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意义（二合一，3k营养液加更） 选择……
讲座结束了, 掌声如潮水般在阶梯教室中响起，杨煜华微微颔首，开始整理手边的电脑。学生们陆续起身，教室里慢慢空了, 只有零星的交谈声。
有几个教授还是博后, 上前同杨煜华聊了起来，将他围在中间, 杨煜华笑着同他们寒暄, 一个年纪颇大的教授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很是热笼的样子。
“要过去吗？”单珩问。
杨慕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两人逆着人流往前走，在靠近前台的位置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 杨煜华抬起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落在杨慕霖身上, 随后又很快收回目光，同几个教授继续聊着天。
杨慕霖小声问单珩：“你刚刚怎么突然问那个问题。”
单珩说：“好奇。”
杨慕霖笑了，他知道单珩是为了他问的, 杨煜华的回答令他又感慨又隐隐有些骄傲，这段经历他从小到大从他人口中听了无数遍，就像每个寓言故事最后都有寓意, 在这段经历的结尾, 大家都会语重心长地告诉他, 小霖啊你要和你爸爸学习，做事贵在坚持，不要被他人影响。
年幼的杨慕霖点点头, 说我要和爸爸一样。
他一直记得。所以任何事情或者爱好，一旦开始，杨慕霖就会长久地坚持下去，并且以绝对认真的态度对待。对杨慕霖来说，一件事，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认真完成。
中学的时候，班级纪律被扣分了，班主任一怒之下让他们集体去操场跑圈，二十圈跑完才能吃饭。大家前两圈还装模作样地排着队跑，后面变成稀稀拉拉的队伍，有人跑，有人走，班主任看了会就去吃饭了。一半人趁机溜了，一半人浑水摸鱼，一圈算作三圈，早早溜去吃饭。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杨慕霖迟到了半小时，班主任生气地问他原因，杨慕霖红着脸喘着气说刚刚跑完二十圈。班主任早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滑头得很，根本没想到有人居然会老老实实跑完二十圈，而这个人还是年纪比班级里的人都小两三岁的杨慕霖，惊讶到一时哑口无言，心道这孩子真轴。
杨煜华知道这件事，大笑，夸道：“小霖真棒。”
遗传真的很神奇，杨母总说他们父子俩的脾气如出一辙，较真、犯轴。
所以当杨慕霖说自己要放弃化学，转学生物时，杨煜华才会怒不可遏，一方面是觉得他浪费了家里准备的关系，如果继续在化学领域深造，家里完全可以一路托举他顺风顺水，毫不费力地走到很多人需要花费很多年心力才能到达的位置。但更重要的是，杨煜华认为他这是半途而废，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是认真做科研的态度。
实际上，杨慕霖一路跳级升学，心智比同龄人都要小一些，十六岁上大学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听从父亲的建议去了化学专业。
在大学一次跨专业合作中，接触到生物实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兴趣所在，开始私下看一些生物方面的专业书。
经过一年多的思考，杨慕霖已经完全想通了。首先，他是真心喜欢生物，对遗传学感兴趣，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余生的时间来努力。其次，他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开始了这件事，就不会再改变。
杨煜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杨慕霖，过来。”
杨慕霖走过去，杨煜华拍了拍他的肩，对边上的教授们说：“这是我儿子，在杭大读研究生，杨慕霖，跟老师们打招呼。”
杨慕霖心里有些不快，却没表露出来，规规矩矩道：“老师们好。”
“哟！老杨，你这福气可不小啊，儿子一表人才，都这么大了！”
“老杨，你儿子跟你年轻的时候真像啊！”
“在哪个老师底下学习啊，怎么没什么印象？”
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杨煜华嘴角忍不住上扬，直到最后一个问题，他的笑意才淡了，说：“不争气，没学化学。”
几个教授面面相觑，随后道：“哎呀，父子不同行，挺好，有利于家庭和睦，学的什么专业啊？”
杨慕霖说：“生物。”
“……”
“生物也挺好！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嘛！”一个教授说。
这句广为流传的调侃让气氛更加尴尬了。杨慕霖看见父亲嘴角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生物的世纪。”杨煜华淡淡重复了一遍。
另一个教授赶紧打圆场：“现在交叉学科才是大势所趋！老杨，你儿子说不定以后还能跟你合作呢！”
“吃饭去吧，慕霖也一起来！”有教授说。
杨慕霖尴尬了，他并不想参加这种饭局，可是在场都是长辈，他也不好开口拒绝。
幸好杨煜华开口道：“下回我请客，好久没看见儿子了，让我们爷俩单独吃顿饭。”
杨煜华这话说得得体，既全了各位教授的面子，又自然地推掉了饭局。几位教授都是明白人，闻言便笑着告辞，临走前还不忘拍拍杨慕霖的肩：“好好陪你爸爸吃顿饭！”
单珩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这下只剩下他们三人，杨煜华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青年，认出这是最后问自己问题的学生。
“你同学？”杨煜华问。
“我师兄。”杨慕霖回答，“他带我做实验，很照顾我。”
单珩同杨煜华问好：“杨教授您好，我是单珩，一直很敬仰您，所以跟着慕霖来听您的讲座。”
“嗯。”杨煜华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多谢你照顾杨慕霖了。”
单珩说：“不客气，慕霖本身很厉害，也很聪明，帮了我很多。你们聊，我还有实验先走了。”
“啊。”杨慕霖有点意外，“你不一起吗？”
杨煜华多看了单珩一眼，单珩说：“你们父子好不容易见一面，就不打扰了。”他走之前和杨慕霖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杨慕霖其实希望单珩能留下来陪他一起，但心里知道单珩的决定没错，有第三个人在，杨煜华肯定不会敞开和他聊，而且如果单珩留下来的话，杨煜华很可能看出端倪。
父子俩走在杭大的校园里，深秋的梧桐叶已经染上金黄，走在路上吹来的风凉飕飕的，道路两侧是落下的树叶，脚踏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杨慕霖同他简单介绍着，路边的建筑和雕塑，骑电动车自行车的学生从旁边缩着脖子经过，杨煜华看了眼，说：“你平时怎么来学校的？”
“骑车。”杨慕霖有点心虚，因为自从和单珩在一起后，他那辆电瓶车半个月没用过了。
“穿这么少，骑车冻死你。”杨煜华说，“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无所谓。”
杨慕霖心情复杂，点点头。
杨慕霖问：“晚上你要吃什么？学校外面有几家不错的餐馆。”
杨煜华：“随便买点，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杨慕霖有点猝不及防，“啊”了一声，杨煜华注意到了，说：“怎么，不能看？有秘密？”
