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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了。”

仆人抬头,脸上挂着浅笑,视线从几人脸上逐一划过,清楚地知道面前有着至少三位魔神,她依旧游刃有余。

“感谢几位拨冗,虽然很想开始我们今天的谈话,但看桃夏先生的样子似乎是饿坏了……呵呵,请入座,随便吃,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玩家从善如流坐下:“好耶!能随便吃!”

“等、等等!”

仆人和桃夏均淡定得一批,芙宁娜却是不淡定了:“不是说好这次会面只有我们两个人么?!这些人又是来干什么的!”

“我可从未这么说过。”仆人平淡地说:“只有水神大人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次聚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实际上,这都是为了解决枫丹的预言,我想,水神大人应该能理解吧。”

“我、我……”

枫丹的水神看上去很是慌张,迎着仆人探究的目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浮夸的演技溢于言表,这是她这五百年来唯一的武器。

芙宁娜神色倨傲:“呵,至冬的执行官,你休要继续胡言乱语,枫丹的预言自有枫丹的神明解决,何须你和你这些外国友人插手!”

“外国友人?”

仆人神色变得犀利起来,根据情报,其中一位魔神正是初代水神厄歌莉娅,作为二代水神,芙卡洛斯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厄歌莉娅看着芙宁娜的神色也充满了疑惑,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何这位少女有着芙卡洛斯相同的外表,却没有属于魔神芙卡洛斯的神力与记忆。

“芙卡洛斯……”

厄歌莉娅很想问芙宁娜为何不认识她,却隐约又觉得这个问题不该问出口,她看着芙宁娜,神色格外纠结。

芙宁娜:“?”干嘛这么看着她?

仆人见厄歌莉娅不说话,她选择当那个恶人,出口便咄咄逼人:“芙宁娜,不,魔神芙卡洛斯,你应该认识她才对。”

芙宁娜:“??”我、我应该认识她吗?我怎么不知道?!

桃夏突然语出惊人:“她不认识也正常吧,因为芙宁娜不是真水神,她是个冒牌货啊。”

芙宁娜:“???!!!”

空气突然安静,只有芙宁娜无法掩饰的粗重喘气声回荡,冷意顺着四肢爬上脊背,极度的寒意让她全身僵硬,仿佛身处地狱。

不对,这不对,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不能暴露,她必须得是水神!

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

好恐怖的噩梦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哦,可怜的芙芙,玩家不是故意的。

桃夏:玩家是有意的[狗头]

芙芙:QAQ欺负人!

第95章 玩家在提瓦特种田的第九十五天 芙宁娜……

“她不是水神。”桃夏用叉子残忍杀掉一块蛋糕, 一开口就是大新闻:“是假的。”

“……什么?”

玩家一语惊人,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吓了一跳,芙宁娜更是冒了一身冷汗, 异色的水滴形瞳孔紧缩,额角冒出几滴豆大汗珠,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戳穿她的身份。

金发金眸的少年,近期活跃在提瓦特各国的异乡人, 关系网复杂到可怕,科学院交给芙宁娜不少关于桃夏及其同伴的情报,其中有关他解决各国重大危机的消息让芙宁娜对桃夏的到来浮现期许, 既然他能解决其他国家的危机,那枫丹的危机应该也不在话下。

可结果……

旧的危机没解除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带来新的危机啊!

芙宁娜强作镇定,乱掉的呼吸能证明她此刻极度不平静的心情。

“芙宁娜小姐不是水神?”

听到如此重磅的消息, 就连仆人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她眯起眼睛,心里对桃夏重要性的评估再次升了一个等级,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判断出她几个月都不敢妄下定论的结果, 枫丹的水神果然不是芙宁娜。

可如果芙宁娜不是水神,那真正的水神又在哪儿?

而能如此迅速识破芙宁娜身份的桃夏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桃夏的身份会是让女皇放弃众多神之心的原因么?

他到底是谁?

又想干什么?

这短暂的惊愕后,是再度浮起的诸多疑惑, 与此同时,她过于冒犯的视线被少年的保护者双双发现,两位岩神无声的警告让阿蕾奇诺汗毛倒竖, 魔神毫不掩饰的威压笼罩着她,丝毫没有波及其他人,只针对她。

多么可怕的控制力。

璃月的岩神, 七神中最古老的存在。

难怪在临行前,女皇特意警告她,不要表现出一丝丝敌意,否则就连至冬也保不住她。

某个正全提瓦特逃亡中的第二席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可不想落到和[博士]一样倒霉的地步。

阿蕾奇诺瞬间调整了接触桃夏的方针,以愚人众执行官的从容地回以无意冒犯的微笑,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两道视线消失,她眼睫微垂,再抬眼时,那抹波澜已被尽数敛去,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桃夏先生说笑了。”

不是为芙宁娜辩解,阿蕾奇诺单纯只是有意试探更多:“若芙宁娜小姐不是水神,那真正的水神又会是谁呢,总不会是那位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吧,不怕你们笑话,我也曾怀疑过芙宁娜小姐的身份,可那位那维莱特先生否定了我的猜想,在他眼里,枫丹水神就是芙宁娜小姐。”

这时候派蒙也反应了过来:“就是,放大话的,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说。

“没乱说。”

桃夏此时已经杀完了一块蛋糕,叉子正向另一块蛋糕发起进攻:“玩家说他她不是她就不是,因为任务没完成,至于那维莱特……那维莱特又是谁?”

看着毫无反应的系统面板,[寻找真·水神]的任务依旧显示未完成,桃夏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任务会很简单呢,没想到枫丹表面上的水神竟然是假的,他扫了眼座位上表情一片空白的芙宁娜,扭过头和摩拉克斯咬耳朵。

“摩拉克斯,你能找到真水神吗?”

魔神闻言,目光落到少女强忍着颤抖的身体上,以魔神的身份欺负一个人类姑娘不是他的本意,只是水神的真假事关尘世七执政的秩序,也容不得他放水,摩拉克斯叹了口气。

经过他的仔细分辨,摩拉克斯得出结论:“她身上有神明诅咒的痕迹,我猜,她之所以假扮神明,或许就是水神的授意,如此推论,她应当知道真正的水神在哪里。”

“你、你胡说什么呢——!”

芙宁娜依赖了五百年的演技在摩拉克斯眼里显然过于外强中干:“我可是神明,怎么可能会被诅咒!我当然知道水神在哪儿,因为我就是枫丹的水之神!”

还在逞强么?

以人类之躯扮演水神无疑是一件困难的事,他不知道芙宁娜扮演水神的目的,但此时也不免为芙宁娜的坚强感到诧异。

摩拉克斯收回视线,他的话一针见血:“可你没有神明的力量,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我、我——”

被发现了,要被发现了,不,不可以被发现,镜子里的我说过的,如果她的身份被拆穿,枫丹的人们都会溶解在海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流入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芙宁娜在这一刻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间包厢里还有芙宁娜的忠实信徒爱可菲,在芙宁娜即将崩溃的时候,她挺身而出:“你们这些人到底在胡说什么,芙宁娜小姐怎么可能不是水神,如果你们再胡说八道下去,别怪我喊安保过来把你们赶出去!”

在枫丹的地盘上欺负他们的神明,真亏这些人做得出来!

