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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宠 落以 14410 字 3个月前

第25章 第 25 章

夏莯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差点儿炸开!

陆景予刚才问了她什么!

是她理解的那样吗?

他怎么会这么问?

是之前觉察到了什么了吗?

夏莯脸颊红得能滴血, 手指攥住衣角语无伦次:“她、她没有,她她……”

陆景予的目光微微下落,落到某一处后继而抬起看向她的眼睛, 语气听起来很是随意:“开个玩笑而已。”

夏莯:……

这才从万丈高的悬崖边上爬了回来。

刚爬了一半, 又听陆大少爷语气一转:

“可是邻居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夏莯:……

算了,还是退回去继续跳崖吧。

好在陆大少爷没有继续任她往濒临崩溃的边缘滑去, 及时收住话题,还非常客气地说了句:

“既然邻居也是六中的, 那以后不要喊什么‘陆总’了,就喊‘学长’吧。”

夏莯:……

*

夏莯离开房间沿着旋转楼梯去往一层时, 脸颊的热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又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另一件事。

高一时, 她除了本年级的同学,高年级的只认识两个人, 一个是陆景予, 一个则是六中美术协会的会长袁维。

而恰好, 这两个男生都在高三二班。

有一回在校园里恰巧遇到他俩一同走来, 她避无可避, 只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学长好。”

袁维微笑回答, 陆景予则站在一旁挑起了眉。

当天晚上,小温莯便被陆大少爷堵在餐桌一角:“你跟我们班的袁维很熟吗?”

夏莯诚实摇头:“不熟。”

“不熟,你为什么喊他学长不喊我?”

温莯:……?

慢吞吞解释:“我当时是跟你们两个一起打的招呼。”

陆大少爷咬文嚼字:“那你应该说:‘学长们好。’”

温莯:……

时隔多年,夏莯不明白为什么陆大少爷还是对‘学长’这个称呼这么热衷。

女孩暗自嘀咕着,刚下到一层, 就听到门铃急促地响起来。

夏奶奶恰好从厨房出来, 便直接过去开门。

“哎呦这么大啊!”

伴随着夏奶奶的惊叹,陆景晟抱着一盒高层蛋糕走了进来, 夏莯赶紧跑过去搭把手。

等把蛋糕摆在餐桌上,陆景晟抹了把汗就叉着腰跟奶奶抱怨:“我哥太腹黑了,只说让我去取蛋糕,没说是五层蛋糕啊!蛋糕店的工作人员第一句话就是:‘您把车停哪儿了?’,我靠,我哪有车啊,给我哥打了几个电话都故意不接,太过分了!”

夏奶奶心疼地给小孙子擦汗,笑着问:“那最后你怎么回来的?打车吗?”

陆景晟一脸愤愤:“去哪儿打车啊,这么近,连起步价都不到,后来我让邢琛哥来接的我,反正他也开车过来。”

夏莯眨了眨眼,听这意思,一会儿还会有个人来。

陆景晟走到餐桌前,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最后目光瞄到了什么:“奶奶,怎么就拿出了一瓶槐花酒啊,这酒度数又不高,三个男生肯定不够喝啊!”

夏莯顺着看去,餐桌上摆放的正是自己那天替温见峰送来的礼酒。

陆景予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接话道:“就你们俩喝,我晚上还要开车回公司。”

夏莯眼角微抽:

这么忙的啊!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一进门就笑着说:“外婆,我来看您了!”

夏莯转头看去,不由一僵:

正是那天她去D大时遇见的那个银发男生,据说,是陆景予的表弟。

夏莯立刻低头,想装作不认识。

邢琛也一眼看到了她,立刻颇有意味地勾起唇:“夏莯?”

夏奶奶、陆景晟同时好奇地看向他俩:“你们认识?”

陆景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却深深皱起了眉。

邢琛吊儿郎当地解释:“这不是巧了,这周一她去D大找老乡时碰到我问路,后来才知道,她的老乡就是我同门师兄。”

说着,又看向陆景予:“说起我同门师兄了,大哥也认识的,袁维么,你之前在槐城六中时的班长。”

夏奶奶、陆景晟的目光又齐齐落在了陆景予身上。

夏莯听起来很是别扭。

邢琛可能只是为了解释起来省事,把程可可这个关键人物省略掉了,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完全偷梁换柱了。

就好像,她专门是去D大找袁维似的。

夏莯想解释一下,但又觉得有些多余,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看了陆景予一眼,却惊诧地发现他的脸色如覆冰霜,冷漠到没有一丝波澜。

