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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世界。

池走要去俱乐部工作, 这时候一般都会把崽子带上,崽子是一个乖宝宝,一般都会自己呆在娱乐室玩、也不吵闹,因而这一行径被默许了。

池走给崽子换了衣服, 两个地方近, 只需要步行就可以到, 雪星全程乖乖被牵着手走。

到了俱乐部以后, 雪星被很多陌生人报以善意的微笑。

“小鲤包这崽崽真的太会长了, 我看当网红都行。”

“什么网红,我们小鲤包以后是要当明星的。”

雪星知道自己是“漂亮”的, 雪星甚至知道“漂亮”是他会选中的条件,院长他们都这么说, 但是院长从来不会有这样欣赏的微笑。

小崽崽抿了抿唇,也大大方方地扯出一个微笑。

不知道怎么接大人的话时, 笑就好了。

“诶哟小宝宝笑得真甜!”

“眉眼还是能看出有点像走哥的。”

雪星听进去了, 他看看牵着他的池走。

他和这个大人长得很像吗?

两个人到了以后, 远远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

雪星捂住耳朵:“叭叭?”

池走听得出这是小胖鬼叫的声音:“没事, 你小胖叔估计又失恋了。”

一进去小胖就直面了小胖的哀嚎, 这人一大早就坐在电脑桌前以泪洗面,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堆的皱成团的纸巾已经摸过了桶的边缘, 看得出此人经过怎样的一场折磨。

池走努努嘴:“他又怎么了?”

雪星睁着大眼睛, 好奇地踮起脚尖凑近耳朵听。

老飞:“害, 前段时间他不是交了女朋友吗?”

池走:“哦,他不是用网图骗女方奔现吗?”

阿哲幸灾乐祸:“两方都是卧龙凤雏。”

池走:“难道对方也?”

阿哲哈哈大笑:“对面是满腿腿毛的大叔,还说是男的他也不嫌弃,还说其实真正的小胖才是他的理想型,吓得这胖子昨晚回来连夜拉黑了‘宝宝’, 一晚上不敢睡觉。”

老飞默默补刀:“当时就跟他说了对面那声音一听就是变声器,谁让他非说相信他家宝宝的。”

觉察到这边的几人正在嘲笑他,那边的小胖哭得更大声了,嘴里还念叨着:为什么,你为什么骗我?

池走:“他今年这是失恋得第几次了?”

老飞掰着手指算:“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吧。”

三人还在说话,不知何时小胖闪现在他们旁边。

小胖鼻音浓重地谴责:“两个有妇之夫,一个单亲帅哥,你们怎么懂我的痛!”

池走:“……”0个人想懂。

小胖看他们三个都笑他,只能转向幼崽。

“小鲤包,只有你能理解我了!”

雪星一下子被庞然巨物抱着,差点被挤死,咳嗽了好几声,吓得池走连忙把崽子抱回来。

小胖蹲着抱头痛哭,呜呜哽咽道:“小鲤包,叔叔现在教你一个人生哲理,你要听!叔叔告诉你,做人不能说谎,要保持诚实!不然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会失去。你以为得到的其实都是假象、是一场空,到时候只会摔得更惨嗷嗷嗷嗷呜呜呜——”

阿哲和老飞交换了个眼神,里面明晃晃地写着:还失恋出人生道理来了。

池走捏捏小崽子的手:“你胖子叔每次失恋都会悟出人生哲理,但还是屡次失恋。”

他没有注意到,雪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哭的胖子,身体有一丝不由察觉的僵硬。

雪星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才慢慢放松下来。

老飞蹲下来捏捏雪星的小手:“我们小鲤包是一个可爱聪明善良的小宝宝,才不会学你撒谎呢,对不对?”

雪星抿了抿唇,随后扬起笑露出贝壳一眼的小白牙:“对哦。”

阿哲拨开一袋鳕鱼肠,“我们小鲤包要不要吃阿?”