杨慕霖迅速说：“没有。”他的脑海里飞速回忆着家里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单珩来他的出租屋里玩过几次，但没留宿过，有一双拖鞋、一对情侣杯、还有他送的一个大娃娃，应该问题不大。
杨慕霖点了一家经常点的外卖，带杨煜华去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
杨煜华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这个不大的出租屋，客厅收拾得还算整洁，但沙发上随意搭着的两条毛毯让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杨慕霖飞速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给他，自己则穿上单珩的拖鞋，有点大，但也能穿。
杨煜华直接走向他的卧室，扭开门锁，看了眼里面的布局，被子铺得很平整，小而温馨，干净清爽，床上摆着一个枕头，床头的一个半人高的小熊娃娃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杨慕霖无奈地跟在他背后：“爸，你进我卧室前先问我一句。”
“我是你爸，看一眼怎么了。”杨煜华说，“这么大了还买玩偶，你是男人，少买这种女生玩的东西。”
杨慕霖说：“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喜欢玩偶，你这是偏见。”
杨煜华说：“我就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喜欢这种的。”
杨慕霖不吭声了，外卖到了，他将外卖拆开，摆在桌上。
杨煜华坐下来，吃饭时突然问：“你那个师兄多大了。”
“二十六。”
“读博士？”
“嗯，博士快毕业了。”
杨煜华说：“看着挺沉稳的，不错，科研做得怎么样？”
杨慕霖心道，那可牛叉了，但面上却不显露，很平静地讲了下单珩发的文章和手里的项目和基金。
杨煜华听完，点评道：“是个人才，你多跟他学习。”
这话说得平常，杨慕霖低头扒饭，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多说。
杨煜华又问他最近在做什么方面的研究，进展怎么样，打算投什么期刊。杨慕霖有些意外，但都一一回答了。
“嗯。”杨煜华语气平淡，“还行，别松懈。”令杨慕霖有些意外的是，杨煜华给出了几个相当专业的建议，他赶紧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里。
一顿饭的时间，父子俩不咸不淡地聊着天，杨慕霖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起来，他意识到父亲或许已经慢慢接受了他的选择，问起近况，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示弱求和。
好几次他感到杨煜华欲言又止，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那个最敏感的问题。这让杨慕霖也安心了些，他知道，父亲并没有接受他的性向，一旦问起，必定不欢而散。
杨煜华估计也想到这一点，所以没开口。
临走前，杨煜华说：“今年过年你表哥他们也回国，好好聚一聚，你记得回来。”
这话说得很自然，杨慕霖愣了一下，才应道：“好。”
杨煜华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眼，说：“有什么事打电话给家里。”
杨慕霖缓缓道：“嗯，好。”
“走了。”
“我送你吧。”
“不用，我喊了出租车，你把门关好，平时也要有安全意识。”
“嗯。”
电梯门缓缓合上，杨慕霖关上门，回到屋子里，看着桌上吃剩的饭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弯着腰收拾起来。
一张卡从碗下面掉了出来，杨慕霖捡起来，是一张银行卡，上面贴了张纸条：你生日。
他走到窗边，看见杨煜华的身影出现在楼下，路灯将那个熟悉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腰背挺直，一如从前，却又有些不大一样。
杨慕霖坐在卧室的床上，将床头的大熊抱过来，将头埋进熊毛茸茸软绵绵的胸口，叹了口气，将下巴顶在熊的头顶，拿出手机给单珩发信息：“我爸走了。”
单珩回得很快：“聊得怎么样？”
“还行。”
杨慕霖给他拨去电话，立刻接通了。
“哥哥。”杨慕霖顿了顿说，“你能来陪我一下吗？”
单珩马上问：“你在哪？”
“我在家。”
“行，十分钟后到。”单珩利落回道，又问，“心情不好吗？”
“说不上不好。”杨慕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心里忽然有很多想法，想和你聊聊天。”
“可以帮我带点酒吗？”
“你忘了上次喝醉之后有多难受了吗？”
“上次喝太多了，这次喝少点。”杨慕霖说，“给不给带呀哥哥，你看着我，我怎么会喝醉呢。”
单珩想了想，答应了：“好，乖乖等哥哥。”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其实听到单珩的声音后，杨慕霖好了一些，但想见到真人的心却更加迫切。
杨慕霖“嗯”了一声，没挂电话，抱着熊躺在床上，这只熊是上周单珩送给他的，当时从车后座拿给他的时候，杨慕霖看到这个有半人高的玩偶时还吓了一跳。
“好大！”杨慕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着玩偶熊软乎乎的肚子，“真软。”
单珩说：“看你有个小的，凑一个大的。”
杨慕霖抱了着比划了一下，两只手臂才堪堪抱住，笑着说：“它可以陪我睡觉。”
单珩侧过头，一本正经地对玩偶熊说：“麻烦你一段时间，代替我陪老婆睡觉了，不同意的话请点头，好，同意了。”
杨慕霖被逗笑了，抱着玩偶熊，捏了捏短短的耳朵。
他的那个小的是陈全送的，这个牌子很贵，巴掌大的玩偶都要一千多，杨慕霖回家搜了下价格，惊了一下，想过很贵，但没想到居然要两万多。
他去问单珩，单珩却淡定表示他存款很多，房和车他都有了，而且不止一套，剩下的钱就是给老婆买买买的。杨慕霖红着脸说那也要省着花，不能乱花钱，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杨慕霖听到手机里关车门的声音，知道单珩快到了，他将熊摆好放在床头，先去开了门，在玄关处翘首以待。
单珩：“我到电梯了。”
“嗯嗯，门给你开了。”
“下次不用帮我提前开，不安全，我知道密码，可以自己来。”
正说着话，电梯门开了，杨慕霖听到动静，往外看，刚好和单珩对上视线。
单珩露出一个很浅的笑，跟着杨慕霖进了屋里，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杨慕霖这才发现他似乎不止带了酒。
单珩将袋子里的芋泥蛋糕拿出来，说：“你之前说想吃的，顺路带了，袋子里还有些，你吃不掉放冰箱里，店员说可以放一天。”
才不顺路，杨慕霖心想，却扬起笑容，说：“谢谢哥哥。”他打开蛋糕，用叉子挖了一勺，却先送到了单珩的嘴边。
“辛苦啦，奖励你先吃一口。”杨慕霖笑道。
“这么好。”单珩挑眉，就着他的手吃了那勺蛋糕，杨慕霖的手不太稳，勺子上的奶油不小心蹭到了单珩的嘴边。
单珩没发现，将袋子里的酒拿了出来，是那种罐装的鸡尾酒，度数很低喝着玩的那种，每个口味都买了一瓶，他侧过头正想问杨慕霖喝哪个口味。
杨慕霖却突然凑了上来，亲了亲单珩的嘴角。单珩愣了下，感觉嘴角的那片皮肤有些湿润。
看着单珩的表情，杨慕霖忍不住笑了：“你的嘴角怎么一股奶油味，好甜。”
单珩伸手捏住杨慕霖的脸颊，力度不大，说：“偷袭我？”