沉默片刻,陆景予才嗓音低沉回答:“怎么可能不认识。”

说着,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槐花酒,面无表情地倒进自己面前的空杯子中。

仰起头。

一饮而尽。

*

夏奶奶的这顿生日饭吃到将近十点才结束。

夏奶奶本来想让夏莯住下来,夏莯因为下周六要参加老乡会活动,和蔺茹调换了明天的加班,所以坚持要回去。

邢琛不屑道:“住下呗,不是明天上班吗?着啥急?我今天也住这儿,明天早晨开车送你。”

夏莯正要拒绝,陆景予却站起身,平淡地看向她:“我现在准备回公司了,坐我的车吧。”

夏莯:?

邢琛也同样震惊:“大哥,你这是打算酒后驾车吗?”

陆景予看着一旁撇着嘴还在生气没有喝到槐花酒的陆景晟:“谁没喝酒谁开车。”

无辜被cue的陆景晟:……

邢琛见留不住夏莯,也只好作罢。

只是在他们离开前又刻意问了一句:

“对了夏莯,听袁维说下周六老乡会你也去是吧。”

夏莯不知为何,先看了陆景予一眼,才点了点头。

邢琛挤了挤眼:“那下周见咯!”

夏莯:……

库里南里。

司机陆景晟一上车就开启碎碎念模式:

“哼,现在念起我的好来了?来的路上不是挺潇洒就把我丢下了吗?”

“一开始还说自己晚上要加班不喝酒,结果呢,一个人喝了大半瓶!邢琛哥又喝了不少,我一滴都没捞着……”

“哥你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哎哎?哥你怎么睡着了?”

夏莯随之也看向副驾驶位。

向来冷拽不羁的男人此刻更加漠然。

他懒散地靠着椅背,眼皮轻阖,面容严峻,似乎已经睡熟。

陆景晟耸了耸肩,‘切’了一声:“哼,就这狗脾气,哪个女生能受得了?还是单着吧!”

夏莯缓缓收回了目光。

说实话,她也发现陆景予今天很不对劲。

表面看起来跟平常差不多,吃饭时还是那副拽拽的模样,置身事外般的听着大家聊天,偶尔插个冷笑话直接把所有人都冻僵……

但是,他明明一开始说了不喝酒,后来却一杯接着一杯。

就好像,要把自己灌醉……

夏莯低下了头,也不再说话。

小少爷陆景晟又自言自语唠叨了好半天,见没人搭理他,只好自动闭麦。

*

车内陷入安静。

坐在副驾驶位闭目休息的陆景予却愈加清醒。

他这回和夏莯重逢,确实算是巧合。

如果不是温见峰突发奇想让夏莯给他送礼,他大概需要许久之后,才会从别人的嘴里听说夏莯来宜平工作的消息。

而袁维呢,在夏莯来宜平的第二天,就主动约了见面……

绵柔清甜的槐花酒味道仍留在唇齿间,他再一次回想起了高三那年的四月。

槐城进入了一年最美的季节,遍地槐花盛放。

对于高三学子,到了这个时间段,连课间休息时间都在埋头苦读,唯有陆大少爷,在教室里憋着实在难受,就到学校天台吹吹风。

春日明朗,陆大少爷溜溜达达走到拐角处,恬淡的风却送来两个女孩子的窃窃私语。

陆大少爷为人坦荡,对小女生间的对话更是不感兴趣,就在他转身要走时,却精准地捕捉到一个称呼:“莯宝。”

陆景予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那个女孩继续问:“你为什么主动申请去给高三年级当值周生啊?听说高三那帮学生,除了两个重点班,其他班都超级难管,而且高三那栋教学楼离食堂还远……”

陆景予没来由地屏住了呼吸。

果然,接下来,熟悉的属于他家那个小姑娘的嗓音传了过来:“就随便挑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呀?”

先前的女孩却拖长了语调:“莯宝,你坦白从宽,是不是因为高三二班的……”

那个没说出的名字被人用手紧紧捂住。

接着,温莯软糯的嗓音满是焦急和羞涩:“没有没有,可可你别乱说!”

程可可挣脱了温莯的束缚,一边往远处跑一边笑着:“茉宝,我知道你喜欢他,一定是这样!”