爱可菲冷着脸,身后的机械辅助单元摆来摆去,看上去恨不得给这些人一叉子。

“爱可菲……”

芙宁娜感动极了,她在短暂的宕机过后也立马反应过来,扮演水神五百年,她绝不可以在现在功亏一篑。

“真是荒谬!”芙宁娜深呼一口气,漂亮的脸蛋上浮起嘲弄之色:“你们既然说我不是水神,就应当拿出足够的证据,否则,我会以冒犯神明的罪名将你们告上法庭,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上演一出百年难得一遇的剧目,毕竟,这五百年间可从来没有人被水神我——芙宁娜·德·枫丹亲自指控过,哈哈哈哈,这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戏剧,真是期待啊。”

她要把玩家告上法庭?

桃夏听到关键词,停下对蛋糕的屠杀,他激动地看向芙宁娜,眼中充满对进局子的期许:“真的?!”

芙宁娜愣住了:“什、什么?”

桃夏看上去无比期待:“你说你会把玩家告上法庭是真的对吧?”

芙宁娜挺起胸,撑起气场:“当然,不光是你,还有你的同伴!毕竟你们可是冒犯了神明!”

同样要被告上法庭的派蒙:“?”

派蒙欲言又止:“要告我们所有人吗?包括摩拉克斯和厄歌莉娅?”

芙宁娜以为派蒙是怕了,下巴高高扬起,一副趾高气扬的得意小表情:“我可是水神,水神说的话当然是真的!”

派蒙忍不住开始鼓掌:“哇,好厉害。”

“你、你不怕吗?”

芙宁娜被派蒙的反应搞慌了,她突然又不确定起来,想到派蒙说的摩拉克斯和厄歌莉娅,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耳熟,但也仅仅只是耳熟,她觉得这白色飞行物一定在吓唬她,瞬间挺直腰杆。

“哼,什么摩拉克斯厄歌莉娅,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么?呵,这里可是枫丹,只要上了歌剧院,就算是魔神我也能审判!”

派蒙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芙宁娜可见不得质疑:“当然是真的!”

派蒙被芙宁娜唬住了:“哇,那我岂不是能见到二代水神同时审判初代水神和岩神了?好、好刺激。”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大戏了!

跟着桃夏待久了,就连派蒙也变得唯恐天下不乱起来。

空扶额叹气:“派蒙……”不过他也很想看就是了。

有意思。

阿蕾奇诺沉默地看着事情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可她没有出声,而是选择旁观看戏,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若能让这位芙宁娜小姐露出马脚,找到真水神的下落,她也可以适当保持沉默。

毕竟,若真能见证芙宁娜将初代水神与岩神告上审判席,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上演一出假水神审判真尘世七执政的戏码,也不算白来这人世一遭。

哦对了,到时候把达达利亚也喊上吧,要是错过了这样有趣且免费的审判,那未免也太过可惜。

仆人想看热闹的心思毫不遮掩。

芙宁娜呆住:“……什么?”

初代水神和岩神?

芙宁娜:???

芙宁娜:!!!!!!

难怪她觉得这俩名字这么耳熟!!!

芙宁娜下意识看向厄歌莉娅,试图求证,白发异瞳的神明看着这位酷似芙卡洛斯的少女,心软了软,默默点了点头,她很想安慰这孩子两句,只是碍于天理的淫威,她什么都不能做。

得到肯定的答复,芙宁娜彻底心碎了,竟然是真的,难怪仆人会说她应该认识厄歌莉娅这种话,如果她真的是二代水神,她的确该认识她才对。

芙宁娜恍恍惚惚,如果初代水神是真的,那岩神肯定也是真的吧?

所以,她彻底暴露了?

不、还有回旋的余地!怎么能相信这些人的一面之词,她说她是初代水神她就是?那个叫桃夏的家伙说她是假水神也根本没有证据!

或许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又看向摩拉克斯:“可、可从璃月传来的消息不是说岩神在请仙典仪上死了么?!”

岩神可没死,还获得好好的——两个都是。

知情人不由而同都看向钟离,钟离熟视无睹,全程保持微笑。

被质问的摩拉克斯则短暂显露出龙角与龙尾:“我并非那位岩神,而是还未参与魔神战争,尚未赢取岩神之位的岩之魔神摩拉克斯。”

“……是、是这样啊。”芙宁娜强撑着泪花,她还在演:“哈哈哈哈,五百年前我匆忙上任,并未见过初代水神与岩神,请二位原谅我的失礼,若能接受我的歉意就更好了。”

那龙角龙尾一看就是真的,呜呜呜,怎么这样?!

一瞬间骑虎难下的芙宁娜差点就要哭了出来,她想反悔但又得找个不会露怯的理由,对了,一般人肯定会被她这番话给吓到,所以只要她主动给台阶,他一定会顺着她给的台阶下来。

所以,理由就是这样——除非桃夏给我道歉,只要道歉,她就不会把桃夏和桃夏的同伴告上法庭,只要不上法庭,她就还是水神!

只是芙宁娜还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就见一直在杀蛋糕的玩家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声音激动。

“告!一定得告!话说,如果玩家输了的话要蹲几年局子?越狱的话难度大不大,挑战性强不强?成功越狱会不会有奖励?有奖励的话可以申请将奖励全部兑换成摩拉吗?”

这下直接把还在打腹稿的芙宁娜给吓傻了:“……诶?”

诶诶诶???

怎么回事,这人也太奇怪了吧,怎么会有人主动想蹲局子的?!!

桃夏:“把玩家告上法庭吧,求求你了!”

芙宁娜:“不、我不是,我没有……”

她有些语无伦次,打好的腹稿也没了用武之地,芙宁娜有些绝望。

这种情况她根本没遇到过,她到底该怎么回答这种一听就很奇怪的问题,如果回答不了的话,她真的要把桃夏他们告上法庭吗?

不要啊,她不想把初代水神厄歌莉娅和岩神摩拉克斯也告上法庭啊!!!——

作者有话说:芙宁娜: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96章 玩家在提瓦特种田的第九十六天(六百雷加更……

水神要把桃夏告上法庭?

荧看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如果真告了, 那可有好戏看了。”

这位深渊公主此时看上去兴致勃勃,原本以为来枫丹会先审判坎瑞亚,没想到第一个被审判的会是桃夏。

初代水神厄歌莉娅与岩神摩拉克斯暂且不提, 光是告桃夏一个就足以说是水神在挑战天空岛权威,毕竟桃夏可是得到天理之子——也是新任天理,如果芙宁娜真把桃夏告上法庭,那这场审判就是史无前例的, 针对天理的审判。

都这种时候了,天理难道还坐得住么?

天理当然坐不住了,祂怎么也没想到, 桃夏这逆子会主动让水神把他给告了,这怎么可以,这简直倒反天罡,祂没有让桃夏把水神告上法庭都算祂仁慈!

别以为祂看不出来二代水神打的什么心思。

欺骗天理、欺骗预言, 想用这种方法拯救枫丹?

可她又有没有想过,这看似成功的欺骗或许也是命运系统的一部分?

否则,星空上为何会有祂给那条水龙预留的位置?

呵!

水神!

呵!

尘世七执政!

一个翘班、一个假死、一个用人偶顶替、还有一个无能到被人类囚禁!

如今的水神更是胆敢欺骗命运!

全都是些不省心的家伙!

天理越想越气:【逆子你闭嘴!水神公然诅咒人类, 让人类假扮神明治理枫丹, 试图欺骗天理改写命运,已然犯了重罪,该被告上法庭的不是你而是她!】

桃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天理气不过:【啊什么啊?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把假水神告上法庭, 你就能找到真水神完成任务,所以——告她!】

让玩家反过来去告水神?

