个位置上,怕是要干到退休了。”
这个副科长还是看在她爸的面子升上去的,要不然,她连个副科长都当不上。
宋立新媳妇跟宋蔓丽一向不合,宋蔓丽今天在大家面子丢了里子面子,她自然是要借机多嘲讽几句。
宋立新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妹妹的,“行了,少说两句吧,她自小就是这么一个脾气,说再多她也改不了。”
他媳妇冷哼了一声,“她改不了是她的事,别拖累了我们就行。”
宋爷爷那一支,一直都在走上坡路,不像他们这一支,一直在走下坡路。
也不知道宋蔓丽哪来的底气抢白颜如意。
宋家这边,把宋立新他们送走后,杨世源又回来在沙发上坐下了。
颜如意一看宋爷爷摆出了促膝谈心的架式,对宋逸平说,“我想上去找本书。”
宋逸平就跟着她上楼了。
他的书都在他原来的卧室里。
虽然他俩没在这边住,不过他这间卧室,结婚前也重新布置了,添加了新被褥,门上,柜子上,墙上还贴了大红喜字。
宋逸平打开门,对颜如意说,“书都在这里,你想看什么书?要不要我帮你找?”
颜如意小声对他说,“我不想看书,你的书我又看不懂,我就是看爷爷像是要和大哥谈心,谈的有可能是大哥的私事,我们在旁边,大哥该不自在了,所以就找个了理由上来了。”
宋逸平,“老生常谈,大哥早就麻木了。”
杨世源的事,颜如意听宋逸平讲过一些,她有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大哥也有不对,姑姑是逼着他娶了大嫂不假,可他也跟大嫂一张床上睡觉了啊,而且还有孩子了,如果他真不爱大嫂,他干嘛跟大嫂结婚生孩子,总不能是姑姑绑着他,非让他跟大嫂同房吧?既然都生了孩子了,还摆出这样一幅不情不愿的样子给谁看呢。”
说完又嘀咕了一句,“谁欠他的他找谁去,大嫂又不欠他的,大嫂不比他委屈。”
“那是因为,大嫂也不爱他,大嫂跟大哥结婚前,也处过一个对象,是个老师,她家里人嫌对方家世不好,看不上,逼着她分了,硬要撮合她和大哥,他俩结婚,都是被家里人逼着结的,心里都没有对方,能做到相敬如宾,已经很不容易了。”
颜如意,“你们大户人家的婚姻都好复杂啊。”
宋逸平,“他们家是他们家,咱们家是咱们家,咱们家哪里复杂了。”
杨世源还是性格太软,如果是他,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颜如意和宋逸平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杨世源已经走了,只有方玉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宋逸平,“妈,怎么就你一个人?”
方玉茹,“你爷爷回房休息了,你爸军部有事,去军部了。”
说完招呼颜如意,“如意,前段时间我有个同学出国,我托她捎了两套护肤品,我自己用一套,另一套你拿走用吧。”
方玉茹说完去了趟卧室,把两套护肤品都拿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瓶体上全是英文字母,颜如意对这种高档护肤品不是很了解,不知道都是什么牌子。
方玉茹打开一瓶,挖了一点给颜如意擦到了手上。
“我用着不错,不油腻,适用夏天用,闻着也好闻,你试试看好不好用,好用的话,等她下次出国,我托她再捎两套。”
颜如意在手上擦了擦,是水乳性的,确实不油腻,香味不是很浓,是淡淡的玫瑰香。
颜如意不是很喜欢特别香浓的味道,她更喜欢这种若有若无的香型。
“我皮肤到了夏天就有点油,这个用着挺好的,香味我也喜欢。”
“那这套你拿走用,回头我跟她说一声,下次她出国,让她再捎两套。”
“谢谢妈。”
宋逸平没觉得他媳妇的皮肤油,白白净净的,不是挺好?
不过女士之间的话题,他插不上嘴,也聪明的没有插嘴。
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
颜如意下班回家,老远就看到杜苗蹲在她家门口逗大花玩。
她喊了一声,“苗苗。”
杜苗跑了过来,“如意姐,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颜如意也替她高兴,“恭贺。”
杜苗嘿嘿笑,“我奶说要请街坊邻居吃饭,我奶已经在家里准备了,等姐夫下班了,你和姐夫一块儿过去吧。”
李奶奶儿子早早走了,儿媳妇又改嫁了,她一个人把杜苗从小拉扯大,日子过的艰难,街坊邻居都没少帮忙。
李奶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孙女考上大学了,她心里高兴,趁着这个机会,就想请大家吃顿饭,谢谢这些老邻居。
颜如意对她说,“行,我先把车子放家里,一会儿就过去。”
“一会儿你跟姐夫一块儿过去吧,要不然,姐夫回家见不到你,该着急了。”
“我给他留个纸条。”
杜苗也很喜欢小猫,说今天家里有鱼有肉,把大花抱走吃鱼吃肉去了。
颜如意没直接回家,她骑着自行车去熟食店买了两斤酱牛肉,又买了两斤凉拌猪耳朵。
回家后,给宋逸平留了张纸条:李奶奶请街坊邻居吃饭,我提早过去帮忙了,你回来了也过去吧。
写好后把纸条别到了门框上,拿着酱牛肉和猪耳朵去李奶奶家了。
花嫂和万大嫂,还有一个姓吴的大婶,都已经来了。
都是提早过来帮李奶奶的忙的。
颜如意把酱牛肉和猪耳朵放到案板上,李奶奶嗔怪道,“说是请你们吃饭,结果你们一个个都带着吃食过来了。”
颜如意,“我也是路过,顺手买了两样。”
又问花嫂她们,“我能干点啥?”
