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雪女留下来过夜,也是为了试探她愿不愿跟他们走的意思, 可惜她好像并不愿意。
而并没有走远的雪女身行顿了一下, 随后恢复自然, 只是走的速度慢了下来,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孤寂的雪夜里。
雪宝能够感受到创造者的心情, 但它还不能理解人类的情感,它歪了歪头, 然后轻轻地, 轻轻地靠近雪女,雪女转头看它一眼, 死寂的眼中有了一点光, 她自言自语地问:“雪宝, 你说,我能相信吗?”
相信她还可以获得友情,相信她不会再被背叛。
雪宝听不懂,但还是给予了她肯定。
因为,她内心深处就是这么想的。
……
在这座城停留的第五日,初迢看着外面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的雪陷入了沉思。
这哪是下雪天啊,这根本就是座永远不会停止下雪的雪城。
洛野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一天除了吃饭时间都在睡觉,他们本以为至多两三天雪就会停,没想到会拖这么久。
然而有一点很奇怪,前几天下雪时还会伴随着风,这两天却只干下雪,而且地上的积雪已经有一部分开始消融。
想到什么,初迢回头看了眼身后床上睡着的男人,推开阳台的门,悄悄溜了出去。
她放出翅膀,又开了隐形,朝着城外的方向飞去,飞行速度很快,几分钟就到了城外,如她所料,城内和城外出现了不同的景象。
城内还在大雪纷飞,而城外积雪已经消融,也没有再下雪了,一些体型较小的变种动物也开始活跃起来。
初迢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重新飞回城内,但她没有直接回民宿,而是去了学校。
她刚飞入学校,就看到了坐在一栋教学楼走廊的栏杆上悠哉悠哉晃着腿的雪女,对方也看到了她,好像不意外她的到来。
初迢落地,对着栏杆轻倚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初迢才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即使是雪女,持续造了几天的雪,也会觉得吃力吧?异能过度透支的感觉并不好受不是吗?”
雪女身行僵硬了一下,藏在斗篷帽下地小脸是虚弱的苍白,她指尖颤了颤,没有回答。
初迢叹了口气,也不周旋了,直接说:“你不想让我们离开。”
笃定的语气。
因为没有勇气跟着他们走,却又不想让他们离开,所以制造了下雪的假象,让他们继续停留在这里,她已经生出了不舍。
可是再强大的异能者,也不可能一直持续消耗异能,总有透支的时候,她顶多只能维持三日,过了今天,这雪也下不下去了。
初迢看着在教学楼底下花坛边待着的雪人,它像个尽忠尽责的卫士,守护和陪伴在主人身边。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选择权都交给别人呢?”初迢柔声说道。
雪女疑惑地抬头看她,满脸不解。
什么选择权交给别人?
“也可以是你选择我们,而不是我们选择了你。”初迢看着她说,“你可以选择考察我们再决定要不要把我们当朋友当伙伴,如果我们有任何让你不适应的地方,你也可以随时选择离去。”
朋友之间也是互相选择的。
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成为那个被抛弃的人?
“有些人根本不配称作朋友,为什么要因为他们而影响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雪女愣了很久,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神情介于茫然和恍然之间。
初迢没再多说什么,该说的她已经说,他们欢迎新同伴的加入,但新同伴愿不愿意加入是她的选择,他们不会强求。
初迢回到民宿的阳台,刚要拉开阳台门,门就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屋内,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将她身上的寒意全部驱散。
“去哪了?”男人沉重的身躯一半压在她身上,脑袋搁在她肩头,慵懒沙哑的声音透露出他刚醒的讯息,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像是只撒娇的大狗狗。
初迢猜测是他短暂苏醒的期间刚好发现她不在,所以让他担心了。
“没去哪,去了学校。”初迢撑着他的身体,往床边挪,如实回答。
“嗯……”知道她没去做危险的事,他就没再问,睡意袭来,在初迢把他搬到床边前,已经重新陷入了沉睡。
初迢轻轻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保持着撑在床边俯身低头的动作,看着眼前男人安静到有些许脆弱的睡颜,她忍不住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在额间落下一吻,又转移到微抿的薄唇上,一触即离。
沉睡中的男人似有所觉,手指微动,但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
下了数日的大雪在夜里悄无声息地停了,第二天醒来,民宿里的人惊奇地发现,仅仅一夜过去,外面堆积的雪就已经消融了大半,出了太阳,只要不再下雪,今天就可以出发了。
初迢早有预料,倒没有其他人那么惊讶,她只是看了眼学校的方向,那里没有动静,她应该已经做出了选择。
中午他们用过午饭就开始装车,检查了一遍车子,停在车库里,没有受雪天影响,没有问题,可以出发。
洛野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开车,韦豪就过来替代,初迢和洛野坐在后座,洛野头枕着她大腿睡着了,她拉了拉盖在洛野身上的小毛毯,眼见着就要出城了,眼睫低垂,有些许暗淡。
而就在这时,韦豪突然刹车,因为地还有些滑,车身侧漂了一下,好在他车技好,很快稳住了。
副驾驶座的门猛地被拉开,一个红色的身影哼唧哼唧地爬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初迢眨了眨眼,余光看到头顶顶着一片下着雪花的移动黑云的雪人,树杈上挂着个小包袱,一蹦一跳地往身后的两辆车跳去。