听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桃夏似乎被说服了,局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蹲, 但把水神告上法庭的机会可只有一次,只不过……他瞅了眼少女眼中浮现出的水雾,仅剩的良心让他感到了一丝丝的抱歉。

他要是反手把人告了, 芙宁娜会不会哭啊?

玩家喊了声少女的名字:“那个,芙宁娜。”

芙宁娜眼睛红红的,浓厚的水雾打湿了眼睫:“什、什么?”

玩家扣着脑袋,嘿嘿一笑,忍不住问:“那个,如果我把你惹生气了的话,可以用小蛋糕哄好吗?”

这又是个什么问题?

眼泪被她憋了回去,芙宁娜差点没绷住表情,这个问题肯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这个问题绝对有问题。

芙宁娜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送命题,有初代水神厄歌莉娅和岩神摩拉克斯在,她觉得她的回答必须体现神明的大度。

没、没错,她不能太小家子气,她不仅仅是芙宁娜,作为水神,她还代表着枫丹!

于是她点了点头:“我对子民向来宽容,即便你并非我的子民,对这种小事我也不会太过计较,你问我若是生气可否用小蛋糕哄好,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问题,想用小蛋糕熄灭神明的怒火,真是异想天开的想法,不过,谁让我是神明呢,行吧,我准许了!”

“能哄好就行。”

桃夏把桌上剩下的蛋糕全摆在芙宁娜面前:“只要吃了玩家给你的小蛋糕,就算玩家做什么你也会原谅玩家,更不会哭出来,是这样吧。”

“谁、谁会哭啊!”

没有意识到玩家话里有话,为了维护神明的威严,芙宁娜第一时间瞪大眼睛反驳,真实情绪被戳穿让她感到难为情,表面上依旧要摆出属于神明的高傲姿态:“哼,既然你诚心诚意向我道歉,那我就原谅你的无礼了。”

话是这么说,现在她的确需要蛋糕缓解一下情绪,她端起蛋糕用叉子叉一块放进嘴里,香甜的奶油被口腔的温度融化在舌尖,爱可菲做的蛋糕还是这么好吃,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了下来。

她心想,这下应该勉强糊弄过去了,他们应该相信她就是水神了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芙宁娜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蛋糕,然而,当她放下空空如也的餐碟,桃夏紧接着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瞬间泪奔。

“吃完了?那现在玩家要把你告上法庭了哦,以你假扮水神的名义。”迎上芙宁娜惊恐的眼神,敏锐察觉到那双眼睛有变成蛋花眼的迹象,桃夏速度极快地提醒:“你吃了玩家给你的小蛋糕,所以芙宁娜,你能掉小珍珠。”

“……???”

“对了,等审判结束后,芙宁娜你会原谅玩家的,对吧?”像是生怕不会把芙宁娜惹生气,玩家贱兮兮补充。

“……!!!”

她中计了。

终于意识到这点的芙宁娜大崩溃,可哭又不能哭,还因为吃了桃夏给她的蛋糕必须得原谅他,这金毛好生可恶!

芙宁娜气死了,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原本一怂再怂的水神拍案而起,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指着桃夏的鼻子说:“芙宁娜可以原谅你,但水神不会,我——芙宁娜·德·枫丹,将以水神芙卡洛斯的名义提出指控,你与你的同伴必须为戏弄神明的罪行付出代价!”

……

芙宁娜又怕又气地离开了。

“芙宁娜大人!”

爱可菲生怕芙宁娜气出什么好歹,甚至没来得及给桃夏搁下几句狠话,急匆匆跟了上去。

茶会的主人公离开了,包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仆人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桃夏先生,看上去你并不害怕芙宁娜小姐对你的指控。”

“嗯?”

蛋糕杀腻了,玩家转而开始杀面包:“大不了就是进局子,开辟新地图也很有意思。”

他漫不经心地插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嚼嚼嚼,干巴面包对喉咙的杀伤性太大,玩家被噎住了,赶紧掏出剩下的半瓶神秘饮料,仰头就灌。

吨吨吨。

哈,得救了。

差点被面包单杀的玩家有些心有余悸。

仆人眉头一皱,盯上了他手里还剩一个底的饮料瓶:“这是……乐斯?桃夏先生,这种饮品有很强的成瘾性,同时副作用也极大,而且,贩卖它的人极有可能和少女连环失踪案有关,要是你愿意相信我,我的建议你最好不要再饮用这种饮品。”

成瘾性?

还在回味饮料奇特口感的玩家瞬间下头,他对这毒.品这种东西一向深恶痛绝,同时开始思考吐出来的可能性。

他扭头求助摩拉克斯:“打我一拳。”

摩拉克斯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诧异反问:“……什么?”

桃夏指着自己的肚子:“打这里,狠狠打!”看电视剧里演的,只要打肚子,就可以让人吐出来。

饶是摩拉克斯,也花了几秒才对上玩家过于离谱的脑回路:“阿桃,以你的体质,即便直接服用原始胎海原液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何况这瓶饮品的原始水元素浓度很低,显然被稀释过。”

虽然摩拉克斯有过给桃夏催吐的想法,可那也只是关心则乱,但再怎么关心则乱,他也不会对桃夏使用这种粗暴的催吐方式。

钟离摸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放心,这种海水稀释的饮品只对枫丹人有成瘾性,这也是因为枫丹人的体质特殊。”

“我们体质特殊?”

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话的娜维娅终于憋不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乐斯又是什么,为什么会和少女失踪案有关,贩卖它的人就是当年嫁祸我父亲的杀人凶手吗——”

仆人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娜维娅过于激动地发问:“好了,这位可爱的小姐,有关少女连环杀人案,愚人众已经有了犯人犯罪的线索,后续只需要按照枫丹审判的程序将他告上法庭,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就、就这么简单?

或许是被娜维娅夸张的表情逗笑,仆人轻笑一声。

“当然就这么简单。”

仆人依旧笑着,只是这份笑意并未抵达眼底,芙宁娜的离开代表预言依旧没有解决,没能得到一个明确方案明显让她很不愉快,即便她看了一场好戏:“解决一个滥用原始胎海海水的犯人很简单,但解决困扰枫丹几千年的预言却没有那么容易,厄歌莉娅大人,您说对吗?”

厄歌莉娅:“枫丹的预言没有那么简单。”

仆人冷笑:“但我至少会去寻找解决它的办法,菲米尼。”

包厢的门被打开了,菲米尼搬进来四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四幅壁画。

仆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壁画讲的就是预言的内容。”

厄歌莉娅:“……”

仆人:“你当然有权保持沉默,但枫丹已经经历了两次涨水,距离预言里的最后一次涨水还有多远?枫丹就要灭亡了。”

厄歌莉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直到她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桃夏。

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不能直说,但可以暗示。

桃夏:“……?”看他做什么?

这时候就算是派蒙也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

派蒙:“放大话的能解决枫丹的预言?”

桃夏:“啊?我吗?”

派蒙:“不然厄歌莉娅一直盯着你看做什么?看你好看吗?”

桃夏:“玩家本来就很好看。”

派蒙:“噫,好臭屁……不对,你到底能不能解决枫丹的预言?”

桃夏:“玩家连预言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能不能解决?”

如果要给玩家发支线任务,至少告诉他任务内容是什么啊!

