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后世的人会说,他们那样的日子过得是真好!
【所以,感谢祖宗们,感谢他们从不松懈的努力,为了生存,为了不令文化断代。还有无数的先烈们前仆后继不畏牺牲,感谢中国共产党,感谢新中国,否则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咱们继续。嘉靖一朝一众个臣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严嵩坏,那是坏在明面上,多了去的人打的我为国,我为民的旗号,干的都不是人事。难不成徐阶那几万亩田是他自己挣来?皇帝赏的?大明官员的俸禄,都说低,至于低到何种地步,不得不提另一个人。海瑞。海瑞是出了名的清官,正直之官。明史里写得海瑞正直,这样一个好官,自然是人们喜欢的存在。但把海瑞说得那穷得,怎么着那也一个县令,当县令养不活自己和家人?大明朝的俸禄真低到这个地步?啊,对,之前都有一个说法,我以前也相信,说是大明皇室一代代传下来,以令天下而养朱!
【可是,皇室子孙,各朝各代没有吗?便是汉朝,推恩令之后,大国变中国,中国变小国,那不是也是儿孙瓜分下来?怎么别人家养皇室不要钱?以前给的还是实封。诚然有可能各王朝也是杀了不少。那个,朱家也杀不少吧。一代一代不老实要谋反的人。瞧瞧大明皇帝后生的儿子越来越少,朱厚熜为何能够继位为皇帝。难道不是因为朱厚照没有儿子,朱祐樘只有一个朱厚照?对,还有别的朱家人。刘备自认的那位老祖宗是谁?老朱家哪个敢说能够比上那一位?以天下养朱?要是有机会把各朝的皇族去对对,看看到底是谁多。要真是老朱家多,那能认!】——
作者有话说:资料来源:《明实录世宗肃皇帝实录》《明史卷一十七本纪第十七世宗》《明史卷一十七本纪第十八》
第86章 不是独子也要弄成独子
这事儿,要不是各家有名在册,怎么可能找得到。
朱家怕是也不可能找齐。
【重申一点,严嵩投嘉靖所好,为朱厚熜敛财,大兴土木,且朱厚熜信道,为此不惜劳民伤财一事,那是绝对不能有半点能说他们好。但是,不代表那些攻击严嵩,一心要对付严嵩和朱厚熜的人便都是好东西。非黑即白在一个人身上是不太行得通,尤其是当官那些人。
【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朱厚熜于乾清宫去世,在位四十五年,享年50岁。庙号“世宗”,谥号“钦天履道英毅神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葬于北京十三陵之永陵。对朱厚熜的评价,都是骂他修仙问道,当了四十五年皇帝,却是不干事儿。朱厚熜这个人,聪明是真聪明,可是再聪明的人,最后没有再好好利用他的精明多做些利国利民之事,也不过是尸位素餐罢了!
【不用怀疑,到王朝后期的皇帝是一个比一个差,接下来这位比起嘉靖,在位时间短,很快能够讲得差不多。大明一共是十六帝,这下一个是大明第十二位皇帝朱载坖,隆庆帝。朱载坖生于嘉靖十六年正月二十三日,为朱厚熜的第三子,其母为杜康妃,当时为康嫔。
【在此之前,朱厚熜的长子哀冲太子朱载基出生不到两个月就早夭,次子朱载壡比朱载坖早生一年多。就在他出生那年,朱厚熜还得了第四、五、六、七子,不过其中只有卢靖妃生的第四子朱载圳长大成人。大明皇子的存活率也是叫人颇是忧心是不是?】
儿子少,参考朱厚熜的操作便知道,还用问吗?
真以为他们一个两个为什么心急如焚要多生孩子!
多生能够选,要是生得少,压根没有可选余地,谁乐意自己好好的天下变成别人的?
【嘉靖十八年二月初四日,朱厚熜册立次子朱载壡为皇太子、三子朱载坖为裕王、四子朱载圳为景王。同年闰七月,朱厚熜第八子降生,但同样夭折。此后,朱厚熜的后宫就不再生育皇子。过了十年,即嘉靖二十八年三月,刚行完冠礼的皇太子朱载壡薨,储位空缺,裕王朱载坖以次序当为太子。但是,朱厚熜将儿子夭折归咎于太早立储,而他所宠幸的道士陶仲文曾劝过朱厚熜“二龙不相见”,等到朱载壡死时,朱厚熜后悔没听陶仲文的话,所以不但不立朱载坖为太子,还尽量避免与两个皇子相见。
【听这神神叨叨的。但这儿子只剩那么两个,朱厚熜能不担心不害怕,生怕万一两个儿子真出事,那他怎么办?真真假假有时候是真不重要,只剩两个儿子的朱厚熜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嘉靖三十一年三月初一日,朱载坖与朱载圳行冠礼。翌年二月迎娶王妃,并出宫居住于京师藩邸之中。
【高拱、陈以勤、殷士儋、张居正等先后出任裕王府侍讲,辅导朱载坖的学业,同时为他塑造一个“好皇子”的形象,推动其继承皇位。站队站队,自打嘉靖开始,从大礼议那儿便开始站队,党争啥的,那是无人能够忽视。从龙之功,谁还不想要。况且,按自来的说法,所谓立嫡立长,朱厚坖在多少人里里应该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继位那一个人。
【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瞧朱厚熜天生反骨的性子也能够猜到,他不是一个愿意听凭人摆布的主儿。嘉靖三十三年正月,朱载坖的母亲杜氏去世。杜氏生前就不受宠,死后亦被朱厚熜压住葬礼规格,要求以“常礼从事”,不准按照成化时纪淑妃的规格,也不准按照洪武时孙贵妃的仪制,不准朱载坖以亲子之谊服斩衰三年,百官不服丧服,只服浅淡色衣服致祭,宣读册文时平立不拜,亦不追封杜康妃为贵妃等等。可见朱厚熜对杜康妃不喜。
【而朱载圳之母卢氏不仅生存,而且侍奉在朱厚熜身边。有娘的孩子还能跟着他这个爹身边,那样一个意义,自然不是朱载坖可比。朱载圳可以从母亲卢妃处得到额外的赐赠,并且他交游广阔,有权臣勋贵揣测皇帝的意图,认为他将被册立,故多方予以馈赠作为政治投资,因此朱载圳生活优裕。朱载坖则相当穷困,他仅能依靠所得禄米、钱钞来勉强维持本人及其家庭、府邸官役、侍卫的日用开支和俸酬。连皇室例有的恩赐,他都不敢直接向朱厚熜请求,而是要通过行贿内阁首辅严嵩之子严世蕃来求得。所以,为什么要争宠?因为不争宠,连活着最基本该有的东西都要不到!