雪星笑眼像花一样:“要吃,谢谢叔叔。”

阿哲马上捂住胸口。

以往小鲤包也经常笑哈哈的,但是今天他笑得格外灿烂格外不一样,像是电视里那些小明星似的,谁看了都心情好。

池走先前看崽子表情不太对,现在又正常地吃投喂的小零食,松了口气。

然而雪星小小的手始终握成拳头没有松开。

池走带教的时候,雪星就被安置在娱乐房。

娱乐房是特地为池走改造的,里面都是儿童器材和宝宝玩具,就连桌子的圆角都被包了好几层棉,为的就是保护幼崽的安全。而且里面还有监控,让池走能够随时看到里面的状况。

里面的玩具各式各样,都是哥哥叔叔们买的。

雪星一进来就觉得有些局促,在福利院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能玩的东西,而是都是和其他小孩抢已经破损已经掉色的玩具。

雪星没有玩过,但是他打不起精神,刚刚大人说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做人不能说谎,要保持诚实!不然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会失去。”

雪星不到三岁,但是雪星可以理解话里的意思。

小崽子并没有在玩积木,而是抱着手臂坐在积木堆之间。

什么都失去,就意味着叭叭不要他了。

“叭叭……”叭叭会知道他不是雪星的叭叭。

但是池鲤没有回来,是不是代表在池鲤回来之前他可以一直在这里。

那个时候所有人就都知道他是骗子了。

这些人都会讨厌雪星吗?

想到这里,雪星滚圆的眼睛掉下了一串眼泪,他没有哭,只是用圆圆的手心擦去眼泪,一边掉一边安静地擦。

渐渐的眼泪擦不完了,雪星想用衣服下摆来擦,但是一看到干净得还散发着香味的衣服,又停了动作。

雪星不能变成叭叭不喜欢的脏雪星。

在监控里看到雪星擦眼泪的池走一颗心马上揪起来了。

崽子哭起来向来是扯开嗓子鬼叫的,从来没有这样委屈过。

起码在池走的认知里,一个两岁的小孩哭起来应该是更顺从本能的,而不应该这么节制,对于一个小崽子来说这种举动这很反常识。

池走马上去到娱乐房,雪星吓得动作一顿。

雪星眼眶还有泪水的印子,他马上背过身。

池走站在门口没有再走进去。

雪星有点鼻音的声音传来:“叭叭,窝把水洒了。”

萌萌的小奶音好像蒙上了一层潮湿的雾气。

小孩子也有自尊的,池走不想直接问他为什么突然哭。

池走抱起手臂:“小鲤包是一个懂得自己收拾的好宝宝。”

雪星点点头,把地上的塑料小黄鸭水杯拿起来放在小桌子上:“耗了哦~”

池走挑眉,崽子是很聪明的,知道把眼泪污蔑成水杯洒出来的水。

可惜摄像头里什么都能看见。

池走:“爸爸是你的爸爸,无论发生什么事,小鲤包都可以全部告诉爸爸。”

池走看小崽子似有很纠结的心事,于是这样告诉他。

雪星:“……”

雪星转过头扬起小小的笑:“叭叭,我想吃小蛋糕。”

池走:“好。”

雪星知道了说谎的小孩会失去一切的道理。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告诉叭叭,因为雪星是一个自私的坏小孩。

晚上,雪星吓发烧了。

梦里,小胖叔叔的话还像是魔鬼一样在他的耳边回响,告诉他“说谎、不诚实的孩子会失去一切”。

雪星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额头烧得滚烫,小宝宝跟一个小火球一样。

池走给他量了体温,见是高烧,马不停蹄地把崽抱去了医院。

挂号以后抱着小崽子坐在等候区。

雪星以前去过医院,他很不喜欢医院,药水的味道很难闻就算了,去医院就代表要花钱。

去医院就等于孩子不能照顾好自己,还要给福利院增加负担,好了以后的好几天所有大人都不会给那个孩子好脸色。

雪星下意识在池走怀里挣扎:“补药,医院。”

池走:“你高烧了,崽。”

雪星潜意识里还在挣扎:“回去……”

池走把他埋进他的小颈窝:“你要吓死爸爸吗!”

终于,崽子开始停下了乱拱的动作。

雪星感觉他额头上的头发被温柔的手掌拨开,然后铺上了凉凉的毛巾。

舒服了很多。

小崽子睁开红红的眼睛,看见叭叭就在他的头顶,伸出小小的手摸摸叭叭软软的头。

医生说了很多话,但是雪星太累了,他暂时没办法分辨大人的意思。

但是他听到叭叭的声音了,叭叭很担心。

那他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雪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睁开眼睛以后看见叭叭就着病床半躺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

雪星低下头,发现叭叭的两只鞋子不一样,左边是白色的鞋鞋了,右边是蓝黑色的鞋鞋。

雪星盯着叭叭看了好久,直到有护士姐姐敲门进来。

看崽子已经醒了,护士松了口气:“你可算是醒了,昨天晚上你一直高烧不退,我们给你喂药以后好了一阵子,后面又复烧,你爸爸一直坚持给你物理降温,擦了几轮的脖子、腋窝、后背、腹股沟,一晚上都没睡,后面没烧这么严重他才睡下去的。”

雪星有些着急:“叭叭,才刚刚碎觉吗?”