杨慕霖很瘦，平时看着下巴尖尖的，可是上手一捏才发现竟是有肉的，脸颊肉堆在一起，配上湿润黝黑的眼睛，单珩心中一动，却故意冷着脸：“胆子肥了。”
杨慕霖被捏着脸，说话有些含糊：“偷袭肿么了？泥憋太霸道……”眼神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狡黠笑意。
单珩看着他被捏得微微嘟起的嘴唇，心头那点悸动再也按捺不住。他松开手，转而轻轻托住杨慕霖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可不像杨慕霖恶作剧般的浅尝辄止，蛋糕甜滋滋的香味在唇齿间蔓延，杨慕霖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中的蛋糕叉不知何时又掉在了茶几上，但谁都没有在意。
直到杨慕霖有些喘不过气，单珩才稍稍退开，眼中带笑：“下次按这个标准来偷袭。”
杨慕霖红着脸推开他，转移话题说：“帮我拿白桃味的酒。”
单珩拿了，顺便打开，递过去。
杨慕霖仰头就要往嘴里倒，单珩说了句“慢慢喝”，他“哦”了声，改为一口一口地喝。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杨慕霖将毯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的腿上，叹了口气，问出一个在脑海里萦绕很久的问题：“你说，人到底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路，还是选择对的路？”
杨慕霖又打开一罐酒，递给单珩，单珩顿了一下才接过，抿了口，开口道：“我研究生第三年的时候，有个博三的师兄退学了，他去云南开了家民宿，临走前他说，他用了二十多年走在别人认为对的路上，现在想为自己活一次。”
“博二……得二十六七岁了吧，读了二十年的书。”杨慕霖侧过头看他，“你觉得他选对了吗？”
“去年我们去大理开会，顺道一起去看他。”单珩说，“他晒黑了不少，比以前在实验室看着健康了不少，当时他正在院子里教女儿写作业。他说赚的钱不多，但在云南已经够吃够穿了。每天醒来不用担心数据够不够实验成不成功论文能不能投出去，倒是要担心今天的客人够不够、床单换没换、马桶堵没堵，不过他觉得这比做科研简单舒服多了，至少头发不会掉。”
杨慕霖感叹：“他真勇敢，博士都要毕业了，居然就这么抛弃了过往，重新开始，这成本可真大。”
单珩说：“反过来想，留在原来的路上，难道就不是一种选择吗？难道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做重要决定的时候，就不要考虑浸没成本了。”
杨慕霖又喝了一大口酒，思考着单珩的话。
“我选择科研这条路，”单珩继续说，“这对我来说是‘对’的路，因为我真心热爱探索未知的感觉，这同样是我的选择。”
“你说的对。”杨慕霖想了想，“选择的对错是相对而言的，对于自己来说，或许我们所选择的就是‘对’的。”
杨慕霖又问：“师兄，你……觉得我们做的研究有意义吗？我们每天在实验室里忙这忙那，跑出一堆数据，又把他们整理起来，就是为了搞出一篇好的文章，投好的期刊，申请好的基金，毕业了找到好的工作……”
他叹了口气，喝了口酒，咽下有些苦涩刺激的液体，觉得有些头晕，继续说：“如果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投文章，而没有实际的意义，总感觉自己在荒废人生，唉，说多了，你就当我在发牢骚吧。”
“不是的。”单珩说，“那些影响深远的研究，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由很多你认为没有意义的研究堆叠而成的。还记得你上周养死的那些细胞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杨慕霖嘟囔。
“但你从失败里找到的那个异常表达，昨天隔壁实验室来说，帮他们排除了一个错误方向，省了两个月时间。”单珩看着他，“你觉得没有意义，可对别人来说，你的‘失败’也是宝贵的数据。”
杨慕霖有些意外：“那还不算太糟。”
单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科学本来就是由无数个‘看似没有意义’的碎片拼成的。我们今天的数据，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重要发现的突破的关键。”
杨慕霖看着他，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毛线团，像被一把梳子慢慢梳开了。
单珩说：“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吧，曾经国外的一个遗传所接到了一个被判无期徒刑的犯人的委托。”
杨慕霖竖起耳朵，来了精神：“怎么回事？”
“那是一个母亲，被指认谋杀自己的三个孩子。她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她很爱自己的孩子。当时她已经坐了二十年的牢，有些组织自发为她奔走，找到了那个实验室。”
“杀了自己的孩子？”杨慕霖一脸震惊，“然后呢？她是被冤枉的吗？”
单珩说：“几个孩子的死因很相似，有人怀疑是不是遗传，便找到这个女性遗传学家，希望她能帮忙研究一下。最后发现，这几个孩子都携带同一种罕见的基因突变，会导致突发的猝死，而这个母亲本人携带相同的变异基因。”
杨慕霖张大了嘴，惊讶得不行：“这是真的？”
“真的。”单珩说，“因为遗传学家的努力，最后这个母亲被无罪释放了。”
“一个简单的实验没用，一批数据没用，一篇论文没用，但是如果因为这些救了一个人呢？”单珩揉了揉杨慕霖的头发，“做好当下就好，等以后回头看，你就知道自己做的有没有用了。”——
作者有话说：加更啦~
最后单珩提到的故事是真实发生的，异地登录92期播客，前几天听到就很有感触~原型是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凯瑟琳·福尔比格，很唏嘘的故事。
其实杨慕霖和父亲的关系挺典型的，纠结、矛盾、心底又爱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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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同床 知道哥哥的好了吧
不知不觉, 两个人喝了四五罐酒，尽管度数不高，杨慕霖仍有些晕乎乎的，说话开始拖着软绵绵的尾音, 空酒罐在手中被捏得咔咔响, 脑袋一点一点往单珩肩膀上靠去。
“醉了？”单珩侧过头，嘴唇碰到他的发梢, “难受不？”
“没……”杨慕霖说, “才两瓶, 我哪有这么菜，就头有点晕，其它还好。”
单珩低笑，伸手揽住他的肩, 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杨慕霖顺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皮肤。
“哥哥……”杨慕霖含糊唤道。
“嗯？”
“你身上好硬啊。”杨慕霖嘟囔，“没有大熊抱起来舒服。”
“那你去抱熊。”
“不好。”杨慕霖反而抱得更紧, 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闷声道：“你是热的，更温暖。”
他说着还像验证般, 手无意识地在单珩的胸口摸了摸：“而且大熊没有这么结实的肌肉……”
单珩脸颊也有点热，但实际很清醒，他被摸得呼吸有点重, 轻轻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喝醉了就耍流氓。”
他算是发现了, 杨慕霖是那种平时害羞得不行, 喝了点酒胆子就壮了，解放天性，把平时心里压抑的想法全倒了出来。