似乎听到了玩家的心声,一直没动静的系统面板跳出一个弹窗。

【系统提示:你触发了新任务

[完美解决枫丹的预言]

枫丹的原罪始于厄歌莉娅对天理的僭越,但根源却是天理攫取了龙族的权柄,无论是水神还是水元素龙王,都无法完全掌握原始胎海的力量,正因如此,枫丹的灭世预言千年都没有得到解决——究竟谁是罪人?又该谁付出代价?又或者,谁都不用付出代价。

因为你将宣布无人罪。】

【任务奖励:[冰神之心]*1,芙宁娜(芙卡洛斯)好感度+5000,那维莱特好感+2500,枫丹好感度:尊敬。】

好丰富的任务奖励!

桃夏立刻改口:“玩家能解决!”

“桃夏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那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仆人脸上的笑容再次扩大,这次她显然笑得真心实意:“我希望你能协助愚人众解决枫丹的预言危机,至于报酬——一枚神之心可够?”

她拿出女皇交给她的冰神之心。

显然,冰神已经放弃治疗,选择打不过就加入。

桃夏:“gogogo,当然go,没问题,抱在玩家身上了!”

天理:【……???】

怎么就没问题,问题大得去了!

宣布无人罪?

明明都有罪!

厄歌莉娅没罪,枫丹人没罪,那难道有罪的是祂吗?!

“哎呀,妈你别急。”

桃夏开始了他的哄妈小技巧:“玩家有玩家的办法,保证不驴你,说把水神告上法庭就告上法庭,我根本没有被任务奖励诱惑到,我只是在利用系统bug,装作被诱惑到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总之,妈,变个小白团看看实力。”

只要骗妈变成白团子,妈就不能在玩家脑子里念紧箍咒了!

到时候玩家想干啥就干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玩家当然会宣布无人罪,但他的妈妈——天理又不是人。

天理:【?】

这不还是被诱惑到了吗?!

逆子!!!!!

……

枫丹庭沫芒宫。

“那维莱特、那维莱特你在里面吗!”

那维莱特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负责辅助那维莱特办公的美露莘助理上前迎接。

“啊,是芙宁娜大人,那维莱特大人正在里面办公,是有什么急事吗?”

“在里面就好,我有急事要找他!”

从德波大酒店离开后,芙宁娜以最快的速度写好控告状跑到了沫芒宫内属于最高审判官的办公室,以为芙宁娜又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他发牢骚,早已习惯被这位不干正事的顶头上司骚扰的那维莱特放下手头的工作,准备应付名为芙宁娜的麻烦。

只是,这一次他的判断似乎有了偏差,只见一向表现得高傲自大的少女步伐匆匆,神色憔悴,他平淡如水的眸子难得划过一抹惊讶。

发生了什么,让芙宁娜吓成这样?

会和刚刚突然出现在他桌面上的那叠纸有关么。

更让那维莱特在意的,是芙宁娜怀里抱着的文件,裸露出的文件已经盖上了印章,那是水神的印章,盖上这份印章的文件无需通过他这位最高审判官的审核,直接登上欧庇克莱歌剧院上演最高规格的审判,这显然引起了那维莱特的注意。

那维莱特眉头微皱:“芙宁娜女士,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怀里抱着的东西是神明规格的指控书?”

这五百年来,芙宁娜从未行使过特权。

这太反常了,很显然不对劲。

“那维莱特,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意识到水神的身份即将暴露,芙宁娜的心彻底乱了,她的回答显然是答非所问,但少女脸上无法掩饰的慌乱与害怕让那维莱特有些犹豫,他沉默片刻,终是咽下了冷硬的质问,而是采取了更委婉的方式询问有关指控内容的始末。

那维莱特叹了口气:“……这取决于你这份指控书的具体内容,芙宁娜女士。”

过了一会,从芙宁娜颠三倒四的诉说中,那维莱特勉强整理了目前为止全部的细节与线索,越听男人的神色越严肃,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休息不够,导致产生了幻觉。

否则他怎么会听到芙宁娜想把璃月那位贵金之神告上歌剧院?

而后,那维莱特又快速扫了一遍芙宁娜盖好章的指控书,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芙宁娜要以水神芙卡洛斯的名义对桃夏极其同伴提起指控,桃夏的身份暂且不提,但厄歌莉娅和摩拉克斯……

芙宁娜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初代水神与岩神的名讳容不得芙宁娜眼瞎,也容不得他忽视,意识到芙宁娜要指控的对象是谁后,即便是他也不免感到头痛,手指按上眉心,那维莱特实话实说:“芙宁娜女士,你显然给你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芙宁娜:QAQ

她当然知道她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但这也是有原因的!

“总之,那维莱特你一定要帮我!不然、不然枫丹水神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这是面子的问题么?

那维莱特觉得芙宁娜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见芙宁娜想为自己辩解,那维莱特放下厚厚的指控书,转而拿起桌面上比书本还厚的一沓纸:“容我多嘴问一句,你应该知道你要控诉的人到底是何身份?”

芙宁娜嗫嚅道:“当、当然知道……”不就是告了两个魔神,虽然枫丹从未有过审判神明的先例,但她也是魔神,难道就只许桃夏告她,不许她反告其他魔神么!

那维莱特:“竟然知道吗。”

既然知道,那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站在他的立场上,他无疑是期待这场审判的。

一场针对天理的审判。

那维莱特点头,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那么,我再确认一遍,你确定你要以水神芙卡洛斯的身份对桃夏先生及桃夏先生的同伴提起指控与诉讼么。”

芙宁娜内心明显是动摇的,但她别无他选。

“我确定!”

“我明白了。”

那维莱特站起身:“那么,这场由水神芙卡洛斯提起,针对天理之子桃夏及厄歌莉娅和摩拉克斯两位魔神的审判,将于今日在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开庭,由我——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代为审理。”

芙宁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那维莱特受理的另一份审判钉在原地,满心满眼都是那维莱特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背叛了自己。

“同时,桃夏先生以天理的名义向枫丹水神发起指控,指控内容为芙宁娜以人类的身份扮演神明,试图欺骗命运,违背天理……在天空岛治理的尘世七执政体系下,这无疑是重罪。”

沐浴在芙宁娜‘你这个叛徒’的控诉目光下,那维莱特为今日的行程敲下最终定论:“由于双方指控内容存在冲突,冲突在于——芙宁娜女士究竟是否以人类身份扮演水神,因此两场审判将在今日在歌剧院同时进行,直到一方胜诉。”

芙宁娜后知后觉,她感觉到不对劲:“……等等,那维莱特,桃夏以天理的名义指控我是什么意思?天理难道比我这个水神还厉害吗?”

那维莱特明显很诧异:“尘世七执政的体系是由天理一手促成,按照人类社会的习惯,天理就是你的上司……你不知道?”

芙宁娜:“……”

啊哈哈,她要是知道她就不会写这个指控书了。

她在枫丹以水神的身份狐假虎威五百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关系户的可怕之处吗。

所以。

芙宁娜绝望脸:“……那我现在撤回对上司的指控还来得及吗?”

那维莱特:“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芙宁娜女士。”

芙宁娜:“………………”

啊啊啊啊啊!

简直是地狱!

……

今天的欧庇克莱歌剧院格外热闹,全枫丹的人都听说了芙宁娜以水神的名义指控了足足两位魔神,其中一位甚至是那位初代水神厄歌莉娅。

如此宏大的审判,一定格外精彩!