温莯急急地跟着跑了过去:“可可,你再乱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两个女孩子跑开了很久,陆大少爷还维持着刚才微微猫着腰藏在拐角旁的姿势。

他突然想知道:

为什么今天的六中校园,会这么花香四溢;

为什么空中盘旋的信鸽,哨声如此悠扬;

为什么还没到夏天,天气就开始燥热起来……

哦,就是因为他在高三二班。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埋藏许久的期待终究得偿所愿。

陆景予回到教室时,已经开始了下一节课。

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看穿着纯黑T恤手里拎着校服外套的陆大少爷:“呦,年轻人就是火力壮啊,才刚进四月就只穿短袖了?”

班里同学都偷偷捂嘴,

陆景予心情极好:“我这不是学习太用功了?热的。”

班里瞬间哄堂大笑。

第二节课结束后是大课间,陆景予第一个走出教室,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趴在栏杆前,看着教学楼门前的方向。

果然,如他预料的,新的值周生们陆续走来。

一队稚嫩的面孔中,陆景予一眼就看到了他家的小姑娘。

浅蓝色的校服衬得皮肤白嫩通透,高高的马尾一摇一摇的,像是扫到了他的心尖,莫名有些痒痒。

少年陆景予凹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是酷帅的造型,靠在二层的栏杆处,等着温莯小值周生过来检查。

好哥们儿聂恺阳走了过来:“予哥,你也太嚣张了,这值周生都来了,你连校服都不穿。”

陆大少爷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

聂恺阳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予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景予扫了他一眼:“赐你免罪。”

“那我可说了啊。”聂恺阳轻咳一声,“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儿sao呢……”

陆大少爷刚准备抬起笔直的大长腿赐他个“滚”字,余光瞧见他家的小姑娘已经沿着楼梯上了二层,立刻重新凹好造型。

聂恺阳也看到了温莯:“哎这个值周生好像是,是……”

聂恺阳本来想说“是你家小姑娘吧?”,但看到周围有人就赶紧闭了嘴。

与此同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嗓音在旁边响起:“是高一的温莯。”

陆景予顿时一皱眉。

转过头去,说话的正是他们班的班长袁维。

聂恺阳显然惊讶:“班长,你认识她呀。”

“嗯,我们美术协会的,小姑娘特别有灵气。”袁维微笑回答。

明明是夸奖的话,但陆景予却莫名听得有些烦躁,于是把目光又重新投向温莯。

小姑娘越走越近,也明显看到了他。

净白的小脸淡淡的红晕,怎么那么好看。

陆景予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话,就见袁维径直走了过去。

袁维音色清润,平常六中举办活动时都会承担主持人的角色,而那天,陆大少爷却听得异常刺耳:

“之前开玩笑跟你说值周时照顾下我们班,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啊!”

……

第26章 第 26 章

已近晚上十点, 宜平游戏行业的翘楚‘蜗牛世界’大厦仍旧亮如白昼。

一个部门的员工们刚加完班,正说说笑笑着走到大厦门口,就看到自家总裁那张祸祸的脸冷得跟掺了冰渣子一般走了进来, 大家于是立刻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噤了声, 纷纷往旁边退去,只把副部长聂恺阳空了出来。

即便聂恺阳是陆景予高中时的最铁的哥们儿, 看到某人这副模样,也不想闲着没事往枪口上撞, 于是敷衍地眯起笑眼打招呼:“予哥,这么晚还来加班啊。”

陆景予好似没听见一般径直朝直梯走去。

聂恺阳也不介意。

或者说, 他此时巴不得陆景予把他当个透明人才好。

眼看着危险与他擦肩而过,聂恺阳刚松了口气, 就听陆景予冷声说:

“到我办公室,汇报一下你们的项目进度。”

聂恺阳:……

陆景予的办公室与整个‘蜗牛世界’大厦风格一致, 充满了科技、前沿与未来感。

只是此时, 办公室内气压却低到让人胆战心惊。

聂恺阳轻咳一声, 开始汇报他们部门最新策划的一款新游戏Demo。

这款新游戏是他亲自策划, 讲起来滔滔不绝, 唾沫横飞。

等汇报完毕满怀期待地看向陆景予时, 却发现这狗皱着眉冷着脸,盯着智能投屏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堆垃圾。

聂恺阳一颗热腾腾的心猛地一沉,心说不好,这狗今天尤其不爽。

果然,陆大少爷往椅背一靠, 冷哼一声:

“画面粗制滥造, 毫无细节设计。”

“剧本没有思想深度就算了,连基本的共情都做不到?”

“这三关的关卡逻辑是用脚趾头想出来的?”