【这是皇子,皇帝还在的皇子,当臣子的都敢看菜下碟,大明朝的所谓王爷们,那日子是真过得天上有,地下无?以天下养朱?就一个个臣子因为皇子不受宠,上头坐在龙椅上的还是这人的亲爹。他们都敢如此苛责,不会有人以为那些皇室们手里没有实权,亲爹死得渣都要没了,大明朝臣会有多当他们是一回事。】
明太祖朱元璋脸属实是黑得都不像样,老朱家,但凡要是儿孙不争气,断无他们好日子过。本事本事,得有本事才成。
【嘉靖时,内府在北京开设有名叫宝和、和远等六家“皇店”,经管外地客商贩来杂货,委任提督太监一员主理,所得的赢利除正项进御前外,其余都充提督内臣的经费。裕王府时常派人在这些皇店进项中求取用一部分。在这种情况下,朱载坖不得不过着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生活。他的长子诞生时,朱厚熜对于他在杜氏丧期生子很不高兴,后来看了朱元璋御制《孝慈录》序中宽贷此举才有所释然。
【朱厚熜在朱载坖长子出生后,又拒绝礼部提出的告庙、颁诏、受贺的建议,因为这是“太孙之礼”,等于是向外界传递立朱载坖为储君的信号。此后,朱载坖生儿子都尽量避免上报朱厚熜,比如第三子朱翊钧诞生后就不取名字,而且不敢在满月时请行剪发礼。明代皇子皇女幼年时皆剪发。自朱载壡死后,朱厚熜始终拒绝正式立储,并将朱载坖和朱载圳二王等量齐观,“礼服无异”,使“外论汹汹,谓莫知适从”。
【礼部尚书徐阶在朱载壡死后不久曾三次请求建储,均不报。后来他又请求在冠礼、婚礼等事项中“先裕而后景”,亦令朱厚熜不满。朝臣为了确保自己的政治利益,逐渐分化为徐阶为首的拥裕派和严嵩为首的拥景派。到了嘉靖三十九年,前左春坊左中允郭希颜先在京师密布流言,说严嵩想要害朱载坖,以便确保朱载圳成为储君,等造成舆论后,他就请求命景王就藩、立裕王为储。朱厚熜览奏震怒,下令将郭希颜处斩。瞧瞧大明的官,为了逼得皇帝如他们所愿,手段是层出不穷。
【但朱厚熜为了杜绝朝野议论,还是在同年十月决定让朱载圳就藩,封地选在自己过去封地附近的湖广德安府。嘉靖四十一年,严嵩倒台,徐阶出任内阁首辅。尽管如此,尚不能说明朱载坖获得了储位。嘉靖四十三年冬,朱厚熜还向徐阶提到明成祖立储的旧事,并问朱载坖“得无以久待为恨乎”,暗示了对朱载坖的不满意。
【有宦官将此消息泄露给朱载圳,朱载圳便上疏请求到武当山为朱厚熜祈福,朱厚熜一听命徐阶拟旨,正当徐阶感到为难时,朱载圳传来生病的消息,并请医治病,徐阶趁机拟旨让他养病,不必动身。不久就传来朱载圳病死的消息,时为嘉靖四十四年正月。死得是真巧是不是?
【不是独子也变成独子。这君臣之争,生死相斗。朱载坖对这些臣子来说,不过是一个名头,像这些能够在朝堂上混出来的人,心思那叫一个九转十八弯,没有一个是好对付。不得不说,在臣子手中,无论是奸臣亦或者是能臣,若是碰上一个不懂事又胡闹的皇帝,怕是怕不得把人好好摆着,最好他只坐在上面啥也不干。他们给好吃好喝供着,保管是不会令对方不适不安。只要放手让他们去干就成。
【当臣子的,谁不认为作为霍光很好?那可是能够废立皇帝的存在。大权在握,无人能够撼动,捏不死一个不听话的皇帝?那是真正位及人臣的权臣。不想当霍光的臣子算是一个好臣子?】
不是,那不能那么论,要是人人都以霍光为目标,得要出人命!
此时无论是哪一个时期的霍光,整个人都不太好。
废立皇帝,那可是一个臣子,在他一番操作前,自是无人相信哪一个臣子如此胆大包天。而在他之后,皇帝们其实也是很怕。
【也不对,怎么能说没有比霍光更厉害的。诛吕之乱,陈平,周勃这些人,把吕家人杀得一个精光,再把刘盈的儿子们杀得一个不剩。这不废立皇帝,却是要把一个皇帝一家子全部端了。也正因为如此,等到汉景帝刘启时,对上桀傲不驯的周亚夫,怎么看怎么不对,为免给刘彻留下隐患,借题发挥……周勃可是已经干过类似的事,父承子业,真没有人怕?】——
作者有话说:资料来源:《明实录世宗肃皇帝实录》《明史卷一十七本纪第十七世宗》《明史卷一十七本纪第十八》
第87章 沉溺酒色的皇帝
怕的何止是一个汉景帝刘启。多少皇帝在面对臣子们时,也是在不断考虑,如此不听话,太失控,又不忠的臣子们,究竟应该怎么样才好。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前面发生的事儿,有出的经验,他们不能说没有看到,只不过是,他们也不确定那样的结果是如何。
汲取教训,似乎也是会犯下另一种错?
