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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第 71章 ◇

◎番外四◎

秋冷在脑海裏狂喊世界的本初。

断断续续的声音很快上线。

“您好宿主178923……滋滋……本世界正在自我修覆中……滋……我和您之间的连接会被干扰滋滋…………您有什么疑问吗……”

“牧深怎么了?”秋冷立刻问。

她才一见到牧深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一开始是担心他身体不舒服强忍着,但是刚才她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是牧深。

起码不是她认识的这个牧深。

“啊……宿主178923,请您不要惊慌,保持镇定……滋滋……特例先生没事,他只是……滋……思维卡在了创始期,……滋……很快会恢覆滋滋……”

“……卡住了?思维?”

“对…………滋滋滋……您可以理解为他失忆了,现在只记得世界还处于创始期时期的记忆,暂时停在了某一次的循环中……滋滋滋……”

“那他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滋滋……世界本身正在修覆,请耐心等候……滋…………您也可以让他多了解现在这个世界,说不定有助于他的恢覆滋滋……”

秋冷跟世界的本初聊了一会儿实在不想再聊了。

真的太像闹鬼了。

滋得她脑仁疼。

她结合世界本初的话理了理。

也就是说现在的牧深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牧深没错,只是脑子裏的记忆被卡回了世界创始期。

那不就相当于他现在是原书裏那个牧深?

秋冷有点难过。

她努力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让牧深没有失去哥哥,没有变成原书裏那个样子,现在他却要带着这些记忆过这一生吗?

“……滋滋……”世界的本初适时出声,“宿主178923您放心,这属于bug等级中很常见的一种……滋……世界修覆之后……特例先生不会记得属于创始期时期的任何事……滋滋……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秋冷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那些记忆本来就不属于牧深,只是被安排好强加在他身上的所谓“命运”罢了,他已经挣脱了枷锁不是吗。

秋冷说服了自己,才整理了一下思绪和表情,陪着牧若延去和他偶像alfonso作家聊天。

“嗨,秋。”alfonso四十多岁,留着一嘴浓密的胡须,眼睛是浅浅的茶琥珀色,看到秋冷过去就笑着用不熟练的中文和她打招呼,“终于见到你了。”

“alfonso。”秋冷走过去和他握手。

之前为了敲定这次见面会,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和alfonso亲自沟通,因为牧若延的关系,她也读了他所有的出版作品,很喜欢他笔下那种苍凉磅礴的人物宿命感。

“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非常喜欢你作品的牧先生,是你的粉丝。”秋冷用西班牙语向他介绍。

alfonso友好的和牧若延握手,大为感嘆。

“alfonso说什么?”牧若延微微偏头朝向秋冷。

秋冷笑得十分喜庆:“他夸你长得漂亮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他说的是好看,这个词我听得懂。”牧若延用简短的西班牙语礼貌道谢,一只手在背后拍了一下秋冷的后脑勺。

牧深站的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牧若延。

他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见到牧若延了,那个被血沾满了双手的夜晚成了他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他很想忘记,但又一次一次地在睡之前希望梦到点和哥哥的过往,可梦境从来不遂他意,好不容易梦见了,只会是那个血腥气十足的场景。

他看了好久,看着牧若延笑着和旁边的女生说话,看着他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看着他偶尔转头向自己看过来,笑容温柔和煦。

他死死的攥着手,才没有让自己整个人崩溃。

好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牧若延他们那边没有交谈很久,二十多分钟后就结束了。

“小深。”

他走过来,牧深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牧若延诧异了一瞬,随即笑起来,抬手扒拉了一下牧深的头发:“怎么了?今天有点奇怪啊,迟来的叛逆期?”