花嫂知道她不会做饭,把一把韭菜递给她,“你把这韭菜择了吧,一会儿炒鸡蛋。”
万大嫂给颜如意搬了个小板凳,颜如意就坐在小板凳上择韭菜。
李奶奶用擦床擦萝卜丝,准备一会儿炸个素丸子。
李奶奶,“苗苗说上大学不用交学费,如意你上过大学,苗苗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用交,也就收个书本费,还有就是吃饭花钱,不过国家每个月都发补助,一个月是35块钱,等苗苗上学了,让她向学校提交一份家庭困难证明,学校还给免除住宿费和伙食费。”
“那我就放心了,我也不识字,也不知道大学是个啥情况,苗苗说不用交学费,我怕她瞒着我,自己想办法凑学费。”
花嫂,“这么大的事,苗苗不会瞒你,孩子多懂事,现在考上大学了,你也算是熬出来了,以后就等着享孙女的福吧。”
“我就想着,苗苗出息了,等以后我走了,在下面见着成方了,我对他也算是有交待了。”
花嫂,“回头让苗苗给她爸烧个香,苗苗这么有出息,让她爸也高兴高兴。”
万大嫂,“要不说人比人呢,李奶奶你一心为儿子孙女,可你看看前面那一家,就没见过这样的老人。”
吴婶家离赵家比较远,问万大嫂,“老婆子还不消停啊?”
万大嫂,“还不消停,不过我看着也快了,玉树这次找的这个媳妇,可比宝玲泼多了,上次跟老婆子吵架,老婆子还想动手,被玉树媳妇一下给推到地上了,老婆子坐地上又哭又骂,两口子没一人搭理她。”
除了颜如意,就属万大嫂家离赵家最近。
万大嫂基本上每天都在实况转播赵家的情况。
赵玉树上一个媳妇,李宝玲刚嫁过来的时候,跟万大嫂关系比较要好。
李宝玲性子软,被赵婆子气跑了,万大嫂都替李宝玲不值。
现在赵婆子被儿媳妇磋磨,她看着都觉得解气。
吴婶子好奇道,“玉树一走这么多年,他也没说这几年他是咋过的?”
万大嫂,“听他媳妇说过,好像是一直在一个矿上干活,她媳妇就是在矿上跟他认识的,他媳妇说跟他认识的时候他就不疯了,具体是啥时候不疯了,玉树不说,咱们也不好去问他。”
杜苗在院子里喊,“奶我把酒买回来了。”
李奶奶,“你放桌子上吧,再把饭桌腾出来,能装盘的菜,先装盘端到桌上。”
吴婶,“怎么还买了酒了?”
李奶奶,“男同志在一块儿,总要喝两口吧。”
花嫂乐道,“我家那口子都半年没沾酒了,这回可不得乐疯了。”
花嫂男人喝醉了爱发酒疯,他发酒疯与众不同,爱往外跑,有一次喝醉了跑出去了,一家人四处找,最后在路边找到了,躺路边睡的正香。
花嫂就管着他,轻易不让他喝酒。
吴婶问颜如意,“宋团长平时喝酒不喝?”
“他一般不喝酒。”
花嫂,“人宋团长不抽烟不喝酒,在家又勤快,不像我家那位,在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如意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嫁这么好个男人。”
都开始夸起宋逸平。
正夸着,宋逸来过来了。
其他几家的男人也都来了。
花嫂他们知道李奶奶家日子过的艰难,来的时候都没有空着手,这家带了鸡蛋,那家拿了肉……
宋逸平来的时候,又搬来了一箱健力宝。
说是李奶奶请客,实际上她家就出了个场地。
请客的菜还是花嫂她们帮着一块儿做的。
李奶奶知道这些邻居,都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和孙女好,眼圈都红了,吃饭的时候,让杜苗给大家敬了两轮酒。
吃好饭,天都黑了。
花嫂男人喝多了,又要往外跑,被花嫂硬拽回家,往床上一扔,把门都锁上了。
宋逸平没喝多少,回家抱着颜如意蹭了蹭,“媳妇。”
颜如意推开他,“一身酒味,快去洗澡。”
宋逸平又亲了亲她,拿着睡衣去洗澡了。
两人都洗漱好,宋逸平翻身抱住了颜如意,哑声道,“媳妇,身上已经走了吧?”
见颜如意点了头,他一双大手就罩了上去,星星点火地撩拨。
宋逸平现在成了个中高手,很快的颜如意身上就跟着火了一样。
整个人如同是躺在了波浪上,起起伏伏。
最后一个大浪打来,身子都跟着颤栗了。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第二天颜如意睡醒的时候,太阳都老高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已经快9点了,慌忙起床了。
宋逸平推开门进来,颜如意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最后说不要了不要了,非要再来一次。”
宋逸平有些心虚,讨好的把衣服拿过来,伺候媳妇穿衣服。
“今天有事啊?”