护士点点头:“对啊,三点多才睡的。”

雪星连忙伸出小萝卜一样的手指:“护士姐姐,我们小小声!”

护士被这萌萌小幼崽逗笑了,压低声音:“好哦,我们小声行动。”

雪星大松一口气,眉梢也跟着放松下来,脸蛋像是软糖一样q弹。

护士看着崽崽笑意盈盈:“小崽子和跟你爸爸长得真像,细看眉毛简直一模一样。”

雪星眼睛亮亮的:“雪……窝和叭叭很像嘛?”

护士重新给小崽子量体温:“很像啊。”

雪星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不好意思地说:“蟹蟹你护士姐姐。”

这时候池走才被两个人的对话吵醒,看到崽子已经有点精气神的样子紧绷的表情才松懈下来,捏了捏雪星的小手。

雪星连忙抬头看护士姐姐,脸上写着:哦,还是吵醒他了。

护士姐姐一大早被病人刁难的坏心情这下都被萌萌幼崽洗刷干净了,一阵笑。

池走用手背试崽子额头的温度:“头还痛吗?”

雪星靠在池走的手上:“不痛哦。”

雪星蹭蹭手,告诉他:“叭叭,窝喜欢生病。”

池走的表情很严肃:“不可以说这种话。”

雪星又乖乖点头:“叭叭,又补喜欢生病了。”

又把护士姐姐逗笑了。

护士让小宝宝松开咯吱窝,看一眼温度计:“嗯,已经退烧了小朋友。”

护士嘱咐池走:“注意别再着凉了,吃清淡,以免复烧。”

说完人就出去了。

雪星仰起脸:“叭叭,窝们长得很像吗?”

池走:“挺像的吧,大家都这么说。”

雪星脸蛋红扑扑。

好、好喔。

池走:“不过其实你和你没见过的另外一个爸爸像一些,到时候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雪星:不好。

第27章 第27章 叭叭,如果有人骗尼?

池走自己做了饭带到医院给小崽子吃。

小食盒里都是捣成的蔬菜泥。

崽子小猫一样吃了一点就抿抿唇不吃了。

池走一看碗里还有一大半呢, 惊讶:“怎么不吃了宝宝?”

雪星脆生生地回答:“吃饱啦。”

池走伸手摸他的小肚子,平平的。

“这哪里像是吃饱了的样子?”

雪星摇摇头,不肯吃了。

池走捏了捏他的脸:“你觉得不好吃?爸确实不怎么会做饭,委屈你了。”

雪星眨了眨眼睛, 连忙摆摆手:“不, 不柿的。”

池走转头假装抹泪:“阿爸是真的伤心了, 回头肯定报班精进厨艺, 不饿着崽子。”

人, 很难过。

雪星哇啊:“补、补柿,没有的!”

小崽子又拿起饭勺继续干饭。

池走托着下巴看他:“崽啊, 你今天怎么不吃胡萝卜?”

雪星大眼睛:“爱次。”

雪星从小就非常不喜欢吃福萝卜,但是他更怕被叭叭发现他不是他的崽崽。

作为一个很酷的只爱自己的坏小孩, 他……忍着吃了下去。

福萝卜就这样吞咽下去,哕, 还是不好次。

雪星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有破绽, 还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福萝卜, 可恶。

雪星吃了一个不喜欢的福萝卜以后, 又吃一口好吃的西蓝花压压惊。

呼。

被池走看着吃了满满的一碗, 崽子打了个嗝。

开始发饭晕。

他把小脸贴在池走的肩窝上,暖暖的。

原来大人的抱抱是暖暖的, 怪不得福利院很多人都想要大人抱抱。

雪星发现原来自己也喜欢抱抱。

池走给崽子顺顺背拍嗝。

雪星眼睛一闭一闭的。

原来的宝宝是一个活泼的宝宝。

他要更努力才行。

“叭叭。”

这个称呼是雪星才开始学的,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叫过。

池走:“嗯?”