“……”牧深咬着牙,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

“可能是昨天我们看房看得有点晚,他累了。”秋冷註意到牧深的手一只死死攥着,怕牧若延看出什么来,站到牧深面前挡住了他,果断提起了自己不想背的黑锅,“我带他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行。”牧若延说,“去27楼,西面走廊走到底,尽头有个不开放的茶室,莫临弄的,我来开会也会去那裏休息,柜子裏都是好茶,自己泡。”

“啊?我泡啊?那不是糟蹋好茶了。”秋冷皱了皱鼻子。

“无所谓,我泡也差不多。”牧若延莞尔,“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好。”秋冷点点头。

牧深在旁边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牧若延一走,秋冷就指了指电梯:“我们上楼?”

对着这个“失忆”的牧深,她选择谨慎一点。

牧深没说话,看样子很想跟着他哥去,但又怕自己暴露了什么,眼神裏的犹豫一闪即逝,秋冷准确的捕捉到了,并发现他看向她的眼神还有点酸……

不愧是哥控,连自己女朋友的醋都吃。

“先上去休息一会儿。”秋冷说,“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我,我应该能回答你,而且……”

她嘆了口气,伸手去抓住了牧深的手,牧深很快的想要抽出去,被她紧紧拽住,她握着牧深的手,一点一点的把他紧紧攥在一起,已经泛白了的指节抚开。

掌心裏几道深深的印痕,是手攥的太紧被指甲划破了。

“酒店有医药箱,处理一下吧。”秋冷说。

“……”牧深依然沈默。

“你不想问问现在是怎么回事吗?”秋冷看着他,拉着他的手让他稍微弯下身,她凑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才能好好聊啊。”

她本意是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不能在人多处聊,但是她说完,还没退开,就看到牧深露在发梢外的耳朵尖蓦地红了。

秋冷:“……”哦豁。

牧深到底还是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秋冷在茶室柜子裏翻出茶,简单的泡了个普洱茉莉,又打电话让前臺送了医药箱上来。

“手。”她用棉签沾了药水,冲牧深抬了下下巴。

牧深目光沈沈的看着她,半响之后才把手伸了出来。

秋冷一边用酒精擦拭,一边轻轻吹着:“疼吗?”

“习惯了。”牧深面无表情。

“哦。”秋冷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专心致志的给他处理手上的伤,指甲边缘明显已经嵌进了肉裏,可见牧深刚才手攥的有多紧。

“好了。”秋冷在他掌心裏贴了几个小小的ok绷,“你动动手,会不会不舒服?”

牧深动了动手指,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凝住了,随后他捋起两只袖子观察自己的手臂,后来干脆把身上的卫衣脱了下来。

天气还算温热,他只穿了件卫衣,脱掉后裏面什么都没穿,薄薄的肌肉覆盖着修长的手臂,腰线好看流畅,六块腹肌底下是隐没在裤子裏的人鱼线……

秋冷猛地上去蒙住了牧深的眼睛:“你干嘛!”

这是她男朋友的身体!

不能给别的人看去了!

原书的牧深,你不准看啊!

牧深莫名其妙,完全不懂秋冷的脑回路,要捂也该捂她自己的眼睛吧?

他没有理秋冷,退后几步到了窗边,玻璃上印出他的倒影,他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背。

皮肤完整,上面没有任何狰狞的疤痕。

不止背上,手臂上和肩膀上的伤也不见了。

这不是他的身体,他处理牧家的时候遭过不止一次精心策划的暗杀,几次都是死裏逃生,这具身体却很干凈。

“这是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伸手拽住秋冷的胳膊,“跟我说清楚,否则……”

否则怎么样呢?他一下子忘了词。

手掌下是女生纤细的手臂,被他猛地抓过来,她疼得眉头皱了起来,却没有挣扎,圆圆的杏眼看着他,裏面没有惊惧和害怕,依然是担忧和关心。

他不自觉就放轻了动作。

“这是梦吗?”他自言自语,只有这个可能比较合理。

但是掌心裏还在突突疼着的几个伤痕又告诉他这一切太真实了。

“你可以当这是一场梦。”秋冷说,“你遇到了世界上另一个自己,或者……我说你失忆了,这是你将来的生活,是不是比较可信?”