聂恺阳:……

虽说这版Demo确实因为赶时间制作有些毛糙, 但也不至于说得这么垃圾。

聂恺阳心里念念叨叨,表面上还得给狗顺毛,针对他提的几个问题给出了改进措施。

陆景予冷着脸听完,勉强表示认同,丢了句:“下周六,把具体修改方案拿出来,再给我做次汇报。”

聂恺阳赶紧堆笑套近乎:“予哥,我的亲哥,下周六老乡会,袁维那里我可是答应过了,不去不太好,那个,你再宽容两天呗。”

聂恺阳说完,却茫然地看到陆景予的眼神却更加冷了下去,嘴唇直接抿成一条线。

聂恺阳正疑惑着,就听陆大少爷冷声开口,不容置喙:

“那就下周三。”

聂恺阳:!!

*

夏莯回到宿舍时,蔺茹和陈绵绵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夏莯还没来得及换鞋,两个小姐妹已经冲上来开始狂轰乱炸:

“莯莯,老实交代,你怎么平白无故出现了个哥哥?”

“可是你前几天看到他时不是不认识吗?”

夏莯只好虚虚实实地解释:

“我跟你们说的奶奶,是之前我上学时的邻居奶奶,而这个哥哥是那个奶奶的孙子,我之前跟他不怎么熟,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所以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陈绵绵平日里喜欢看言情小说,听完顿时浮想联翩:“那前几天他是专门过来看你的?”

蔺茹立刻接话:“对呀我就说这么个大帅哥怎么总在我们画室附近晃悠!绵绵分析得有道理!一定是他最先认出了你又不太确认,所以就在我们画室门口守了好几天!”

夏莯:……

陈绵绵的小言思路更是发散得一发不可收拾:“没想到我竟然在现实生活中磕到了这么浪漫唯美的爱情!”

蔺茹则干脆利落地下了定论:“他绝对之前暗恋你!”

夏莯:!!

抱拳求饶:“求求你们两个不要再脑补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两个小姐妹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夏莯微微垂下眼眉,回想起今晚他的态度,沉默良久,回答:

“他只是因为奶奶的缘故才会和我有些联系,其实,他对我一直都是很冷漠的。”

*

接下来的一周,夏莯已经完全适应了画室的工作,每天陪着可爱的小朋友们画画,日子过得充实而满足。

很快到了周六,老乡会聚会的日子。

夏莯早起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想到程可可昨晚专门发微信叮嘱西花峰平均温度比市区低好几度,最好带两件初秋穿的衣服。她犹豫了一下,把那件新买的纯欲红色针织裙一同装了进去。

老乡会集合地在D大门口。

夏莯赶到时,已经有不少校友了。

大家虽然不太记得她的名字,但看到她和程可可在一起,还是会第一时间想起当年槐城六中的这对小姐妹花。

大家正聊着,一辆奥迪飞驰而来,耍了个漂亮的漂移,然后停在了校门口。

邢琛从奥迪上走下来,今天打扮愈加夸张,一身奢华名牌,银色头发上还抹了厚厚的发蜡。

夏莯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在夏奶奶家吃饭时,他故意坐在她邻座,不仅时不时给她夹菜,说话语气还带有刻意的亲昵。

夏莯有些厌烦地往程可可身后避了避。

程可可疑惑问道:“莯宝,你跟他认识?”

夏莯皱着眉简要解释:“在夏奶奶家一起吃过饭。”

老乡会的组织者之一徐媛媛,高中时比夏莯她们大一届,现在也在D大读研。

徐媛媛打趣道:“邢大公子,您好像不是我们槐城的吧?怎么来凑我们老乡会的热闹?”

邢琛用手把精心做好的发型又扶了扶,勾唇道:“你们发的通知不是说可以携带家属吗?我难道不能以家属名义来参加么。”

徐媛媛一本正经地拿出名单:“那您是谁家的家属啊?我们可是要核对名单的。”

“谁的家属……”邢琛故意做出深思状,目光在人群中一个一个扫过,最后,锁定在夏莯身上。

程可可见状连忙把话题引开:“那还能有谁,肯定是袁维学长的呗。”

邢琛却没有接这个台阶,反而调笑道:“可可你可不能给我造谣哦,本人可是妥妥的直男呦!!”

徐媛媛继续笑着问:“那到底是谁的家属?不说出个人名,我们可不带你一起!”

大家也都笑着起哄,甚至开玩笑说必须是个异性才行。

邢琛勾了勾唇,刚准备开口,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却从大家头上落下:“自然是我家的家属。”

大家一愣,循声转头望去,竟然是陆景予!

夏莯愣怔。

她记得之前程可可说过,陆大少爷从来不参加老乡会的活动,怎么这回居然来了?