看着前面抱着手臂不发一言的高冷女孩,初迢会心一笑。
八人的队伍又多了两个位置,虽然,这两个新伙伴还处在对他们的考察期。
车轮碾过了积雪消融的路面,留下一条明显的车痕,倔强顽强的野草从冰天雪地的缝隙里钻出,努力向阳而生。
有雪女在,他们行路更加方便和安全,雪女可以提前预知前路下雪的城市地区,从而避开,虽然绕路耽误时间,也比被困在雪天里强。
不久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山谷,好在他们选的都是可以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越野车,在山谷里行驶也没有太大问题。
只是还是出现了变故。
他们一群人被困在山谷里了。
作者有话说:
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得真经( bushi)
第57章 是老公57
初迢一行人进去那座山谷后不久, 四周渐渐起了薄雾,一开始以为是山谷湿气重,正常情况,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 山谷间弥漫的雾已经不知不觉浓重,几乎快要看不清道路,而且他们好像碰上了鬼打墙。
怎么走都会绕回同样的地方。
第五次回到同一个路口, 一群人不得不下车, 看着树干上熟悉的标记,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 明知道不正常, 就是不知道到底怎么破解。
雪女尝试着扩大感知范围,想要找处山谷迷雾的原因,结果发现她的异能在这里不起作用。
“大家小心一些。”初迢深吸口气,洛野昏迷不醒,她不得不暂时充当指挥。
这分明是遇上变种了, 世间变种千奇百怪, 拥有各种奇特能力, 并非全部都是一些四肢发达只会嗜杀的怪物,有些会运用它们独特的能力, 先将猎物困住,在慢慢蚕食。
对方藏着不出来, 他们在明敌在暗, 如果自乱阵脚肯定会落入敌人圈套,而在不知道迷雾怎么破解的情况下乱闯显然也不明智, 初迢提议就地扎营, 保存体力, 以应对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越是危险越要冷静,在初迢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丝毫不见慌乱,好像这就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一天。
众人下车之后,初迢让大家用绳子互相绑在一起,几人一组,免得走散,出了什么事还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因为洛野昏睡不醒的原因,只能初迢和他绑着,崔虞周妈和雪女一起,雪宝跟着雪女,其他四个男生扎堆。
白天一切都相安无事,好似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
到了晚上,他们轮流看守,周妈熬了长夜,崔虞她们一组先守,雪宝不需要睡眠,是最佳的守夜人,但还是需要人看守,之后换成男生组。
一直到半夜依旧无事发生,初迢和男生组换了班,起初他们还担心她一个人守会无聊要陪她一起,但被初迢拒绝了,表示他们休息好了才是最主要的,毕竟普通人体能各方面都比不过异能者。
初迢坐在帐篷门前,腰上拉着一条绳子,另一端绑着帐篷内男人的腰,期间男人醒了一回,想要强制苏醒替她守夜,被她按着肩膀重新躺回去。
“阿野,相信我,好吗?”初迢心疼地看着他,何尝不知道他是不想她受罪,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他才不会那么难受,而且这段时期如果没能压制住体内冲撞的异能,之后他会更痛苦。
洛野原本双肘撑着地要起身,最后还是拗不过她躺下了,认真地看着她,示意她低头,初迢把脸凑过去,洛野抬起手按过她的后脑,在她额头珍惜地轻吻。
“辛苦了。”
初迢捂住他的嘴,假装生气:“说得这么生分,你是不是还要和我说谢谢?”
洛野有心愧疚自己不能陪她,见她这样,无奈地笑了:“那就请老婆保护好我,我怕。”
初迢忍不住被他逗笑,趴在他胸口,轻声说:“嗯,我保护你。”
是你不顾一切保护我,这辈子,换我来。
洛野只陪她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不觉又陷入沉睡中,初迢听着他胸腔沉稳有力却比正常人要慢许多的心跳,环抱着他的手臂慢慢收紧,过了一会儿,她才放开,重新坐回帐篷外面守夜。
她的背后是此生视为生命的爱人,亦是她的山峰。
而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前方的山峦叠嶂突然倾倒,地动山摇,天崩地裂,所有的东西都在往下坠落。
初迢被惊得站起来,看着快速蔓延过来的地裂,只来得及在崩塌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前,用力拉动了连着其他两组人的绳子将他们摇醒,然后回身抱住了往解开的地缝里下陷的洛野,紧紧护住他。
山石泥块全部砸在她身上,而她一声不吭地抱着下坠的男人,在即将撞向地底时,她瞳孔微缩,抱着他猛地翻了个面,试图让自己背部着地,做他的肉垫。
但是没有成功,她的腰上猛地收紧,被翻了过来,等落地时,她还是在上面,而男人背部直直撞在地上,一双大手将她的脑袋按住,迅速抱着她反转弓身,还在坠落的石块全部砸在了男人身上,反而是被他压在身下的初迢没再受伤。
初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想要推开他,但是被死死按在地上,躺在他用身体支起来的安全区里。
“乖,一会就好。”男人声音沙哑,沉稳有力,瞬间抚平她内心所有的起伏不安。
他还是醒了。
头顶的石块泥土纷纷坠落,大约五分钟之后才停下,而洛野始终保持着弓身的动作,直到再没有东西掉下来。
初迢急忙起身,这次他没再按着她,微微一动,背上就簌簌地落下一层厚厚的沙土泥块,像是刚从矿难里爬出来一样。
洛野安静地曲膝坐在地上,任由初迢清理他身上头上的泥土沙石,见她一直抿着唇,一脸不开心,伸手拉住她,没怎么使力就将人拉进怀里。
下巴顶着她头顶蹭了蹭,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感:“我只是做了你想做的,这种事怎么还能让老婆保护我?”