“叭叭。”

“嗯。”

雪星又叫了几声, 像是幼猫一样蹭了他几下。

池走用手背探探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崽一生病都变得格外粘人。

由于生病的缘故,雪星的精力支撑不了他活跃太久。在大人舒服的力道下,他很快就乖乖闭上了眼睛。

池走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把崽子放在床上。

他想去准备一些东西给崽子吃, 但是崽子的小手一直拉着他的衣角。

明明已经睡着了,但是宝宝小小的手依旧执着地勾着他的衣角。

池走把白白软软的小手拿起来放回被子里,雪星在梦里皱起小眉毛。

这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雪星睡醒的时候,室内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夕阳透过窗户撒下一点寂寥的光,冷冷清清,窗帘没有系上去,被风吹着就像是怪物张开獠牙。

“叭叭!”雪星很害怕,也顾不上自己,从床上爬下来。

但是脑袋晕晕乎乎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没有人应他,他就一直呼唤。

这声音把护士叫来了,看到坐在地上的崽子,护士一惊:“怎么自己下来了?”

她连忙走过来,把崽子从地上扶起来。

护士没想到他离开一会的功夫,小崽子就自己下床了,床上的被子凌乱,地上的崽子刚摔坐下来

护士想把小崽子抱上床,但是崽子在他的怀里挣扎,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叭叭。”

叫得好可怜,就像一只随时会被丢弃的小狗。

池走拿着保温食盒进来,看到小崽子这样心顿时就揪起来了,食盒随手放到桌子上,跑来看雪星。

他来之后,雪星灰暗的瞳孔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叭叭。”

池走又急又气:“怎么自己乱跑?”

崽子揉揉自己:“屁胡疼。”

池走:“……小子,你一屁股摔下来能不痛吗?”

雪星忍着痛:“屁屁里有炸弹。”

池走握着他的痒痒肉的位置把崽子提起来,没好气:“你自己就是小胖炸弹,下次再这样爸爸真要打你屁股。”

雪星眨了眨眼睛。

护士见这样笑了起来,算是也松了口气。

雪星不是没有被人说过,也有人骂他,语气也是责备的。

但是没有这种亲亲昵昵的感觉。

很奇怪哦,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雪星蹭蹭他的大手:“叭叭,以为尼不回来了。”

小崽子的脸刚有他的手这么大,头发蹭得手心毛茸茸的。

池走愣了愣:“怎么可能呢。”

他很讶异小崽子会这么想。

池走问他:“池鲤,我对你不好吗?”

雪星一僵,抿了抿嘴唇:“没有的,很好的。”

池走:“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雪星低头:“兑不起叭叭,我下次不说了。”

池走纳了闷了,这小孩现在怎么这么爱说对不起?

雪星自己拍拍屁股上的灰。

他不要成脏小孩。

池走看他小蘑菇长翅膀一样地蹲下来伸手拍灰,又心疼又觉得诙谐可爱。

养了一会之后雪星的精神已经好很多了,池走把人带回家了。

第二天带人去俱乐部的时候,一群大叔都围了上来。

“宝宝啊你真的吓死叔叔了,怎么突然发起了高烧啊。”

“脑袋瓜没烧傻了吧?”

这群人围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恨不得把他盯出一个窟窿来。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什么看起来瘦了营养不好之类的。

雪星懵懵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多人在关心他。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哦。

池走递给他一个小布包,雪星接过来。

雪星:“这柿什么?”

池走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爸爸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保佑我的宝宝平平安安,你发烧真要吓死爸爸了。”

什么是平安符,他不知道哦?

雪星低下头看手掌里的东西。

这是一个小小的红色布包,下面注意这几根红线,布包上面绣着两个字“平安”。

雪星不认字,但是他知道很重要。

小崽子乖乖捧着,感觉手心烫烫的。

“叭叭,好看!”

平安符有雪星的一半小手大,他系在衣服上,于是雪星多了一个小尾巴,跑起来红线也跟着飘来飘去。

阿哲看他小风筝一样跑来跑去,笑着说:“小文盲看得懂上面的字吗?”

雪星脸一红:“资道!”

阿哲乐:“那你说上面什么字?”

雪星:“……”可恶。

阿哲哈哈一笑,给他解释:“平安符上面绣的字一般是平安、顺利、健康这种吉祥话,你这只就是平安两个字。是在青峰山山顶那间老庙上求到的,老早就听说这山很灵,许的愿望都会实现,所以你健健康康的,就是你爸爸和我们这些叔叔的愿望了。”

雪星捏着平安符。

喜欢噢。

晚上雪星洗的香喷喷的,躺在床上等着池走讲故事。

池走临上床前还给宝宝量了一下体温,确定彻底退烧了才松了一口气。

雪星全程乖乖的配合池走的动作。

池走上床后,一大一小挨在一起。

池走放轻声音,清亮的语调在屋子里响起,就像是唱歌一样。雪星睡在软绵绵的被子里,不用再和另外一个小朋友分床睡,只觉得格外舒服。

再加上大人讲故事,香香的、甜甜的,很好。

其实池走本人睡得比崽崽还快,故事没讲多久,她自己就先睡着了。

雪星抱住他,小小声说:“叭叭,我好幸福。”

幸福到他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如果睡一觉醒来,发现真的是一个梦,怎么办?

