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服役以来还真没放过这么长的假,不需要征战的时候,她不是训练战斗型异能者们,就是泡在长姐沈芷冻结前专为她建造的斗技场里,从早到晚沉迷与强敌的模拟战斗,直到精神力耗尽。
或许这也是基因缺陷的一种体现,她需要不断地给自己找事情做,忙碌起来,耗空精力与体力,才能扼制内心的诡异渴望——对战事,也对鲜血与痛楚。
她固然是天生的“战神”,却也因此远离所谓的正常生活。
但这回身受重伤变回兽态后,刻在她基因中的渴望似乎也随之减弱,至少从被捡养到现在,她还没进入那种程度的失控状态。
只不过,她越来越搞不懂,究竟是兽态化导致了这一点,还是云明月身上的未知因素在悄然影响自己的基因。
毕竟,她唯独能看到云明月身上的各种颜色,更能在她的碰触下短暂恢复正常视力。
她对于战事之外的情报都不太感兴趣,听一耳朵就不怎么记得了,也是近期才逐渐回想起来,塞莉洱医生曾经说过,被分类到高阶的特殊基因能够互相影响,既有良性,也有恶性,纯粹看运气。
只是这种概率格外小,几亿人里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性,但只要遇上了,就会变成百分之百。
——如今她就在验证这个。
凡事总要循序渐进,她必须主动创造出一个过程,这样才不至于让云明月觉得自己身上异样和疑点太多。
假装融入这个家、与猫们打成一片,只是验证计划的第一步,她真正要做的,是借助这个过程接近云明月。
同时,也趁这段时间尽可能让自己对亲密接触“脱敏”。
她可不想请云明月吃一顿下意识挥出的喵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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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个大晴天,阳光不晒人,只将猫毛照得蓬松柔软。
云明月一觉醒来先把被褥枕头搬到小阳台上晒,再下楼捡来一只只猫窝,对着阳光斜靠在玻璃门上,顺手rua了大橘以外所有猫的脑袋,然后再去洗漱备早饭。
结果等她回来喊猫的时候,被子“长猫”了。
莓莓占据了被子上一颗闭着眼睛的星星,重焙则把星星戴的绒球睡帽压住,再旁边居然是大橘!
云明月疑心自己看错了,揉揉眼凑近,橘猫正揣着爪爪,眯起双眼,底下的被子图案艰难露出一角月牙尖。
“你也喜欢我的被子嘛?”云明月又惊又喜,试探着问,“那……今晚要来我的被子上吗?”
她跟猫猫们报告直播情况的时候,每一回大橘都不爱沾床。
橘猫抖抖耳朵,没理她,只有尾巴悄悄在背后轻摆起来。
云明月已经习惯了它的冷漠与心口不一,一见尾巴摇起,就知道这下有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