邢琛也很是困惑:“大哥,你怎么今天来了?之前请都请不来的。”

陆景予懒懒地回答:“我当然得来了,要不,你算谁的家属呀。”

邢琛:……

他挠了挠头,感到有些奇怪:“可是你不是明天就出差了吗?”

陆景予语气淡淡:“哦,出差前放松一下。”

所有人:……

这时,袁维也到了,大老远就看见陆景予,热情地打招呼:“景予,你居然参加了,哎呀,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陆景予刚才还有些欠欠的表情立刻淡了下去,他神情平静地看着袁维自远走近,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兄弟么,那必须的。”说完,便转身去跟其他人打招呼。

程可可眨么眨么眼,挠了挠头,在夏莯耳畔压低嗓音:“莯宝,你有没有觉得这三个男人之间有一点怪怪的?”

夏莯:……

*

陆景予依次跟大家都打过招呼,等最后走到程可可和夏莯身前时,程可可言笑嫣嫣:“景予学长好呀。”

陆景予点了点头,看了下周围,问:“肖老大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程可可:……

红着脸嘟囔:“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

陆景予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夏莯。

夏莯则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

周围都是校友,她不知道陆景予会以怎样的身份跟她见面。

恰好这时来了一个男生勾肩搭背把陆景予叫走了,夏莯微微松了口气:

就这样吧,有的事情还是不说破比较好。

程可可看看离开陆景予,又看看长长舒了一口气的夏莯,小脑瓜转了转:“走,莯宝,陪我去洗手间。”

夏莯:……

等离人群远了一些,程可可才忍不住问:“莯宝,你跟你哥现在这什么情况?”

夏莯用脚尖踢着路边的石子:“没什么情况。”

程可可不懂:“都到这份儿上了,他不会还没认出你吧?”

夏莯沉默片刻:“应该早就认出来了,只是,可能觉得没什么相认的必要吧。毕竟当时的关系也不算多熟,后来又没有了联系,就,这样了。”

程可可眨眨眼,没再说话。

*

大部分老乡和陆景予不算熟,只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还是袁维跟他更有话题,俩人聊了会儿‘蜗牛世界’的发展,又交流了半天最近火热的前沿技术,最后,袁维随口说了句:“哎景予,你还记得比咱们小两届的温莯吗?就之前总和程可可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

陆景予脸色平淡:“嗯,记得。”

袁维笑着说:“她来宜平工作了,上周她来D大找程可可,我跟她们正好遇到了,就聊了几句,她工作地点离你公司不远,你们可以联络一下啊。”

陆景予却神色忽变:“你说,她那天是去找程可可的?”

第27章 第 27 章

等程可可和夏莯回到集合地, 大家已经分好了都搭谁的车走。

现在,只剩下袁维和邢琛的车上还各有一个空位,还有陆大少爷……哦, 陆大少爷的库里南, 除了驾驶位,其它位置都空的。

程可可拉了拉夏莯的手臂, 示意她俩一起去坐陆景予的车。

夏莯摇了摇头:“我去坐袁维学长的车吧。”

程可可站在原地鼓了鼓小脸蛋。

她之前跟邢琛打过一些交道,不太喜欢这个人, 于是果断走向了陆景予。

程可可笑得灿烂:“景予学长,我坐你的车吧。”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陆景予懒懒地掀起眼皮, “孤男寡女同处一车,你确定将来你家肖老大能放过我?”

程可可:……

干笑了两声:“放心, 这点小事他不会介意。”

“你倒是放心了, ”陆景予顿了顿, “可是我们‘蜗牛世界’最近正筹划和云盛的合作事宜, 这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岔子, 我怎么对得起我手下那千百号员工?”

程可可:!!……

小声嘀咕:“肖老大哪有这么小心眼……”

陆景予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又立刻收回, 诚心诚意为她出谋划策:

“要不这样吧,你找个女生一起,方便避嫌。”

程可可立刻点头:“好的好的。”

大家还没有出发,夏莯正站在袁维的车旁跟徐媛媛聊天。

程可可小跑着过去,把夏莯拉到一旁:“莯宝, 江湖救急呀!”

夏莯:?

程可可的小脸上写满了‘为难’两个字:“我不想坐邢琛的车, 可是景予学长又不肯单独载我一个人。”

夏莯不解:“为什么?”