小崽子纠结着,最终困意来袭,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到小胖以后,雪星的开心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看到这个叔叔就会想起来他说骗子没有好下场的那些话。

雪星心里很害怕,所以他不想接触这个叔叔。

偏小胖不知道,笑着走过来:“宝,你挂着的这个平安符真好看。”脸上带着一点谄媚。

雪星努力不绷住小脸:“叭叭给我的。”

雪星的语气抑制不住的上扬,小胖:“嘿嘿走哥真好,这个给胖叔也看看呗?”

“……”雪星把平安符往自己的口袋掖了掖,表情不怎么开心。

随后小崽子溜走了。

小胖:。

小胖:“………”

小胖捂着胸口:“你有没有感觉小鲤包不太喜欢我了。”

老飞:“啊?没有吧。”

小胖悲痛欲绝:“我能感受得到,宝宝现在看胖叔我都不笑了。”不仅不笑了,还隐隐有一种敌意。

老飞委婉道:“胖子,我觉得你最近有些敏感了。”

小胖:“不!你们都不懂!”

本来还在说崽子的事,哭着哭着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前女友”,顿时更加悲伤,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往下掉。

“老婆没了就算了,小鲤包也不喜欢我了,我干脆123从这里跳下去!”

几人连忙捂着耳朵各忙各的,生怕被怨鬼缠上。

池走抱着崽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雪星的小手却捏得紧紧的,观察着池走的表情。

雪星小口小口地吃奶酪棒:“叭叭,如果有人骗尼,尼会生气吗?”

池走没怎么思考:“不会。”

雪星动作停顿:“真的嘛,为什么不生气。”

池走:“是有理由的话,就不生气。”

“喔。”

雪星继续低头嚼奶酪棒。

池走摸他的脑袋瓜:“今晚做西蓝花焖大虾仁。”

雪星眼睛亮亮的:“好!”

可是崽崽。

你本来既喜欢吃萝卜,又不爱吃西蓝花。

第28章 第28章 现在还布能打电发哦

出完了东西没一会, 池鲤又提出了新想法。

池鲤搓搓手:“大爸爸,我想吃火几面。”

傅明昼蹙眉,火鸡面重油重盐,又很辣, 不是幼崽能吃的东西, 池走都喂宝宝吃这些吗?

傅明昼:“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

小鲤包:“还扣以次下一点点火几面!”

傅明昼蹲下:“那些火鸡面是大人吃的。”

池鲤捏了捏自己的小胖手:“那小人吃的火几面在哪里?”

傅明昼有些无奈:“小人不能吃火鸡面。”

池鲤:“哦, 不……”

幼崽伸出小胖手合十:“土地神啊, 给宝宝一个火几面吧。”

幼崽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势:“大粑粑, 那小人不能吃小几面吗?”

耐不住孩子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傅明昼转身走进厨房。

池鲤跟着迈着小短腿过去。

嘿嘿, 得逞辣。

用这个计谋骗爸爸不行,但是大粑可以。

煮出来, 汤都是清的,跟他看到的那些哥哥们吃的红红的面汤完全不一样。

池鲤抬起头:“大粑粑, 这不是火几面, 这是水几面, 火全被浇灭了。”

傅明昼微微勾起嘴角:“小人只能吃水鸡面, 大人才能吃火鸡面。”

小宝宝白天精力旺盛, 晚上就被熬干了,懒懒地揉揉眼睛:“大粑粑, 有点点困。”

傅明昼带着小小崽子洗了澡。

把小胖崽洗干净放在床上。

傅明昼把他抱到床上, 问他:“这几年, 你和爸爸过得怎么样?”

池鲤舒服地闭上眼睛:“宝宝过得好啊。”

“宝宝一天可以吃三顿泥巴!”