初迢睨他一眼,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争吵,看了要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眉头不由蹙紧。
掉入地裂之后,他们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看似是在那个山谷之下,一个地底暗河空间,因为他们隐约听到了地下河流水的声音,然而地下空间光线不足,他们看不清全貌,但是听声音回响,也能知道并不小。
进入山谷的时间越久,他们越能感受到异能被限制的感觉,就像雪女用不了“视看”,而初迢刚刚用不了“飞行”。
“阿野你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吗?”洛野召了一团火,火团悬浮在他们周围,像是一盏引路的灯,稍微提供了一点光线,
——这里就像是被一团黑色浓雾包裹住的空间,光线透不过,只能勉强照亮一点弹丸之地。
洛野拉着初迢的手,一点点探着路,他刚苏醒,在坠落的时候,察觉到危险,强行突破了禁制,无论是对山谷还是对这个地底空间都还不了解,自然也就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初迢也只是习惯性依赖他,就好像他们前世,每逢遇险落满,她都会无条件信任他能带着她逃出去。
“暂时看不出来,来。”他们正在过一条地下浅流,流面不宽,地表铺着石头,他先踩上去,然后再牵初迢的手扶着她踏过去,两人借着火光,小心地渡过浅流。
初迢有些担心:“地陷的时候我来不及通知他们,不知道虞姐他们掉哪了。”
洛野倒是没那么担心,韦豪几个虽然都是普通人,但他们生存能力并不差,抗压也不错。
在变种加强之前,他们都是跟着他在区外历练过的,比寻常普通人要厉害不止一点,而且他们都很聪明,目前看来这次的变种还没有对他们实施实际性攻击伤害,那他们就还是安全的。
而且还有雪女在,至少周妈和崔虞两人在雪女保护下能更安全一些。
很快洛野就找到了一个山洞,说来奇怪,这地底空间除了在地下,和上面地表空间根本没有什么差别,有树有草有河,倒有点像是什么奇妙空间。
洛野顺路捡了些干枯的树枝,在山洞里升起火,驱散了山洞的阴暗。
他们掉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但是早前初迢就把他们的东西收进空间里了,这会儿直接派上用场。
洛野睡了数日,清醒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吃东西,这次虽然是强制苏醒,但也得补充体能了,初迢从空间里拿出一口砂锅,砂锅里放着晚上她特意留的饭菜,就是担心他醒了需要进食。
放在火上稍微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初迢在旁边架起一张折叠小餐桌,这是他们在野外吃饭常用的,晚饭吃完后她顺便收进了空间里。
洛野是真的饿了,小半锅饭很快吃完,初迢怕他没吃饱,又把空间里能吃的全部拿出来,眼巴巴地望着他:“你多吃点。”
这几天都清减了,虽然身材依旧好看。
洛野只捡了瓶水喝了几口,其他东西没动,摸了下她脑袋:“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留着,傻瓜。”
初迢“哦”了一声,听话地收起来。
明明之前在其他人面前也是个沉着稳重的指挥,一到他面前,就变得唯他是从。
倒不是她没了主见,只是信任他,也是习惯性依赖他,毕竟她所有的野外生存知识,都来自于他。
小徒弟怎么能压过师父呢。
“过来,睡一会。”洛野铺开防潮垫,拍了拍自己的腿,让她过来躺着。
初迢没拒绝,知道现在他们暂时也出不去,保存体力才是最关键的,乖乖过去躺下枕在他腿上休憩。
这好像回到了前世,起初还没确定关系,每次在野外,夜里他守夜,她困了就自觉躺在他身侧睡着,而他曲腿坐在身旁,安静地守着她睡着。
后来在一起后,她就直接枕他腿上,或是直接躺他怀里,反正怎么舒服怎么睡。
他在身边的时候,才会格外安心。
半梦半醒间,她还以为他们仍在前世。
作者有话说:
姨妈痛,咸鱼瘫,错别字明天抓
——
有人说迢迢和阿野已经很久没酱酱了,那我就要安排了
第58章 是老公58
初迢和洛野确认关系许久, 感情进展一度很单纯,连接吻都很少,然而在认识他们的朋友眼里, 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孤男寡女,很容易干柴烈火,何况在这个世上, 多的是人奉行及时行乐。
在山川野林之间, 在狂风黄沙里,野性和冒险交织, 爱欲与疯狂一体。
然而这个错误认知, 在一次女性家属讨论某些夫妻情侣间隐秘话题侃侃而谈,而初迢一脸懵逼终止。
在椿城时,初迢的固定交友圈里除了首领夫人,还有其他几个干事的夫人家属,而初迢算是太太女友圈里年纪最小的, 因为洛野的原因, 太太们都很照顾她, 当然和她相处久了之后,也都出自真心地喜欢她。
已婚女人聚在一起, 讨论的不是衣服首饰就是男人家事,而在末世, 衣服首饰这些虚的没什么好讨论的, 重要的是能吃饱穿暖,剩下的就是集体吐槽自家男人了。
而初迢在这种太太吐槽大会里, 永远是最安静那个, 因为她觉得她的阿野没有任何缺点, 连坏毛病在她眼里都是喜欢的一部分,也因此被其他太太教育,男人不能太宠,得拿捏着,不能惯出他们的坏毛病,个个传经讲授,大多都是御夫之术。