“哦, 不让摸。”杨慕霖有点委屈，突然仰起脸，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单珩，“那亲亲可以吗？”
没等单珩回答，他已经凑上来，在单珩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带着微甜的酒气。
“软软的。”杨慕霖像偷腥成功的猫满意地笑了，又把脑袋靠回他肩上。
过了一会，杨慕霖突然站了起来，单珩坐着没动，看他要做什么，结果杨慕霖居然低着头开始解扣子，三下两下，脱掉了上衣，露出白皙瘦削的胸膛。
单珩露出惊讶的神色，还没来得及出声，杨慕霖又开始解裤子的扣子，眨眼的时间只剩下黑色的短裤，和两条笔直白皙的腿。
他弯腰褪去裤子的时候，单珩的呼吸微微一滞，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你……现在想要？”单珩的声音有点低哑，“我还没买需要的东西，不穿衣服有点冷，你先去把衣服套上，我、我现在去楼下超市买。”
杨慕霖转过身，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都不需要啊，直接来就行。”
单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蹦出某些恶劣的画面，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我还是去买一下吧很快，不用……第一次会受伤。”
“受伤？”杨慕霖眨眨眼，“我就洗个澡，为什么会受伤。”
“……”
“哦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啊。”杨慕霖挠挠头，“我要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单珩才意识到两个人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说，“你忘了？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噢！”杨慕霖恍然大悟，认同道，“对！喝酒了不能开车，不安全！”
“那怎么办？”他露出思索的神情，“你回不了家，只能住在我家了。”
杨慕霖此刻完全想不起还有代驾或者打车这个选项，而单珩当然不会提醒他。
“应该是的。”单珩说，“只能这样了。”
杨慕霖出租房的沙发并不大，一个人坐宽敞，两个人坐刚好，三个人就非常拥挤了，单珩快一米九的身高，首先排除了睡沙发的可能性。
杨慕霖去拉单珩的手，带他去卧室：“哥哥你得跟我挤一张床了。”
单珩“嗯”了声，任他拉着，目光落在杨慕霖身上，从纤细的脖颈一路滑到那段白皙的腰线。黑色内裤的边缘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勾勒出挺翘的弧度。
杨慕霖丝毫未觉，还沉浸在安排住宿的认真思考中：“床是一米五的，应该够睡……”
“哥哥坐。”杨慕霖说，走到床头，又对大熊玩偶说，“你陪哥哥玩一会，我要去洗澡了。”
单珩忍不住笑了，这人看着口齿清晰正常得很，实际早就醉得不清了吧，男朋友怎么会这么可爱。
杨慕霖很快洗完澡，带着一身清甜的橘子味扑到了床上，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很快在被子上留下水渍，慢慢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单珩，眼睛就要闭上了：“晚安。”
“不能睡。”单珩拉着他的手让他坐起来，“先把头发吹干。”
杨慕霖像软体动物，顺势趴在单珩的怀里，脑袋埋在胸前：“困。”
单珩撩了撩他后脑勺湿润的发丝，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霖儿，吹风机在哪？哥哥给你吹，吹完睡。”
“柜子里。”
单珩从床头柜里找出吹风机，插上电源，试了试温度。转过身，杨慕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下来了。
“坐起来。”单珩拉了拉他的手，“别装睡。”
杨慕霖不情不愿地坐起身，眼睛还是闭着的，单珩支起一条腿，让他靠在上面，再次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过发丝，手指轻柔地在发间拨弄，杨慕霖微微睁开眼，偏过头似乎说了什么，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他的话，单珩关掉吹风机，瞬间安静了，问：“烫到了吗？”
“没有。”杨慕霖摇头，“就是感觉你真的好像哥哥，真温柔。”
单珩：“知道哥哥的好了吧，喜不喜欢哥哥？”
“……”
又装睡。单珩拿耍赖的某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再次打开吹风机，任劳任怨地给小少爷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嗡嗡作响，很快头发渐渐变得蓬松干燥。
关掉吹风机时，单珩发现靠在他腿上的人已经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淡粉色的唇放松着，像一个乖宝宝。
单珩轻轻把他放平，盖好被子，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的唇，真软。
在杨慕霖的浴室洗澡这件事，让单珩感到一种奇妙的亲密，仿佛一点点走入这个人的生活。
当他擦着头发走到卧室时，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照在杨慕霖的脸上，柔和而静谧，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宽大睡衣领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怀里不知什么时候抱着那只大熊。
单珩“啧”了声，走到床边，将那只大熊抱了起来放到了客厅沙发，刚好。
杨慕霖怀里一下空了，下意识微微蹙眉，往边上摸了摸，单珩关了灯，躺了上去，将杨慕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微微侧过头，低声道：“我在的时候，不许抱别人。”
他顿了顿：“熊也不行。”
杨慕霖睡得正香，哪里知道男朋友细腻敏感的小心思，下意识往边上的热烘烘的身体靠过去，脚并用地缠了上去，像只找到安心栖处的小树懒。
单珩轻轻调整姿势，让两人贴合得更舒适，望着黑暗中杨慕霖的睡颜，满心的柔软和宁静。
次日早。
杨慕霖在朦胧中醒来，首先感受到的是身后温热的肌肤，以及环在他腰间结实的手臂。单珩还睡着，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后颈，卧室里充满着温暖的气息。
杨慕霖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在做梦，单珩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随后他才慢慢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
不喝了不喝了，以后都不喝酒了，喝一次出一次糗Q~Q。
他以一种被绝对占有的姿势被单珩抱在怀里，单珩赤裸着肌肤，光滑、温热，贴在他身上，呼吸沉稳，气息一下下喷洒在他的后颈。
杨慕霖微微战栗了一下，他动了动身体，单珩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小腿抵在一起，微微摩挲着，让杨慕霖头皮有些发麻。