傅明昼闭了闭眼。

他拼搏这么半生,曾经承诺过要给妻子孩子好的生存环境,养好这两个人,结果孩子吃泥巴。

池走歪着脑袋,伸出樱桃萝卜一般的小手指计算, “是五颜六色的泥巴,有绿色有黄色的,好多好多。”

问清楚了,是一些瓜果蔬菜捣成了泥,好让宝宝下咽。

傅总松了口气:“是因为捣成泥更方便小宝宝吃。”

池走:“嗷。”

小小的胳膊,小小的手,小小的脚。

当年那个小小的胚胎现在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宝宝。

幼崽宝宝躺在床上就一个枕头大点,膝盖窝是莹润的粉色,很健康很可爱。

池走经济条件不好,要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

傅明昼蹙眉,但是这么好几年都是他一个人撑下来的。

小鲤包小手捂成喇叭的形状:“其实爸爸做饭补事很好吃,但宝宝每次都哄爸爸。”

傅明昼笑了笑:“你爸爸也还需要人照顾。”

傅明昼给小宝宝拍背,按照育儿书说的,这样可以更快帮助宝宝睡觉。

过了一会,池鲤转过身。

然后软绵绵地打了哈欠,好脾气地问:“大粑粑,可以不打宝宝了吗?宝宝想睡了。”

傅明昼:“……”

傅明昼捏了捏崽子软软的胖手:“大爸不是想打宝宝,是想拍拍宝宝的背,让宝宝更好睡着,但如果以后谁真的打宝抱,宝宝要告诉大爸。”

池鲤:“好噢。”

等池鲤睡着,傅明昼去书房把那本育儿书扔了。

等他回去以后,看见小崽子睁眼躺在床上。

傅明昼走过去:“不睡吗?”

池鲤摇摇小脑袋:“大粑粑,小鲤包想爸爸了。”

傅明昼揉揉宝宝:“我也是。”

池鲤抿了抿唇:“呜呜……”

傅明昼说:“那我们一起去找爸爸?”

池鲤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找补道。”

他咻地一下来了这,但是不知道爸爸在哪里呢。

“爸爸电话也打不通,爸爸电话不开几吗?”

噢不可能,爸爸不可能不接小鲤包电话的。

傅明昼:“用爸爸的名字也找不到。”

池鲤:“但是爸爸就叫做这个名字呀。”

池鲤想了想,但是他的小笨脑袋想不出来了,于是只能委委屈屈地瘪嘴。

小鲤包视线转移到右下角。

打电话的按钮还是黑的。

噢,这对宝宝太不好了……

傅明昼注意到池鲤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右下角,但是右下角分明什么都没有。

池鲤突然说:“可以给爸爸打电发。”

傅明昼很有耐心:“但是爸爸的电话是空号。”

小鲤包摇摇头:“不是那个电发。”

“是这个。”他指着自己视线右下角黑色的电话按钮。

傅明昼沿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男人挑了挑眉。

池鲤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但薯现在补,布可以打。”

傅明昼继续引导:“为什么不能打?”

池鲤伸手比划了一下:“因为是黑色的。”

傅明昼:“什么是黑色的?”

池鲤指着视线下方电话的方向:“电发。”

小孩子天马行空的形容让傅明昼不太能知道他清晰的意思,但是起码他知道了现在不能给池走“打电话”,不意味着以后不行。

第二天,傅明昼带着池鲤去找了套圈的摊主,把小羊包的钱付了。

池鲤给自己贴上:300元。

字写得圆圆滚滚的。

“大爸,小鲤包被套住了!”

小鲤包掰着手指头算,300块可以买多少包火鸡面,一包两包三包……超过手指头算不出来了,反正可以买好多了。

傅明昼一转眼的时间,池鲤就发生了事。

原来有阿姨在旁边玩,不小心套到了旁边的小崽子。

崽儿也小,圆圆滚滚的,套圈歪歪地在头上,就像长了个小光环。

阿姨乐不可□□你跟阿姨回家吗?”

小鲤包摇摇头:“漂亮姨,我跟你回家我爸爸会伤心。”

阿姨:“哦,好吧小宝贝,阿姨还以为你也是能套的。”

小鲤包指指自己,有样学样:“非卖品。”

阿姨被逗笑了。

傅明昼也勾起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阿姨被他们的微笑眩晕了一会,大的这颜,也不怪小的这么可爱。

阿姨存心逗他:“谁都不能套小宝宝吗?”

小鲤包骄骄傲傲:“爸爸来的话,小鲤包自己砖进圈里,这是池太公钓鱼,小鲤包上钩!”