程可可挠了挠小鼻子:“他怕肖老大找他秋后算账。”

夏莯:……

程可可继续卖惨,拉着夏莯的手臂摇动着:“莯宝, 你就陪陪我吧,拜托了……”

夏莯:……

*

夏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再次坐上陆景予的车。

陆景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夏莯也没说什么。

程可可上车后就先给她的肖老大发微信。

很快,对方回复了什么,程可可脸上先是露出困惑的表情,继而有些小兴奋地把手机屏幕递给夏莯,嗓音压得极低:“你看,肖老大说了,云盛和‘蜗牛世界’的合同早就签完了,都已经开始合作了,根本就不存在毁约的情况。所以莯宝,你哥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叫来,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夏莯看了看后视镜里陆景予冷淡的脸色:“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可能他就是防患于未然吧。”

程可可:……

接下来的路上,夏莯先是和程可可聊了会儿天,因为坐车时间长稍微有些晕车的迹象,她便吃了颗桔子糖,戴上耳机闭眼听歌休息。

夏莯今天只穿了一件轻薄的雪纺衫,车内空调温度稍微有些低,便把随身带的一件防晒衣搭在了身上。

不久就感觉没有那么凉了。

再后来,甚至稍微有些热了,夏莯本来想把防晒衣收起来,但是阳光偶尔会直射进来晒到身上,夏莯就又往上拽了拽衣服挡住日光。

中途到达服务区,陆景予把车停好,往后看了一眼,大概以为夏莯在睡觉,就对程可可轻声说了句“休息半小时左右,下车的话把门关上就行”,然后下车离开。

夏莯听到陆景予关门走远后才缓缓睁开眼。

她把耳机摘掉,又把防晒衣拿开,对一旁的程可可感慨:“今天确实好热啊,车里空调一开始还行,后面就不太管用了。”

程可可却满脸哀怨:“不是空调不管用,是空调太管用。”

夏莯:?

程可可生无可恋地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夏莯顺着她的指向看去……

空调控制器的指示色为什么是红的!!!

程可可在一旁凉飕飕地解释原委:“自从你披上防晒衣后,陆大少爷就把冷风关了,后来好像因为你又往上拽了拽衣服,陆大少爷就直接开了热风!!!”

程可可表情无奈又崩溃:“热风啊!!莯宝你知道现在室外温度多少吗?37度啊!景予学长居然还丧心病狂地在车里开热风!!!”

程可可再次转头看向夏莯,一副受了骗的委屈模样:“莯宝,你要是再敢说你哥跟你不熟,我的名字就倒着写!!!”

夏莯:……

*

夏莯沉默了许久,最后替陆大少爷的行为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能他想让我们提前适应下外面的温度,好让我们在服务区下车后不至于温差太大承受不住?”

程可可一副看我信了你的鬼话的表情:“莯宝,你最好对我勇敢坦白你和你哥现在的真实关系。”

夏莯:……

按照行程安排,计划在服务区休息半个小时。

程可可看了看外面暴晒的太阳,把空调重新调为冷风,便窝在车后排不肯动了。

夏莯只好自己下车透透气。

她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冲手,出来时正好看见邢琛。

邢琛也一眼看见了她,立刻勾起唇角朝她的方向走来。

夏莯立刻转身打算重新回到卫生间,陆景予却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直接按头把邢琛转了个方向向前走去。

夏莯:……

无端感觉有些无聊,夏莯看了看还没有到出发的时间,就自顾自地走到一片树荫下。

服务区离宜平西山已经不远了,从这个角度看去山峦叠嶂,郁郁葱葱,夏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美景,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男人试探的声音:“你是,温莯?”

夏莯把手机放下,转过头来。

是聂恺阳。

夏莯点了点头,同样也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改了名字。

聂恺阳一拍手:“哎呦,还真是你啊,当年只听说你去临水了,这一晃,多少年没见了啊!哎,那你哥知道你回来了吗?你俩刚才在D大门口见过面了吗?”

夏莯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聂恺阳没有注意到夏莯不自在的表情,想了下便自己念叨:“他肯定还不知道!这狗每天只会狗眼朝天看,连身边走过的人是男是女都不关心,你等着哈,我去把他喊过来。”

夏莯连忙拦住:“不用了聂恺阳学长。”

聂恺阳停下脚步。

夏莯咬了咬下唇:“我们之前见过了。”

“见过了?”聂恺阳显得很是愕然,“见过了他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现在也不过来跟你说说话?”

夏莯不是太理解聂恺阳的逻辑,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太多年没见了,我们……”她顿了顿,“没那么熟了。”

“是么?”聂恺阳狐疑地转身看了看陆景予的方向,又回过头来问,“你这次来宜平是……”

夏莯接话:“来工作。”

聂恺阳顺口问道:“在哪儿高就呀?”