生性爱看热闹的枫丹人又怎么会错过呢?

芙宁娜坐在她的位置是从上往下看,几乎座无虚席,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只不过……为什么指控她是假水神的混蛋会坐在这里。

他难道不应该去她对面的那个高台才对吗?!

那维莱特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这分明是蔑视法庭威严的行为,怎么都不阻止一下?!

当真正上了审判庭,一直忐忑不安的芙宁娜反而释然了,明明审判还没开始,她却知道已然审判结束,因为她根本没有赢下审判的胜算,但就算赢不了,她也不会主动投降。

她已经尽力了,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豆大的眼泪挂在眼角,余光瞥见白花花的奶油,桃夏还在锲而不舍地给她送蛋糕,她木然地接过桃夏递给她的‘致水神’,这是她最喜欢的蛋糕,此时她却完全没有仔细品尝美味的胃口。

而抛下大部队跑来敌方阵营的玩家像是看不懂气氛一样,小嘴还在那儿叭叭叭。

桃夏:“诶嘿嘿,芙宁娜多吃点,玩家这里还有很多哦。”

芙宁娜:“……你到底想干什么?单纯想戏弄我吗?!”

桃夏:“怎么会,玩家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芙宁娜你在发抖,是在害怕吗,没事的,审判只是走个过场,如果你害怕蹲局子……到时候玩家偷偷把你捞出来!”玩家办事你放心!

芙宁娜:“……?”

只是想完成任务?

说得轻巧,这人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否定了她五百年来的努力,是啊,她明明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却还是失败了,芙宁娜看着坐满人的大厅,不由想,好多人,这应该是她这五百年来参加的最盛大的审判了吧。

这会是结束一切的审判吗?

枫丹的子民会得救吗?

灭世的预言到底能不能解决?

她真的……

好不甘心啊。

“既然不甘心,那为什么要放弃呢。”

一向不干正事的桃夏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芙宁娜,这场审判虽然源自玩家过于幼稚的想法,但玩家向你保证,这场审判结束后,枫丹的人们会得到救赎,也不会有谁会牺牲。”

因为玩家的任务必然不会失败!

冰神之心,他要定了!

玩家虽然不爱动脑子,但又不是真的没脑子,再说了,他还有钟离老婆这个外置大脑在。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妈宝男。

不是妈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玩家有自己的判断!

桃夏捏着被他骗着变成白团子的天理,对芙宁娜发出邀请:“所以,要不要陪玩家疯一次?”

芙宁娜:“……诶?”

与此同时,少女脑海里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是那位岩之魔神,他在她脑子里道出了桃夏的计划。

审判天理,多么可怕的想法,这无疑是疯狂的计划,可即便疯狂,却也是拯救枫丹的唯一办法,即将决堤的眼泪瞬间止住了。

桃夏之前骗了她,这毋庸置疑。

桃夏现在还会继续骗她吗?

她不知道。

但是……

少女有些犹豫,双眼却浮现星星点点的期许,这是属于芙宁娜的坚韧:“我、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或者说,她还愿意相信她自己吗?

玩家鼓励:“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芙宁娜咬牙:“……我知道了!我愿意陪你疯一把!”

反正她也陪镜子里的自己在这歌剧院疯了五百年,在最后的审判上再疯一次又能怎么样,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放弃。

很好。

桃夏笑了,而此时,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也宣布了水神败诉。

“水神,有罪……死刑。”

那维莱特显然也很惊讶,这还是谕示裁定枢机第一次给出死刑的判决。

“什么?水神竟然是……死刑?!!”

“这似乎是五百年来第一例吧?”

“以人类的身份假扮水神……是死刑的话似乎也很正常?”

全场哗然。

“我有异议!”

芙宁娜站了出来,从上往下俯视的姿态是多么耀眼、多么夺目,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这审判庭上,她无疑是这歌剧院最耀眼的女明星。

“我的子民们啊,若假扮水神有罪,那我的确死不足惜,可我从未假扮过神明,我本就是神明,我本就是芙卡洛斯!我为我是芙卡洛斯人类的一面感到自豪,我为我是芙宁娜感到自豪——”

芙宁娜从未这么畅快过:“我无罪,芙卡洛斯也无罪,而我的子民们,你们自然也无罪!那,真正有罪的是谁?!”

观众的胃口被她高高吊起,芙宁娜抬手示意,飞在上空的派蒙接收到指示,打开了对面本属于原告席的聚光灯。

而这也意味着,该到玩家出场的时候了。

桃夏一把把白团子扔了过去,精准扔到原原告席,现被告席的高台上。

“走你!”

妈,为了玩家的任务,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玩家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天理:【逆子啊!!!!!】

此时芙宁娜也终于说出了问题的最终答案。

“真正有罪的本该是天理!”——

作者有话说:水神自裁belike:

芙卡洛斯:为了应付枫丹的预言,我必须演一场戏瞒过天理。

那维莱特:嗯……

芙卡洛斯:能瞒过天理我们就胜利了!

那维莱特:可是……

芙卡洛斯:那维莱特,希望你喜欢这五百年来属于你的戏份。

那维莱特:好吧,我直说了,芙卡洛斯女士,天理就在外面。

芙卡洛斯:……???

到底是谁把鬼子带到这里来的?!!!

那维莱特:但是被告。

芙卡洛斯:……???!!!!!!

——————

咳咳,玩家都当了那么多次逆子了,天理你就担待担待吧。

作者欺负芙芙,作者坏,所以这次给芙芙亲自报仇的机会!

一口气写完,爽死了,这章随机掉落红包,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第97章 玩家在提瓦特种田的第九十七天 母不慈……

对天理的审判在芙卡洛斯现身后被按下了暂停键。

从谕示裁定枢机踏出, 芙卡洛斯当真在被告席上看见她认为不可与之为敌的天理。

她先是沉默,而后是震惊:“真是不可思议……”

芙卡洛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歌剧院上, 竟然有一天能审判天理。

这可是天理啊。

芙卡洛斯心情复杂地看向她的半身,和只想利用神明视线死角欺骗天理的她相比,芙宁娜比她勇敢多了。

芙卡洛斯只敢审判水神,但芙宁娜却是审判了天理。

当两双相反的水滴异瞳对上视线, 芙宁娜就知道她和桃夏的计划成功了,少女脸上荡开喜悦的笑,眼里也亮起惊喜:“是镜子里的我……你没有出事, 真是太好了!”

“是啊……”

真是太好了。

能以这样的姿态见到理想中的自己,她亲爱的半身,她最喜欢的芙宁娜。

少女灿烂的笑感染了身为神明的她,芙卡洛斯缓缓落下, 停在芙宁娜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两人同时开口。

“镜子里的我/芙宁娜, 我/你做到了。”

两人一愣, 又是同时开口:“这五百年你都是一个人吗,肯定也和我一样孤单寂寞吧,好辛苦啊/这五百年的扮演肯定很孤单寂寞吧, 芙宁娜,真是辛苦你了。”

“……嗯嗯?心灵感应?”一旁的玩家开始吃瓜:“你们说的话都一样诶。”

派蒙也飘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吗。”

说起默契,他/她和荧/哥哥的默契也不会输给别人, 观众席上的双子很有感触。

公子也忍不住想和仆人炫耀:“我和在至冬的家人们也很有默契!比如,我和托克睡觉的时候同时从床上摔了下来,两个人脑袋上都肿了好大一个包!还有上次和冬妮娅出去……”

仆人不是很想听公子及其公子一家的黑历史, 她冷漠打断道:“呵呵,是么,那很有默契了。”

台上。

芙卡洛斯捂嘴轻笑,朝芙宁娜眨了眨右眼:“哈哈哈,是啊,不愧是我们,就是很有默契呢。”

芙宁娜脸颊绯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要不你先说?”

