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魔族圣君的家事……
众恍恍惚惚,只见那仙门小弟子身后慢吞吞走出一个漂亮的绿团子,打了个哈欠,扯了扯魔君的袖子:“那我先走了,待会儿你送她回去啊。”
“唔。”
啊这,难道这是……
众的想象力开始天马行空不受控制了。
等楼上的都走了,奚飞白才打横抱起晕晕乎乎的路问妍,走到了窗边的软塌上坐下,路问妍坐在他腿上,一言不发的沉思着。
“想什么呢?”奚飞白太久不见路问妍,但没有把她死死搂在怀里,只是虚虚抱着她,把下巴搭在了她肩膀上,感受着她体内久违了的沁凉气息。
“我……”路问妍抬头看他,表情很忧伤,“白白,我对不起你。”
奚飞白抱着路问妍的手紧了一下,勒得怀里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他才克制自己放轻力道,扣着路问妍的腰:“哪里对不起我?”
“是我不好,信了与泽神君的话,害你现在修为尽失……”
“嗯,似乎确实有点对不起我。”奚飞白笑了一下。
“所以……”
“所以?”
路问妍在奚飞白身上胡乱爬了一起,中途还差点摔下去,被奚飞白搂住了,就撑着他的手换了个方向,跨坐在他腿上面对他。
奚飞白挑了挑眉。
要不是路问妍的表情和脊背挺得直直的,堪称正襟危坐,他都要怀疑她是在故意引诱自己。
他不在的这三年,抱枕据说常年在外,不是在皇都就是自己去历练,魔君轻轻咂了一下舌。
还是流云山好,虽然饭菜难吃得登峰造极,起码风气淳朴。
“所以,我决定跟白白道歉,请他原谅我。”
奚飞白温柔的握住路问妍的手腕,看着她快哭了的脸,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扣着她的腰贴近自己:“要是他不原谅你呢?”
“啊?我还没想好……”路问妍有些茫然。
虽然醉了,在她的认知里,奚飞白应该不存在不原谅她的选项。
“要不要我教你?”奚飞白温声蛊惑。
“你?”路问妍认真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行吧,你长得这么好看,大概美的思维模式都差不多,你教我也可以。”
奚飞白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失笑,路问妍两手搭着他的肩膀,眼睛带着湿漉漉的水光,像只随时会调头离开的小鹿,哪怕抱在怀里,还是让他没有什么安全感。
要不是昏睡过去了,他不知道这三年自己要怎么过。
“要是他不原谅你……你可以这样。”他扣住路问妍后脑勺,拉得她俯身下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这样?”路问妍学着他的样子,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
“你为什么突然生气?”路问妍看着眼前的美迅速沉下了脸,十分莫名其妙,“我学的不好么?”
奚飞白目光有些危险:“你刚才亲的是谁?”
“是你呀。”路问妍朝她展颜一笑。
“我是谁?”奚飞白攥着她的手腕。
路问妍有些为难的样子:“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你问我我去问谁呢。”
奚飞白:“……”
所以现在在你眼里我到底是谁。
魔君闭了闭眼,目光里迅速烧起来的火光终于让路问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在奚飞白身上挪了挪:“那个……谢谢你教我,我要找白白去了,如果你的方法管用,我下次再来谢你……”
然而她的手被攥住了,腰也被紧紧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路问妍不高兴了:“你放手,我要去找白白。”
“找他做什么?”
魔君攥着路问妍的手,手指在她手腕的皮肤上摩挲,温热的指尖擦过脉搏的位置,扣着她的后脑勺,两额头紧贴,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你先放开……”路问妍嘴上说着放开,身体却动都懒得动。
她的意识浮浮沉沉,手腕温热的触感,贴着后颈的掌心,近距离凑过来的脸,鸦羽般半阖的睫毛,太熟悉了,她不介意一直待在这个怀抱里,甚至还想紧紧抱住眼前的。
她觉得有点混乱。
“不行。”她努力挣扎了一下,指尖颤了颤,“我得去找白白……”
下一秒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奚飞白抱着翻了个身,回神的时候已经仰躺在软塌上,奚飞白欺身压上来,在她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口吻带着点狠戾:“别找他了,你看我怎么样?”