可见这个基地从首领到干事,个个都是妻管严。
椿城民风彪悍,太太们无论温柔小意还是豪迈飒爽,在讨论某些话题时都会变身老司机,互相传授经验,而初迢就在一群老司机中,面对从脸上碾过去的火车懵逼。
其中一位只比初迢大几岁的小媳妇一看初迢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情况了,因为她曾经也是懵逼的一员,但久而久之就被同化了。
得知她和洛野还没开过荤,纷纷给她科普支招。
先是分析了洛野不主动的心理,然后得出让她主动的结论。
接着跟她科普了一堆那方面的知识,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什么男人不能别憋久,什么第一次要有准备,什么越是健壮的男人那方面能力越强,那啥差距太大会受罪……以及各种如何在第一次避免受伤,如何才能在那种上让自己获得更多快乐的技巧云云都一一传授
大胆开放得让相对保守纯情的初迢目瞪口呆,继而从一脸懵逼变成面红耳赤,脸色绯红燥热得不知道怎么面对。
最后“太太秘密会谈”结束的时候,初迢顶着一张大红脸,背后藏着一瓶太太们友情赠送给她第一次出师壮胆的红酒回到她和洛野居住的家中。
她回到家的时候洛野还没从外面回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酒藏起来。
她长这么大,还没碰过酒,虽然太太团们都说酒壮怂人胆,可她一想到壮胆后要做的事情,就脸红得不能自己,同时也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壮这个胆,毕竟要她自动的话,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以至于洛野回来之后,看到脸上红晕还没降下去的她,还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她一边慌忙否认,一边默默偷看自己藏酒的地方,生怕被他发现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被暴露了。
说到底,她当时还是太稚嫩,第一次有喜欢的人,第一次和喜欢的人有亲密行为,连接吻都觉得害羞得不得了的小姑娘,哪敢想那些更亲密的事情。
但太太团们的循循教诲又时刻响起在耳边:别怂,女孩子同样有这方面的需求,不可耻,和喜欢的人做.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还可以促进彼此感情……
她满脑子只剩下魔音灌耳的:做.爱……享受……促进感情……
事后想起来,初迢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白羊混进了一群大黄羊里。
因为这件事,她一整天都在魂不守舍,而细心如洛野,自然看出了她心不在焉,见她吃饭的时候都把不喜欢吃的菜往嘴里送了还没发现异常,就忍不住问她:
“在想什么?”
被洗脑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回答:“做.爱……”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把脑子里想的东西说出来后脸色爆红,忙又打了补丁:“做.爱情心理分析。”
对面的男人好像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只把她碗里不喜欢的菜挑走,又问她:“下午去找徐静了?”
徐静就是椿城首领的夫人,也就是“刀京”的太太,受洛野所托,他不在的时候,徐静有时会来找初迢,有时也会叫人来找她去自己那里,总之就是帮忙照顾的意思。
想到下午和太太团们的会谈,初迢心虚地低头,扒着饭回答:“嗯。”
余光看着被自己藏在茶几下面的酒,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安全。
于是晚饭后她趁着洛野去洗澡,蹑手蹑脚地把酒拿出来,到处找着更安全的地方准备藏起来,谁知道她还没找好地方,本来应该在浴室洗澡的洛野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下身只裹着一条浴巾,抱着手倚在门口看着她,把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
“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初迢吓了一跳,手里的酒差点没拿住摔到地上,她抱着那瓶红酒,像是被家长抓包的小姑娘,怯怯地看着他不敢说话,脸上却绯红一片。
男人走进,高大的身影罩在她头顶,散发着热气的身躯贴得很近,让本就心思不纯的她心跳飞快。
“想喝酒?”男人接过酒,看了眼度数,挑眉问她。
初迢哪敢回答,只想摆脱嫌疑,担心自己不纯的目的暴露,慌忙摇头,说:“静姐送……送的,给你喝!”
她自以为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不是她想喝,是给他喝的。
洛野把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柜子之间,低着头说:“可是红酒要两个人喝才有意思。”
初迢傻傻地问:“是,是吗?”