芙卡洛斯摇摇头:“我当然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有很多事想和你分享,但……显然不是现在。”

对面被告席位上的天理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枫丹的预言也还没有彻底解决,饶是芙卡洛斯再怎么想和芙宁娜聊天,也只能着眼于现实。

她扭头看向桃夏,眼眸弯弯:“你好,桃夏大人,你叫我芙卡洛斯就好。”

桃夏停下在背包找瓜吃的动作,转而掏出一朵从某个倒霉蛋花圃里摘的虹彩蔷薇:“你好!礼物!”

好、好突然的礼物。

芙卡洛斯被打个措手不及,她眨眨眼,迟疑地接过花。

“……谢谢?”

为什么突然那给她送礼物?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还是说这朵花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与能力?

比如说——解决枫丹预言的关键道具!

可无论芙卡洛斯盯着花怎么看,这都是一朵普普通通的虹彩蔷薇。

桃夏又掏出一朵虹彩蔷薇送给芙宁娜:“不用谢,还是说,你和芙宁娜一样,更喜欢小蛋糕?”

他反手又掏出一、二、三……四五六块蛋糕,放在高台的扶手上,笑容灿烂。

“随便吃。”

“……谢谢。”

芙卡洛斯大为震撼:竟然真的只是礼物吗?!

一旁的芙宁娜被玩家宛如变魔术一样的掏蛋糕表演震撼住了,同样被震撼住的还有芙卡洛斯,相似的两张脸都有些呆呆的,看起来莫名的可爱。

芙宁娜在意的是桃夏到底是从哪儿掏出的这么多小蛋糕,而芙卡洛斯在意的则是——桃夏不光送她花,还送她小蛋糕。

在她脑子里,桃夏=天理之子=她的上司=下任天理。

不管上没上任,这都是天理。

是一言不合就扔钉子下诅咒的‘天理’!

现在却笑得一脸傻乎乎,给她送花送蛋糕,还问她喜不喜欢,仿佛好像她说不喜欢,就会和金毛一样委屈地哭出来。

芙卡洛斯捏着花,抬头望向对面的被告席,此时此刻,那位变成白团子模样的天理看见桃夏给身为罪人的她送礼物,开始了一边喊逆子一边跳脚的破防日常。

【逆子!】

【你在干什么?!】

【为了一个破水神之心,就竟然把我当球扔,能不能有点出息!】

面对爹妈的痛骂,逆·桃夏·子开始发表他的重要讲话:“玩家哪里没出息了——除了一个水神之心,明明还有一个冰神之心!”

天理疑惑:【???】

天理不解:【有何区别?】

桃夏伸出手指数数,一脸认真:“不是一个,是两个。”

天理觉得今天的逆子有些不可理喻。

所以为了两颗破神之心,你就把你妈当球扔了出去?!

而且还说祂有罪?!

【下面坐着的那个橙毛愚人众执行官呢?你怎么不也把他也告上法庭?】被逆子伤透了心,天理开始无差别开火,看起来像是在胡言乱语:【最初唤醒吞天之鲸导致它开始吞噬原始胎海的家伙难道就没有罪吗?】

“啊?”是橙毛的公子一脸问号:“我?”

他只是被阿蕾奇诺拉过来吃瓜的,关他什么事。

【还有他旁边坐着的女人,那双眼睛一看就是坎瑞亚赤月王朝血脉,她凭什么能坐在下面看戏?!】

仆人挑眉:“没想到,竟然还有我的戏份。”

【还有你——】

天理还想继续开炮,被玩家耳疾嘴快地阻止:“停——我们不搞九族消消乐那一套哈。”妈犯错儿背锅这种事玩家可不认。

那逆子你把锅全甩你妈我头上难道就对了吗。

天理差点失去理智,白色的光球染上了火焰的色彩:【——逆子!!!!!】

来来回回就这两个字,对玩家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了呢。

但为了老妈脆弱的小心脏,桃夏难得没有回嘴。

逆子就逆子,他爱当逆子。

玩家的叛逆震耳欲聋。

好一出‘母不慈但子也不孝’的大戏。

芙卡洛斯:“……”虽然但是,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越看越觉得浑身舒爽。

淑女温柔的笑变得逐渐放肆。

桃夏的这份礼物她可太喜欢了!

“谢谢,我很喜欢。”

因为忌惮天理,一个人在谕示裁定枢机里吃了五百年瘪,芙卡洛斯现在最爱看的就是天理吃瘪。

好看,爱看,多看!

桃夏嘿嘿笑:“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与此同时,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你已完成任务[寻找真·水神]】

【任务奖励:[水神之心]*1已发放】

桃夏:好耶!

【系统提示:任务[完美解决枫丹的预言]进度99.99%,请玩家继续努力】

桃夏:嗯……嗯?

桃夏歪头:“预言还没有彻底解决吗?”可玩家明明已经把妈给扔去被告席了!

无论是水神还是枫丹人,都不再是审判的对象。

既然无罪,那预言怎么还没被解决?

芙卡洛斯似乎看出了桃夏的疑惑:“想要彻底解决枫丹的预言,必须将水神神座里的古龙大权还给那维莱特。”

而这需要天理的准许。

或者利用这五百年积累在谕示裁定枢机的律偿混能彻底毁掉神座,但这样,芙卡洛斯就会死去,如果芙卡洛斯死去,那玩家的任务就不能完成。

所以……

桃夏:“那就还呗。”反正不能阻止玩家完成任务。

玩家一句话直接把天理气得差点魂归西天。

天理:【你、你说什么?!】

桃夏:“都说是‘还’了,正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当老赖是没有前途的。

天理:【逆子你懂什么?!这种东西能随便还吗?!】这可是你妈我好不容易才抢过来的!

古龙大权还回去容易,但想再借哪儿有这么简单?

当这二代水龙王是傻蛋吗?!

然后,下一秒祂就被二代水龙王给啪啪打了脸。

“当然可以。”

——甚至打完左脸打右脸。

那维莱特态度诚恳:“在象征公平与正义的法庭之上,桃夏先生不仅做出了‘大义灭亲’的举动,甚至愿意主动归还龙族被天理夺走的力量,如此高尚的品性,无疑让人敬佩。我想,若有需要,届时我会愿意借出这部分力量的。”

桃夏对妈一摊手:“你看,玩家说了可以再借吧。”

被玩家大义灭亲的天理感觉世界在旋转。

【……疯了,都疯了。】

不光逆子疯了,这新生的二代水龙王也疯了。

还让人敬佩的高尚品性,这种东西,逆子什么时候拥有过?

桃夏小狗得意:“至少现在玩家拥有了!”

天理呕血:【……你有个蛋!】

不管了,祂不想管了,真的不想管了!

爱咋咋地。

这龙王想审判就审判,把祂的影子全拉来审判也与祂无关,反正以后这提瓦特也不归祂管。

祂也要和岩神一样退休!