杨慕霖：“……”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单珩的手，坐起身来，穿上拖鞋，正要去卫生间时，身后却缠上了一双手，单珩将头抵在他的腰间，似乎还没睡醒，说：“去哪里？”
……
单珩抬起头笑了笑，嘴唇有点红，喉结滚动了一下……
“单珩！”杨慕霖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往头顶涌，“你、你快吐出来！”
“味道还行。”单珩一本正经地点评道，“加餐了。”
“……”
早餐点了外卖，包子油条豆浆，单珩像是家里的男主人，非常自然地将早餐摆放在桌上，喊躲在卫生间里半天不出来的杨慕霖出来吃早餐。
“来了！”
杨慕霖拖拖拉拉地坐到桌前，耳朵仍旧有点红，不太好意思看单珩： “下次……别咽下去了，不太好。”
单珩轻笑一声，说：“这么快就想着下次了？”
“哎，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杨慕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眨得飞快，脸颊又红了起来，“感觉不太尊重你。”
单珩：“你上次帮我弄的时候会感觉不舒服吗？”
杨慕霖脱口而出：“当然不会。”上次在车里，虽然手很酸，但看着恋人因为自己而情动，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单珩伸手轻轻捏了捏杨慕霖发烫的耳垂：“我和你一样，看着你…就很满足。”
杨慕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单珩对男性的身体似乎接受良好，这让他有种微妙的庆幸，他试探道：“你好像接受挺良好的。”
单珩看着他，语气肯定：“霖儿，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他眼底闪过笑意：“而且刚刚我有没有反应，你不知道吗？”
杨慕霖咳嗽了两声，低声“嗯”了句，过了一会，他才说：“我想喝咖啡。”
“喝豆浆吧。”单珩道，“你一天三杯咖啡这样喝下去对身体也不好，少喝点。”
“咖啡是我生命的源泉！”杨慕霖据理力争，“没有它我的一天就不算开始，我今天就喝两杯，早上算一次。”
“不行。”单珩拒绝，“你没信用，上次也这么和我说的。”
杨慕霖看着单珩：“哥哥……就一次。”
单珩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乖，听话，卖萌没用。”
杨慕霖无奈了，只好放弃，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豆浆，突然看到单珩嘴边不小心沾上的白沫，脸突然红了，想起了某些画面……
吃完早餐，杨慕霖收拾好书包，又躲进卫生间偷偷喷了香水，手扇了扇，让味道尽量散一些，自然点。
他的一件oversize的外套，穿在单珩身上却显得很贴身，他长腿笔直，微微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杨慕霖进进出出往包里塞东西。
杨慕霖抬起头偶然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忽然有一种“他和单珩似乎真的能走得很久很久”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有点赶……还是赶上了，我的全勤！
感觉这次应该能解锁了，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求你了]
谢谢大家的评论、营养液还有地雷~明天可能会修一下这章，写得有点赶[爆哭]
第73章 周日，来约会！ 你比花漂亮一万倍……
【上一章解锁后结尾有增加几百字的剧情】
这周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除了周三时杨煜华突然来到带来的小插曲，一切都按部就班，上课、做实验、见缝插针地约会。
随着周日的逐渐靠近，杨慕霖有点坐立难安, 因为那意味着那件事的到来, 不出意外的话。
如果对象是单珩的话，他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有些期待, 杨慕霖有时晚上睡前放空大脑, 会不自觉地想象那个画面, 他学的是生物，也看过片，自然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但在和单珩在一起之前, 他从来没想象过自己会和另一个人亲密到做这件事。
他拐着弯问陈全，疼不疼。陈全是谁啊，认识杨慕霖这么久, 还不了解他？当即大呼小叫，宝贝你的处男之身不保了！
陈全知道杨慕霖和单珩在一起的事情后愤愤不平了好一段时间，直到杨慕霖给他发了张偷拍的单珩健身后仰头喝水的照片, 陈全沉默了，杨慕霖补充，我哥快一米九, 八块腹肌, 胸肌尤其发达。陈全彻底闭嘴了。
这长相, 这条件，在gay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根本不流通, 陈全还有啥好说的呢，但还是像个老父亲一般，对自家漂亮大闺女就这样被拐走的事实很不爽。
“疼啊，你想象一下一根棍子捅进那里，怎么可能不疼。”陈全说，“只有攻爽到了，受第一次纯遭罪。”
杨慕霖打了个寒战：“……真这么吓人？”
“靠，你还记得不，我当时出血加发烧，还是你陪我去的医院。”陈全又开始大骂不知道前多少任，“技术烂得要死，连润/滑都不知道做！”
杨慕霖想起来了，当时陈全可惨了，脸白得吓人，发着高烧，走路后面都疼，还是他背着去的医院。
“你老公是处哥不？”陈全问。
杨慕霖想了想：“我觉得是，他说我是他初恋。”
“初哥技术最烂了。”陈全吐槽，“不知轻重，进去了就只顾自己爽，对了，初哥百分之九十都很快，我都没进入状态就结束了。”
“呃。”杨慕霖帮单珩说话，“大家都是第一次，不熟练做不好，这很正常吧，以后可以慢慢进步啊。”
“宝贝，要不你当攻吧。”陈全突然灵光一现，“我记得你也不是纯0对吧。”陈全说着还不忘给单珩挖坑：“你老公真爱你的话，肯定会答应的吧~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
杨慕霖叹了口气，幽幽道：“可是在我哥面前，我生不起一点反攻的念头，只想躺平当受。”
陈全恨铁不成钢：“你就是想被你老公压！”虽是这么说，陈全一边心痛一边给他讲了些注意事项，还发了一些片子给他，让他可以提前学习学习。
杨慕霖一边听一遍默默记住，最后感慨：“全啊，你真是我同性恋路上的人生导师。”
他开始时不时观察单珩，单珩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像雕塑品般精致好看，看久了会觉得有点瑟。
单珩的嘴唇有点薄，看久了还挺性/感的，亲起来更让人意动，
每当单珩带眼镜时，杨慕霖的眼睛就离不开他的脸，严肃甚至有点冷漠，非常不近人情的模样。
周六是最难熬的，单珩最近都在修论文，除了个别实验数据需要补，要做的实验很少，而杨慕霖自己的项目即将收尾，最近在赶进度，周六也有一堆实验要做。
单珩无所谓，反正老婆在哪他在哪。
杨慕霖想着明天要过二人世界，就不来实验室了，虽然在前几天他已经尽量在赶进度了，但今天的任务还是很重。
周末的实验室人很少，只有两三个人，杨慕霖穿好白大褂带上手套，叹了口气，喜欢是一回事，但有时候真的忙起来了也挺痛苦的，想到刚刚列好的今日todo，有些头大，他认命地开始干活。
很多生物实验，最耗时的往往不是操作部分，而是等待反应的时间。像简单的WB实验，跑胶等一小时，转膜等四十分钟，封闭一小时，敷一抗过夜，第二天孵二抗还得一小时，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
所以，杨慕霖为了提高效率，一般会多线进行实验，两到三个实验放在一起做，做完这个，放着反应的时候去做另一个。
