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摔伤的整片区域都疼痛难忍,霍懿安完全坐不下,但又不愿被车上所有人察觉端倪,只能凭借强大臂力支撑全身。
也就是车内光线不佳,否则但凡爸崽二人分出些许余光,就能发现霍懿安额角、颈侧的青筋全都暴起,身上的西装也因手臂肌肉充血而显得异常鼓胀,不知道还以为要变异了。
索性郁明殊的出租房离下榻酒店本就不远,霍懿安凭借强大臂力还是成功保住颜面。
但直线距离再短,兜兜转转绕来绕去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霍懿安为了全程不再让臀部沾到座椅,青筋都要憋爆了,本就强弩之末,再加上他敏锐察觉到身侧传来的窥伺目光。
是以汽车一停稳,霍懿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了车。
霍懿安跳车前,崽子已经迷迷糊糊趴在郁明殊怀里睡着了,郁明殊不需要再听崽子的黏腻小废话,见车要停了,就好奇看向霍懿安方向。
郁明殊根本没发现男人的异常,也并非居心叵测暗中打量,单纯是好奇一会儿怎么开车门。
他不是第一次坐这辆车了,但上次就差点没能将银色拉手拉开,他怀疑自己搞错了,这么贵的车应该是电动门,为了不扰醒怀中崽,他准备先看下霍懿安怎么优雅下车再照葫芦画瓢。
结果霍懿安跟个跳蚤似的,唰一下就闪没影了。
别说郁明殊了,准备下车绕到后方开门的司机都愣了。
不过郁明殊还是学会了这车的开门方法,自己硬拉硬推虽也是个办法,但更“正确”的应是由司机从外拉开。
郁明殊虽然注意小心保持身体稳定,但崽不久前刚经历了睡太沉被坏蛋爹地偷走,这会儿哪怕困得不行,也无法掉以轻心,稍有风吹草动立马挺起小身体瞪大双眼找爸爸。
确认没换人,崽子才重新软软贴回郁明殊怀里,夹着小奶音黏糊糊撒娇:“拔~拔~~”
郁明殊笑着拍了拍他暖融融的小后背:“困就睡吧。”
崽子闭着眼,将小脸蛋紧紧埋入爸爸颈侧,困晕晕说道:“宝、宝不困,还要洗…洗澡澡呢!”
他可是个爱干净的好崽,必须洗到足够干净才可以钻进爸爸被窝跟爸爸贴贴!
果不其然,崽设不是白立的,崽子刚说完就被郁明殊夸了:“嘟嘟真是个爱干净的宝宝呀~”
崽子忍不住挺起小胸脯,又听郁明殊继续说道:“一会儿我们一起洗澡澡怎么样?”
崽顿时双眼放光,精神得不能更精神——爸爸竟然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洗澡澡!
这还是崽生第一次!他果然是爸爸最爱的宝宝!!!
实际上郁明殊是看崽子随时要困睡着,小嘴里又碎碎念一定要洗澡,才随口说些什么吸引崽子注意力,让崽能坚持到洗完澡再一起睡,不然睡睡醒醒也很难受。
没曾想,崽子高兴坏了,眨巴着比蓝宝石还漂亮闪耀的大眼睛猛猛点头,并主动要求下地牵手手走路。
等爸崽二人冲洗完,崽子还想拉着爸爸泡澡,仿佛是个舍不得离水的小人鱼幼崽,完全洗不够。
但郁明殊见他脚下发飘、眼皮打架,随时都能昏睡过去,便一边给崽裹浴巾一边劝崽下次再泡。
这一整天的“爸比守卫战”实在累惨崽子了,西奥多小朋友本就坚持不下去,一听说还有下次,便呲着小白牙开心地闭上眼,就这么昏睡在郁明殊怀里。
崽不仅美美睡下,还做了个超级美梦。
梦里爹地不仅从坏蛋版变成好蛋版,还不再限制他和爸爸见面。
而爸爸则抱着他一边猛亲,一边承诺以后每天都陪他洗澡,每天都抱着他睡觉,还会陪他去游乐场、去骑小马、去奶奶家喂大猫……
崽子被幸福得不要不要的,就这么把自己笑醒了。
肉脸蛋埋在爸爸的浴袍上蹭了又蹭,一双白嫩小手捏着爸爸睡袍攥了又攥,像个急需踩奶吸人的小猫咪,直到崽子将探寻的小手往外伸了伸,才惊觉不对!
爸爸的味道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和他贴贴的不是爸爸,而是爸爸的睡袍!!!
崽差点瞬间崩溃,好在张秘书及时收到宝宝监护器的提醒,在崽子仰天怒嚎前拿着手机冲了进来。
“嘟嘟不哭!你爸爸给你留了消息,你先听完!”
“拔拔牛了消息?”哭意戛然而止,崽子吸了吸小鼻子点点头,还没忘提醒秘书叔叔,“补要叫嘟嘟。”
张秘书在脑中转了一圈,才隐约明白这崽是在告诉他,嘟嘟是只有郁明殊能叫的专属爱称。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崽子的双标了,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不叫这个,应该叫什么?”
崽子已经将张秘书的手机拿在手里了,但还没搞明白爸爸的留言怎么打开,崽一边乱戳一边心不在焉答道:“嘘嘘阔以叫theo啊。”
张秘书满意了,霍总还只能叫完整版的theodore呢,他已经被允许称呼崽子的简短昵称了。
虽然比上严重不足,但比下也非常有余了!
在张秘书暗中攀比的时间里,崽子很快将爸爸的留言听完了。
鸦羽般浓密长睫还残留着细碎泪珠,崽却已经将爸爸的睡袍一卷抱在怀里,一个滑铲蹭着厚实床褥丝滑落地,然后倒腾着小短腿直奔坏蛋爹地的房间而去。
很快,崽便抡圆小短胳膊砸上了霍懿安的房门。
一边砸还一边用老登爆金币的口吻喊道:“爹地,给宝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