颜如意衣来伸手,享受宋团长的穿衣服务,“我跟慧慧约好了去逛街,9点半在斜西路路口碰面,你乖乖在家,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宋逸平,“谨尊夫人之命。”
颜如意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扒拉了几口早饭,颜如意就赶忙走了。
到斜西路路口的时候,正好9点半。
罗慧慧已经在路口等着她了,见她来了,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她的胳膊,“你上次不是说想学游泳,今儿个咱俩一块儿买件游泳衣吧。”
“你也想学啊。”
“姜浩会游,他说他可以教我。”
“行,先去逛街,逛好了再去百货大楼买游泳衣。”
颜如意以前经常买衣服的那家店就在斜西路。
斜西路上以前只有零星两三家服装店,这两三个月,又开了好几家新店,斜西路俨然成了服装一条街。
不过,颜如意还是最喜欢去她以前常去的那家。
这家服装店起的名字也好听,叫年华女装屋,老板是个女同志,姓程,颜如意都是喊她程姐。
她店里的衣服都是从广城进的,她眼光又好,拿的衣服比别家店里款式都好看。
今天是星期天,店里人比较多,颜如意和罗慧慧去的时候,程姐正给两个顾客介绍新到的衣服。
颜如意和罗慧慧经常来,程姐跟她俩比较熟,对她俩说,“你俩自己看啊,看中哪件了,自己拿下来去试吧。”
罗慧慧,“程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俩。”
现在店里卖的都是夏天的衣服,罗慧慧指着一条牛仔裤,戳了戳颜如意,“这条裤子你穿着肯定好看。”
现在大街上穿牛仔裤的人特别多,尤其是那种大喇叭裤。
叶红珍管这种裤子叫“扫地裤”。
前几天她二哥买了一条,不过穿了一天就不穿了,说勒腚沟子。
不过颜如意还挺想尝试一下的。
就喊程姐,“程姐,墙上挂的这条牛仔裤,你给我找条我能穿的尺码。”
因为颜如意常来,程姐已经记住她的尺码了,“墙上挂的那条你就能穿。”
过来把那条牛仔裤取下来了。
颜如意拿着去试衣间试了。
说是试衣间,其实就是在墙角用布帘子隔了一下。
为防正试衣服的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一般都要有个人在外面守着。
试衣镜在外面,颜如意从里面出来了。
罗慧慧,“这条裤子你穿着好看,就买这一条吧。”
她把颜如意拉到试衣镜前,“你自己看看。”
确实好看,从屁股到大腿都是紧的,膝盖往下开始慢慢宽松,裤脚那儿是喇叭口,但开的不算大,也不拖地。
颜如意的腿本来就长,腿型也好看,穿上后更显得人高腿长,亭亭玉立。
程姐又给她拿了件鹅黄色的蝙蝠衫,搭配到一起,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程姐,“如意真是衣架子,你要给我店里当模特,衣服都能多卖好几套。”
颜如意自己也很满意,“程姐,这套衣服我要了。”
因为颜如意是常客,程姐给打了折,牛仔裤和蝙蝠衫一共要了15块钱。
罗慧慧原本也想要一套,不过她胸大胯大,穿上显得特别壮实,就没有买。
颜如意让程姐把衣服装起来,然后陪着罗慧慧继续看。
正看着,有两个人进来了,竟然是沈志民和唐艳娜。
沈志民和唐艳娜也看到她俩了,唐艳娜眼睛都瞪圆了,“你俩怎么在这儿?”
罗慧慧翻了个白眼,“咋着,这是你家开的啊?”
沈志民看着光彩照人的颜如意,心里有些酸涩。
颜如意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他惹不起的人。
文物局门口,宋逸平看他那一眼,他能怕一辈子,就此也绝了跟颜如意复合的念头。
他拉了拉唐艳娜,“要不去别的店看看吧。”
唐艳娜,“我不,我就在这里。”
沈志民强压下烦躁,陪着她在店里逛,眼光却时不时的朝着颜如意这边瞟。
颜如意觉得没什么,罗慧慧却觉得晦气,对颜如意说,“如意,走了。”
程姐过来,笑着说,“没看到合意的啊?”
“也不是,就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改天再过来逛吧。”
程姐也看出来她俩跟刚进来的那对不对付。
她是做生意的,就算颜如意和罗慧慧是常客,她也不可能因为她俩,就把那俩人赶出去。
就笑着对罗慧慧说,“下周三我要去广城进货,下周末你和如意再过来吧。”
颜如意谢过程姐,就和罗慧慧一起出来了。
罗慧慧,“真倒霉,竟然遇到他俩。”
颜如意也觉得奇怪,“沈志民不是正拿着小刷子刷墓坑吗,他怎么回来了?”
“听我们院里的人说,他要和唐艳娜结婚了,估计今天就是来买结婚时候穿的衣服的,唐艳娜还真要在沈志民这棵树上吊死,谁也劝不住,上天注定的,什么锅配什么盖。”
这一点,颜如意也是很佩服唐艳娜的。
为了伟大的爱情,迎难而上!
罗慧慧的情绪向来来的快,去的快,转眼功夫,又高高兴兴的了。
“走了,去买泳衣。”
只有百货大楼有买泳衣的,两人去了百货大楼。
现在的泳衣款式还是很多的,有连体的,也有分体的。
两人都买了连体泳衣,颜如意的是蓝白条纹的,罗慧慧喜欢艳丽的,买了一条大红色的。
从百货大楼里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罗慧慧,“黄河路上新开了一家面馆,上个星期我和姜浩去吃过一次,他家的三鲜面可好吃了,我请客,带你去尝尝。”
颜如意推着她,“你快带路。”
罗慧慧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你家宋团长一个人在家,他不会有意见吧?”
“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过来了,今天中午跟你在外面吃。”
罗慧慧这才放心了。
黄河路就在百货大楼附近,罗慧慧跟姜浩已经去过一次了,罗慧慧带着颜如意,抄了条近道。
“从这个小胡同里过去就是黄河路,那家面馆就在马路对面。”
这里属于二道区街道办,这一片都是老居民区,房子也都有些老旧了,院墙都比较矮,从胡同里过的时候,都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颜如意无意中扫了一眼,把罗慧慧拉住了,“慧慧等等再走。”
第67章 荷尔蒙爆棚
罗慧慧看了眼旁边的小院, 除了院子里推的杂物多了些,其他的,跟其他小院没大的差别。
颜如意朝着院子里一个角落指了指, “你看那里。”
罗慧慧顺着她手指一看,看到那里堆了一堆碎瓷片。
院子里堆的东西太多了,第一眼她都没注意到。
不过就算是看到了, 她也看不出个名堂,问颜如意,“这瓷片怎么了, 你不会跟我说, 这些全都是那个宋青瓷吧?”