从八点多开始忙活，杨慕霖一头扎进实验里，几乎脚不沾地，连单珩站在他身后都没发现。
杨慕霖正在用移液枪加样，全部加完盖上盖子后，正要拿去离心，转身却差点撞上单珩：“哎哟，你怎么来了？也不吭声站着。”
“这不是怕打扰小杨老师吗。”单珩笑道，跟在杨慕霖身后问，“做得怎么样了？”
杨慕霖盖上盖子，调好参数，按下“start”，说：“还有十分钟，离完心再点个样，放着跑胶，然后咱们去吃饭。”
“行。”单珩点点头，“真棒。”
“那是。”杨慕霖挑眉，“我做实验可牛了。”
单珩：“是啊，做得又快又好，真厉害。”
杨慕霖忍不住笑了，问：“诶，你早上进度怎么样？什么时候出终稿？”
单珩回答：“百分之九十了，下周终稿写完，我们再去找季老师聊一下，看看怎么修改，投到哪个期刊比较好。”
杨慕霖从离心机里拿出样品，说：“你之前那个初稿就很好了，我都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
终于跑上样，杨慕霖洗了手，换下衣服，走出实验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忍不住和单珩说：“好累啊，早上七点起的，今天还不能午休，一会能不能申请杯咖啡。”
“可以。”单珩说，“但是今天晚上不能喝了。”
“好吧。”杨慕霖已经逐渐接受了一天只能喝一杯咖啡这个悲惨的事实。
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单珩向他伸开手臂：“来，哥哥抱一下。”
“干嘛啊。”
“你不是累了吗，给你充充电。”
自己想贴贴就直说，杨慕霖心里吐槽，但还是乖乖靠上去，埋进单珩的胸膛，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腰。
清爽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杨慕霖悄悄吸了一大口，将脸埋得更深，单珩几乎是毫不费力就能将他包裹在怀里，这种感觉让杨慕霖感受到了一种安全感，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单珩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倦怠的猫。
好像，是挺舒服的，有被治愈到。杨慕霖默默想着，好像没那么累了，单珩的胸肌真好埋啊，有点舍不得从那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单珩提出帮忙做实验，他正好改稿子有点累了，换个脑子休息休息，杨慕霖想了下自己一个人确实够呛，也没拒绝，分了一个实验，让单珩帮忙做。
他告诉单珩要用的样品，需要的条件后，单珩点头，便去操作了。杨慕霖有点感慨，他一个小卡拉米居然指挥起大师兄来做实验了，这算不算和单珩谈恋爱占到的第一个便宜。
七点多，终于把计划的实验全都做完了，杨慕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早，两人都饿了，就在学校里的汉堡店随便解决了晚饭。单珩把杨慕霖送到宿舍楼下，提醒：“明天醒了给我发消息，我来你家。”
杨慕霖脸颊一热，睡醒了就来，怎么感觉明天就为着这事呢……
“太早了吧，大白天的……有点不好。”
“哦？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单珩嘴角微扬，“做饭怎么不好了？”
“啊，做饭？”
“你不是一直说想尝我做的菜吗？明天就行。”单珩说，“刚好补上上一回，早上先一块逛超市，中午做饭，下午……嗯，睡觉。”
睡觉？杨慕霖一看单珩的表情就知道，此睡非彼睡，此男图谋甚远。
“你真浪。”杨慕霖感叹道。
单珩淡定地接受了这个评价：“嗯，只对你浪。”
次日，杨慕霖醒得比平时都要早，连七点都没到，其实他平时醒了之后也会给单珩发消息，但昨天单珩提了一嘴后，他反而有些犹豫，总感觉这是一种变相的邀请，烦死了。
他换了身运动服，干脆出门晨跑，顺便吃了个早饭，回来时已经八点多了，看了眼手机，单珩问他：“醒了吗？”
居然是七点多发的，杨慕霖有点惊讶，单珩怎么也醒那么早，据他对单珩的了解，他休息日九点十点起算好的了。
“嗯，刚跑完步回家。”
杨慕霖低头看了看自己，决定去洗个澡，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跑步出汗了，嗯，别多想。
杨慕霖正在套裤子时，门外突然有动静，先是敲了敲门，单珩的声音“霖儿，我进来了”，随后是密码输入后解锁的声音，门打开了。
杨慕霖赶紧三下五除二地拎起裤子，套上拖鞋就往外走，说：“来了！”
单珩换上他的拖鞋，转过身就看见杨慕霖站在身后。他穿了件衬衫，外面套了件灰黑色的针织衫，身上散发出刚洗完澡后的清香，头发不同以往的顺毛，发尾微微卷起，让杨慕霖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精致漂亮，像小鹿般黑亮的眼眸惊喜地看着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哇！这是什么！好多玫瑰花！”
单珩喉结微动，将手里巨大的花束递到杨慕霖面前。深红与香槟色的玫瑰错落有致，鲜艳动人。
杨慕霖也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玫瑰花，脸上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接过花，几乎抱了个满怀，低头嗅了嗅：“好香，真漂亮！谢谢哥哥！”
“怎么突然想到送花了。”杨慕霖开玩笑道，“我又不是女生。”
单珩看着抱着花的恋人，心道，你比花漂亮一万倍，当你抱着它们的时候，它们才有价值——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也是给我卡上点了[爆哭]
昨天那章删动修改了好几遍，看过的宝贝们可以回去翻一下，最后加了几百字的内容……哎，让大家久等了，我跪了[求你了]红包补偿吧。
我写这章的时候突然想到，可以写一个if线番外，单珩小师弟和杨慕霖大师兄[狗头]感觉会很好玩，有人想看吗？
谢谢大家的评论、营养液还有地雷呀~感谢支持！
第74章 采购 恐怕得选最大号的才行
单珩看着他说：“路过花店, 花开得实在漂亮，想到一会要见你，就忍不住买了一束。”
杨慕霖嘴角的笑意压不住，手指轻轻拨了拨花瓣, 他不懂花, 但是爱人送的花和普通的花是不一样的。
“你这哪是一束，这么大一捧, 我都抱不住啦。”杨慕霖喜滋滋地抱怨, 将玫瑰花小心放在茶几上, 蹲在一边，上下左右各个角度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对了，等我一下！”杨慕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兴冲冲地跑进卧室, 里面传来东西翻动的声音。
“找到了！”杨慕霖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陶瓷小花瓶，上面是黄绿斑点的图案，之前出去玩顺手买的, 一直没有用武之处，幸好没丢，他拎着瓶子站起来, 有些兴奋地说，“给玫瑰花找了个家。”
单珩正靠着门，站在他身后, 笑着看他, 手里抱着一大捧玫瑰, 杨慕霖心里不住地往外冒甜滋滋的泡泡，哎，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帅。
“来, 亲一个。”杨慕霖捏着单珩的下巴，吧唧一口，然后往客厅走去，“放客厅吧，我还得搜搜怎么保存鲜花，让它多开几天。”
杨慕霖查了几篇帖子，综合了网友的意见，拿了两把剪刀让单珩和他一起剪叶子剪根。
“叶子一片都不要留哦。”杨慕霖拿了朵玫瑰比划了一下花瓶的高度，“根剪这么多吧，45°斜着剪。”
“好。”单珩非常听指挥，两人坐在小马扎上，修剪着花朵，两个二十多岁的人竟像凑着脑袋做手工的小朋友。
