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配在赤黎的脸上一番鼓捣，捏出了个大概的五官形状，才看向了褚清钰。

他正欲开口让他将面具摘下来，就见褚清钰已经拿出了一张悬赏令，指着上面的画像，“就照着悬赏令上的模样来做人皮面具。”

江配：？

褚清钰：“不止是这张悬赏上的画像，我这还有几张画像，想让你来制作人皮面具。”

江配：“殿下，恕我直言，我并未见过你真正的模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的眼睛……还看得不太清楚，只能见着模模糊糊的一些影子，后来再见你，你已经戴着面具了。”

褚清钰：“正因如此，我才想让你试试。”

江配的视线落在了人皮面具上，快速揉弄起来。

宓鹤等人凑过去看，霜狸给他举着画像。

霜狸：“说起来，殿下的悬赏令上，还有一对兽耳呢，我好像没见殿下放出兽耳或者兽尾。”

宓鹤：“殿下的人态化很完美啊，看不出一点兽态特征。”

本就是人的褚清钰：“……”

孔骛哈哈一笑，“殿下半兽化都不需要，就能碾压姬允冕派来的那一大群人。”

褚清钰轻笑一声，“你们想看我半兽化是什么模样？”

“诶？可以吗？”一众人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赤黎也想扭头，被正在给他做脸的江配眼疾手快地按住，“你别动。”

褚清钰调动灵力，忽然释放出来。

金光自他身上各处乍现，刺目的光芒，让他们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目。

等金光消失，他们迫不及待的看去时，就见褚清钰的头上有两团金光缓缓消失，却没有显露出一对耳朵来。

褚清钰却道，“都看清了吗？”

“没有！”

褚清钰：“那可真是遗憾，我脸皮薄，可不想再现一次耳朵了。”

几人：“……”谁脸皮薄？你？

站在褚清钰身边，明知褚清钰是个人，还对他方才的话抱有期待的方凌仞：“……”而我，才是一个真正的笑话。

方凌仞走向江配，去看他是如何捏制人皮面具的。

几人见褚清钰当真不再变化成半兽化的模样，失望散去。

江配的动作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赤黎的脸上，捏出了姬兀争的脸。

几人一起围上去，赞叹不已。

孔骛：“像！太像了！简直就是殿下本人！”

宓鹤围着赤黎走了一圈，“将头发整理好，脖颈上再围一圈皮毛，或者穿上领子高一些的衣裳，挡住边缘处，就更不容易看出破绽了。”

霜狸：“小兽君，你这手艺是上哪学的啊？”

江配：“……我不小，我已经二十七了！”

霜狸掩嘴一笑，“我已经三十多了，就是比你大呀，快叫姐姐。”

江配：“……”

方凌仞一指悬赏令上的一对耳朵，“这个是不是也应该捏出来？我们其他人若是要拟成他的模样，又化不出这样的一对耳朵。”

坐在不远处看戏的褚清钰：“……”

符磬点头，“确实，我们的耳朵都不长这样，不像殿下那般，随时能将耳朵放出来。”

江配：“可以是可以，就是这个耳朵不像人皮面具，能直接贴在原本的脸上，还需要想办法固定在头上。”

方凌仞给江配比划，“可以先做个环，能戴在头上，若是担心不稳当，下面可以穿绳子系起来，到时候多戴一些头饰，再用头发挡着些，谁知道这绳子是这个用处呢？还有这里……”

江配听着方凌仞的话，觉着可行，很快弄出了一个有着一对耳朵的发箍，戴在了赤黎的头上。

再一对照悬赏画像，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江配为了展示自己的手艺，将那双耳朵弄得栩栩如生，方凌仞伸手一戳，还会微微晃动。

他抬眼看向褚清钰，嘴角微扬。

褚清钰：“……”人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江配示意赤黎起身，在大家面前晃了几圈，确认都没有人觉得不对之后，才看向褚清钰，“如何？我现在能同你们一起赴宴了么？”

“当然可以，”褚清钰拿出了几张悬赏令，“时间紧迫，你再做几张人皮面具，我们明日就前往屿城。”

江配：“好！”

褚清钰看向其他人，“你们也准备准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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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褚清钰戴上了姬兀争的人皮面具，淡定的无视了那对耳朵发箍，正要召出灵刀，就听方凌仞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你今日要见的，可是姬允冕，是姬兀争的皇兄，是见过姬兀争的人。”

褚清钰：“……”

方凌仞勾起了嵌着一对耳朵的发箍，轻轻摇晃着，还弹了弹上面的毛绒绒，“你身上的气息与姬兀争不一样，可以辩称是被我的气息遮掩了，可你的形貌若是差异太大，难免不会被怀疑……”

褚清钰僵硬地转身，瞪着方凌仞手里的发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