洛野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话锋一转:“小孩不能喝酒,没收了。”
被当做小孩的初迢忍不住赌气,明明早已成年,也不比他小多少,在他眼里自己却还是小丫头,而心底还有一丝遗憾。
被没收的酒当晚就被洛野开了,洗澡出来的初迢看着他闲适地坐在吧台倒酒,她则坐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看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当他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地想起太太团们说过的话。
那群太太中有一位就是把自己丈夫灌醉了再霸王硬上弓的……而红酒后劲大,容易醉人。
所以在看到洛野似乎有些醉意之后,她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本来她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醉了,然而在看到他不同于以往清明而带着朦胧醉意的眼睛后,狗胆突然大了起来。
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大胆举动,只能说是美人误人,向来腼腆害羞的姑娘,主动亲吻了他。
或许是她的主动太难得,或许是他根本没醉,在她红着脸亲上来之后,男人一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由她主动的亲吻。
有些事情,水到渠成,顺里成章,也有些蓄谋已久的意味。
大着胆的小兔子没有防备地趴在草丛里看似无害的“大狗狗”身上,而耐心等待猎物许久的狼突然翻身按住了小兔子。
小兔子在微微颤抖,紧紧揪着大灰狼的毛发,既害怕又期待。
像是一团柔软棉花糖,渐渐融化在灼热的烈焰里,也成了攀附磐石的蒲草,在水中飘荡。
懵懂的小兔子好像懂了太太团们口中的话。
只一点不一样,如果不那么累的话……
……
初迢突然觉得体内有股燥热感,想要贴近冰凉的东西缓解燥热,而身旁的男人体温很高,她应该远离的,却又忍不住靠近。
正煎熬,忍不住蹭着他有些凉意的衣服。
“阿野……”
假寐的男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出怀里人的不正常,他睁开眼,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前面火堆有一丝亮光。
躺在他腿上睡觉的女孩不知为何面色不正常的潮红,胡乱蹭着,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
他将女孩抱起来,靠着肩头,眼中满是担心地询问她:“迢迢?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野,好热……”女孩声音娇弱,像是撒娇。
洛野以为是自己体温又不受控制增高让她不舒服了,试着降低温度,然而她依旧还是喊热,而且一个劲往他怀里钻,脸蹭着他脖颈,手也不安分地乱动着。
他又不是什么无情无欲的佛子,喜欢的姑娘在怀里乱撩拨,怎么会没有反应,而且这种初迢这个状况,他再看不出是什么问题也白活了两世。
衣服被扯开大片,女孩面色潮红,意乱情迷,似乎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靠着本能贴近身旁的人。
就算是在神智不清醒的情况,女孩也不满意男人无动于衷的表现,她有些生气,拧了一下手下结实的腰腹肌肉。
“你为什么不帮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个时候的女孩儿又娇又敏感,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就会不开心到自闭。
而饱受煎熬的男人什么也不能反驳,忍耐着将女孩自己脱下的衣服再次穿好,哑着声音哄着她:“乖,冷静好不好?你被变种影响了。”
他的话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仍然在他身上探索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作者有话说:
咸鱼瘫的维修工……
第59章 是老公59
初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突然就感到浑身燥热难耐,迫切地想要寻求安慰解脱,那股无名的燥动让她烧得神智不清, 也不管这里是哪里, 场地合不合适。
她攀上男人的肩膀,焦急地索取亲吻,想要得到他的回应。
但凡换一个地方, 换种情况, 男人也就顺着她的意思给她了,只可惜在这不清不楚境地, 时刻伴随着未知的危险, 他不能也不可以失去理智。
不舍得将她打晕,只好困禁她的双手,紧紧栓在怀中,无论她怎么撒娇哀求,甚至乱动点火都保持着理智, 轻吻着她耳廓, 安抚着她:“迢迢, 再忍忍。”
此刻被掌控理智,神志不清的女孩不懂, 明明她感受到他也有了反应,为什么却不肯和她做。
多愁善感的女孩儿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不喜欢了, 厌倦了,所以不愿意?
比起身体灼烧的难耐, 得知他可能已经不喜欢自己被厌弃的心痛才更加让她觉得天崩地裂, 她忽觉一阵窒息, 想到这个可能,直接把自己委屈得哭了出来。
她觉得心里的难过胜过了身体的难受。
“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呜呜呜~”她越想越委屈,哭得一抽一抽的,然后报复性地说,“我、我也不要喜欢你!”
男人本来还因为她毫无征兆地大哭弄得一脸无措,听到她后面那句,顿时黑了脸。
他声音森冷,有些咬牙切齿地警告:“你敢。”
“你还凶我,呜呜呜……”
敏感娇气无理取闹,偏偏还让人无法生气。
男人无奈抱紧怀里乱踢乱蹭的女孩,收了刚才不经意泄露的凶戾,声音变得温和,像是只收了爪牙的悍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甘愿对她俯首称臣。
“没有凶你,也没有不喜欢你。”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很爱你。”
向来淡漠得好像无情无欲的男人,能够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实属不易。
本来伤心难过得像是天塌了一样的女孩懵懵地止住了哭声,微微张着嘴,眼睛红红的,有些傻气,好像还没从这句话中回过神。
因为就算是前世,他也很少说这样直白表露感情的情话,他向来内敛淡漠,如果不是很了解他的人,很容易就会被他冷漠外表和淡然的态度打击到,很多人都向初迢吐槽过,说如果不是见过他为了她命都不要的样子,有时候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欢。
因为他不善表达,不屑于那些甜言蜜语,别人自然会对他有误解,就连初迢最初也怀疑过,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只是后来,她就再也不会这么想,因为只有被他爱着的人,才能真正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他无言之下,一举一动的关心爱意。
也因此,当初迢乍然听到这一句表白,她直直愣住了,无论是身体的难受还是心里的难受通通忘却,因为太过难得,她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震惊不亚于他恢复记忆那次的一声“老婆”。
男人自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带来的威力有多大,只是看到她微张着嘴愣愣的,脸色绯红的样子,心中微动,忍不住低头在她嫣红的唇上轻啄。
“还难受吗?”