到时候归还古龙大权引起的一系列反应,就让逆子自己头痛去。

天理摆烂后,玩家满意了。

【系统提示:玩家桃夏,你将进行的操作如下:主动摧毁水神神座,归还其水元素龙王那维莱特的[古龙大权]。此操作不可逆转,请问是否继续?】

【确认or取消】

桃夏选择确定。

【操作已确定,开始摧毁水神神座】

基于从天理身上继承的理之权柄,玩家可以在规则层面上彻底摧毁水神神座这一概念,且不会伤害到继承水神神座的芙卡洛斯分毫。

【水神神座的概念已摧毁,归还物品已确认:[古海孑遗的权柄](五星物品)】

桃夏手中浮现一团如同深海般蔚蓝的光球,其中仿佛又水流与星辰在其中流动,空气中弥漫开湿润的水汽,隐约能听见潮汐的声音。

这一刻,众人仿佛置身海底。

桃夏看着这一团漂亮小水珠,脸上划过肉疼,自言自语:“突然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这古龙大权的特效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拍照用这个特性,肯定非常出片。

芙宁娜和派蒙两个天真的家伙吓了一跳,以为桃夏又突然抽风,扑上去试图阻止:“不要在这种时候反悔啊!”

桃夏被吵的耳朵疼,他老实了:“知道了,这就还,不要吵。”

反正点击了确定,他就算想后悔也来不及。

【古龙大权回归中,进度:20%、50%……100%,大权回归完毕,那维莱特已确定升格为完全之龙】

【那维莱特好感度+2500】

【系统提示:你已完成任务[完美解决枫丹的预言]】

【任务奖励:[冰神之心]*1,芙宁娜(芙卡洛斯)好感度+5000,那维莱特好感+2500,枫丹好感度尊敬已发放。】

【任务3已完成】

【七颗神之心已收集完毕】

【系统提示:你已完成究极任务[原初之人]】

【任务奖励:[世界的真相]已发放,点击即可查看】

【你成功拯救数以万计的生命,隐藏职业[救世主]触发——登上神座,成为救世主吧。佩戴后可完成隐藏任务,通关奖金翻十倍】

十倍!

五千万的十倍是多少?是五亿!

桃夏忍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五亿啊!这可是人民币的五亿啊!

这特效还的可太值了!

意识到桃夏当真主动归还了被天理夺取的古龙权柄,那维莱特不得不重新审视桃夏的能力,并正式确认了其的立场,他由衷道出真心实意的谢意。

“非常感谢。”

“不用谢,这也是为了方便你继续给玩家,不……给芙卡洛斯打工。”

明明是受害者却还和仇人的儿子道谢,桃夏意识到他对那维莱特的认知出现了问题,面前这位冷漠的大审判官很大概率是那种‘被卖了还要说谢谢’的老实龙,而不是他以为的摩拉克斯2.0。

老实龙好老实龙妙。

这样的老实龙请多来点好吗?

说起来,刚捡到猫猫龙的那段时候,摩拉克斯明明和现在的那维莱特一样好骗,成长得未免也太快了。

桃夏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诚恳:“那维莱特先生,请务必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

强点好啊,强大的龙肯定不会因为加班太多导致熬夜猝死,老实好啊,老实的龙简直超级好骗。

强大但假死的龙就很不老实也很不好骗。

那维莱特眼神一愣,他显然不是很理解桃夏说的这句话。

“……为何突然这么说?”

桃夏没有直接说明,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应该看见了我拜托摩拉克斯放在你办公桌上的那叠文件?”

那维莱特点头:“是的,我看见了,但是很抱歉,那份文件的内容似乎有点多,我还没来得及将它们全部看一遍。”

桃夏眼底再次浮现出同情:“没关系,你可以慢慢看。”

那是一份针对全体坎瑞亚人的审判书。

由大慈树王和纳西妲友情提供,世界树pro max赞助支持,绝无遗漏,非常值得信赖。

比词典还厚的文件上写上了所有待审判坎瑞亚人的信息,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成百上千个,甚至更多。这代表从接受这份审判书开始,那维莱特近几年、甚至几十年内都不可能有休息的时间。

除非他将这些坎瑞亚人的罪孽全部审理完毕。

回到沫芒宫的水龙王在大概翻阅了这份文件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接下来,某个翘班了五百年的魔神更是给了他致命一击。

芙卡洛斯:“那维莱特,我和芙宁娜约了桃夏去枫丹庭商业中心逛逛,审判的工作就交给你啦~”

芙宁娜:“我会记得给你带小蛋糕的!”

那维莱特:“……”

比起给他带小蛋糕,他更希望这俩翘班的家伙能留下来处理这堆成山的工作,或许是生怕被那维莱特抓壮丁,芙宁娜和芙卡洛斯丢下话转身就跑,溜得比谁都快。

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那维莱特突然想到了桃夏在审判庭上说的那句话,方便给芙卡洛斯打工是假,让他心甘情愿给天理打工才是真。

明晃晃的阳谋。

果然,天理就是天理,永远不会吃亏。

想到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即便是那维莱特,也忍不住眼前一黑。

既然如此……

那维莱特默默从文件中抽出一页纸,上面赫然印着前坎瑞亚首席炼金术‘黄金’莱茵多特·现天空岛生之执政·‘黄金’莱茵多特的证件照。

第一个审判对象就选她好了——

作者有话说:突然收到传票的生之执政:???

其他三位执政:丢人都要丢到提瓦特去了,以后见面别说你是我们的同事。

得知天理也被审判后

生之执政:哈——那天理你们也要当做不认识?

其他三位执政:[小丑]

尚未收到传票的几个罪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jpg

——————

账户上没钱了,等下个月稿费下来再给大家发红包[鸽子]

第98章 玩家在提瓦特种田的第九十八天 要死一……

某处空间内, 四执政被属于天理的气息召唤而来。

“这是……枫丹的传票?”

除了本身就在空间内冥想的空之执政阿斯莫代,第二位踏入空间的死之执政皱起眉头,若娜瓦那张冰块死人脸难得划过一丝惊讶, 她惊讶的不是尘世执政怎么敢给天空岛的四影发传票,而是惊讶这传票竟然能送到她们手上。

她看向阿斯莫代,像是在质问,也像指责:“以水神的权能可没办法用神力定位到这片空间, 阿斯莫代,你放水了?”

阿斯莫代掀起眼皮,睨她一眼, 声音冰冷冷:“若娜瓦,若你再检查得更仔细些,就能发现这上面有着天理的气息。”

“……天理?”

若娜瓦冷漠的脸隐隐有些开裂,一改之前对尘世七执政的蔑视。

事关天理, 容不得她不重视。

她抬起手,那封突然出现在四影面前的传票缓缓飘到她手上,仔细检查后, 她失去了先前那份淡定, 双眼大睁:“怎么可能?”天理竟然会容忍这种事,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能。

别说一份传票,就算一次性送上来四份传票她都不会有一点点惊讶。

因为这张传票多半是桃夏的主意。

想到那个过于自来熟, 一见她就喊她‘大姨妈’的金发少年,阿斯莫代难得有些走神,她们是天理的影子, 可以说就是天理的分身,天理都拿桃夏没办法,她们这些影子又能拿这位理之继承人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

阿斯莫代心里门清, 一想到今后要在这样抽象且脱线的上司手底下工作就感觉前途黯淡无光,空之执政的嘴角就不由抽了抽,她垂下眼,看起来不是很想说话。

可在阿斯莫代无语的同时,也有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纵容。

“天理授意的传票?”

