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还在思考人到底要锯谁, 猫要不要先去刨个土坑人锯完之后方便埋尸。
旁边埋头吃猫粮肉罐头的布偶猫“唰”一下抬头。
“咪喵喵?”冻干,什么冻干?
布偶猫脖子上鳌拜胡子一样炸开的围脖上系着避免染黄猫毛的花边围兜,钩针宽边的围兜“啪”一身跟着往上翻, 一下子罩住半张猫脸。
“喵喵喵————”偷袭!老大有东西偷袭猫!
“......”
看清围兜偷袭布偶猫全过程的狸花猫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一爪子摁住乱动的布偶, 另一只爪子帮它把围兜勾下来,在它张开猫嘴前一猫爪盖住它的猫猫头。
“喵。”吃你的预制菜去。
“咪呜咪呜......”老大,能不能少吃点饭, 一会有冻干加餐。
狸花猫看了眼猫爪下小心翼翼抬起蓝眼睛看自己的布偶猫,觉得有点奇怪。就算是人一开始不信邪想要找出狸花猫能喜欢的预制粮的时候,也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拿冻干加餐。
他们家的零食和正餐分得很清楚。
“喵,喵喵?”什么冻干加餐,为什么你知道一会就有冻干加餐?
狸花猫抬起摁头吃饭的猫爪,让布偶猫起来回话。
浑身棉质柔软长毛的布偶猫甩甩猫脑袋,在身边花臂老大的注视下连叫带比划, 空调吹起的冷气中瞬间多了一片猫毛。
“喵喵喵,喵喵嗷呜.....”
在布偶猫的卖力解释下,狸花猫明白了, 这又是网上流行的新挑战,人多半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狸花猫当初半夜蹲在人床头,找了好久都没发现人为什么耳朵没有犟种毛。
而现在猫想也知道,在眼前这只满眼期待的布偶猫眼里,什么“陌生人给的冻干不要不要”,那明明就是“陌生人给的冻干猫全要”, 是冻干加餐!
“邦”一下, 狸花猫一爪子把戴着围兜、期待冻干加餐的布偶猫摁回碗里继续吃猫粮。
社畜君找到油锯出来, 打算放在沙发下方便拿又不显眼。
客厅里只剩下含泪大口干饭的布偶猫,给狸花猫的三碗鸡胸肉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但猫已经不见了。
“大宝?”社畜君走过来找猫,她早攒够了给好大儿绝育和术后补营养的钱,就差抓猫了。
想要送去绝育的猫没找到,装着钱厚厚的信封倒是看见了。已经从桌子上被拖到了窗台,信封上面盖了个猫爪印,边边留了一串订书机一样的小洞。
社畜君站在原地,看着信封上被太阳照得反光的猫爪水印愣了好一会。
以前才绑架狸花猫回来的时候,每天她都能在这个位置,看见狸花猫给她抓的老鼠、小鸟、鱼、水果.....
那时候狸花猫就卧在窗台上,假装不在意地舔毛,实际绿绿的猫眼睛偷偷盯着她看。
发现她一有尖叫的迹象狸花猫就会站起来,把抓来的猎物丢出去,自己则若无其事地在放猎物的地方上踩来踩去,假装是不小心才把东西弄走的。
想起从前,社畜君眼泪哗哗的掉。
“但是、但是挣钱了也不能拿妈妈的奶茶沾水盖章啊你个败家子!!”
“大傻你给老子回来————!!!”
信封上的猫爪印在阳光下呈现乳白色,屋里唯一这个色的水,就只有社畜君下班后狠狠心给自己点的奶茶外卖。
桌子上偷学老大用猫爪沾奶茶舔着喝的布偶猫耳朵一趴,迅速窜下桌子回到自己的猫粮碗前低头干饭,假装无事发生,只有一路从奶茶杯延伸到它脚下的白色猫爪印留下罪证。
糯糯X山,正常冰,从小狗爪子味变成全新小猫爪子味。
几下踩在空调外机上跳下去的狸花猫听见了上面愤怒的吼声。猫耳朵抖了抖,假装没听见,一跃跳进下方等着自己的堀川国广怀里。
“主公你回来啦!”
“喵呜!”快走快走!
“诶?逃跑吗?我知道了。”
堀川国广,因为黑色短发的外貌便利,可靠沉稳的性格,弯道超车一举战胜一屋子心机刀,夺得今日份带猫出门的近侍位。
胁差的机动值或许比不上短刀,但惊艳了所有看见一个半大小孩抱着一辆猫跑出残影的人。
“乖乖,看见真负重跑了。”
“跑得好快,但是他们家大人不怕孩子长不高吗?”