【观朱载坖行事,一个连臣子都怕,不敢跟老爹讨取自己应得权利的人,任由臣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对巴不得把皇帝变成傀儡,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够让皇帝为他们所用,成为他们一把利刃的臣子,多好!不行,绝对不能让嘉靖换人。
【把朱载坖变成嘉靖独苗苗,敢问朱厚熜能如何?而这个时候的朱厚熜身体也不行了!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朱厚熜因病危从西苑被抬到乾清宫,来不及召见朱载坖就驾崩了。徐阶请求朱载坖入宫主持丧事,并起草遗诏,于翌日公布,“凡斋醮、土木、珠宝、织作悉罢,大礼、大狱、言事得罪诸臣悉牵复之”,最重要的内容是将皇位传给裕王朱载坖。
【其后,经过文武百官军民耆老三次奉笺劝进,朱载坖于十二月二十六日举行登基大典,即皇帝位于皇极殿,宣布改元隆庆。随后他给儿子赐名翊钧,并在次年立他为皇太子。大加赦免。不适合本朝的前朝政令均因遗诏改变。下诏任用因提建议而得罪的诸位大臣,已死去的加以抚恤记功。方士全部交给法官治罪,停止一切斋戒工作及额外采办买卖。减免明年天下田赋的一半,以及直到嘉靖四十三年以前欠交赋税。再下诏把已经被朱厚熜关了好些日子的户部主事海瑞释放出狱。
【不仅如此,朱载坖还下令取消自己的祖父睿宗朱祐杬配天的资格,以迎合反对世宗追尊其父的舆论。对于王治请求将睿宗牌位逐出太庙的上疏,他虽然不同意,但只是报闻,不予惩罚。他还蠲免部分赋税,革除苛扰,节省开支。这么一看好像朱载坖还不错,结果可惜!这么一个都不敢跟老爹过上两招,缩着脖子做人的主儿,这朝堂上一个个内阁大臣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爹都斗不过的人,他敢上手?不过是被臣子捏着,任由人摆布。
【有志气的皇帝总要斗一斗,反之,一个受了委屈跟亲爹都不敢吭一声的主儿,跟臣子斗,他得有那样一个准备。朱载坖上朝时不怎么说话,平时也很少主动表态或垂询臣僚,“临朝之时,圣容端拱,未尝时赐清问,体察民情;诸司奏章,少经御览;经筵日讲,止袭故常,未尝虚心询访”。
【隆庆朝的内阁有九名大学士,分别是徐阶、李春芳、高拱、郭朴、陈以勤、张居正、殷士儋、赵贞吉、高仪。其中最重要的是徐阶、高拱、张居正三人,三人皆有才干,但互相倾轧。朱载坖继位,封高拱为少保兼太子太保,并以文渊阁大学士入值内阁,又以吏部侍郎陈以勤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礼部侍郎张居正为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参与军国大事。不久,高拱与徐阶反目成仇,竟至相互攻讦,后为胡应嘉、欧阳一敬所逼退,以少傅兼太子太傅、尚书、大学士归乡养病。】
嘉靖时期的朱厚熜听到这儿,再次凌厉望向朝臣,臣子嘛,要是他们不争也不抢,怎么能保证朝堂平衡。
但是,他们也不蠢。
正因为如此,才很多事不可控。
皇帝聪明,能够走到皇帝面前的臣子又有哪一个是蠢?
甚至他们更在其中磨砺出来,也懂得平衡。
【隆庆二年七月,徐阶退休归乡。翌年,内阁次辅张居正与太监李芳等合谋,奏请复起高拱。是年十二月,被冷落了一年多的高拱在接旨后,不顾腊月严寒,日夜兼程,直奔京城,以大学士兼掌吏部重新登台。言路原多与高拱有隙,故人多不自安。胡应嘉闻高拱复出,惊吓破胆而亡;欧阳一敬也在解官归田途中郁郁而死,一时人心惶惶。高拱那么可怕?
【高拱通过门生腹心散布言论,安抚言路诸官说:“徐阶昔日对我有恩情,后来因为小事不睦,不足以怨恨”,“我自当彻底改变过去不好的思想和念头,与诸君共同治理朝政。”言之凿凿,颇为大度,于是人心稍安。当时接徐阶任首辅者为李春芳。李春芳为人宽厚,居政持论平,不事操切。高拱倚仗朱载坖的信任,慨然以天下为己任,发挥了李春芳起不到的作用。
【但是朱载坖将朝政交给阁臣,自己深居宫中,纵情声色,即使出宫也有游玩,比如他在隆庆二年二月率群臣到天寿山祭陵时要出游再祭祀,经徐阶劝谏才作罢。为了满足他的欲望,他不断向国库提取巨额银两以供御用,隆庆四年四月,他命令提出太仓银三十万两到宫中,引发包括首辅李春芳在内的群臣强烈反对,被迫减为十万。
【但此后他不听劝谏,继续巨额提取太仓银。他还大兴织造,派遣太监李佑等人长期驻在苏杭,负责督促织造和解输业务。地方官员必须给这些太监定期奉送“常例”,每一批加织,每一次发下新的花样,主管的太监都必得到一笔厚赂。否则,必以“碍妨御用”为名找碴。当时江南经过倭寇之乱,十分疲敝,工部陈述这一状况,强调江南人民是“陛下所宜怜也”。朱载坖充耳不闻。工部又请求按“原发花样令其督造”,不要增加“续发花样”,朱载坖强调“朕用不可缺”,让李佑继续“遵旨织造”。这么个皇帝……
【隆庆四年三月,朱载坖传令南京加织缎匹至十余万,又命买绵二万五千斤(后改一万斤)。隆庆六年二月,又遣内臣往苏杭织造龙袍、翟服、绒锦、鸾带。朱载坖登基后还沉湎女色。本来他在裕王府时谨小慎微,“姬御甚稀”,即位就“掖廷充斥”。即位两年半,就封了十三名妃子,嫔以下的临幸女子更是不计其数。他每次增选宫人,都在三百人左右,年岁在十一至十六岁之间的民间女子。】
这么个玩意?