路问妍睁圆了眼睛,看着奚飞白凑近了的脸,半响后突然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真好看啊。”
奚飞白:“……”
“很好。”奚飞白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手指一抬挥出一个结界。
魔君笑得危险又邪气,手指摩挲了一下路问妍柔软的唇瓣:“阿妍,想不起来我是谁?没关系,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他说着,按住路问妍的手,俯身贴着她的唇,撬开牙关吻了下去。
四面的窗户相继关了起来,帘子唰唰放下。
室内一片昏暗。
喧闹的声音,明媚的日光,嘈杂的街市全都被关在了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白白吃醋也是三界第一呢
113.第 113 章 ·
路问妍迷迷糊糊, 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梦里她见到了奚飞白,白白好像比以前瘦了些, 他本来就身体不好, 时常咳嗽,吃东西也吃的不多,有时候要不是她盯着, 他连清汤淡粥都不吃, 喝几杯茶就算是用过饭了。
不行。
路问妍想着,必须去常长老那里搜刮点灵药。
可画面一转, 她就看到了训诫台上血淋淋的一幕。
奚飞白面无表情, 月光下, 半张脸隐在黑暗里, 全身沾满鲜血,常正浩就倒在他脚底,空洞无神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起来。
是了,他杀了师父,杀了常长老,还有师兄们。
路问妍打了个寒噤,无意识地伸手猛地向前一扑:“白白, 不要……”
她喊完这句话, 清醒了过来。
目光慢慢适应眼前昏暗的光线,路问妍呆呆坐着,直到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她转过目光, 看到了奚飞白。
“……白白?”
“你方才做梦了?”奚飞白半抱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怎么在这?”路问妍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今日三界会晤, 签署新的公约,指派使者,我怎么会不在?”奚飞白微微皱着眉,把话题续了回去,“做噩梦了?”
“啊……”路问妍三言两语把自己迷迷糊糊的梦说了,“我是不是喝醉了?我酒量挺好的呀,啤酒什么的我可以喝一整瓶呢……”
奚飞白听完她的话,看着她半响没出声。
“怎么了?”路问妍连忙在自己脸上摸了摸,“我喝醉酒有没有做什么?小绿呢?”她想起来最后记得的画面,似乎是在强迫和她喝酒比赛的魔族汉子和仙门弟子跟着自己喊魔君美貌三界第一?
……这他妈是什么糟糕的重逢画面。
为了不被奚飞白误会她一直觊觎他的美貌,路问妍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喝醉是不是做什么了?我全忘了……”
“阿妍。”奚飞白认真的看着她,放开她坐到了软榻边,“对不起。”
“嗯?”路问妍懵了。
“对不起。”奚飞白目光温柔又自责,“我当时没有办法了,极寒之地里我喂了你那么多返生花,你还是不醒,我找不到你的魂魄,闯了苍霄派也打不过你大师兄,连你的身体我都见不到。”
“我要救你,唯一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我本来想,等到一切事了,就好好跟你解释,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不在意,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可我没想到,这些事会成为你的噩梦,阿妍,当初是我冒进,那天在训诫台上看到你,我高兴的快要疯了。”
可他不能表露出来,为了按照原来的计划引出幕后之人,他不得已才将路问妍关了起来。
他其实舍不得关着她,他知道路问妍喜欢自由,可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日子他真的动过念头,如果就此关着路问妍,她是不是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些阴暗的想法,他不敢让路问妍知道。
路问妍安静听着。
当初这些事她是从师父和与泽神君口里听来的,现在再听奚飞白自己说起,她心底涌起来不知名的情绪,好像很难过,但是这个难过不是因为奚飞白曾经让她目睹师门人被杀,把她锁起来,而是——
而是奚飞白明明是为了她做的这些,却觉得对不起她。
“白白。”路问妍想笑,鼻子却酸得难受,“我刚才喝醉了,是不是没有对你说,我很想你,这三年来,我很想见你,每天都想,可我心底其实又有些不敢见你。”
“为何?”
“因为……因为你是为了我……”
奚飞白想起来了,刚才路问妍喝醉的时候也说过,她觉得是因为她他才修为尽失,所以想跟他道歉。
原来不是醉话。
“哎。”奚飞白叹了口气,“别哭了,你刚才已经哭过一次了。”
“我哭了?什么时候?”路问妍吸了吸鼻子。
奚飞白伸手擦了擦她的眼尾:“就刚才,连你道歉的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还是抱着我哭的。”
路问妍:“……”
路问妍捂住脸,随即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抬起头来:“那、那刚才岂不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奚飞白点点头,“你亲手摘下我的面具,说我的长相也是三界第一。”
“……”路问妍干笑了两下,理直气壮,“这是事实嘛,我老是听他们传你长的恐怖,说你很可怕,三界都要友好相处了,不能让他们误会你,会影响魔族和其他两族友好往来的。”
“哦,原来如此。”奚飞白认真的点点头,“那就要感谢小殿下替我澄清了。”
“应该的,应该的。”路问妍继续干笑。
救命啊,为什么话题能歪到这个地步啊!
她本来想说什么的来着?