初迢已经成功被他带偏,神奇地忘却了方才折磨她令她煎熬的感觉,而且因为刚才的震惊,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那种欲.望被控制,完全失去理性的感觉淡了,虽然仍有些难受,却并不是不能忍耐。
想到刚才自己急不可耐的样子,她脸色更红了些,趴在他肩上,直接装死。
洛野知道她害羞了,没有揭穿她,一场混乱解决,他定了定神,才有心思去思考别的,温柔地吻了吻她敏感的耳朵,看着前方的目光却是微冷的,轻哄着她:“等出去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初迢更加不好意思了,想逃离他身上,毕竟他们现在还衣衫不整,诚实的身体也还处于危险状态,但是没有逃离开,被男人重新按回来,她索性也不挣扎了,趴着没敢动。
她小声反驳:“我才没有想,我只是被影响了。”
如果不是做了那个前世的旖旎梦,又被莫名影响,她才不会那样,至少不会在外面这么急不可耐……
怕他又打趣自己,她捂着发烫的耳朵不让他亲,忍耐着让她更羞耻的燥热,问:“你找到了?影响我的东西。”
这里处处透露着古怪,然而自从他们掉下来后,躲在暗处的东西却迟迟没有暴露痕迹,但不知不觉间初迢就中了那么阴险的招,只怕是没那么好找出来。
洛野倒是不急:“不要急,它们总会暴露的。”
纵使变种再狡猾隐秘,也没有人的智慧和耐性,一旦猎物没有上钩,它们自会忍不住先暴露踪迹。
“嗯。”初迢自然是无条件信任他的。
山洞里一时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相交,渐渐地,两人的呼吸都情不自禁地加重。
沉默片刻,初迢松开了环着男人脖颈的手,往旁边挪:“我还是下去吧。”
男人这次没有阻止,默许了。
虽然环境场地时局都不对,但刚刚才差点擦.枪走.火的两人以这样的姿势靠在一起,很难没有别的心思。
毕竟他们曾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就算是现在,对对方的身体也毫无抵抗力。
火堆因为刚才的混乱被打散了一些,火势弱了下去,看起来快灭了,山洞里本来就暗,如今更加暗了下来,几乎不能视物。
洛野沉默地将打散的柴火重新摆好,初迢从旁边找到干树枝递给他,而就在洛野接过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了,定定地看着她手里的那根树枝。
初迢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干树枝上,就是很普通的树枝,她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于是问他:“怎么了?”
洛野若有所思片刻,淡声说:“如果说这里有什么能悄无声息地影响到我们,除了空气,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是实物,在触碰或靠近的时候他就会察觉,而只有散在空气里的东西,才会无知无觉,即使有异常,他们也发现不了。
初迢:“你是说这里的空气或者这些黑雾有问题吗?”
洛野折断那根树枝,掌心升起烈焰,靠近断枝的地方,耐心地为她解释:“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们进来的时候就中了招,而不会等到你睡了一觉醒来才被影响,而且我没有受到影响。”
火焰靠近树枝的时候,一缕不易察觉的蓝烟冒了出来,与此同时,初迢觉得刚压制下去的燥热又有了卷土重来的架势,那缕奇怪的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无迹可寻,而如果是一堆柴火放在一起燃烧,他们压根不会注意到这样细微的细节。
初迢瞠目结舌:“是树枝有问题?”
洛野用手沾了沾树枝上不明显的粉末,脸色微沉:“是借助了树枝当媒介。”
真正有问题的是粘粘在树枝上的这些粉沫。
初迢忙丢掉了手里剩下的树枝,往洛野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而后者丝毫没介意。
“好阴险,不小心就着了道,谁会注意这些树枝有问题啊。”
然而这或许并非那些变种刻意为之,只是某种代谢习性罢了,毕竟变种没有那么高的智慧。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受影响?”初迢还是不解。
明明他们一样在山洞里,洛野离火堆比她还近呢。
洛野彻底打灭了火堆,只掌着一团火焰照明,沉吟片刻,说:“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是因为异能免疫,也可能是传播途径对我不起作用。”
那些粉末是遇火燃烧才化成烟雾无声无息影响人的,而洛野本身异能体质特殊,对这些毒药毒雾有一定免疫很正常,他身体常年保持着高温状态,两种异能冲撞之下也有一定防护作用,至于具体原因也没有考察必要。
火堆熄灭之后,初迢果然觉得之前的影响小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很深的疲倦感,好像身体兴奋过头之后变得沉浸下来,自然而然就感到疲惫。
初迢连续打了三个哈欠,努力睁着眼睛强撑着,她不能再给阿野添麻烦了,谁知道睡着之后又会有什么影响。
然而洛野看到她困得快睁不开眼还勉强的可怜样,到底没忍心让她撑下去,开口让她先睡。
“可是……”她担心这也是变种的圈套。
洛野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一切有我。”
就算是变种的圈套,也还有他在。
他的话像是拥有魔力一样,初迢原本十万个不放心都被安抚了,坦然地放弃了和困意做斗争。
而就在初迢睡下不久,原本毫无动静的山洞外,传来了一声声微弱的响动,像是蛰伏许久的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完全失去抵抗,等到了倾巢而出的时机。
男人盛着冷意的眸中,倒映出如流萤一般从地表升起的一条条蓝色银河带。
然而那并不是什么美丽璀璨的星河,而是伪装枯叶的发着蓝色荧光的蝴蝶。
美丽,而又危险。
不知不觉就可置人于死地。
面对潮水一样涌入山洞的蓝蝶,诡异而妖冶的场景,引人不经沉沦在它们震撼人心的美之中,男人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面上显得呆滞,好像已经完全被这样的美景吸走了神智。
然而在成千上万的蓝蝶即将将山洞塞满时,一条桀骜且浑身银白的冰龙霎时冲出洞口,无数在黑雾夜幕之下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和诱惑的蓝蝶顷刻间全部冻结在生命最后一刻,与晶莹的冰晶一起形成瑰丽的色彩。
而原先看似呆滞的男人,抱起怀中沉睡的姑娘,目不斜视地走出山洞。
黑雾被丝丝缕缕的光线撕裂,像是撕开了虚假的幕布,一切场景都在眸中崩裂,然而这一次,男人没有丝毫的慌张。
作者有话说:
不是说我,阿野一定是我笔下最能忍的男主
那啥别问行不行,不行的是卑微作者TVT
第60章 是老公60
黑雾被光撕裂, 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崩塌,构出这个幻境的能量体消亡,这个将他们困住的空间也随即破裂。
是什么时候发觉这只是虚幻空间的呢?