她笑了起来,嘴角边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你就把我当成你梦裏的人,我带你看看这个梦境世界吧,牧深。”

牧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了这个说法。

大概是面前的女孩子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睛裏像是揉碎了一把星星,亮得他忍不住挪开了视线。

“走啊。”秋冷牵住了他的手,特意避开了他手心裏的伤痕,拉着他往外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他顿了顿,跟了上去。

这个梦境裏的世界和他自己那个世界也差不多,大概是没有保镖跟着,没有无数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也可能是牵着他的这个人莫名地让他感到安心。

虽然他不知道这不该出现在他心裏的情绪从何而起。

但这只是梦嘛,他也懒得深究了,他梦到了自己,而梦裏的自己在过另一种生活,姑且这么认为好了。

至于失忆……他又不傻,这说法比做梦还离谱。

“你叫秋冷是吗?”他问。

“……嗯。”对方眼珠转了转,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牧深立刻就观察出来,他平时应该不是这么叫她的。

那该叫什么。

宝宝?宝贝?亲爱的?媳妇?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身边的下属是怎么称呼自己女朋友的,当场就把脸冻成了十二月的天,冰雹带雪那种,电梯秒变电冰箱,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来开门的门童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我的……算了。”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反正结果很明显。

“我是你邻居,大学的学姐。”秋冷主动说。

“只是这样?”他直觉自己不会和一个邻居这么亲近。

秋冷掏出手机打车,自顾自地道:“先带你去学校看看吧,你想去吗?”

牧深没什么异议,跟着她上了车。

f大今天是休息日,学校裏却比上课时候还要热闹,牧深跟着秋冷进去,沿路遇到的人都会朝他们打个招呼。

“秋冷!”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小跑过来,“你今天不是去出版社的活动了吗?怎么回来了?”

“学长。”秋冷和对方打招呼,“回来拿点东西,对了,你昨天问我的事,我今天去问主编啦……”

牧深站在一边,看着秋冷和对方讲话。

他发现自己这个“女朋友”很受欢迎,学长和她讲话的时候时不时会不经意的瞥他一眼,目光裏有少许的审视和排斥。

这么大的酸味,不用闻就察觉到了。

秋冷却无知无觉,认真的和对方讲完,很自然的把手塞了过来包在他掌心裏,晃了晃他的胳膊:“走了,学长再见。”

牧深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学长。

对方碰上他的目光,勉强笑了笑,眼神却始终看向的是秋冷。

他往前错了一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这是食堂,第二食堂的小火锅好吃。”

“那边是地下超市,可以租自行车。”

“图书馆。”

“那条小路出去是学校西门,有个游泳馆,我们学校的学生去有优惠。”

“这是你宿舍。”

“我学了什么?”牧深一路上都在听秋冷介绍这个介绍那个,总算开口说了句话。

“地质学。”秋冷说。

他又沈默了。

秋冷带着牧深走了这一路,发现原书裏的牧深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冷漠不近人情,甚至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偏执,但他确实更不喜欢说话,全身始终绷着,处于一种随时都在防御的姿态。

“怎么了吗?”秋冷问。

“没有。”牧深惜字如金,隔了好半天才道,“如果我上了大学,确实很想念地质学系。”

“对吧!”秋冷有点开心,原来牧深说自己想学地质学是真的,不只是为了要跟她念同一所大学,“你们地质学的课程好有意思啊,要不是我已经选修哲学了,也很想跟你去上课!”