“不是, 不过这堆瓷片确实是有点名堂。”
里面有唐代的, 有明代的,有清代的, 还有民国时期的。
最大的有成人巴掌那么大,小的跟指甲盖差不多大小。
普通人家, 谁家家里会堆这么多瓷片。
小院门虚掩着, 颜如意也不知道屋子里有没有人, 就站在院门口朝里看。
院子是典型的小四合院,就是屋子破的有点厉害, 院子里也乱, 东一堆西一堆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么一看,又看出点名堂来。
在文物局上班的时候,她有时候会跑去修复中心, 看周长林他们修复文物古董。
修复时用到的材料,她多少也了解了一些。
这个小院里堆的,都是古董修复用到的材料, 大多是修复瓷器时要用到的。
她正看着,堂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打扮还算整洁,就是头发有点与众不同,就跟鲁迅先生画像上那样,一根一根都是竖着的。
男人看到颜如意和罗慧慧,皱着眉头问她俩,“你俩站我家门口干什么?”
颜如意指了指角落里那堆碎瓷片,“同志,你家怎么有这么多碎瓷片啊?”
男人,“你问这干什么?”
“我是从事文物工作的,有点好奇,所以问问。”
男人上下打量了颜如意一番,似乎是不大相信,敷衍地回了句,“没什么用,堆那儿玩的。”
说完,他从碎瓷片堆里挑捡了一块,拿着又回屋了。
吱呀一声,门又关上了。
颜如意对罗慧慧说,“走吧。”
罗慧慧,“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怎么看着怪怪的。”
“你看到他手里的锉刀没有?”
罗慧慧茫然道,“我没留意啊,他手里有锉刀啊?”
“他拿了一把小锉刀,是那种带弧度的,是瓷器修复专用锉刀,刚才他又捡了一块碎瓷片回屋了,我怀疑他是在修复瓷器。”
“那你怎么不跟进去问问他。”
“我们又不知道他是谁,干什么的,除了他,屋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咱俩贸然进去不安全。”
罗慧慧神经粗,都没想到安全问题。
颜如意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她俩女同志,别说人家没让她俩进去,就算是让她俩进去,她俩也不能就这么贸贸然的跟人家进屋。
万一屋子里是坏人呢,就她俩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个胳膊的。
颜如意,“明天我和夏鹏飞过来,先到街道办打听打听再说。”
两人去面馆吃了面,又在外面玩了会儿就回家了。
颜如意为了安慰今天独守空房的宋团长,又拐到了泰丰烧鸡店。
泰丰烧鸡店是京市最有名的烧鸡铺子,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他们都是现煮现卖,因为卤煮很耗时间,所以每天就煮两锅,出锅时间一次是上午10点,一次是下午4点,卖完为止。
颜如意去的时候,卖烧鸡的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她排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到了。
到家后看到有两个工人在扯电话线。
家里没电话很不方便,尤其是宋逸平,有时候部队上会有突发情况,需要及时与他联系,家里没电话,还得程超跑过来通知他。
宋逸平早就向邮电局提交装电话申请了,到现在才排上号。
梧桐路这边没有人家装电话,电话线是从电话亭那边扯过来的。
把电话装好后,一个工人对宋逸平说,“宋团长你打个电话试试,看能不能正常通话。”
宋逸平就给方玉茹打过去了,是刘嫂接的电话。
“逸平啊,找你妈是吧,方医生不在家,今天她值班,她去医院了,要不你打她办公室的电话吧。”
“不找我妈,我们装了个电话,我试试能不能打通,没别的事,刘嫂你忙吧。”
宋逸平挂了电话,对工人说,“可以通话。”
两个工人最后又检查了下线路,确保没问题了才走了。
颜如意拉着宋逸平去厨房,“我买了泰丰的烧鸡,还是热的。”
宋逸平去洗了手,先扯下个鸡大腿给了颜如意。
“今天逛街还真没白逛,大有收获。”
她一边啃着香喷喷的鸡腿,一边把小院的事跟宋逸平说了。
“嘉利得正短人手,那个人如果确实有这方面手艺,我想请他去嘉利得工作。”
宋逸平严肃道,“你是对的,情况不明的时候,不能贸然行动,不管干什么,第一要务就是自己的安全问题,你如果真想知道男人是做什么的,明天我请个假陪你去。”
“不用你请假,明天我和夏鹏飞先去街道办了解下情况,然后跟街道办的同志一起过去。”
吃过鸡腿,颜如意向宋逸平展示自己新买的游泳衣。
“慧慧也买了,我可是和她打过赌了,看谁先学会游泳。”
“下个礼拜天咱就去游泳馆,保证让你先学会游泳。”
“那还真不好说,虽然慧慧也不爱运动,不过她的运动细胞比我的要多一点,宋逸平同志,教会我游泳这项任务,还是有点艰巨的。”
“这么说的话,我可是要收学费了。”
颜如意指了指烧鸡,“不是已经付了。”
“一只烧鸡不够。”
他过去在颜如意耳朵边说了句,颜如意脸上飞起薄红,瞪了他一眼,“宋团长,你的士兵知道不知道你这么会耍流氓?”
士兵当然不知道,他耍流氓只在媳妇跟前耍。
第二天上班,颜如意喊上夏鹏飞,把昨天的事情跟他说了。
两人先去了二道区街道办。
两人到的时候,街道办的人在打扫卫生,一个中年女同志问他俩,“同志你们有什么事?”