嗯,当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不少,但这么肆无忌惮,他是想早点死?
【他这么作死,必如他所愿!隆庆六年正月下旬,朱载坖得病且手腕上有热疮。稍微康复后,于闰二月十二日上朝,随着钟声鸣响,文武百官鱼贯而入,依次进班站立。这里有一段很有意思,相当细节。高拱和张居正从内阁出来,沿北而上,过了会极门,望见乘舆停放在御路中间。高拱心存疑惑:“皇上不御座,难道是去文华殿吗?”赶紧向前迎去。这时有几名内侍急驰而来,大声传呼宣召阁臣。待他们二人急趋至乘议前时,朱载坖已经下了金台,色怒而立,诸内侍环跪于两侧。
【看见高拱赶到,朱载坖面色稍雾,上前用力拉住他的衣襟,好像有话要说。高拱心领神会,立即奏道:“皇上为何发怒,皇上现将何往?”朱载坖余怒未休地说:“吾不还宫矣。”高拱劝解道:“皇上不还宫,是要去哪里?望皇上还宫为是。”朱载坖便命高拱送他回宫,途中出示了腕上伤疤,并连说:“我祖宗二百年天下以至今日,国有长君,社稷之福。争奈东宫小哩!”每说一次一顿足,并不断地用力紧握高拱的手。这时候他是终于想起他是皇帝,他的太子还小。呸……
【高拱见状问道:“皇上万寿无疆,何为出此言?”朱载坖说:“有人欺负我。”跟臣子告状的皇帝啊!高拱赶紧宽慰道:“是何人无礼,祖宗自有重法,皇上说与臣,当依法处置。皇上病新愈,何乃发怒,恐伤圣怀。”朱载坖沉默良久,叹道:“甚事不是内官坏了,先生你怎知道?”
【在朱载坖的要求下,高拱将他一路拉着他的手,送到乾清宫,张居正以及后来赶到的成国公朱希忠同行。朱载坖入殿后,又传高、张二人到他御榻前,说:“自古帝王后事……卿等详虑而行。”中间两句高拱等没听清,但大体是交代后事。出殿后,朱载坖又命太监让高拱守在宫中不要离开,高拱拉上张居正一起留下,得到准许。晚上,高拱和张居正退至端门外西阙内臣房值宿。四天后,朱载坖身体有所好转,高拱和张居正才回家。当皇帝的到底是怕死,舍不得死,亦或者是盯着两个臣子有何盘算,不得而知。
【五月二十二日,朱载坖病情加重,二十五日下午,朱载坖病危,传阁臣高拱、张居正、高仪进乾清宫,领受顾命,辅佐年幼的太子朱翊钧。此时朱载坖已不省人事,五月二十六日卯时就驾崩于乾清宫。七月初三日,群臣上谥号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弘孝庄皇帝,庙号穆宗。九月葬于明昭陵。这么一个皇帝,也就是嘉靖没有别的儿子,否则肯定也是不能挑这个玩意。】
这句话说得……
再一次令人不得不认同,是得要多子多孙。
可是,嘉靖那么多个儿子都死了多少个?除了朱载坖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如果……——
作者有话说:资料来源:《明实录世宗肃皇帝实录》《明史卷一十七本纪第十七世宗》《明史卷一十七本纪第十八》《国榷》卷六十五《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明史本纪第十九》
第88章 张居正
可是没有如果,他们如今知道结果,也只是遗憾。
那么一个玩意,半点不像样,出是早些死了好,免得活下去继续祸害人!
【别说一家子传承免不得要多子多孙,便是一国发展,谁又不是希望能够人口多。我们中国当年被西方列国瓜分,为什么能够留着一口气儿重新再站起来?既是因为先烈们不畏牺牲,何尝不是也是因为我们血条厚。所谓血条厚,底蕴,地盘大,人口多,加上祖宗们留下来的各种传承,我们从来都相信人定胜天。败,拼死一战,战至最后一个人都是不能放弃。才有我们后面胜利。】
不放弃!
便是这份不服输,不放弃,才令他们在绝境中依然能够重新站起来。
失败可以,失败再起来就是。只要有一口气儿在,他们必然不会放弃,如此而已。
多少人在听到这样一番话时,也是闪过惊奇。
不错,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他们若是轻言放弃,断不可能成功。
不败,战至最后,何尝不是在告诉儿孙们,纵然看似没有希望,也并非全然没有希望,放弃才是真正没有希望。
作为祖宗,该给后辈们留下一笔财富,不敌时可以退一退,让一让,然而在关系国家存亡,民族存亡之际,万万不能放弃。
【也亏得这一位早死,否则……咱们继续下一个皇帝。这位,多少人提起是恨。大明朝,一个嘉靖,一个万历帝,加起来都快一百年。在位时间嘉靖是四十五年,万历是四十八年。但凡这要是放到别的皇帝头上,好吧,也不见得有多好,除非给朱元璋和朱棣。】
加阳寿加到谁人头上能乐意?大明朝那么些皇帝里,最最拿得出手的必须是朱元璋和朱棣。
一时间被点名,两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
后世儿孙不太顶用,能怎么办?