大概是在看到初迢背部的时候, 洁白如玉的肌肤之上, 没有任何青紫,然而当时地裂坠落之时,她明明被落石砸到过, 就算没有伤口, 也理应有痕迹,毕竟被砸到的时候那么疼, 一点都不像假的。
就好像在这里他们只有感官上的知觉, 实际身体并没有受伤。
因为这个怀疑,他在打散火堆的时候,刻意让树枝划破了手心,然而分明有痛感,却看不到伤口。
那些隐藏在枯叶之上的变异蓝蝶, 是构成这个空间的依托, 蓝蝶死了, 空间自然就不存在。
等空间全部崩裂,初升的阳光穿过山谷薄薄的晨雾, 斑驳的光影落在躺在地上的两人身上。
他们不在帐篷里,周围也不是营地, 因为有绳索相连, 倒是没被分散,此时躺在虬龙一样盘扎粗壮的树根之上, 身上满是潮湿的露水, 他们周围全是被冻结成冰的蓝蝶雕塑, 和冻在半空挥舞的枝条。
初迢揉了揉胀胀的太阳穴,她手掌撑了撑地面,想要坐起来,然而摸到了一片又光滑又冰凉的触感,她手掌一滑溜,没撑起来。
低头一看,以他们所在的地方为圆心,方圆十几米全被冰封,放眼望去,这一方山谷,像是梦幻的冰雪世界,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斑斓的光影,美得震感。
然而初迢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非自然的美景,第一时间去看旁边的人。
后面她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这个情况,可见是洛野用了冰系异能造成的,要知道,他一直在努力压制冰系异能,这么大动干戈的动用,完全违背了本心,还不知道身体要经受多大的痛苦。
男人还没醒,然而眉头却紧蹙着,看起累很痛苦,寒霜漫上眉眼,眼睫被覆了白霜,不过比起上次在变种巢穴里完全被冰封要好一些。
初迢用力撑起身,她现在是躺在巨大树根曲起的“卧床”上,树根上都覆满了冰霜,很滑,不得不让手上缠满藤蔓增加摩擦——当时变成植物后获得的异能。
她爬过虬结的树根,来到洛野身旁,轻轻推了推他:“阿野,阿野。”
喊了几声没人应答,她只好将他扶起,把他弄到背上,召出藤蔓把自己和他绑紧,然后背着他小心翼翼地踏过冰面离开这里。
她得去找其他人,还不知道他们被这些树根弄去哪了,有没有从那些意识空间里逃出来。
有些变种会存在伴生情况,比如梦魇兽和梦生花,再比如这次的蓝蝶和这些变异的树根,二者相辅相成相互合作。
蓝蝶制造了幻境空间将他们意识困住,而这些变异树根则负责将他们搬运移动到巢穴,所以他们才会莫名从帐篷出现在这个鸟地方。
初迢完全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找不到营地的位置,但猜测其他人如果也中招的话肯定离得不远。
她背着昏迷的洛野,好在觉醒异能之后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有提高,力气大了不少,不至于背不动。
艰难的走出平滑的冰面,脚落在泥土地上,她松了口气,不是她不想飞行,实在是没尝试过带着人飞行,怕掌控不好两人一起摔下来,而且这山谷里的树木遮天蔽日,没有她飞行的空间。
因为不知道其他人的位置,她只能凭感觉走,走累了停下来稍作休息,把洛野放下来,从空间里取出水用棉签沾湿涂在他苍白干裂的唇上。
他总是这样不顾自己身体,然而因为是为了救他们,所以除了心疼,她也没有办法责怪他,只希望,她能快点变得更强大。
虽然如今她已经掌握了几种异能,但说到底还是没有法熟练掌控,用的太少,不够娴熟,实战经验也少,以后有机会,她要尝试着锻炼自己的异能了。
短暂休息了一下,她重新背起比自己高大太多的男人,继续去寻找剩下的伙伴。
女孩坚毅的背影,坚定的面容,即使被沉重压得微微弯了腰,对待背上昏迷的人也仍然温柔,就像背着她的全世界。
她运气一向不错,虽然是瞎蒙的方向,却给她找对了。
看着骤然黑云密布,掀起疾风暴雪的前方林谷,她顿时松了口气。
找到雪女她们了。
她加快步伐,往她们的方向靠近,等她找到的时候,她们的战况已经解决了,地上铺满了雪,而蓝色的变异叠和那些变异树根都被雪化的刀锋切成了碎片。
雪女周妈崔虞三人躺在地上,腰上用绳子相连,而崔虞和周妈以保护的姿势抱着雪女,应该是他们被困进幻境前最后的动作。
雪女悠悠转醒,她目光先是呆滞地看着头顶,才缓缓回神,落在了一左一右将她紧紧拥抱住的崔虞和周妈身上。
和初迢洛野被困的幻境不同,雪女他们梦到的是学校——她们在学校里“醒来”,面对的是对着他们张牙舞爪的变种,而她的异能却在这里“失效”了,她们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蓝蝶善摄人心,幻化的场景因人而异,有爱.欲,自然也有恐惧,而那就像一场噩梦,把雪女重新拉回了末世之初,拉回她遭受背叛的痛苦里。
然而这一次,她身边的人没有抛下她,而是死死地将她护在身后,尽管,她们只是普通人,在幻境里,她们沉着冷静地带着她逃亡,反而是她,因为恐惧而浑身冰冷,傻傻的成了累赘。
好在最后关头她猛然醒悟,破除心魔,打破了幻境。
她的头顶突然出现一张脸,少女蹲在她们旁边,好看的杏眼弯了弯,面色温柔地询问她:“还好吗?”