颜如意,“你好,我们是嘉利得拍卖有限公司的。”
颜如意和夏鹏飞把工作证递了过去。
女同志检查后,认出了颜如意,对她说,“我在报纸上见过你,请屋里坐吧。”
女同志叫苏群英,是二道区街道办副主任。
苏群英把颜如意和夏鹏飞让到了办公室,又给两人倒了水,“你们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跟你打听个人。”
颜如意就把昨天的事跟苏群英说了。
苏群英听了颜如意的描述,对她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他叫高智诚,今年55岁,家里就他一个人,解放前在福和干过,具体是干什么工作的我就不清楚了,福和关张后他就一直在家闲着,有时候接些零碎活,帮人补个锅啊,碗啊啥的,你找他有事是吧,有事的话我就带你俩过去,他基本上天天都在家。”
颜如意和夏鹏飞对视了一眼。
两人过来的时候,颜如意就对夏鹏飞说,那个人可能干过古董修复工作。
还真让颜如意说对了。
颜如意,“那麻烦苏主任了。”
“不麻烦,几步路的事。”
苏群英就领着两人去了高智诚家。
到了高智诚家,苏群英站在院子里喊,“高智诚,你在家的吧?”
堂屋的门打开了,高智诚从屋里出来了,估计是刚睡醒,看着还有点犯迷瞪,“什么事?”
说完看到了苏群英旁边的颜如意,皱眉道,“你怎么又来了?”
苏群英,“这两位是嘉利得的颜同志和夏同志,嘉利得你知道的吧,就是新开的那家拍卖公司,他俩找你有点事。”
高智诚是街道办重点帮扶对象,苏群英没少来他家,对他家熟的很,也不用高智诚招呼,自己进去去搬了几张凳子,对颜如意和夏鹏飞说,“外面敞亮,就在院子里说话吧。”
其实是高智诚屋子里实在太乱,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这事关二道街道办的脸面,苏群英不好意思让颜如意他俩进屋。
让颜如意和夏鹏飞坐下了。
颜如意对她说,“苏主任,您工作多,就不占用您时间了,您该忙忙吧。”
“也行,有什么事你们再去街道办喊我。”
苏群英走后,颜如意到墙角那堆碎瓷片那儿,拿起几片看了看,问高智诚,“高师傅,您这里又是唐瓷又是明瓷的,您这都是打哪儿弄来的啊?”
京市开了家拍卖公司,高智诚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颜如意的身份。
毕竟报纸上都写了,上面还有颜如意的照片。
只是没想到颜如意这么年轻。
刚开始他以为颜如意就是个花瓶,靠着关系才当上了嘉利得的一把手。
这会儿见颜如意竟然一眼就认出这些瓷片的来历,瞬间对颜如意刮目相看,问颜如意,“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每个朝代的制瓷技术都不一样,只要仔细点,还是能辨认出来的,高师傅,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您以前在福和是做瓷器修复工作的吧?”
高智诚没回颜如意的话,站起来回屋了。
夏鹏飞开始发散性思维,“不会是被识破身份,恼羞成怒,进屋拿凶器了吧?”
颜如意无语道,“你咋不去写小说呢?”
夏鹏飞搔了搔头,小声道,“还不是他行为太怪了。”
高智诚很快又出来了,这回手上多了个双耳瓷瓶。
他把瓷瓶递给颜如意,“你看看这个。”
这个双耳瓶看年份是宋真宗时期的,不是什么珍品,就是一普通的双耳瓷瓶。
可奇怪的是,瓶身显示的年份是998年,但瓶口,瓶底显示的年份却是456年。
颜如意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双耳瓶的瓶口和瓶底都是修复过的。
不过修复的浑然天成,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高师傅,这双耳瓶是修复过的吧,不过怎么是用明代的瓷修的,是不是修的时候没找到同时期的瓷片?”
这下轮到高智诚惊讶了,能看出这双耳瓶是修复过的,已经很不简单了。
能看出是用明瓷修的,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他这时候不敢再轻视颜如意了,指了指墙角那堆碎瓷片,“我这里没有宋瓷,只有明代的,清代还有民国时期的。”
“您这些瓷片是哪儿来的?”
“都是当年福和收上来用做瓷器修复的,都不是名瓷,不值钱,福和关张的时候,上头想全部清理掉,我觉得可惜,就都拿过来了。”
颜如意,“高师傅,您这么好的手艺,一直赋闲在家太浪费了,嘉利得正短人手,我想请您去嘉利得,主抓古董的修复工作,您要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嘉利得办入职手续,办好就可以上班。”
在知道颜如意的身份的时候,高智诚就猜出她来的目的了。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自由惯了,原本不打算再按部就班的去找个班上。
不过颜如意摆出了足够的诚意,而且颜如意虽然年轻,却造诣匪浅。
高智诚就有些犹豫,“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行,我给您留个电话,等您考虑好了,您给我回个电话。”
颜如意从挎包里拿出纸和笔,把自己办公室电话写下来给了高智诚。
“高师傅,那我们不打扰你了,嘉利得期待您的加入。”
颜如意和夏鹏飞从高智诚家离开了。
夏鹏飞还有些不理解,“看他过的也不是很好,要换了别人,听说能去嘉利得上班,不得高兴坏了,他竟然还要再考虑考虑。”
“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怪脾气,而且这么多年,他自由惯了,可能不想再被束缚住,不过我们真心相请,他应该会答应的。”
两人又去了二道街道办,颜如意也没瞒着苏群英,把想请高智诚去嘉利得上班的事,跟苏群英说了。
高智诚一直是街道办的帮扶对象。
虽然他深居简出,成天在家捣鼓他那堆破烂,也不惹事。
可街道办每年都要往上报贫困家庭名单,高智诚年年都在名单上,领导看到了,总归是不大好看。
他如果能去嘉利得上班,有了收入,对二道街道办来说,就是少了一户贫困家庭。
苏群英就对颜如意说,“颜同志,这件事包在我们街道办身上,他如果不去的话,我们就叫人去做他的思想工作,怎么着也得让他过去上班。”
“我们还是尊重他的个人意愿吧,他如果实在不愿意去,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也不甜。”
“行,那我们尽量劝说他,他岁数也不算很大,一直闲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夏鹏飞一直担心高智诚不会去嘉利得。
颜如意却很有信心。
她看出来高智诚痴迷瓷器修复。
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在家补瓷器玩。
果然,第二天,高智诚就给颜如意打了电话,答应去嘉利得工作。
给高智诚办入职手续的时候,于锦秀对颜如意说,“他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高智诚已经55岁了,正常情况下,男同志都是60岁退休。
也就是说,高智诚再干5年就该退休了。
颜如意其实挺不喜欢拿年龄说事。
年龄小有年龄小的好,年龄大有年龄大的好。
古董修复最吃经验,招个小年轻,不培训个10年8年,都上不了台面。
就对于锦秀说,“你只管给他办手续,如果到退休年龄了,我们再返聘。”
于锦秀,“行,我一会儿就给他办入职手续,还有一件事,有个叫周惠丽的女同志来应聘业务员,今年25岁,高中毕业,个人形像不错,我跟她简单聊了聊,觉得还不错,就是她没有介绍信,你要不亲自跟她谈谈?”