阿姨:“哎呦,你才几岁就知道歇后语了。”

池鲤:“噢!”其实是爸爸有时候会说他有样学样。

小鲤包不知道什么是鞋厚鱼,只知道他是爸爸的小狗狗。

给套圈大叔付过了钱,池鲤名正言顺地背着小羊包,开心地和大爸爸走在路上。

傅明昼:“一会还要去派出所,谢谢那些叔叔。”

小鲤包:“好敖。”

两人到了局里。

组长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

抓着小鲤包看个不停,看看崽子,又看看大人。

“我先前就听小五说像,没想到这么像!”

小崽子软乎乎的一团,两颗大眼睛闪烁着求知欲望,脸蛋看起来绵绵的,轻轻一掐,好像就能掐出水,穿着一件牛仔背带裤,露出藕节似的手臂,又粉又糯。

背上背着一个雪白的小羊背包,小崽背小羊,可爱极了。

小五:“组长,你看是不是超可爱,我没乱说吧?”

池鲤大大方方叫人:“组叔叔豪!”

组长被逗笑了:“叔叔姓王不姓组。”

池鲤:“原来是王叔,叔叔豪!”

组长乐呵:“这小孩也不怕生,教得真好,真招人稀罕。”

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人类幼崽看,但这个人类幼崽一点都不怯场,挨个跟叔叔们认识。

傅明昼在一旁看着小小的社牛崽子去社交。

“知道你傅爸爸多有钱不?你可金贵着呢,傅家就缺孩子,你这小崽子怕不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老”来得子,谁不宠着?

池鲤大惊:“谁要吃宝宝,这布对!”

叔叔又是一顿笑。

组长越看越喜欢:“来,叔把这个表送你好不好?”

池鲤凭借崽格魅力拿下一个叔。

另一个叔叔说要抱他举高高。

小鲤包:“哇,好噢!”

小鲤包喜欢被举高高,“叔叔,我还要坐飞机!”

放下来后,小鲤包晕晕乎乎的。

“叔叔,你看,房子在转噢。”

一群叔叔被萌得不要不要的,“是你这个小宝宝有点晕了。”

傅明昼走过来:“不要麻烦其他叔叔了。”

组长在一旁:“是啊,当爹的还没举高高,不想给其他叔叔抱。”

傅明昼被戳穿了也不恼。

池鲤的目光落在了桌子里的鱼缸上。

鱼缸里养着几条迷信的鲤鱼。

小胖崽子玩着玩着又开始趴在透明的鱼缸那里盯鱼。

鲤鱼的花色很漂亮,是橙白色相见的,一些鳞片还在水里折射的光上显出金色,鱼身线条流畅,鱼尾轻轻摆动相当漂亮。

傅明昼语气堪称温柔:“你爸爸给你取名就有这条鱼的寓意。”

池鲤:“哇,原来宝宝是一条鱼!”

傅明昼:“对,是鲤鱼。”

池鲤:“李鱼?不对噢,我是池鱼呀,爸爸是父鱼!叔叔是王鱼!”

王叔搁那笑个不停了:“小宝啊,咱们这鱼的名字不是这样变的,鲤鱼就是鲤鱼,只有鲤鱼没有王鱼。”

池鲤:“平什么只能有李鱼噢?张鱼不可以吗?”

王叔摸了摸下巴:“嗯,章鱼也可以。”

池鲤:“那、那赵鱼孙鱼呢?”

王叔:“这些没有。”

池鲤:“这太不公平了,鱼鱼歧视好朵姓!它只喜欢李和张……”

王叔:“是啊,有鲤鱼有章鱼。”

池鲤挠挠脑袋:“那整个鱼缸里全是李家村和张家春吗?”

王叔: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队,你儿子太可爱了。”

傅明昼笑笑:“不是这个‘李’。”

池鲤气呼呼:“柿哪个‘李’噢?”

傅明昼反问他:“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自信的书法家池鲤又开始骄傲点头:“会噢!”

胖爪子抓起笔,开始在纸上笔走游龙。

自信写下“2乜旦丗”。

旁边看热闹的叔叔一顿夸:“写得真好,宝宝才两岁就能写字了呀,仔细一下就能看出来是‘也旦’嘛!”