一滴泪突兀地从眼角滚落,落在了身下冰凉的雪地里,渐渐消融了雪花。
“还好。”
……
最后只剩下周末他们几个了,他们面临的情况也是最危险的。
“雪宝在他们那里,我们先去找雪宝。”雪女和崔虞一起合力把周妈扶起来,年纪大了,在山谷里躺了几个时辰,脑袋昏昏沉沉的,应该是感冒了。
夜里值班结束的时候,雪女让雪宝跟着男生组一起,就是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毕竟男生那边没有异能者,遇到危险时只能靠他们自己。
而雪宝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它严格来说是“灵物”,变种不会攻击和防备它,而它有雪女的命令,肯定会一直跟着周末他们,找到了雪宝,就相当于找到了周末几人。
雪女和雪宝之间有感应,不过超过一定距离之后,雪宝就会失去“雪灵”的作用变成普通的雪人,不能再动弹。
他们找到雪宝的时候,雪宝正面对着一个方向立定,等雪女给雪人中注入异能,雪宝才重新“活”过来,焦急地朝着一个方向指去,意思是说,周末他们最后就是往那个方向消失的。
怕事迟生变,众人连忙往那个方向赶。
蓝色的蝶拥促着被巨大树根托举着的几个昏迷中的人,快速朝着某个方向前进,它们要将猎物运回巢穴,让母体享用。
然而移动中的蝶群突然被一道凌厉的刀风切开阵型,地面隆起一只巨大的“手”,牢牢地将蠕动运输的树根中的按在地上,随后又有各种异能轰炸而来,避开了中心的四人,将变异蝶全部消灭。
几个绿人从隐秘的树后走出来,他们个个身上涂满了绿色的植物汁液,看起来像是什么怪物,为首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横着一条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老大,现在怎么办?”
他们一群人在山谷了待了几天,目的就是为了能找到这些变种的巢穴,并将它们一网打尽,只是变种巢穴太过隐秘,而他们还得时刻防备着中了变种的幻境,一直都没有收获,直到刚刚他们恰巧看到成群的蓝蝶拥促着什么路过。
他们猜测是有人不慎被困山谷之中,还中了变种的幻境。
虽然顺藤摸瓜找到变种巢穴很重要,但他们也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才不得不提前出了手。
“救人。”为首的人指尖夹着烟朝那边指了指,大佬气势十足。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闻言走过去,在躺在地上仍然昏睡中的四个男生身旁蹲下,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脸:“喂,醒了,醒醒。”
而被打扰了美梦的几个人不耐烦地拍开他们的手,嘴里嘟嚷着:“滚开别烦朕,朕的美人儿……”
“嘿,这几个小子在幻境里做皇帝梦呢!”其中一人直接气笑了。
差点就被吃了,还在做美梦。
于是他们拍打的力气不禁大了起来,把脸都给拍红了。
而等初迢几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几个浑身绿油油像人一样的生物正对韦豪几人上下其手。
几人脚步一顿,目光一凌,初迢和雪女二话不说同时出手。
无数挥舞的藤蔓和凌空变幻出来的雪凝结的刀同时朝他们攻击而去。
绿人察觉到身后危险,连忙朝旁边滚去,躲过了攻击,而初迢他们也在这个时候看出了他们是人不是怪物,急忙收了手。
只是那些绿人差点被攻击是事实,他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立即想要反攻。
可为首的中年大佬在看到初迢她们后,眼睛瞬间瞪圆,手里夹着装逼用的烟下意识丢掉,大佬气质瞬间丢失,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此刻无措的像是个毛头小子,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老、老婆?!”
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我其实不想写群像的,可是我这个破手总是忍不住拐到上面去TVT
我保证,全文还是以感情戏为主,别怕,下章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