【朱翊钧,号禹斋,朱载坖的第三子,母为贵妃李氏。明朝第十三位皇帝,年号万历,在位四十八年,是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嘉靖四十二年八月十七日,朱翊钧出生在裕王府,是明穆宗朱载坖的第三子。明穆宗有四子,长子、次子俱早亡。四子朱翊镠与朱翊钧同为李氏所生。朱翊钧的祖父世宗嘉靖帝晚年迷信道教,“讳言储贰,有涉一字者死”,因此,关于朱翊钧的诞生,没人敢报告嘉靖皇帝,更不敢为之起名字。直到隆庆元年正月初十日,廷臣上疏请立皇太子,同月十八日明穆宗才为他赐名朱翊钧。明穆宗说:赐你名字,名为钧,是说圣王制驭天下,犹如制器之转钧也,含义非常重大。你当念念不忘。
【隆庆二年三月十一日,因其成为了其父子嗣中最为年长的,故朱翊钧被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朱翊钧的生母李太后身世卑微原是宫人,后来母以子贵才晋升为贵妃。皇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将来要治国治民,必须从小接受教育,了解以往帝王承业治国的经验教训,熟悉朝章典故,掌握驾驭臣民的本领。朱翊钧虽然年幼,却很懂得这个道理。明穆宗任命一批大臣为教官,辅导他读书。朱翊钧学习非常用功。其母李氏教子非常严格。朱翊钧小时候稍有懈怠,李太后就将其召至面前长跪。每次遇到讲筵的时候,李太后都令经筵讲官入前亲授。每遇到早朝的时候,五更就到了朱翊钧的寝宫,早早将朱翊钧叫起。
【李太后这番操作,是望子成龙,也是希望儿子在未来能够担起天下,成为天下之主。可惜,有句话叫适得其反,最好的母亲,最好的老师却养出一个一心要翻天的人。严厉太过,等到其中一面大山倒下时,朱翊钧开始掀桌。李太后他动不得,毕竟孝道在上,他要是敢对李太后如何,怕是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人便是他。所以,怨恨,不满,便都倾注到张居正身上。张居正啊,他是对朱翊钧寄以厚望,可惜……】
可惜一出,懂的人都会懂得,不能是好事。
张居正其人,怔怔望向前方,如他们这样的人,在乎结果吗?
自来变革者,有几个人能够有好下场?
触及太多人的利益,利益动人心,也正是因为如此,也逼得好些人都站到他的对立面。
当他大权在握,拥有一切支持时,自然是无论何人,不敢与之争锋,而当有一日他不再站在那个位置上,甚至在他死后……已然可以预见。
【隆庆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明穆宗即崩于乾清宫。六月初十,皇太子朱翊钧正式即位,次年改元万历。朱翊钧继位伊始,大学士高拱马上呈进新政五事,要求其御门听政,亲答奏请,面见辅臣,议处要事,且一应章奏览后俱须发送内阁看详拟票,杜绝内批留中。虽然高拱的本意在于“以主上幼冲,惩中官专政,条奏请诎司礼权,还之内阁”,但仍可看出他对于幼年皇帝朝夕训诲的急迫心情,初衷未为不妥。然而当时正值主少国疑之际,“上冲年在疚,拱默受成于两宫,权不自制,惟恐外廷之擅”。
【在读书方面,朱翊钧也是从一开始就坚持按照祖宗旧制,举日讲,御经筵,读经传、史书。在明朝的众皇帝中,除明太祖朱元璋之外,像朱翊钧那样确实是不多见的。朱翊钧即位后,就按照内阁首辅张居正的建议,每天于太阳初出时就驾幸文华殿,听儒臣讲读经书。然后少息片刻,复回讲席,再读史书。至午饭完毕时始返回宫内。只有每月逢三、六、九常朝之日,才暂免讲读。除此之外,即使是隆冬盛暑亦从不间断。这个时候的朱翊钧是真乖,所以谁能想象到,他在最后会变成那般模样,说是面目全非都不为过。
【此时朱翊钧虽然年幼,但经过那么多年下来,大明朝几乎都是内阁和司礼相互制衡。而权力之争,在隆庆一朝都没有避免,何况是现在朱翊钧只是一个孩子。按照明穆宗的布置,高拱是外廷的顾命大臣中排名最前的;在宫中,朱翊钧自然依靠冯保。但是,冯保与高拱的关系非常恶劣。此前,司礼监掌印太监职位空缺,高拱先后推荐了陈洪、孟冲,就是不愿让冯保做掌印太监。神宗自己在登极诏中也命令他们:朕方在冲年,尚赖文武亲贤,“共图化理”,“与民更始”。
【冯保自然是不乐意,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多有份量的位置,高拱不让他上,他自然是要捉住机会对付高拱。在穆宗去世时,高拱在内阁十分悲痛地说:“十岁太子,怎么能治天下!”冯保便在陈皇后和李贵妃面前诬陷高拱说:“高拱将太子斥为十岁孩子,说他怎能做人主!”陈皇后和李贵妃大惊,皇太子朱翊钧听说后也为之色变。不错,人人都知道十岁孩子不能治好这天下,知道不代表可以把话说出来。
【冯保埋下这一颗种子,加之高拱这个人脾气火爆,是一点就着,为人又十分专横,一来二去,得罪的人不要太多。况且,别忘记另一个人,张居正。总不会有人认为张居正是什么正人君子吧?】
哈,能够在泥泞一样的大明朝堂上活下来,而且能够为皇帝所信任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个正人君子。
【况且,无论一个人想做什么事,不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上,能做到吗?一展抱负,我们都说张居正是一个改革家,刘瑾那儿推行过的清丈,再到嘉靖一朝,隆庆一朝,都试验出来一条鞭法是可以推行的。或许不一定能够把大明所有问题解决,但绝对可以为大明续命。为此,张居正定然是要清扫前路上的所有障碍,所以,我们把张居正说一说吧。
【张居正,字叔大,号太岳,幼名张白圭,生于江陵县,故称之“张江陵”,明朝政治家、改革家、内阁首辅,辅佐明神宗朱翊钧进行“万历新政”,史称“张居正改革”。百集的中国通史中,万历这个皇帝不是那一个主要人物,可是张居正改革占了一集,自华夏先祖开始,到帝国终结,总共一百集,张居正在其中占据一集,可见他这改革的地位。
【张居正少年聪颖过人,很小就成了荆州府远近闻名的神童。嘉靖十五年,十二岁的张居正参加童试,其机敏灵俐深得荆州知府李士翱的怜爱,李士翱嘱咐小白圭要从小立大志,长大后尽忠报国,并替他改名为“居正”。同年,张居正做了补府学生。嘉靖十六年,张居正参加乡试,受到湖广巡抚顾璘的阻挠而落榜。原因是他希望对张居正多加磨砺,以成大器。真是要谢谢他这磨砺,年少成名,以扬名天下不行吗?还要多以磨砺?差你这一次让人落榜磨砺,人生苦难已经很多,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满足自己那点嗜好行吗?】——
作者有话说:资料来源:《万历野获编》《明史卷二十本纪第二十》《明史卷二十本纪第二十一》《明实录神宗卷》《谷山笔麈》卷二《纪述一》
第89章 联合各方
话虽然糙了些,理是那么个理儿,世间苦难确实是很多了,倘若每个人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在你行驶路上下绊子,真不怕把人绊死?