若娜瓦之后赶来的是伊斯塔露,一贯懒洋洋的时之执政难得有些感兴趣,她问:“给谁的?”

若娜瓦神色一言难尽:“上面写着的名字是……莱茵多特女士。”看来天理已经知道纳贝里士被人类吞噬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追究她们这些影子的责任。

姗姗来迟的莱茵多特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谁?

我?

心不甘情不愿赶来上班的莱茵多特唇角微勾,有意思,好奇心被挑起,她兴趣盎然地接过若娜瓦给她的信件,打开后发现,这竟然是枫丹水龙王以大审判官的名义寄给她的诉讼传票,内容格式整齐,清楚地写明了开庭的时间地点,多年没有接触人类社会的文书乍一看还挺怀念。

但前提是,传唤缘由那一栏没有提及坎瑞亚。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若娜瓦不由皱起眉头,催促道:“莱茵多特女士,你确定你要一直保持沉默?”

怎么还不说这张传票的内容。

应该不会牵扯到她们吧?

金发女人面色古怪了一瞬:“这是……天理要彻底清算坎瑞亚的信号?”可坎瑞亚的人民已经被诅咒成了丘丘人,纯血坎瑞亚人也几乎被不死诅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即便如此,天理也不愿意放过他们么。

“?”

什么意思?

其余三位影子凑过来,若娜瓦倒是从这寥寥几字中读出不一样的意味:“比起清算,更像是……另类的宽恕。”

“既然和我无关,那我就先离开了。”阿斯莫代转身走人。

现在才下午一点,还没到下班时间,她还得回神殿继续当那该死的杂货店老板。

阿斯莫代撕开空间离开了,伊斯塔露紧跟着也走了进去,她背对着几人摆摆手:“那么,莱茵多特女士,祝你好运。”

意识到这传票只针对莱茵多特,并未牵扯到她们这些影子,伊斯塔露和阿斯莫代毫无同情的选择了开溜,若娜瓦倒是难得良心发现,但也仅仅只针对纳贝里士。

“这场审判针对的是莱茵多特女士,纳贝里士,你要不要造一个临时的受体,出来透透气。”

从未有过和同僚一起透气经验,若娜瓦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比如,去神殿看看阿斯莫代当杂货店老板,给未来有可能增加的兼职增加点经验。”

纳贝里士欣然接受了同僚的建议:“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那,亲爱的莱茵多特,我们明天见。”

惨遭舍友背叛,莱茵多特脸上的假笑渐渐消失了:“……”

呵。

既然是针对坎瑞亚五罪人的审判,那怎么说也不该她一个人去。

顺便把其他四个家伙也骗去好了,到时候,戴因那家伙应该也会闻着味儿追过来,六个人感觉还是不够热闹,不如把阿贝多也叫上吧,让孩子见识见识市面,哦对了,她记得蒙德好像还有一个亚尔伯里奇,事关坎瑞亚,丑角和队长应当也不会拒绝,她决定把这些人都叫上——既然选择了刺激,那就刺激到底咯。

打定主意要搞事,莱茵多特重新勾起一抹和善的笑。

怎么能只有她一个人丢脸呢。

要死一起死。

……

到了开庭的时间,一向讨厌这种场合的莱茵多特难得没有迟到,而是准时出现在了歌剧院的被告席上,针对坎瑞亚的审判显然不方便公开审理,因此,一向热闹的歌剧院是难得的冷清,负责超热审判气氛的芙宁娜也不在,高高的审判席上,只有那维莱特一条龙。

然而,本该空无一人的审判席上竟然多出了好几个陌生面孔。

和这些顶着星星眼的坎瑞亚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那维莱特沉默一秒,转而看向莱茵多特:“……我记得,这场审判只传唤了莱茵多特女士你一人。”

“这可是针对坎瑞亚的审判,只有我一个人到场未免太过无趣。”

莱茵多特笑盈盈,笑意却不达眼底,手指捻起一缕垂落到胸前的长发,绕着圈:“你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丑角沉吟片刻:“既然我答应了你的邀请,那就代表了我如今的立场,不用再反复试探我的态度了,莱茵多特女士。”

夺取七神之心的计划已然指向失败,毕竟连女皇的冰神之心也已经被阿蕾奇诺送了出去,这代表着冰神放弃了反抗天理的理想,丑角一开始是愤怒的,甚至是怨恨的,但女皇告诉他理之根基的换代与桃夏对提瓦特的不可替代性后,他沉默了。

提瓦特是不完整的。

就连宇宙都是不完整的。

为了补全这份残缺,这个世界不断地召唤降临者,可无论是一开始的天理,抑或是被黑王寄予期望的公主殿下,都无法彻底弥补这份残缺。

或许公主殿下的哥哥可以做到。

但这位殿下显然志不在此。

从愚人众收集的情报能看出,空之所以踏上旅行,就是为了寻找妹妹,他注定不会永远留在这片残缺的土地上。

但桃夏不一样。

桃夏表面上看起来把这一切当做游戏,看起来和那位旅行者一样,并未将提瓦特放在心里,可现在看来,结果却恰恰相反。

游戏人间的桃夏反而才是那个愿意留在提瓦特的[救世主]。

空在提瓦特有许多朋友,但他所承认的亲人只有荧。

桃夏在提瓦特也有很多朋友,但他的亲人甚至比朋友更多。

他在提瓦特收获了友谊、亲情,乃至爱情。

他将提瓦特当作了家。

他让这个世界获得了成为‘真实’的机会。

得知真相的丑角接受了冰之女皇的决定,放弃了对天理的复仇,但作为坎瑞亚的遗民,他始终无法放弃流落在荒野的坎瑞亚人,由于桃夏这个bug在,丑角不得不重新规划之后的计划。

他一直在思考该如何破局,直到莱茵多特主动找上门。

得知莱茵多特此行来意的丑角既意外又觉得惊喜,若他们的认罪能让坎瑞亚的子民得以解脱,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所以,他辞别了女皇,踏上了枫丹的土地。

但没想到,除了他,莱茵多特还叫来了这么多人。

丑角随意扫一眼,就是一个熟人。

[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戴因的哥哥,曾被刺瞎双目的他用黑色布条遮住了眼睛,即便吸收深渊之力后恢复了光明,也没有取下。只是此时此刻,这位尊贵的预言家先生正在被他亲爱的弟弟,戴因斯雷布拎着领□□锤,挂在双眼前的布条已经岌岌可危,看上去有些过于狼狈。

这是多么兄友弟恭的一幕啊,丑角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被打也是维瑟弗尼尔活该。

视线往右移,是曾失去一只手和一条腿的[极恶骑]苏尔特洛奇先生,如今,失去的手脚被深渊之力补全,这位在危急关头抛弃了坎瑞亚的五罪人之一,此时看起来过于不耐烦,他看上去是被莱茵多特骗来的,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贤者]海洛塔帝,还是那副虚伪的样子,丑角看见他就糟心,最后是[猎月人]雷利尔,啊,雷利尔先生应该不在,毕竟他在五百年前主动跳进月之门碎裂成千百片……

不对,等等。

丑角疑惑,属于雷利尔的座位上为什么会飘着一盏蓝色的提灯?

被莱茵多特绑架到枫丹的可怜蓝发妖精表示:这个问题,他也很想问——

作者有话说:菲林斯:人在坟里坐,祸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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