“是吗。”牧深淡淡道。

刚才他就发觉秋冷跟他提起学校裏的东西,都只是简单的介绍,从来没有沾上他们一起的话题。

大概不想跟他这个牧深分享太多属于他们之间的事。

看她方才高兴的样子,牧深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他”很爱秋冷,不止是喜欢,不止是眷恋,而是小心翼翼的想要守护的珍惜。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和他所处的不同的世界……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牧深半响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

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会用这种欢快的音乐铃声。

他还没来得及接电话,秋冷就伸手过来划拉了一下,接了视频。

“班草啊,帮我要到签名了吗?”手机那边是个陌生的男生,语调懒洋洋的,话却很密,“昨天答应了我的啊,宣冉是那个作家的粉丝,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今天去了见面会帮我要签名,哎要是我在本市就好了……”

他看到牧深面无表情的脸,震惊了:“你不会忘记了吧?”

“纪啸,哪个作家?”秋冷凑过来出现在屏幕上,“我帮她要,这种事找我不是比找你们班草靠谱吗?”

“小秋姐姐在啊。”纪啸顿时换了个笑,说了作家的名字,“不好意思打扰你,能要到吗?”

“行啊,这个作家跟我关系不错,我明年跟她有合作呢。”秋冷说,“我帮宣冉要个to签吧,想写什么?”

纪啸在那边谢天谢地,就差对着手机磕头了。

两人说完又扯东扯西聊了一会儿,完全把牧深这个手机正主当成支架,讲完秋冷顺手把视频电话挂了,抬头就迎上了牧深不解的目光。

因为电话那边的那个叫纪啸的人听上去跟他关系不错。

“你高中同桌,是你的好朋友。”秋冷说,“哦忘了告诉你,你高中念的学校就是你哥念的那一所,市一中。”

“哦。”牧深垂下眼帘。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就和秋冷握在一起,漫无目的的在学校裏散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逸的时光了,就算有,身边的环境也让他必须时时保持着警惕和戒心,牧家本家虽然被他用最惨烈的手段扳倒,但还有大大小小的那些旁支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盟友,只有孑然一身。

秋冷也没再说话,安静的陪着他。

快傍晚的时候她接了几个工作电话,也不避着他,好像她的一切都能向他敞开。

“你哥说他买了菜,让我们回家吃火锅。”秋冷接完一个电话,询问的看向牧深,“回去吗?”

“你担心我回去让我哥看出什么不对是吗。”

秋冷被他说破心思,只好点了点头:“他工作很忙。”

“我会小心的。”他听出了秋冷的意思,不想让他哥太操心,忍不住抬手想摸一下她的头发,最后还是忍住了,面无表情道,“我想再见见他。”

秋冷眼眶猛地红了。

她转过头,不想被牧深看见。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骨子裏依然是那个很温柔的牧深,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环境,他心底那些被埋藏了的本性就显露了出来。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冰冷偏执的人。

车子一路驶进老小区,牧深的看着窗外,仿佛陷进了回忆裏。

自从牧若延不在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这裏。

故地重游,让他有种近乡情怯的惶然。

他本来以为只有他哥,他,秋冷三个,没想到一进门,裏面闹哄哄的一屋子人,看见他和秋冷进去,顿时目光都转了过来。

“老大!”白迁正在和莫临厮杀手游,勉强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回啦?”莫临的招呼就更简洁了,头都没抬。

“冷冷。”李邂从厨房裏探出个头,手裏还拿着一把青菜,“还有弟弟,晚上好啊。”

“你怎么来了?”秋冷诧异的问。

短帘后又探出一个人影,个子高瘦,长得很帅,手上同样拿着一把青菜,出来对秋冷点了点头。

“禹盛,你也在?”秋冷走了过去。

“我们本来上你家找你,你爸妈给了我们钥匙,还没进门就遇到牧深的哥哥了,邀请我们来吃火锅。”李邂过来弹了秋冷一脸水,“今天禹盛和我去试镜,我们老师很满意。”

“恭喜呀。”秋冷去抢李邂的青菜,沾了自己一手水,然后两个人在那互相往对方身上弹水,禹盛站在旁边,脸上被弹了不少,默默抹掉了。

牧深站在门口,很想转身出去。

他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怎么站门口?”后面响起牧若延的声音,“坐不下了?”