猫和堀川国广没有听见后面的人言人语,一个一心跑路怕被妈撵上来,一个以为自家主公回家揍了二胎猫于是紧急携猫跑路。
直到回到家一问才知道,是猫把爪子伸进人的奶茶里才跑的。
“喵呜。”猫舔了一口爪子,甜的奶。
狸花猫昂首挺胸,回到自己登基当土皇帝的地方,猫看起来就不是当时紧急骑刀逃亡的态度了。
烛台切手里拿着沾湿的手帕给猫擦黏糊糊的爪子毛,鹤丸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俯身凑近,诱导狸花猫多喵几声,一边夸一边笑。
“别太溺爱了啊你们.....”
歌仙语气艰涩说完这一句,绝望地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扶额叹气。宗三看了眼双手捧着现世买来的冻柿子吃得嘴边一片黄的小夜,只是惋惜了一会就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风雅啊,猫中君子啊,终究是幻梦一场。
“.....没、没事的,阿鲁基sama.....小老虎也喜欢踩进奶盆里.....”
五虎退还想说自己不嫌弃猫在自己的水杯里喝水,被注意到药研表情的一期一振飞快拉到身后。
“依照现世奶茶的甜度,大将.....”
药研伸手抱起跟鹤丸喵得起劲的狸花猫,轻轻提起嘴角,露出令猫和刀全员闻风丧胆的微笑。
“您忘记夏季是您的换毛期了吗?”
“喵.....”可是猫一年四季都在换毛期.....
平光镜片闪过白光,狸花猫立刻夹起猫尾巴,不详的预感笼罩猫心。
果然,药研轻飘飘开口:“每天多加半碗猫草。另外,最近改良了一种肉糜,主要加了鱼油和小牛肝,大将也试试吧?”
“喵嗷————”狸花猫大声抗议。
“抗议驳回。”药研抱着怀里气鼓鼓的猫勾起唇角。
既然本土生养的妖怪回到本土对身体好,那么来自本土的食物、药物或许也有作用。
来到现世等待狸花猫醒来的期间,药研学会上网的同时也学会了网购。混迹各个APP,买了林林总总半个屋子的“猫咪必备”,就连烛台切和小豆长光也被分派了一堆猫饭食谱。
被迫吃草、吃肉糜辅食的狸花猫别无他法,知道自己之前吓到刀,为了让刀安心,闭眼张嘴直接吞。
但没过几天,付丧神们就发现了狸花猫的报复。气鼓鼓的煤气罐狸花猫悄咪咪在刀剑付丧神的衣柜里打滚,让衣服全都沾上一层猫毛。
付丧神:假装看不见,并勤快出门多买几件衣服统统塞进衣柜。
“?”
社畜君吹着空调喝着奶茶,满头问号看着在自己的好大儿晾衣服的阳台下咕噜咕噜甩毛。
阳光下,细微灰尘与细密猫毛一起在空气中上下浮动。
“咕嘟咕嘟.....大宝最近咕嘟咕嘟.....天天掉水坑里?”
社畜君压低声音跟安安静静的布偶猫吐槽。
难得不着家的狸花猫最近天天回来,三碗鸡胸肉变成了四碗才饱,生怕好大儿是外面遭遇打猎滑铁卢吗,社畜君都没敢跟它算奶茶的账。
不敢对森*晚*整*理狸花猫大声质疑的社畜君获得了压根不敢吱声的布偶猫敷衍搭过来的蓬松尾巴。在她伸手要摸又迅速收起来,等她手收回到一半猫尾巴又搭了上来......
“?”社畜君怀疑布偶猫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总不可能逆子还会传染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晚上收衣服的时候,社畜君除了衣服,还收到了逆子一斤重猫毛。夏天热热的晚风一吹,糊了社畜君满脸毛。
“......”
“大傻你给老子回来————!!!”
时间过得飞快,当药研清点完根据最佳搭配的食材,做好后抽真空冷冻的半成品猫饭,他们的签证期也到了。
狸花猫趁社畜君出门当社畜,一套丝滑开窗关窗小连招,把睡得打呼噜的布偶猫又揍了一顿。
“喵,喵嗷嗷。”猫出门挣钱,下次还回来看你们。
瘫在自己猫毛里的布偶猫第一次翻出死鱼眼,在狸花猫敏锐扭头回来的时候,吓得嘎嘣一下闭眼倒地。
狸花猫:......算了,自家养的,人喜欢就好。
本丸还是他们走前的模样,乱糟糟的物件散落一地,一看就知道出门的时候情况有多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