拍品成交后的后续维护,包括合同签订,与客户沟通,维护与客户的关系。
这些都是业务员的工作。
招聘信息早就发布了,只是一直没有招到合适的。
颜如意,“行,你通知她一声,叫她下午来一趟。”
“这是周惠丽的个人材料,你先过下目吧。”
“行,你给我吧。”
下午刚上班,于锦秀就把周惠丽带过来了,敲了敲颜如意办公室的门,“颜经理,周惠丽来了。”
颜如意,“请进。”
周惠丽进来后鞠了个躬,“颜经理,你好。”
周惠丽长的有点吴美丽,都是大高个,体态丰满,很健康明艳的长相。
打扮的也时髦,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
从穿衣打扮上就能看出,是个个性张扬的人。
于锦秀把人带到后就走了。
颜如意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周惠丽同志,请坐。”
周惠丽大大方方的在椅子上坐下了。
颜如意翻看着周惠丽的个人材料,“这上面写着,你以前在纺织厂上班,为什么辞职不干了?据我所知,纺织厂的工资福利都很好。”
周惠丽坦然道,“因为我把我们车间物料员给打了。”
颜如意,“……”
周惠丽也没隐瞒,“我是个寡妇,我爱人前年去世了,我没有孩子,也没有再嫁,当然,我也不是要给我爱人守寡,我就是没碰到合适的,我们车间物料员是车间主任的小舅子,作风不大好,爱对女工动手动脚。
我爱人去世后,他一直纠缠我,我去仓库领物料的时候,他把我堵到仓库耍流氓,我把他打了一顿,把他那个打坏了,至于能不能治好,我就不知道了。”
颜如意没忍住插了句嘴,“打的好。”
周惠丽笑了,“颜经理,你是第一个说我打的好的,我娘家妈都说我不该冲动,叫我忍一忍。”
“不能忍,忍了他就会得寸进尺,这也不是你的错,怎么反而是你从纺织厂辞职了?”
周惠丽坦言道,“他家里人怕我把事情闹大,不敢告我,但要求我离开纺织厂,我弟媳妇也在纺织厂上班,我妈一直求我,我胳膊拧不过大腿,就从纺织厂离开了,反正他那个已经坏了,我就是没了工作,我也不吃亏,这不正好看到你们这边招聘业务员,就想过来试一试,我的个人情况就是这样。”
通过和周惠丽交流,颜如意觉得她其实是那种很好沟通的人。
语言表达能力也不错。
还挺适合做业务员的。
就对周惠丽说,“我个人是很欣赏你的,不过你没有街道办的介绍信,我们还是需要对你的情况做些走访,我提前跟你说一声,你能接受的话,就回家等消息,不能接受的话,我们尊重个人意愿,不会勉强,希望你能理解。”
市纺织厂是国营大厂,工资福利待遇都很好,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不会有人主动离开。
如果真像周惠丽自己说的那样,是因为物料员对她耍流氓,她把物料员打伤了,迫不得已才离开了纺织厂。
这个原因,颜如意是能接受的。
甚至还觉得,把物料员那个打伤了还是轻的。
最好是打废了。
不过如果是周惠丽撒谎,她是因为个人一些不光彩的事离开的,那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这样的人,嘉利得是不会要的。
提前跟她说一声,也是对她的尊重。
周惠丽坦然道,“我能接受,也能理解。”
颜如意就让她回家等消息。
然后把于锦秀又叫过来了,让她派个人去周嘉丽所在的街道办,了解一下周嘉丽说的是不是真的。
于锦秀很快就把走访结果告诉了颜如意。
“我让小朱去街道办问了,周惠丽说的基本属实,她确实是把车间主任小舅子的那里打伤了,具体伤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反正现在还在看医生呢。
周惠丽去找过街道办,街道办不给她开介绍信,小朱还说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还劝我们不要录用周惠丽,说她脾气不好,还说她克夫,还是街道办干部呢,这种话也能说的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街道干部。”
根据小朱了解到的情况,周惠丽爱人是生病去世的,是先天性心脏病,治不好的,他跟他家里人一直瞒着周惠丽。
周惠丽明明是受者,在那些人嘴里,却是周惠丽克夫。
颜如意笑道,“街道办有些干部是运动的时候上去的,个人水平确实不高,既然这样,你联系一下周惠丽,如果没其他问题的话,给她办入职手续吧。”
周惠丽太漂亮了,她到嘉利得后,颜如意觉得嘉利得的整体颜值水平都拉高了。
周惠丽知恩图报,工作很卖力,她性子爽朗,人也聪明,很多工作一点就透。
现在主管业务部门的这个人叫钟华,是从港城聘请过来的。
聘期为一年,一年后他就回港城了。
所以颜如意有意培养周惠丽,等钟华回港城了,让周惠丽接手业务部门。
颜如意跟宋逸平说好了,这个星期去游泳馆学游泳。
她嫌游泳衣脏,买回来宋逸平就给她洗了,她一直也没试穿。
就从柜子里拿出来,准备试穿一下。
宋逸平在旁边看着她。
虽然俩人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颜如意还是不好意思当着宋逸平的面换衣服,就对他说,“你转过去身去,不许偷看。”
“我转过身,保证不偷看。”
宋逸平转过了身,颜如意飞快地脱下身上的衣服,准备换上新买的游泳衣。
结果却发现她不会穿。
“这怎么穿啊?”
