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柱来得突然,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身在仙峰各处的修士都被这异变吸引了过来。
等尘烟散去时,方凌仞看到的就是里三层外三层,连天上都是人。
并非所有人都是仙,也有一些生在仙宸界,修为尚且不及灵溯界金丹期的修士,在仙峰上做杂活。
自从启元合界阵出现之后,灵界有许多尚未能飞升的修士,涌入了仙宸界,所以在当下的仙宸界,没有仙者实力的修士只多不少。
云柱彻底消散,却没有一人上前,只是将这废墟团团包围,议论纷纷。
“天生异象,必有重宝!”
“那到未必,你忘了那七日血雨?”
“七日凶象不一样,那是整个仙宸界都遭殃,你难道没发现吗?这次只出现在了这座仙峰,且气旋集中在衔云阁上。”
“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东西?”
“方才好像听到有人叫喊着紫品仙器?”
“不可能!你见有哪样仙器会如现在这般阴气缭绕,鬼气森森的?这看着分明就是冥器!”
方凌仞心急如焚,用灵识疯狂传音,终于听到了褚清钰的传音回应:“放心,我没事。”
方凌仞暗暗松了一口气,“你被压在废墟下面了吗?现在外面有很多人盯着。”
褚清钰:“不,我混到人群里了,隐身术很好用。”
方凌仞:“你先走远一些,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褚清钰:“不行,走远了就会被发现。”
方凌仞:“嗯?”
褚清钰:“方才你那炉子里面忽然爆亮,炸响,崩出了个黑黢黢的东西,在混乱中滚到了床底下。”
方凌仞:“……”
褚清钰回忆者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啧啧称奇,“我亲眼看到它在里面成型,飞出来,这一看就是个好东西,离得又近,我一把就抓住了,塞进了我的乾坤袋里。”
方凌仞:怪不得现在只剩个翻倒的炉子,和一堆碎落的残渣。
褚清钰:“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有那么重的阴气,好在这附近阴气浓郁,我待在这里,还不算显眼,若是走远了,肯定带着一片阴气出去。”
那样一来,肯定藏不住了。
“小凌儿,你刚才在炼着什么东西啊?”人多眼杂,墨翡妤又换回了亲昵的称呼,笑看着方凌仞。
随着墨翡妤的询问,一群人齐刷刷看向了他,目光灼灼。
方凌仞这会儿已经彻底镇定下来,“我不知道。”
“哈?”悬立在徐柯身边的白衣青年一脸不信,“你自己炼制的东西,你能不知道?”
方凌仞看了对方一眼,想起徐柯方才唤他“二师兄”。
所以这位应该也是墨翡妤的弟子。
他也曾听一些侍女提过,徐柯的二师兄,似乎姓步名岩。
此时的步岩,正上下打量着方凌仞,“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说。”
方凌仞:“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步岩:“……”
墨翡妤:“一群没眼见力的愣子,还干站着作甚?赶紧过来将这废墟清一清!”
“是!”围在四周的人赶忙上前,开始在废墟里翻来翻去。
墨翡妤噌怪道,“一个个吃干饭的混蛋,没一个人眼里有活儿,六子真是瞎了眼了,费老劲将你们这群懒人挨个搜罗到这仙山来碍眼。”
一群人连声喊仙尊恕罪,可他们的表情分明没有惧色,已然习惯了她这些话。
墨翡妤说归说,脸上却不见半点怒色,反而笑吟吟地看着方凌仞,“我对你炼制什么东西,并不感兴趣,只不过……
我这衔云阁可是采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根极品仙木,和九百九十九吨晶石,耗费九千万仙石,耗时九百九十九天,才在这仙山上打造成形的。”
她微微眯眼,“你所炼制的东西,毁了我的衔云阁,这个账,你打算如何清算?”
在还未联系到褚清钰之前,方凌仞还有些担忧,现在,他反倒不慌了,“仙尊当真是冤枉我了。
我不过是一个凝魄期的鬼修,如何能炼制出什么紫品仙器或者冥器?我连相应的材料都没有。”
他一指地上的幽焚鼎:“从始至终,都是你们在说,是有什么东西现世,还说是我炼制出来的。
你们会这样误会,无非就是因为地上的这个炉鼎,它恰好倒在了这里,倒在一个相对干净,你们都能看到的地方。
可这废墟那么大一旁,谁知道引来异响的到底是什么?”
步岩:“你少胡扯,这里就你一个鬼修,方才引来了那么大一片阴气,就算不是炼出了什么东西,这事肯定与你脱不了干系!”
方凌仞:“墨仙尊刚才就在屋内,她答应了我可以立刻收拾东西下山,我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呢,又怎敢在临行前设法毁了衔云阁?
墨仙尊,此事绝对不简单,一定是有人想要构陷于我,离间我与您的关系,居心叵测!”
“你!”徐柯只觉得方凌仞这是在睁眼说瞎话,“我们刚才分明看到是你的炉子炸了,传来一声巨响。”
方凌仞:“炸了?它不是还在这里吗?就缺了几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