【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如果张居正的文采不够,把人筛下去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什么磨砺,能够读那么多年书,能够考到这儿来的读书人,哪一个不是拼尽全力来的。因为年轻,因为小,人学得好,便应该受到磨砺,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身为一个主考官连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这么一个玩意像样?大明考试要是人人都按自己的想法来决定要不要让这个人中举,而不是看一个人文章,大明要是不亡都怪了。】
这样也是能够上纲上线?
为何不能?
不是那样一个理儿?
考试应该公平公正,为何由一人喜好而定。
今日能打着一个磨砺人的旗号,把人筛下去,明天是不是也可以说,因为那么一个人太老,亦或者是家里有事儿,而又把人筛下去?
【碰见这么一个倒霉玩意,也是张居正倒血霉了。人生苦短,在那样一个时代,不,是在哪一个时代,人的时间不是宝贵的,因为一个人一句话,硬是把人涮下去。什么东西啊,人家是凭本事考上来,也是能够考过去,你凭什么这么折腾人?有那些年的时间能干多少事儿,还得为考试折腾?知道什么叫时间就是金钱?
【大明朝由这么不靠谱一个人打了那么一个旗号把有才之人涮下去,怕是其中不定有多少猫腻在?南北榜,嘉靖不能把这么个事忘记。也不对,嘉靖要是样样都能折腾出来,也不至于接二连三被人追着杀。跟人斗心眼,也得是双方都愿意斗,才能一直斗。但我们自来都知道,只要足够强,物理消灭人永远是最有效。嘉靖明显没有这个能力。朱元璋和朱棣杀了不少人,可惜,到如今他们杀的那些人,早不知道又顶上多少,而这些人到底在最后又是怎么祸乱天下。
【嘉靖十九年,张居正顺利通过乡试,成为一名少年举人。顾璘对他十分赏识,曾对别人说“此子将相才也”,并解下犀带赠予张居正:“希望你树立远大的抱负,做伊尹、颜渊,不要只做一个少年成名的举人。”嘉靖二十六年,二十三岁的张居正中二甲第九名进士,授庶吉士。
【大明朝在后来几乎都形成一条规矩,非翰林不入内阁,庶吉士便是其中一个代表。所以一个个都得是读书人才能入内阁,武将呢?考虑过武将?也对,大明朝会打仗的文官也是不少,怪不得没有武将立足之地。可是,朝堂由文臣把持,正常吗?】
正常肯定是不正常,也是没有办法。但在那个时候,皇帝们是无力回天,便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兵权,兵权在手,自然是什么事都能够干,但兵权是容易握在手里?
【可是没有办法,朱祁镇那一回,把所有武将都领出去被人一网打尽,从此大明朝里文臣一家独大,再没有人能够制衡这些文臣,这样一个局面分明也是他们文臣有意为之造就,又怎么会给大明朝皇帝们机会再翻过来。
【明朝由文官把持,自来这些人可是相当没有下限,没有制约之下,还不是他们想如何便如何?武将也是要受制于他们,更是令他们无法无天。而内阁中都是这样一群翰林学士,对基层的事知道多少,又有多少人在意过底层百姓死活?
【张居正入选庶吉士,教习中有内阁重臣徐阶。徐阶重视经邦济世的学问,在其引导下,张居正努力钻研朝章国故,为他日后走上政治舞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一个个皇帝讲下来,都知明初为了加强君主专制,废丞相,设内阁,其职能相当于皇帝的秘书厅。首席内阁学士称首辅,张居正入翰林院学习的时候,内阁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政治斗争。内阁大学士只有夏言、严嵩二人,二人争夺首辅职位,夏言夺得首辅之后被严嵩进谗而被杀,严嵩再为内阁首辅。
【对于内阁斗争,张居正通过几年的冷眼观察,对朝廷的政治腐败和边防废弛有了直观的认识。为此,嘉靖二十八年,张居正以《论时政疏》首陈“血气壅阏”之一病,继指“臃肿痿痹”之五病,系统阐述了他改革政治的主张。而这些没有引起明世宗和严嵩的重视。此后,在嘉靖朝除例行章奏以外,张居正没再上过一次奏疏。
【改革之心,非始于一日,张居正是有心作为,但可惜,没有遇上那样一个愿意给他施展抱负的皇帝。嘉靖三十三年,张居正因病请假离开京师来到故乡江陵。休假三年中,他开始游山玩水。在这三年中,张居正游览了许多名胜古迹,使他发现了新的问题,他在《荆州府题名记》中说:“田赋不均,贫民失业,民苦于兼并。”这一切不禁使他恻然心动,责任感让他重返政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张居正或许对大明朝廷失望,但他在见证过那么多问题后,依然更坚定改革,便证明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嘉靖三十六年,张居正回翰林院供职。这个时候的张居正遭受过真正的挫折,已然知道要有所作为,众人皆醉我独醒是无法施展他的抱负,要推行改革,要变法,他须想办法爬到最高处,只有在最高处,才有可能达到他的目的。所以,内阁首辅在这个时候成为他的目标。】
变法,自来变法者,到张居正这儿他见识太多,作为一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后果。
知,依然一往无前,不过是因为他们都坚定要走下去。
