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她运起灵风步,“腾腾”几下朝着奔驰中的踏雪追过去,不过几息便追上了白行迟。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阿佑等人在原地尔康手。
老大……你……
去……
哪……
儿……
踏雪正在那儿撒蹄奔驰,边上就这么突然出现了一个同样狂奔着的人影。
纵是连平时冷静自持的白行迟也是吓了一跳。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夏心。
“你干什么?”
林夏心边狂奔边大声问道:“我知将军不可透露军情,将军只需告诉我,你们可是要去血枫林山?或是经过血枫林山?”
白马仍在“嘚嘚”狂奔,耳边风声呼呼,白行迟也不得不大声喊道:“不去!不经过!你回营去!”
林夏心听了,心下稍安,她扬起小脸,冲白行迟灿烂一笑,挥挥手,道:“那将军慢走!”
白行迟:“……”
他怎么觉得,要是他说会经过,这小子就会打晕某个亲卫跟上来呢?
说罢,她也不多废话,干脆地向边上快跑几步,给亲兵和坐骑们让出路来。
亲兵们从没见过光凭双腿便能和踏雪并肩疾驰的人,都诧异得很。
但碍于场景不对,便未表现出来,只在经过林夏心的时候,都或直接或隐秘地朝她看上几眼。
得知白行迟并不是去血枫林山,也不会经过那儿,林夏心便放心了一些。
她想,应该不是这次出行出的事,关心则乱,是她草木皆兵了。
现在她已进了先锋营,白行迟若有正式任务出营,首当其冲的便是从先锋营调兵,她应当是很有机会参与的。
回到大营后,几人便分开了。
林夏心和张威回到营帐里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明日便要去先锋营正式报到,不再住在这里了。
今日的卒训已经结束,营帐中的人都陆续回来了。
曹子逸见到他们俩十分高兴。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们了!
他今日仍是没能成功出围,不过他很开心,因为他的对战成绩终于不是鸭蛋了!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的两眼闪着熠熠的亮光。
“老夏,老张,你们不用担心我,”曹子逸乐呵呵地,“其他人说,我箭射得好,所以有可能被分配到弓兵营去。不管最后是去火头营还是弓兵营,都挺好的。”
林夏心和张威也为他高兴,几人又闲聊了几句。
她知道曹子逸的消息比较灵通,遂问道:“秀才,你知道白将军这次带人去干嘛了吗?”
果然,这点小事难不倒曹子逸,他说:“这不是秘密,每隔三月,白将军便会带亲兵们回主大营去向白帅汇报军情。”
他又补充道:“短则四五日,长则十一二日,便能回来了。”
原来如此。
方才白行迟愿意告诉自己不是去血枫林山,林夏心便知道他这次出行应当也不是什么秘密任务。
主大营在北面,血枫林山在西面,完全两个方向。
她彻底放下心。
曹子逸又道:“对了,我还听说,今日主大营那边的李副帅来了!说是来接手分派到主大营的新兵!”
林夏心知道他。
李副帅,原名李争。
白家有明令,所有白家子弟从军,必须从小兵做起,不得享受任何特权,若无法凭军功升迁,就自寻出路。
真要说有什么优待,无非就是升迁速度更快一些。但军功需得是实打实的,造不了假。
当年,李争与尚是小兵的白凌岳同年入的伍,两人相识于微末,一同成长,共同作战,成为了生死与共的兄弟。
多年来,白凌岳立功无数,一步步成为元帅,从白老元帅手中接管了白家军,而李争自少年起跟随白帅南征北战,是他的左膀右臂和最信任之人。
在白凌岳成为元帅后,他便成为了地位仅次于白帅的副帅,兼任白家军亲兵营都尉,也就是最精锐部队“虎贲营”的主指挥。
前世白帅战死在青岩谷,李副帅身中数箭,血战到力竭,最后为了免于被敌军俘虏,自刎于白帅尸身前。
这是一位很有血性的真英雄。
三人又聊了几句,两人便辞别曹子逸和账中其他兄弟,出发去新营帐了。
新营帐不大,但同伍的五人住一间,因而很是宽敞。
——没错,就是以后用来“同伍连坐”的难兄难弟们。
林夏心和张威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撞见了也正欲掀帘的几人,皆是一愣。
得,都是老熟人。
成义,陈佑,王大福。
他们也正捧着或背着自己的包袱,王大福肩上还耷拉着一条宽大的裤衩子,微风一吹,在那儿迎风飘动。
成义左手握着佩剑,右肩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颇有种闯荡江湖的少侠之风。
只是站在憨里憨气的王大福边上,硬是也被染上了一咪咪的傻气来。
感觉这几日下来,寡言社恐的成义也被带得生动了不少。
几人面面相觑,都显得有点呆愣愣的,不知谁“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大家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俺们几个真有缘分。”
好嘛,确实是有缘分,以后一起连坐一起罚跑圈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