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箭也无妨，他能用鬼火造箭。

方凌仞看向褚清钰的婴灵灵体：“你看，那个木匣子里装的，是冥器。”

褚清钰扶着有着晕眩的头：“哦，赶紧试试。”

方凌仞也正有此意，握紧了这暗红色的弓，将鬼力注入其中。

蓝焰在红弓上亮起一瞬，又很快熄灭了。

方凌仞怔愣片刻，恍然，“我的鬼力耗尽了。”鬼力不足，这冥器暂时是用不了了。

褚清钰和器灵：“什么？！”

器灵：“那你岂不是没法压制灵脉了！”

方凌仞：“我的意思是，我眼下能用的鬼力耗尽了，若是再用，就得从灵脉那边收回我的鬼气。”

可是这样一来，方凌仞就会违背身为此地鬼柱的契约了。

褚清钰：“震动停止了，应该是自爆的余威消散了，你先在此地休息，别出去了。”

一直在翻滚的洞窟，终于停了下来，恢复平静。

方凌仞：“那你呢？”

褚清钰：“我去伊始之森，与我的身体汇合。”

方凌仞下意识地抚上了其中一个乾坤袋，在那里面，放着褚清钰曾经的身体。

没了树灵的操控，那身体正被方凌仞的黑水包裹着，躺倒在里面，双眼紧闭，看着像是睡着了。

褚清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对了，看看他嘴里有没有塞东西，再看看他的眼睛。”

方凌仞将褚清钰的身体抱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器灵看了一眼地上的身体，又看了一眼婴灵灵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还以为这就是褚清钰本人，只是不知因何缘故睡过去了，还穿着一身奇异的衣服，头发也剪短了。

方凌仞掰开了褚清钰这身体的嘴，伸指往里一探，果真摸到了一块圆滑的东西，“好像是一颗珠子。”

褚清钰的婴灵灵体站在一旁，“金色的珠子，也不知拿出来会如何。”

说罢，就要上手去掏。

方凌仞抬手一挡，“放在尸体口中的珠子，十之八九有防腐护体之用，若是贸然取出，只怕尸体有变。”

器灵：？尸体！你俩到底在做什么？

一个灵修成日和鬼修厮混就算了，现在又接连将尸体往这里搬！

这里不是义庄！

褚清钰的婴灵灵体扬起了圆脑袋，与褚清钰极其相似的圆圆脸上，显露恼意，“方凌仞！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舍得这尸体腐化！”

方凌仞看着这巴掌大小的两头身灵体，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控制不住的想：好可爱。

褚清钰：“肯定是！你看到他就挪不动道了！”

方凌仞：跳起来也好可爱。

褚清钰：“我告诉你，再给我几年，我很快就能长成这样了！”婴灵灵体跳到了那被迷彩服包裹着的高隆月匈膛上，啪啪狂拍。

方凌仞：“拭目以待。”挥着手，更可爱了。

褚清钰：“……”

方凌仞合上尸体的嘴，又去撑开了对方的眼皮，动作一顿。

褚清钰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近一看，就见在那眼皮底下，并不是正常的眼球，而是一枚金色的珠子。

珠子的形状撑起了眼皮，所以尸体紧合双目时，看起来才不会凹下去。

方凌仞又撑开了另一边眼皮，里面同样嵌着一颗珠子，只不过这一枚是蓝色的。

树灵在占据这具尸体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也没有出声说话，要么是因为它知道，睁眼了也没用，珠子又不是眼睛，嘴巴若是张开发音，口里的东西就有可能掉落出去。

要么，是不希望他们发现这双眼和嘴里的嵌入的东西。

褚清钰：“凌仞，你先封印他，待会儿我与本体汇合，我再用灵符封一层。”

方凌仞点点头，“外面的传送阵应该没了，你可能需要再画一个一模一样的，才能与地面上的传送阵相连，我记得那传送阵的图案是……”

褚清钰摆摆手，“没这个必要。”

方凌仞：？

褚清钰：“你要相信树灵自爆的威力，肯定不限于炸碎一个传送阵，外面那个洞窟肯定都已经炸穿了，能直接连通地面。”

器灵掩嘴一笑，“哪有那么巧，你们想去地面，它就给你炸穿了？”

褚清钰摊手，“因为，我已经看到了。”

准确来说，是身在伊始之森的本体，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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