夏莯想起上回在画室门口见到过他,有些犹豫,但又不能不回答:“天宁的一家画室。”

“天宁?”聂恺阳努力回忆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靠,我就说么,上回那狗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去逛亲子广场!还说什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公司收购,就搁那儿装吧!”

说着,转身朝不远处的陆景予大步走去。

夏莯:……

等夏莯回到车上时,车内温度已经凉爽适宜。

夏莯坐好,看着外面聂恺阳站在陆景予对面吐沫横飞指手画脚呱唧呱唧地说着什么,陆景予则一直面色平淡地站在那儿,眼皮抬起,目光懒懒地落在不远处的西山。

夏莯想起刚才聂恺阳说的‘狗眼朝天看’,还真是挺形象的。

*

车又走了小一半的路程,终于到达了上午的目的地——宜平西山溶洞。

徐媛媛提醒大家:“溶洞里面没有信号,大家跟好了,别单独行动啊!最好男女搭配,帅哥们多照顾好我们的美女啊。”

话是这么说,但夏莯、程可可和徐媛媛三个女生还是自动成了一组。

从溶洞入口向地下深处走去是一条深约500多米的台阶通道,一开始光线还算充足,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男生们身高腿长走得也快,一开始还跟在三个女生后面,后来几个男生就以‘我们先下去探探路’为由走远了。

夏莯虽然没有刻意去辨认,但直觉陆景予他们应该还在后面。

三个女生边说边聊,走到一半时,徐媛媛回头看了一眼:“快看,我们都走了那么远了!”

夏莯也回头,只见敞亮的入口此时几乎看不到了,只在洞壁彩灯的映射下影影绰绰能看到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男人的身影。

约莫着走了快一千级台阶,才终于到达洞底。

瞬间,逼仄的压迫感就压了下来。

夏莯立刻感到有些憋闷,徐媛媛也紧紧抓住程可可:“可可,我怎么怀疑自己有幽闭恐惧症啊。”

又走了一小段路,前方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暗河,一段窄窄的浮桥漂于水上。

徐媛媛死命地拽着程可可的手臂:“不行,我不敢走。”

程可可只好先护着她,同时回头问道:“莯宝,你行不行?”

夏莯还算镇定:“可以的,你们先走。”

程可可和徐媛媛抓着浮桥两旁的绳索,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夏莯一开始没敢动,直到她们走出挺远了,浮桥渐渐平稳下来才试探着伸脚去踩。

第一步还好,可当她两只脚都落到浮桥上后,身子随着桥板猛地晃了一下。

夏莯慌忙去抓离得最近的那条绳索。

重心不稳,她整个身子竟然向一旁栽去。

就在夏莯惊恐地以为自己要摔倒时,却突然感觉什么人从身后大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是个男人。

夏莯一惊,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她不能接受这种亲密的姿势。

她下意识尝试挣脱,浮桥随之剧烈摇动起来。

耳畔立刻传来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嗓音:

“听话,不要乱动。”

第28章 第 28 章

溶洞内灯光昏暗, 但熟悉的人还是能够一眼辨认、一耳听出。

是陆景予。

夏莯不再乱动,听话地任由陆景予继续桎梏着她。

因为视线有碍看不真切,此时其它感官反而异常敏感起来。

随着浮桥的晃动, 夏莯明显感受到自己与身后的男人牢牢相贴, 属于他特有的雪松清香将她紧紧缠绕,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温热的鼻息一下又一下撩过她耳垂背后小小的凹陷部位……

夏莯羞涩得大脑开始空白,呼吸也逐渐困难……

陆景予等到浮桥重新平稳下来才缓缓松手。

夏莯则像是一条濒临窒息的鱼被重新投放入水中, 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时,聂恺阳也走上浮桥。

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那个, 我先去看看前面那两位美女需不需要帮忙。”说完,便轻功水上飘一样快速朝前走去。

夏莯:……

陆景予低声对她说:“走吧。”

夏莯狂乱的心跳节奏还没有平复, 整个人还处在刚才剧烈的震撼与冲击中,只走了一步, 身子便又晃了一下。

这回, 陆景予眼疾手快捉住了她的小手。

夏莯下意识就向后缩, 陆景予则抓紧不放, 语气凉凉:“还想摔?”