而且这不应该是阔别三年之后催人泪下的重逢吗?感人呢?抱头痛哭呢?为什么场面如此尴尬!
“那,我送你回去?”奚飞白站了起来,把手递给路问妍,等着她伸手。
路问妍本来以为奚飞白会像以前一样,握着手腕拉她起来,再揽着她出去,没想到奚飞白的手就停在那,姿态疏离了许多,有些发怔。
她没伸手,自己爬了起来。
奚飞白没什么动作:“走得稳吗?头还晕不晕?”
“……有点。”路问妍本来想说不晕,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稍等。”
奚飞白抬了抬手指,几扇窗户相继打开,光线照了进来,路问妍抬手遮住眼睛,等了一会儿才适应明亮的光线,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推门进来,快步走过来扶住路问妍。
“若贞?”路问妍第一反应就是要跑。
“别动。”若贞一看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没告诉陛下你在这,他还不知道,是圣君他传讯给我的,也正好我在楼下,否则来的还没这么快。”
路问妍才软踏踏靠着她:“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酒味?”
若贞无语:“门外都能闻见,你喝了多少啊?”
路问妍:“……别告诉我哥。”
人皇陛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仲岳学了一手,动不动就罚路问妍抄书。
抄书就算了,他还变本加厉,让人在旁边架个火烤肉,肉烤的滋滋作响,各种作料往上面一刷……路问妍抄不完书不能吃。
这是什么催人奋进的魔鬼亲哥?
对上神的尊重呢?
“劳烦。”奚飞白对若贞点了点头,“回去之后给她炖碗解酒汤喝,别放太多糖,她不喜欢腻的。”
“这就不需要圣君吩咐了。”若贞笑了笑,“既然叫了我来,把小殿下交给我就好。”
“白白。”路问妍被扶着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看奚飞白,“你不走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奚飞白淡淡道。
“哦。”路问妍怔怔答了一声,和若贞一起下了楼。
奚飞白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再等等。
他袖子底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再等等吧,等他给路问妍造成的那些噩梦平息下去,等她忘掉那些可怖的画面,哪怕都是他一手设下的局,都是假的。
他必须要克制好自己,不要让路问妍察觉到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念想,和恨不得把她牢牢绑在身边的占有欲。
很久以前他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
他想把路问妍直接绑回魔界,就锁在自己身边。
可他那会儿有足够的时间,修为也没有恢复,于是陪在她身边扮演无害的白白,一天一天,看着她为了身边的人做的那些事,知道她很在乎苍霄派的人,她的师父,师兄,捡来的树藤精和小灵兽……
她是天地之初就诞生的灵物。
却被与泽神君困住神魂,于暗无天日里受尽折磨,她一定很讨厌再被什么东西绑住,被人欺骗。
那个梦就是证明。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一开始的想法藏了起来,他甚至担心有一天路问妍会发现,他在她身边并不是想要陪着她走遍三界,而是想把她关起来,让她只能看到自己。
知道的话,路问妍会跑的吧。
克制。
奚飞白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来日方长,现在她留在了三界,他有的是时间。
门“啪”一声被推开。
奚飞白抬眸,看到去而复返的路问妍。
路问妍显然是跑着回来的,站在门边喘了几口气。
“怎么了?”奚飞白连忙走过去。
路问妍也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你刚才为什么叫若贞来接我?”
“总不能叫你皇兄来接。”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问妍皱了皱鼻子。
“那是什么意思?”
路问妍看着反问回来的奚飞白,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真的是白白吗?这真的是那个撒娇好手,不是要亲亲就是要抱抱的白白吗?
为什么现在一副独立自强,不可亵渎的样子?!
“我是这个意思!”路问妍气得想咬奚飞白一口。
她不仅是这么想的,还这么做了。
她抱着奚飞白的手,牙齿在他手腕的上磨了磨,印了个清晰可见的牙印,然后再次被自己气到了。
为什么不下重口咬!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你看看他刚才那副高贵冷艳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自己送我回去?”路问妍觉得自己气得有点头晕,“我都说我很想见你了,这三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好不容易见到了,你什么态度!你以前……你以前不是很黏着我的吗,你都亲了我那么多次了,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想……”
路问妍越说越气,冲口而出:“是不是想始乱终弃!”
奚飞白:“……”
作者有话要说:
妍: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
守碧落藤,去游历,顺便救人,回皇都陪皇兄,教羽卫打麻将,寻秘境,企图给流云山上的灵墨彘配种,和师兄们一起捣毁了一个山匪窝点,因为对方号称能放倒一个仙门门派的离魂药对她并不起作用……
白:……这不挺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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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完结啦,会写番外,be啊甜甜恋爱啊咱们都安排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