单珩想说，如果杨慕霖喜欢，他可以天天送，这样每天都能看到新鲜的花朵。但看到杨慕霖一脸认真，兴致勃勃地修剪着玫瑰，小心翼翼地插到花瓶里，单珩感到一种别样的幸福。
收花的人得到了爱，精心对待鲜花，送花的人也会感受到爱。
“大功告成！”杨慕霖美滋滋地看着他俩的劳动成果，将它摆在了家里最显眼的地方，又对着拍了几张，“真不错~”
杨慕霖翻了下照片，叹气：“玫瑰太明显了，不能发朋友圈。”
单珩：“没事，下回送别的花。”
杨慕霖租的房子是有厨房的，但他除了蒸点速食、水煮食物还有微波炉加热之外几乎不用。此外，单珩看了看，只有一个落灰的平底锅和一把水果刀。
打开冰箱，上层是水果、面包、饮料还有酱料，下层则是各种品牌和种类的速食产品。
杨慕霖心虚道：“最近都和你一起吃饭……”
单珩问：“之前自己做？”
“呃，煮饺子算吗？”
单珩皱着眉：“你之前饮食太不健康了。”
“我中午都在学校吃，晚上随便点而已。”杨慕霖小声反驳，“煮泡面还会加蛋呢。”
单珩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想，怪不得这么瘦，以后还是得看着杨慕霖吃饭，他一个人吃总容易嫌太麻烦糊弄过去。
两人出门采购前，杨慕霖给单珩了顶黑色的鸭舌帽。
单珩没有戴帽子的习惯，正想拒绝，结果杨慕霖一句“情侣款”，他便飞快地接过，打量了下，是很基础的款式，杨慕霖戴着白色的鸭舌帽，显得下巴更尖了，确实是同款不同色。
单珩戴好帽子，才发现杨慕霖一直在看他，眼睛亮亮的，“嗯？奇怪吗？”单珩摸了摸帽子，没有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巨巨巨巨巨帅！”杨慕霖星星眼，“好酷啊哥哥，我就知道你戴这个会很好看。”
“是吗？”单珩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的眼光真好。”
杨慕霖打开手机相机的前置摄像头：“哥哥，拍个照，你稍微低一点，看这里。”
单珩配合地靠近了，两个人的脸同框出现在镜头里，他的肢体还是不太自然，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拍照的人。
杨慕霖其实有点欺软怕硬，当时他以为S是个木讷直男的时候，就可劲地撩，享受调戏老实人的快乐，但当和单珩在一起后，发现他只是表面冷淡，内里闷骚得很，浪得要死的话张口就来，杨慕霖就怂了，根本不敢惹他。
他发现单珩似乎不太适应镜头这一点后，杨慕霖忽然起了坏心思，悄悄切换到视频模式，点击录制，然后让单珩拿着手机。
“你来拍吧，笑一下嘛，第一张正式合照诶。”
单珩有些局促地扬了扬嘴角，看着像被逼的，杨慕霖憋着笑，揽住了单珩的肩膀，突然拉下单珩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下。
单珩的脸上露出猝不及防的惊讶表情，随后露出淡淡的笑容，杨慕霖对着镜头比耶。
杨慕霖按下结束录制，回看了一遍：“精彩。”
开车去超市的路上，杨慕霖从视频里截了好几张图片，细细品味，单珩的表情真有意思。
单珩：“发我一份。”
“好啊。”杨慕霖已经选了一张，当他俩的聊天背景。
他们去的是一家大型的综合超市，显然，杨慕霖的逛超市和单珩逛超市平常光顾的区域都不太一样。杨慕霖拉着购物车就下意识往零食区走，被单珩拉住了：“先干正事。”
“正事”首先是厨具区。单珩推着购物车，熟练地挑选着炒锅、汤锅和一套基础刀具。杨慕霖跟在一旁，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厨具，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做饭这么专业的吗？”
“煎炒炖煮，不同的菜要用不同的锅。”单珩拿起一个铸铁锅看了看底部的材质，“我不专业，这是基础。就像做实验，不同的反应要用不同的仪器。”
杨慕霖懂了，虽然单珩说自己不专业，但他这架势怎么看都对做菜颇有研究吧！之后他都非常捧场，单珩挑什么，他全肯定。
推车转入生鲜区，他熟练地挑选着排骨、青菜，检查着番茄的成熟度，杨慕霖则好奇地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为什么要选这种带点肥的排骨？”杨慕霖指着单珩手中的那块。
“太瘦的炖久了会柴。”单珩耐心解释，把排骨放进购物车，“带点肥肉的更香，你想吃红烧、糖醋还是煲汤？天气冷了，煲汤不错，玉米排骨吃吗？”
单珩每说一个选择，杨慕霖脑海里就跳出一个美食的图片，甚至开始想象味道。
“听起来都好好吃。”杨慕霖纠结，“选不下来，能不能开个排骨宴。”
单珩笑了：“你男朋友又跑不掉，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那就煲汤吧，一会再去挑点玉米。”
“这个番茄怎么样？”杨慕霖挑了个又大又红的，长得非常端正。
单珩接过看了看：“应该会很甜，多汁，你挑得很好，肯定好吃，再帮我选两个。”
“好嘞！”
杨慕霖被夸得飘飘然，原来自己在拣菜方面也挺有天赋的嘛。
终于采购完生鲜蔬菜，两人来到杨慕霖最熟悉的零食区。
“这个很好吃。”“哇塞，居然有这个口味，我多拿几袋。”“这个我每次都要屯好多！”
不知不觉，购物车被放得满满当当，杨慕霖看着五颜六色的零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不是买太多了。”
“不会。”单珩看了眼，“但是你得答应我，好好吃饭，零食不能当正餐。”
“只是偶尔……”
“偶尔也不行。”单珩说，“我监督你。”
单珩和杨慕霖分别推着个购物车，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在结账区排队等待。
杨慕霖无意间就瞥到了那一排包装和口香糖融为一体的东西，今天下午要做的话，应该要买这个吧？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黏在那些包装上。原来有这么多牌子，还分尺寸大小。杨慕霖假装在研究旁边的饮料价签，余光却悄悄打量着货架上的商品信息。
话说单珩的尺寸……杨慕霖想到上回在车里弄的那次，耳根隐隐发烫。照那个感觉，恐怕得选最大号的才行。
什么超薄、浮点、螺纹、冰点……这些花里胡哨的字样看得他面红耳赤。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难道就没有最普通的那种吗？
他甚至想去网上搜，新手入门选哪个款式比较好。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单珩，怎么他没一点反应，杨慕霖本以为单珩会主动提要买这个东西，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眼看队伍越来越短，马上要轮到他们结账，这样就要错过那个货架了，杨慕霖心一横，飞快地转头问单珩：“那个……我们要不要买？”
杨慕霖说得很快，最后的词几乎含糊在嘴里，但他微红的脸颊和害羞的神态让单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买什么？”单珩故意逗他，“还有什么东西没买齐？”
哎呀这个呆子！
杨慕霖没办法，只好红着耳朵，眼睛目视前方，手指却悄悄指向那排货架：“就是、那边那个啊。”
“你难道想直接来嘛。”
单珩笑了，问：“可以吗？”
杨慕霖不吭声了，心里却纠结地想，好像也不是不行，他和单珩都是第一次，也不需要担心健康问题，而且两个人的感情很稳定。
听说不戴的话，好像会更舒服一些，只要在最后不弄在里面……就行吧？
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杨慕霖都要把自己说服了，正想说点什么。
结果单珩俯身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我已经买了。”