宋逸平转过身来,“我看看。”
颜如意光琢磨这游泳衣怎么穿了,都忘了自己没穿衣服了,把游泳衣递给了宋逸平。
宋逸平把游泳衣接过去,直勾勾地看着她。
颜如意才发现自己是光着的,上前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许看。”
宋逸平抱着她就压到了床上,从头亲到尾。
眼看事态要朝着不可描述发展,颜如意推开了他,“还要去游泳呢。”
她可是跟罗慧慧打过赌的,赌她俩谁先学会游泳。
输的那个,要请赢的看电影。
请看电影事小,面子事大,所以这个夏天她一定要学会游泳的。
宋逸平站起来,拿着泳衣研究了一番,把颜如意从床上拉起来,蹲下来对颜如意说,“先穿脚,从下面往上提。”
帮着颜如意把游泳衣穿上了。
不大不小刚刚好。
紧身的游泳衣勾勒出了颜如意的好身材,凹凸有致。
颜如意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曼妙身姿,才把衣服穿上了。
宋逸平本来就有泳裤,也在家里换上了。
他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臀。
因为常年坚持锻炼,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皮肤不是现在流行的奶油小生那种白皮肤,而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看就是荷尔蒙爆棚,精力十足。
美色当前,颜如意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宋逸平捉住了她的手,“还想不想去游泳馆了?”
颜如意赶紧说,“想想想,你松手。”
宋逸平松开了,颜如意又飞快摸了一把,然后跑开了。
离他们最近的游泳馆是市体育场游泳馆,市级游泳比赛都是在这里举行,没有比赛的时候对外开放。
成人票是一次5毛钱,不限时间。
宋逸平去买了两张钱,然后牵着颜如意进去了。
体育场游泳馆是室内的,里面一共有两个游泳池,一个是浅水池,一个是深水池。
颜如意是第一次游泳,宋逸平就带她去了浅水池。
他先让颜如意坐到游泳池边上,给她按摩了下胳膊腿,以防她下水后抽筋。
按摩后才拉着她,从扶手梯那里下去了。
刚下水,颜如意觉得自己好像是要飘起来了。
这让她觉得很没安全感,赶紧抓住了宋逸平的胳膊。
宋逸平,“你先站水里适应一下,别紧张,我就在旁边。”
颜如意慢慢松开了宋逸平的手。
宋逸平不错眼地看着她,胳膊虚虚伸着,随时准备扶她一把。
颜如意在池子里站了一会儿,慢慢适应了,宋逸平又拉着她在水里慢慢走,让她先适应在水里的感觉。
“现在感觉怎么样?”
颜如意,“感觉我马上就要变成一条鱼,在水里尽情畅游。”
宋逸平,“……”
媳妇太过自信,宋团长的教学任务,压力有点大。
“先学憋气吧。”
宋逸平教她憋气的技巧,“先张大嘴巴吸气,将气沉入腹部,不要鼓腮帮子,然后将头完全埋入水中,耳朵也埋进去,不要用手捏鼻子,来我拉着你,你先憋一下试试。”
颜如意按照宋逸平讲的,拉着他的手,把头埋到了水里。
也就三四秒钟,她就从水里冒出来了,起的太猛,差点没摔倒。
宋逸平赶紧抱住她了。
颜如意憋气憋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差点呛到水,上次你是不是都呛到水了?”
颜如意思维跳的太快,宋逸平想了想,才知道她说的是上次去南省救灾,他被拌了一下摔倒的事。
她虽然没说,但估计现在还在后怕。
当时也确实凶险,水流太急,说冲走就给冲走了。
他摸了摸颜如意湿漉漉的泳帽,温声道,“程超立马就把我拉起来了,没呛到水。”
颜如意第一次下水,宋逸平先从最简单的教起,憋气,换气,漂浮……
学了一下午,也才学会原地漂浮。
还是宋逸平用手在下面托着。
照这么下去,八成要输给罗慧慧。
学了一会儿,往池沿上一坐,“你游给我看看。”
“那你坐好了,自己一个人不要下水。”
颜如意催他快去游,宋逸平双腿在池壁上一蹬,一下子就窜出去老远,然后伸展双臂游了起来。
动作流畅丝滑,不亚于专业游泳运动员。
很快游了一圈回来了,颜如意羡慕得两眼放光,“老宋你游的真好,你是多久学会的?”
宋逸平想了想,“一个下午就学会了。”
颜如意,“……”
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笨。
肯定是宋团长教学方法不对。
“当初教你的人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教我。”
宋逸平,“我站在游泳池边上,他一脚把我踹下去了。”
颜如意,“……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我觉得还是慢慢学吧。”
宋逸平闷闷地笑了,朝着颜如意伸出手,“下来。”
颜如意往下一跳,宋逸平就接住了她。
一个下午,颜如意可以简单的在水里刨几下了。
她立马又自信起来,觉得肯定能赢罗慧慧。
从池子里出来,两人分别去男女更衣室换衣服。
颜如意一直都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裸露身体,换上衣服就赶紧出来了。
刚从更衣室出来,后面有人喊她,“如意!”
她扭头一看,惊喜道,“慧敏!”
李慧敏,“你变化真大,我刚才都没敢认,你一个人来游泳吗?”
颜如意,“我跟我爱人一起来的,你一人来的?”
