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已经耗尽了仙力的褚清钰,尽可能的屏息敛声,异兽们也蹲在一旁,一动不动。
外面那男声一番叱责,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忽高忽低的呜呜声,和一阵咚咚的撞击声。
“安蜻薇,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低哑男声喝道,“别再去水牢!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乔装打扮,偷溜进水牢里与那狼妖私会,我便上报虫皇陛下。”
“呜呜!”
“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可都是我在帮你瞒着的,你若再不识好歹,就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嘭!”房门被重重合上了,震得里间的门窗都轻晃了几下。
外间只剩下一阵“呜呜”声。
显然,直到对方离去,都没有让被送进来的人开口说话。
褚清钰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上,有穿着玄色铠甲的侍卫,在来回走动。
再往稍远一些的庭院里眺望,也有好些玄甲巡卫,每隔几丈远,就站着一个。
当真是层层包围,重兵把守。
褚清钰就近坐在了梳妆镜前,画圈圈诅咒这贼老天。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天妒英才啊!
一场血雨,直接将他的特殊传送阵,变成了盲盒通道!
在试炼场里得到了一些蛊珠和一条储血链,勉强算作安慰。
可也只有蛊珠和储血链了。
不论是狼还是虫,在主动前往试炼场之前,都会将贵重之物存放在别处,只带上趁手的武器防器和能治疗的丹药草药。
仙石这种在试炼场上用不了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带的。
若是一不小心被宰了,那这些都会成为杀身仇人的囊中之物,任谁都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旁的壬子孝看看还在鬼火里入定的方凌仞,再看看一脸凝重的褚清钰,压低声音,“楚仙君,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褚清钰:“等。”
壬子孝:“等?”
褚清钰:“等外面的人进来。”
壬子孝:“那不是就被发现了吗?”
褚清钰:“出去会被一群人发现,待在这里只有一个人发现,你选哪个?”
壬子孝:“……”
褚清钰站起身,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些黄黄绿绿的涂料,在房间的地面上涂抹起来。
壬子孝顿时打起精神,“仙君,这是什么阵图?”
褚清钰:“什么都不是,我乱画的。”
壬子孝:“……”
褚清钰:“好了,都站到里面去,别把它踩花了,待会儿都别乱说话。”
壬子孝:“是……”
褚清钰画完了最后一笔,也拉着方凌仞站了上去,给虎象兽传音,“待会儿听到开门声,你就放一些金光。”
虎象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点头。
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了一阵窸窣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杯盏破碎,桌椅翻倒的叮咣声。
从这动静听来,外间的东西惨遭破坏,泄愤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前半段掺杂着一阵高低不一的呜呜声。
后半段应该是禁言术解除了,女子终于得以用言语抒发自己的不满和痛苦。
许是累了,亦或是东西都被毁坏干净了,声音终于停息。
从始至终,屋外的守卫都没有进来问询一声,想来是习惯了这样的动静。
脚步声靠近了里间的这扇门。
“吱呀——”
褚清钰看向虎象兽。
虎象兽毫不犹豫的调动灵力,放出了一片金光!
“谁?!”开门的女子惊呼一声。
门颤巍巍的敞开,穿着一袭黑色夜行衣的女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出现在她屋里的一群人和兽。
壬子孝和异兽眼中也各有警惕和担忧,或是龇牙,或是举起武器防备,唯有褚清钰作势环顾四周,“我们这又是被传送到哪里来了?”
再看向门外的黑衣女子,拱手抱歉,压低声音,“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位仙子,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传送错了地方,不是有意出现在此的,还请仙子见谅,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顺便轻踹虎象兽一脚,“你能不能靠点谱?”
虎象兽:“……”
兽脸上的委屈,相当真实。
壬子孝不算是人精,但褚清钰这几句话已经说得太明白了,加上他们确实也是“传送”错了地方,只是时间对不上,不是刚刚来的,而是早就来了。
壬子孝小声询问:“前辈,这传送阵还能继续用吗?”
褚清钰:“容我试一试。”
女子刚才的那一声惊呼,有别于之前的怒骂,守在屋外的侍卫,还是察觉到了一样,敲门问道,“葶安雌主,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