夏莯:……

陆景予没再继续说什么, 但也没有松手, 领着她稳稳向前走去。

男人的手掌温厚而干燥,让人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夏莯红着脸低着头,尽量跟上他的步伐,虽然她极力想让自己表现出和他一样的平静镇定,但手心却不争气地一再沁出细细的汗。

浮桥不算太长, 就到快要到达另一头时, 陆景予突然松了手,退后一步低声说:“你先上去吧。”

男人的动作果断而坚决, 就好像,他刚才真的只是绅士风度护她走过一段路而已。

使命完成,他便抽身而退。

一瞬间,夏莯原本被炽热包裹的手心变得空荡荡,短短的温存转瞬即逝。

程可可她们已经到了地面上,看见夏莯走了过来,连忙伸出手:“莯宝,我来拉你。”

夏莯这才稍微加快了几步,借着程可可的力踏上了地面。

徐媛媛心有余悸地感慨:“夏莯你太厉害了,我刚才都要吓死了,你居然一个人就行!刚才聂恺阳说他本来还想帮你的,都被你拒绝了呢。”

夏莯微顿,没有解释什么。

片刻后,陆景予才从后面走了过来,经过三个女生时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只是刚刚赶过来而已。

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无非是各种台阶上上下下,一路上经过了温泉、深潭等小型景点,最后终于步入正厅。

溶洞内的正厅才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别有洞天。

洞壁陡峭参天,钟乳石群千姿百态,在斑斓的人工彩灯的映照下亦真亦幻,变幻莫测。

徐媛媛和程可可欢快地讨论个不停,寻找各个奇异精彩的角度拍照,夏莯本来今天的目的就是想在这里收集一些素材,为自己的创作储藏灵感,但却始终心不在焉的,仿若仍然陷在浮桥上那段暧昧与悸动之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

等三个女生依依不舍地离开溶洞,其他男生已经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了。

程可可和徐媛媛立刻兴奋地走过去和他们分享心得,夏莯则低着头,不敢朝人群中看一眼。

上午的活动结束,午饭定在附近的农家小院。

按照来时的乘车安排,程可可和夏莯依旧搭乘陆大少爷的库里南。

陆大少爷上车后,回头,把刚才在景区买的两条溶洞手串递给她俩:“拿去戴着玩吧。”

程可可立刻欢欣地接过:“谢谢景予学长。”

夏莯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客气道谢,然后去接陆景予手里的手串。

可是她拿了一下,却没有拿动,不禁奇怪地抬眼去看对方。

男人目光冷邃幽深,此时正不避不让深深望着她。

夏莯只是和陆景予的目光短暂接触了一下,脸颊就不受控的红了,慌乱垂下头把手撤了回去。

陆景予见夏莯像只受惊的小蜗牛迅速缩回了壳中,这才松了劲儿,把溶洞手串重新递到她手里,坦然自若地回应她刚才的道谢:“不用客气。”

夏莯:……

陆景予的库里南是最后到的农家小院,等他们三个走进包厢时,大家已经坐好了,正好留了三个连续的空位给他们。

其中挨着邢琛的座位是主位,显而易见是留给陆景予的。

夏莯本来想坐另一个挨着徐媛媛的座位,程可可却眼疾手快抢先了一步。

夏莯:……

只好坐在了陆景予和程可可中间。

菜品是提前预定好的,人一到齐,便顺次端了上来。

夏莯早晨怕路上晕车,基本没吃什么东西,此时确实有些饥肠辘辘了,只想先吃口主食充充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葱油饼、菜团子什么的,最后定定地落在了服务员手上端着的一盘金银小馒头上面。

夏莯就像只乖巧的小兔子,眼巴巴地等着那盘小馒头放到转盘上后慢慢转到自己。

但是她右半圈坐的清一色的大男人,几双筷子过后,金色的小馒头只剩下一个,而邢琛的筷子也已经伸了过去。

夏莯不禁有些遗憾,只好拿起筷子准备去夹白色的奶油小馒头,陆景予的筷子却突然伸了出去,稳准狠地将最后一颗金色小馒头夹走。

还没等夏莯反应过来,那颗金灿灿的小馒头已然稳稳地落到了她的餐盘里。

夏莯:!!

接着,就听身旁陆景予淡淡地对服务员说:“劳驾再来一盘,只要金色的小馒头。”

夏莯:……

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便低下头小口小口吃起来。

同时,一件遥远的小事缓缓浮现脑海。

那时住在夏奶奶家,有一阵儿她特别喜欢吃炸馒头,几乎每天的早餐都会必选。

某个周末早晨,陆景予看到她又跟小仓鼠似的在那儿咔嚓咔嚓咬着炸馒头,不禁皱眉:“你怎么又吃这个?”

小温莯茫然地抬起头:“啊?不、不行?”

陆景予无语:“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