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别说话了。”(2 / 2)

卑劣的路人甲 答鸽兔 2549 字 3个月前

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她索性就不听。

过了许久,青年变了个姿势,躺在她腿上,长腿极为自然的伸展了下,将她写在地面的字都蹭了个干净。

少女并未察觉,只是用指尖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楚修玉唇角勾出一抹恶劣的弧度。

楚修玉也未察觉,烟袅的指尖都是泥土,在他脸上游离着,脸颊两侧都被她画了三道猫须子。

他仰着下颌看她,少女只是弯着眉眼笑,丝毫不曾察觉这么好的亲吻他的机会。

楚修玉脖子有点发麻,抬手按在少女的后颈上,二人贴近,灼热的呼吸交缠,唇肉若有似无的触碰着。

做戏嘛,不做得逼真些她怎么会信,他这般想着,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

谁知下一瞬少女竟猛地直起身子,楚修玉睁开眼,视力极好的他一眼便看到印在她脸颊上的泥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不其然……

“呵。”

怪不得呢,这般反常,连亲他都不亲了。

他伸手将她脑袋按住,微微抬起脖颈,将他脸上的泥灰尽数蹭到她下巴上,楚修玉忍不住勾起唇。

少女下巴一圈泥灰,懵然地看着他。

“小老头。”

烟袅张了张嘴,面色赤红地憋出一句:“多大了还玩泥巴,真幼稚。”

楚修玉被她倒打一耙的功夫看傻了眼:“什么不幼稚?”

烟袅垂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下“啵”的一声,两个人都愣住。

过了半响,楚修玉抬起手臂放在眼睛上假寐,耳尖红到发紫。

……

两人在暗无天日的井中不知待了多久,外面传来声音:“货呢?”

是白发掌柜的声音。

“镇中戒严,原本预定好的货都没了。”另一人小声道。

白发掌柜再次开口:“城中的呢?总不至于一个都没有吧?”

城中?井中二人对视一眼,看来并不只有土山镇百姓遭了殃……

“有两个,放到老地方了。”

白发掌柜又唤来一人:“今日那两个人关在了何处?”

那人步伐声音较为响亮,大抵是几个壮汉其中之一。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烟袅抬头看去,突然对上头顶石缝中满是褶皱的眼。

烟袅倒抽一口冷气,向楚修玉身上靠了靠。

外面传来“砰!”地一声,白发掌柜气急败坏:“你将人关在此处为何不说,去,将人直接送到老地方。”

“我们的人已经去查了,万一他不是青州知府的儿子……我们擅自行动,怕是会惹恼了……”

白发掌柜打断壮汉说话:“既然听到了不该听的……不管他是何人,都宰了。”

楚修玉伸手拍了拍烟袅的脑袋:“他说,都宰了。”

宰猪宰羊,宰人的还是第一次见识。

烟袅叹息一声,她大概猜出宝桂嫂子他丈夫的尸体为何消失了……

“真是畜生。”她忍不住低骂。

楚修玉:“畜生把人类当畜生呢。”

当头顶巨石挪开,二人默契地闭上眼睛,被人蒙上脑袋后,绑着手吊出了井口。

又被当做货物一般抬上一个满是腥臭的车上,一路颠簸。

推车的两人谈话声传来。

“往日里那些货物抬来时都是处理好的,这活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要不你来。”

“我来可以啊,你来处理后序,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那还是我来吧,你那活儿,我干不了。”

……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烟袅二人被抬到一个充满寒气的空间内,充斥在鼻间的腥臭之气令烟袅险些作呕。

再不动,似乎有些不合常理,烟袅假模假样挣扎了几下。

楚修玉见状,开口喊道:“这是什么地方,快放了我们!”

耳边想起磨刃的声音,过了许久,粗糙的手落在烟袅头上的黑布袋,又顿住,另一人道:“还是就这么宰吧,免得晚上做噩梦。”

“也是。”

他刚说完,原本瑟瑟发抖的少女伸手将头上的黑布袋摘掉,好奇的对上拿刀之人的视线:“你们这样的人,原来还会做噩梦呢?”

那人大惊失色:“你,你……”

她明明被绑着的!

烟袅夺过他手中半米长的刀,反手架在他脖颈上:“我什么?”

她环顾四周,此处看不见窗户,光亮来源是悬在上空的永明珠,空间比她想像中要大上许多,足有三分之一条巷子般广阔,身后是一个宽大的石台,上面布满了棕红色干涸的血迹,腥臭气味也是由石台散发出来的。

十米开外堆积了数不胜数半人高的冰块,累积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冰墙。

再后面……是一道巨大的黑色帘幕。

另一人见烟袅打量四周,拿着手中的刀向烟袅袭来,脚下被青年突然伸出的腿绊倒。

楚修玉活动了下被绑出红痕的手腕,抬脚踩在那人胸膛上:“把货拿出来看看。”

烟袅打量着二人,一个是今日见过的壮汉之一,另一个生得尖嘴猴腮,个子矮小。

这两人看起来都不大灵光,极有可能还有后手。

矮个子放下手中的刀,眼珠一转,讨好地看向楚修玉:“公子,我们也是替人做事,您别动手,我这就带您看货。”

楚修玉收回踩在他身上的脚,那人卑躬哈腰地站起来,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烟袅提醒楚修玉:“他的手。”

矮个子见状,赶忙拽下脖颈上的骨哨往嘴里放,还未等吹响,被青年拉住脖领子,膝盖直冲他面门,骨哨连同两颗碎牙一起落在地面上。

矮个子捂住嘴,疼得躬身跪在地面许久。

楚修玉拍了拍他肩膀:“亏本公子这么信任你,你不老实啊。”

肩膀传来一阵骨裂声,剧烈的疼痛甚至驱散了嘴里的痛意,矮个子倒在地面上抽搐,心底惊慌又惧怕,这哪里是人类该有的力气……

楚修玉当着他的面拿起骨哨,嫌弃地扔给烟袅:“先不急,还没到你报信的时候。”

烟袅:“……”

这种时候又想起自己爱干净来了……

她将刀贴近壮汉的脖颈:“你的同伴一时半会怕是起不来了,你来带路。”

壮汉哆嗦一下,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冰室深处而去。

“唰——”

黑色帘幕被拉开,烟袅瞳孔一缩,青年冰凉的指尖覆在了她眼睛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帘幕后面,依旧是许多冰块,每个冰块中流动着不明液体,而液体中……

是除去头颅以后,完整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