“哥。”他转身看着走进来的牧若延。

“忘记买你爱吃的莴苣了,又跑一趟。”牧若延提了提手裏的菜,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声,“菜洗好了吗?”

“好了好了!”李邂停止和秋冷的对战,“大神的师父,你来验收一下?”

“别这么叫我。”牧若延笑得不行,“我不算命。”

然后李邂瞥见正在打游戏的白迁和莫临,十分不爽的拿着青菜过去一人给了他们一下子水弹攻击:“你们是怎么好意思叫我和禹盛这两个客人洗菜的?”

白迁叫冤:“我本来就在洗菜啊,是你和莫临组队快输了叫我出来帮你打的!”

李邂:“……对哦,好吧,那你赢了吗?”

白迁:“……别问了。”

莫临紧急召唤牧若延:“阿延来组队,迁子你把刚才随便拉进组的人踢掉。”

“得嘞。”白迁立刻照办。

牧若延只好拿着手机登录游戏,带两个菜鸟队友飞一飞。

然后大家一致转头看向牧深。

牧深:“???”

秋冷回过神来,拉着牧深进了厨房:“你会做菜吧?”

“会……”牧深楞了一下,“我和我哥住在这裏的时候都是我做饭。”

“嗯嗯我知道。”秋冷把花边小围裙拿出来,示意牧深穿上,“今晚的火锅拜托了。”

牧深脸不受控制的冻上了:“……我做?”

“我们的伙食都是你做。”秋冷认真的说,“你答应我的,不能让你哥担心你。”

牧深:“……”

他从来不做饭给别人吃。

算了。

室内青灰色爬上天空,很快就深色侵染,天幕黑了下来,室内灯光明亮温暖,大长桌上咕嘟咕嘟煮着热气腾腾的火锅,食材堆了满桌子,还有各种颜色的饮料和酒。

“来,牧深喜欢的鸡尾酒。”莫临把厨房前的开放式吧臺当调酒桌,递过来一杯浅色金黄的鸡尾酒和一杯猕猴桃汁,“饮料是秋冷妹妹的。”

牧深接过两个优雅的高脚杯,非常不理解这种吃火锅配鸡尾酒的习惯。

这个世界的他实在让人看不懂。

秋冷坐在牧若延旁边,看到他过去就挪了挪,把牧若延旁边的位置让给了他:“我去调个蘸碟。”

“也给我一个。”莫临还在调其他人的酒和饮料,抬了下手。

牧若延递筷子给牧深:“今天的红汤锅底不算辣啊。”

“嗯。”他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

“口味比较像我们刚搬过来那会儿。”牧若延笑道,往牧深碗裏夹了一筷子肥牛卷,几片莴苣,“多吃点。”

“好。”他端起碗,也朝牧若延笑了一下。

牧若延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牧深觉得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得这么撑。

他不爱吃东西,尤其是要坐下来和别人一起吃饭,除非必要的饭局,他都是随便对付一点,如果肚子不饿的话他几乎想不起来要吃饭。

牧若延不在以后,他就更不喜欢和谁一起吃饭了,经常都是助理买了什么他就吃什么,味同嚼蜡。

吃东西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但他今天吃了很多,因为牧若延一直在往他碗裏夹菜。

秋冷吃到一半被自己调的蘸碟辣到了,跑去阳臺上狂喝饮料。

牧深看了她好几次,最后忍不住端着自己的鸡尾酒走了过去。

“我哥……大概察觉到什么了。”他走出去,和秋冷一起坐在臺阶上,阳臺上铺了木地板,外面的小院子墻上贴着一闪一闪的串灯,像无数静谧的萤火虫。

“嗯?”秋冷奋力咽下嘴裏的饮料。

“他跟我聊了很多以前的事。”牧深垂眸看着光线温和的小灯,“还跟我说了现在牧家的情况……是你救了我哥,谢谢你。”

被他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谢谢,秋冷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要是现在在她面前的是她那个牧深,她早就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