【但是,张居正如今只是一个翰林院的庶吉士而已,翰林院内如他一般者比比皆是,张居正聪明,但其中聪明人一向不少。张居正静静等待,等一个机会。嘉靖四十三年,张居正进宫右春坊右渝德兼国子监司业,徐阶荐张居正为裕王朱载坖的侍讲侍读。在裕邸期间,张居正任国子监司业从而掌握了很多将来可能进入官场的人,这为张居正打开了人脉。
【自来都一样,掌握这个世间最多的人才,拥有人脉,只要懂得用,凡事都会事半功倍。太学,国子监,这都是人才聚集所在。嘉靖四十五年明世宗去世后,徐阶起草遗诏,引张居正与之共谋。不久张居正升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月余,与裕王潜邸故讲官陈以勤一起入阁,而张居正为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
【隆庆元年,张居正以裕王府旧臣的身份,擢为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朝政。同年四月,又改任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入阁以后的张居正正值明王朝流民四散,草译祸起,国家帑藏空虚,用度匮乏之际,并且北方鞑靼进兵中原,制造“庚戌之变”,南方土司争权夺利,岑猛叛乱,“两江震骇”,东南倭寇骚扰沿海,民不聊生。此外,内阁内部的政治斗争日益白热化。
【在隆庆年间,内阁有高拱在,张居正只能是作为万年老二,先前在说起隆庆帝时提过,高拱口无遮拦,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因此在隆庆六年,朱载坖驾崩后,朱翊钧继位,高拱一番话触及生母李太后神经,加之司礼监秉笔太监冯保对高拱不满向李太后进谗,李太后以“专政擅权”之罪令高拱回原籍。于是,张居正在这一年六月担任了首辅;八月,又加左柱国,进中极殿大学士。
【纵观张居正改革不难看出,张居正要解决的问题不少,万历小皇帝是还小不假,但上有太后在,更有冯保这个司礼监秉笔太监在,但凡这其中有一个人对他实施的改革有意见,他都不可能如愿推行得了!
【张居正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下来,已经明白,他要得到支持,必须给到对方所需。便拿冯保来说,冯保贪于财货,多方聚敛,广收贿赂,御用监每年采购珍宝要花十几万两银子,冯保总是将贵重的贪为己有,每当籍没犯罪官吏的家产时,冯保也乘机将值钱的东西拿入自己府中。张居正了解他这一秉性,多次派儿子张简修给冯保送礼。有一次送名琴7张,夜明珠9颗,珍珠帘5副,金3万两,银10万两,投冯保所好,张居正才得以和冯保合作。也正是因为张居正对冯保的贿赂,一直都颇为引人诟病。】
怎么可能不为人所诟病,一个首辅竟然跟一个皇帝近侍往来甚密,这分明是有心要控制皇帝!
换成谁听说此事都不可能认为张居正绝无半点坏心!
但是,张居正此时面对年幼的皇帝,已然经历过两朝皇帝的张居正,试问他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下去,等到一个愿意推行改革的皇帝。
大明天下已然乱,若是再不思变革,怕是……——
作者有话说:资料来源:《明史纪事本末》《张文忠公全集》《明实录》《明史》
第90章 找不到贪污的证据
而张居正要推行变革,必须要拉拢冯保,否则这么一个人给张居正下绊子,参考高拱,他是怎么被人挤兑走的?
改革,如果不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以令自己达到目的,别提改革。
【既然成为首辅,张居正从省议论、振纪纲、重诏令、核名实、固邦本、饬武备等六个方面提出改革政治的方案,其核心就是整饬吏治,富国强兵。他批评空作王霸之辩的人“不知王霸之辩、义利之间在心不在迹”,而误认为“仁义之为王,富强之为霸”。
【万历元年十一月,张居正上疏实行“考成法”,明确职责。他以六科控制六部,再以内阁控制六科。对于要办的事,从内阁到六科,从六科都到衙门,层层考试,做到心中有数。改变了以往“上之督之者虽谆谆,而下之听之者恒藐藐”的拖拉现象。考成法的实行,提高了各级部门的办事效率,而且明确责任,赏罚分明,从而使朝廷发布的政令“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张居正整饬吏治的目的主要还是“富国强兵”,这条红线贯穿于他的改革之始终,实行考成法的最大收获也正在于此。】
考成法,是针对官员?官员考核吗?
【解释一下考成法吧,这是针对官员考核制度,旨在治理官场“姑息之弊”(官僚主义),提出“立限责事,以事责人,务责实效”原则。其运作依托“三本账簿”系统:六部与都察院将应办事项登记于账簿,分别留存本部、移交六科、呈报内阁,形成“内阁—六科—六部”三级监管链条,通过逐月核查、半年通查方式稽核政务进度;未按期办结者需据实申报,违者依律处罚(包括镌俸、降级、革职等)。
【再说说成果,该法实施期间,万历三年查处地方未完成事项357件,处罚巡抚、巡按及知府等地方官员54人。张居正主政十年间通过考成法裁撤冗员约占官吏总数十分之三。冗员的情况,自来到了王朝中后期都会发生的情况。无非官员越来越多,而这些官员都是担着名号半点正事儿不干,却花着国库的钱。
【肯定有人说了,明朝俸禄那么低!俸禄再低,有人拿钱不干事,是有人为他们抱不屈吗?当官的拿钱不干事,听起来倒是都认为可以?不好意思,我是认为不可以。真要是不干事的人,趁早下来。可惜啊,这法子是有利,但随张居正一死,这样一个办法也都被废掉。你说万历是不是可恶。】
考核官员,不是,怎么能考核官员,官员那怎么能考核?
世禄世卿的啊!