“我跟我妹妹来的,她已经出去了。”
宋逸平已经从更衣室出来了,颜如意给李慧慧介绍,“这是我爱人宋逸平。”
又对宋逸平说,“这是我大学同学李慧慧。”
李慧敏一直在学校搞研究,跟其他同学联系的不多。
她一直以为颜如意是跟沈志民结婚了。
这会儿看到宋逸平,还有点惊讶。
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多问,跟颜如意寒喧了几句就走了。
“李慧敏跟我是同班同学,后来她考取了我们学校的研究生,现在还在学校学习。”
当年她也参加了研究生考试,只是发挥失常,没考上。
今天见了李慧敏,读研的想法又开始冒头。
她的目标是把嘉利得做大做强,想让嘉利得走的更远,作为掌舵人,本科学历有点不够看,从这一点来说,她也想再深造一下。
“你说我去读个研究生怎么样?我现在工作,读不了脱产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在职读研究生。”
宋逸平,“想读就读。”
“明儿个我给慧慧打个电话,她在教育局上班,应该比较清楚招生政策。”
“一会儿回家了我问问大哥吧。”
宋逸平喊大哥的,只有杨世源。
“大哥不是在检察院上班吗?”
“大嫂在教育局上班,让他问问大嫂。”
“大哥不是跟大嫂关系不是很好吗?”
宋逸平摸了摸她的头,“小同志,大哥跟大嫂是两口子,只是不像我们这样亲密而已。”
颜如意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他们在家里谁都不理谁。”
宋逸平十分无语,“谁都不理谁的话,哪来的孩子?”
颜如意向来是无理也要搅出三分理来,“所以我说大哥矫情,孩子都有了,还拿这个理由玩颓废,一幅谁都欠他的样子。”
宋逸平,“他就是一根筋,钻牛角尖里出不来。”
晚上宋逸平给杨世源打了个电话,正好是杨世源接的。
宋逸平,“大哥,是我,逸平。”
宋逸平很少给他打电话,杨世源笑道,“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说吧,什么事。”
“大嫂在家吗?”
“孩子想姥姥了,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你找她有事啊?”
“如意想读非脱产研究生,想跟大嫂了解一下相关政策。”
“她明天就回来了,等她回来了我问问她,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行,那我等大哥电话。”
“逸平,先别挂电话。”
“大哥你说。”
“有时间了来家里吃顿饭吧,不叫旁人,就咱们4个。”
“行,你定个时间。”
“明天晚上怎么样,如果有变故再电话联系。”
“行,明天下班了我和如意过去。”
宋逸平其实是有些意外,杨世源很少让人去他家吃饭,尤其是跟他媳妇一起在家里请客吃饭,闻所未闻。
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一扫以前的颓废,宋逸平竟然从中听出了几份喜悦。
该不会是让他和颜如意去见证他俩离婚吧。
第68章 不要拘泥于几日一次……
宋逸平挂断杨世源的电话去了卧室。
颜如意怕热又怕冷, 冬天恨不得把被子裹身上。
夏天又恨不得把全身都扒光。
这会儿她正趴床上翘着腿,一边吹电风扇,一边翻看一本书。
她身上只穿了件三窟窿背心, 背心是宋逸平的。
宋逸平穿着正好,她穿上却是正好到屁股那儿,裤衩子都不用穿了。
她觉得比自己的睡衣要凉快, 所以晚上都是穿宋逸平的背心睡觉。
就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睡着睡着,背心就没了, 早上醒来都是光溜溜的。
不过这会儿还穿在身上, 被电风扇吹着, 前面和后面, 都忽隐忽现。
宋逸平原本是要跟她讲,明天晚上去杨世源家吃饭的事, 这会儿一看,什么都忘了, 直接就压过去了。
颜如意用胳膊顶着他, “宋同志, 冷静,请你看看这本书。”
颜如意执意要让他先看书, 宋逸平就从她身上翻身下来了, 颜如意把正看的那本书推到了他跟前。
宋逸平先看到一行字:人二十者,四日一泄;三十者,八日一泄;四十者, 十六日一泄;年五十者,二十一日一泄;年六十者,一月一泄。
宋逸平合上书看封面, 《黄帝内经》。
他知道颜如意看书看的杂,天文地理,人文经济,爱情武侠,什么都看。
没想到她连这种古代医学经典都看。
“哪儿来的?”
“今天下班的时候,路口有个摆旧书摊的,就买了一本,老宋同志,这段话你看清了吧,你现在介于二十者和三十者之间,四日一泄和八日一泄取个中间值,就是六日一泄,否则的话……”
颜如意掀开书,找到要找的内容,指给宋逸平看,“入房太甚,宗筋驰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这段话不用我翻译吧。”
颜如意拍了拍他,语重心长道,“老宋同志,要细水长流啊。”
两人靠的太近,阵阵馨香直往宋逸平鼻孔里钻。
一低头,两团白的直晃眼,随着动作,一跳一跳。
宋逸平哪还有心思理会什么几日一泄,一个翻身就上去了。
“从明天再开始执行。”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老宋同志,拖延思想要不得……唔唔唔……关灯关灯!”
颜如意脸皮薄,到现在都不好意思亮灯做事。
虽然宋逸平觉得亮着灯更好,不过他还是一伸手,把灯关上了。
……
第二天宋逸平晨跑回来,颜如意还赖在床上不起。
宋逸平拉她起来,“你体质太弱了,起来跟我学打拳吧,强身健体。”
颜如意不干,“昨天晚上操劳过度,腰酸腿软,起不来。”
宋逸平把她拉到身边,“过来我揉揉。”
颜如意往宋逸平跟前一趴,摊开四肢。
宋逸平给她揉腰。
一双大手带着薄茧,揉的不轻不重,颜如意舒服得眯起眼,猫儿般哼哼唧唧。
宋逸平警告她,“今天还想不想上班了?”
颜如意觉得要郑重地讨论一下频率问题。
“《黄帝内经》可是医学经典,老祖宗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欲多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