“啊。”杨慕霖傻了，“什、什么时候啊？”
“在你家喝酒回去第二天。”单珩回答，“润/滑还有套都有。”
“是你喜欢的橘子味。”单珩说，“就在我口袋里，你要看吗？”——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今天又晚了orz，明天一定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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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做饭 你好热。
杨慕霖都震惊了：“你、你认真的？这东西你随身携带？”
单珩挑眉：“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摸摸？”
怎么能把整天想着搞颜色说得这么正经！
杨慕霖半信半疑地伸进单珩的外套口袋，居然真的摸到一个方形的小盒子还有一小瓶什么东西，他红着脸收回手，过了一会说：“那真是让你憋坏了。”
“是啊。”单珩意有所指, “所以今天要辛苦你了。”
队伍正好轮到他们结账, 单珩自然地推着车上前，杨慕霖跟在后面, 对下午即将发生的事情半是忐忑半是期待。
单珩一手一袋, 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牵回家, 杨慕霖说要帮忙，单珩笑了表示一个人就行，让他保存体力。
要不是看单珩两手都牵着东西，杨慕霖真想打他。
两个人一起把采购的东西收纳了一下, 把中午要用到的食材放到厨房。看着焕然一新，摆放着各种精致高级厨具的厨房，杨慕霖忽然有一种单身汉被“豢养”了的错觉。
单珩系上刚买的围裙, 转身看见杨慕霖站在厨房门口发呆，便朝他招了招手：“霖儿，过来。”
“怎么了？”杨慕霖走近了, 问，“哪里需要我帮忙？”
单珩把一颗刚洗好的灯笼果塞进他嘴里：“尝尝，甜吗？”
“甜。”杨慕霖说。
单珩就又给他塞了一颗, 然后把果盘放到他手里：“去客厅玩一会, 大概一个小时就开饭了。”
杨慕霖嚼着甜滋滋的果子, 看单珩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熟练地淘米下锅, 洗菜备料。他的神情认真、甚至有种做实验时的一丝不苟，但身上的围裙又给他添了几分柔和，这种矛盾气质的混合，让杨慕霖觉得此刻单珩实在是太迷人了！
他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单珩。
单珩打蛋的动作顿了顿，微微侧过头问：“怎么了？无聊吗？”
“刚刚突然觉得你特别帅气。”杨慕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蹭了蹭，“我居然有这么一个长得帅、身材好还会做饭的男朋友，我太幸福了。”
单珩放下碗，慢慢转过身，面对面看着杨慕霖，捏捏他的脸，笑了：“怎么突然嘴这么甜，讨好主厨？”
“我嘴一直很甜啊，你才发现？”杨慕霖说，“而且不是讨好，真是有感而发！哎，我感觉我超级幸运。”
单珩低头和他接了个吻，摸摸杨慕霖的脑袋：“嗯，很甜，下午还能这么甜吗？”
杨慕霖简直要对下午这个时间点过敏了，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也来帮你吧，学习学习大厨的手艺。”
单珩顺着他的话说：“行啊，你处理下玉米？切成段。”
“好嘞。”杨慕霖拿手机找了个歌单随机播放，放在桌子上，哼着歌给单珩打下手。
说是帮忙，其实主要是备菜阶段，真正下锅还得单珩来。当油锅烧热，食材下锅发出“刺啦”声响时，杨慕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单珩说：“你站远点，别被溅到了。”
杨慕霖便听话地退到一旁，看着单珩熟练地翻炒、调味，锅里升腾的蒸汽模糊了单珩的侧脸，杨慕霖在一边不停地夸单珩厉害，给足了情绪价值。
“好香啊……”食物的香气飘起来，杨慕霖忍不住凑近锅边。
单珩夹起一块牛小排吹凉，递到他嘴边：“尝尝。”
杨慕霖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好吃。”
单珩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显然对恋人的反应很满意，说：“嗯，正常发挥吧。”
杨慕霖敏锐地看出他的心思，能让男朋友高兴的事，干嘛不做！
他双手捧住单珩的脸，往他唇上重重亲了口：“我男朋友太厉害了！”
单珩弯唇笑了：“别闹，帮我把菜端桌上。”
杨慕霖嘿嘿笑着，知道单珩心里巴不得他多闹点。
午饭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黑椒牛小排、椒盐虾仁、口蘑小炒肉、清炒包菜，还有一道玉米排骨汤。
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杨慕霖馋得不行，但还是拿出手机，拍拍拍了一番，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我有一个男朋友，他是神厨啦啦啦”。
杨慕霖按捺不住想炫耀的心情，发了张午饭的照片还有超市采购的两袋物资的照片到朋友圈，配文：星期天[愉悦][愉悦]。
单珩给他倒了碗玉米排骨汤，放在一边晾凉：“吃饭先别玩手机。”
“好。”杨慕霖听话地放下手机，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
单珩注意到了，问：“怎么了？”
杨慕霖没在意：“没事，可能有点着凉，昨天鼻子就不太舒服。”
“一会喝点感冒药。”单珩说。
杨慕霖低头喝了一口汤，有点烫舌头，排骨的鲜甜和玉米的清香完美融合，温暖的感觉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杨慕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喝！”
单珩看着他像只被顺毛的猫，嘴角不自觉上扬，又给他夹了虾仁。
一顿饭，吃得非常满足，但杨慕霖想到一会要做什么，还是稍微控制了下胃口，吃到九分饱就停了。
两个人又一起收拾了下餐桌，把碗给洗了。
事都干完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吃水果，扯东扯西的聊着天，实则心里想的都是一会要做什么。
“要不……看点电视？”杨慕霖想了想说，来点背景音，或许就不那么干了。
“好。”
杨慕霖便打开了电视机，等开机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翻某瓣，问：“放点什么？”
就在这时，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暧昧的声音，随后是急促的喘息——
杨慕霖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两个男人，非常激烈地运动。
“！！！”
靠！杨慕霖吓了一跳，然后才想起来这是他前几天做心理准备时，又翻出那部收藏的片子看，没退出来，现在是自动继续播放了。
他赶紧去拿放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想关掉，没摸到，单珩给拿去了。
“你平时看这个？”单珩挑眉。
“呃……”但凡没被抓个正着，杨慕霖都想说没有，可就是这么巧，被单珩碰上了，他只好老实道：“偶尔，我就看这一部。”
“噢。”单珩说，“喜欢这种吗？制服？眼镜？”
片子里的攻方男演员，穿着白衬衣，西裤只褪下来一些，带着个眼镜，长相斯文清秀，从背后抱着受方演员，动作却很是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