秦始皇时期,这一刻的始皇陛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错,官员考核应该要配上,要是不干活的,一个都用不着留。
王朝里从来对官员都没有考核一事,此时也都生出一样想法。
不正是因为这些人当官占着茅坑不拉屎,才引起种种问题。考核,给他们定定规矩!总不能一个个官员都对皇帝有诸多要求,却不许人对他们定下标准。
【万历四年,张居正规定,地方官征赋试行不足九成者,一律处罚。同年十二月,据户科给事中奏报,地方官因此而受降级处分的,山东有十七名,河南两名,受革职处分的,山东两名,河南九名。这使惧于降罚的各级官员不敢懈怠,督责户主们把当年税粮完纳。由于改变了拖欠税粮的状况,使国库日益充裕。
【据万历五年户部统计全国的钱粮数目,岁入达435万余两,比隆庆时每岁所入(含折色、钱粮及盐课、赃赎事例等项银两在内)250余万两之数,增长了74%。财政收支相抵,尚结余85万余两,扭转了长期财政亏虚的状况。正如万历九年四月张居正自己所说的:“近年以来,正赋不亏,府库充实,皆以考成法行,征解如期之故。”可见,实行考成法虽是一种政治改革,但它对整顿田赋、增加国家财政收入起很大作用。人,办事的人上,不干事的人下去,效果便显露出来。
【钱,历代王朝到后来几乎都是同样一个情况,中央无法调动地方,而最根本的问题就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国家建设哪一样不需要钱?行军打仗要钱,发俸禄要钱,修桥铺路样样都要钱。没有钱,连人都使唤不动,有钱,有啥不能干?张居正推行的一条鞭法,造就的是万历中兴,然而……】
摇头的沈悠,毫不掩饰对某个皇帝的鄙夷。
有样子摆在面前,只要坚持下去就好,怎么照着样子都不乐意,只为证明自己比历史上的明君们历史?作为一个皇帝要争一时之强?
【以政治带动经济,不令官员们再得以尸位素餐,经济上,之前说过清丈和一条鞭法,张居正认为“豪民有田不赋,贫民曲输为累,民穷逃亡,故额顿减”,是“国匮民穷”的根源。在万历六年,下令在全国进行土地的重新丈量,清查漏税的田产,到万历八年,统计全国查实征粮土地达七百零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顷,比弘治时期增加了近三百万顷。朝廷的赋税大大增加,所以说:“自正(正德)嘉(嘉靖)虚耗之后,至万历十年间,最称富庶。”
【至于一条鞭法,以州县为基础,将所有赋税包括正税、附加税、贡品以及中央和地方需要的各种经费和全部徭役统一编派,“并为一条”,总为一项收入。过去田赋有夏粮、秋粮之分,征收上又有种种名目,非常繁烦,如今统一征收,使国家容易掌握,百姓明白易知,防止官吏从中贪污。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一条鞭法算是为南方量身定制,放到北方上来,一成不变推行,注定是要引发别的问题。
【官员和地方小吏最擅长便是把问题无限放大,如汉武帝实施的均输和平准,本质上是为利于民,结果呢,均输官和平准官收当地便宜的东西,甚至强买强卖,差价都落到百姓们头上,由百姓出面补这个钱,因而也是令民怨多生。丈量田地也是差不多。火耗这个词,想不到吧,可以用到田上。
【因税法规定纳银,而银两熔铸过程就产生了所谓“火耗”。熔铸碎银的实际火耗为平均每两一至二分,即百分之一二,但实际征收的火耗往往高得多,每两达二至三钱,有时甚至更多。火耗成为地方聚敛的一个巧妙的手段,也成为纳税人沉重的负担。官方两税收的是白银。民间在交税的时候会将谷物等产出折算成银子,所以要在缴纳两税的时候集中向商人兑换,而商人借此将银价抬高,这是明清延续的一大弊政,又被称为残民一条鞭。】
问题都在人,在地方官员,人到底能够坏到何种地步,不是亲眼见识到怕是都想象不到,也从而导致每朝每代其实都在补漏,一步一步补充,却还是有无数人能够钻着空子!
人,防不胜防!
人!
【突然一下子都说的是不好的地方,都要觉得张居正改革一无所成了。能够让万历成为中兴之主,一条鞭法从历史大局看,张居正新政无疑是继商鞅、秦始皇以及隋唐之际革新之后直至近代前夜影响最为深远、最为成功的改革。张居正改革的影响,不仅表现在他起衰振隳、力挽狂澜,奇迹般地在北疆化干戈为玉帛,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国内的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延长了明王朝的国祚。
【问题是存在,但也不可否认,张居正改革必须是正面大于负面。况且当时的大明王朝,不要忘记已经是处于资本萌芽期。朝廷抄家想要验证对方到底有没有家财,搜他们家却发现没有任何金钱,为什么?大明朝官员真的都那么清廉?
【资本能跟清廉扯上关系?那个时候大明的钱,已经不是浮于表面,而有可能是一个物件,他家里搜不到钱,不代表他没有钱,他的钱可以是在银号里,由银号帮他们看管。你也寻不着他和银号之间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提钱只需要一个信物,可以是一块石头,也可以是一只笔。就像我们现在有名的国际银行,中国查不到,没有那个权力。他们存到那儿去,你能找到在哪儿?
【当经济发展,科技跟不上,没有办法控制各种各样的机构时,也就注定会被人钻了空子。贪污受贿都找不着证据,朝廷想捉人又奈何不得贪官污吏,日子看似过得清贫,实则在朝廷百姓们看不见的地方,钱财是堆积成山。】
这样的事,他们谁人听说过?又有谁是能够料到。
资本,钱不在自己家,而是在一个你们谁也不想到的地方,由此你们明知道那是一个贪官,却因为拿不到证据,不得不放人!
憋屈吧!
凡是设身处地想一想,都必须承认一点,太憋屈!——
作者有话说:资料来源:《明史纪事本末》《张文忠公全集》《明实录》《明史》《明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