就是前后怎么还有数字和栅栏呢?用来保护‘也旦’的吗。

小鲤包挎着小脸:“是池鲤。”

叔叔:“……”

叔叔:“2岁小孩会画这么多很厉害喽。”

小鲤包继续沉下脸:“叔叔,我都准备三税了,我已经不是幼稚的小宝宝了。”

叔叔:小小也旦,野心大大。

第29章 第29章 池鲤,你们孙子

总大有带着崽子到处炫, 没炫够不罢休的意思,逛完警局炫以后又换了个地方。

孟礼明看着他抱着个崽子出来,下巴快吓掉了。

本来就觉得小小孩儿长得跟他像,两个人同时出现更是像到没边了。

池鲤:“噢, 是叔叔。”人贩子叔叔。

小鲤包大大方方的:“叔叔你豪, 又见面了。”

孟礼明蹲下来, 看这个讨人喜欢的小玩意才到他勉强超过他下巴:“人没丢就好, 这回找到真爸爸了。”

小鲤包点头:“对噢。”

傅明昼:“爸爸的朋友, 你之前就是在他家被发现了。”

池鲤:“喔!”

原来不是人贩子!

池鲤费劲地爬上椅子,但是他实在是太矮了, 上椅子如同爬一棵小树。

傅明昼把他抱起来坐在椅子上。

池鲤擦了把汗:“嘿咻,在大人国有点累。”

孟礼明忍不住笑了:“那你是小豆丁?”

池鲤严肃道:“我是小人。”

他们小人有自己的小人椅。

孟礼明原来是不喜欢小崽子的, 但是见到傅家这个小崽子以后想法略微有些改变了。

倒也不是想自己生了,而是——

孟礼明神色严肃:“小鲤包,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池鲤挠挠头:“不喜欢麻袋。”

孟礼明:事已至此, 那只能直接空手抱回家了。

傅明昼从小羊背包里拿手帕出来给他擦嘴。

孟礼明酸溜溜地冒出几个词。

老来得子, 中年得意。

虽然肯定对不上傅明昼的年龄, 但他就是想到了这几个词。

傅明昼从小羊包里拿出一根奶酪棒给崽子拆开。

孟礼明:“你可不知道这几年你爸为了找你们忙成什么样。”

池鲤吧唧吧唧咬着奶酪棒, 含含糊糊:“大爸债枣喔和爸爸吗?”

孟礼明:“对啊,你还在肚子里的时候, 你大爸爸就知道了。”

池鲤揉揉小脸:“哇哦, 那喔和爸爸丢了吗?”

傅明昼挽起袖子:“别和小孩说这些, 现在人没事就好。”

吧台柜子里的经济杂志,上面映着大粑粑,池走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池鲤好奇地仰头:“大粑粑是名人?”

孟礼明:“倒是不怎么名,纯粹是有钱人。”

小胖崽挠挠头:“但是喔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也没有听说过……”

傅明昼挑眉问:“那宝宝以前来过海城吗?”

小胖崽摇摇头:“没有, 不知道海城嗷。”

他之前就猜池走与他存在的并不是一个世界。

现在一切都在佐证这个猜想。

傅明昼把他抱起来,“不知道也很正常。”

小胖崽:“唔。”

孟礼明:“哦哟,宝贝得跟金疙瘩似的。”

傅明昼气定神闲:“因为你没有。”

孟礼明:“……”

炫娃炫得心满意足的傅总这才带池鲤回家。

傅家别墅,趁着大粑粑停车的时间,池鲤率先回到花园玩。

然而,胖崽崽的脚步一顿。

一对老太太和老爷爷站在门口。

老太太穿着漂亮的旗袍,手里挎着个保温桶。老爷爷穿着老头汗衫,好像刚钓完鱼回来。

“你炖汤人又不喝,非得提来。”

“那不是看明昼最近太累了吗?”

“你说他让我们来是什么事?”

“那不知道。”

池鲤脚步迟疑,但是心想着这是大爸爸的家,还是走了过去。

罗女士看着一个小小的影子向他们走来,抓崽雷达马上就响起来了。

保温桶“碰”地一下砸地上,罗女士:“可怜见的,我一眼就知道这是我大孙子!”

罗女士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在小崽子面前蹲下左看右看。

傅老爹紧随其后走过来,“你别又吓到人家孩子。”

罗女士反应过来后惊叫一声:“不对,谁把孩子丢在这里了?”

她上下打量看池走穿得干干净净的样子就知道之前还是有人养着他的,但是现在身上背着个小羊样子的白包,脖子上系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名字“2也旦丗”。

罗女士连忙叫来老公,“这,肯定是那种丢弃!”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把小崽子放进竹篮里纸张上写个名就让任由他顺着水流飘走,谁捡到就谁养。

花语是手慢无。

池鲤仰着小脑袋看看罗女士,又看看傅老爹,小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握着小白羊背带的手软绵绵的,看起来像一节粉粉的藕。

“你们嚎?”

傅老爹围着池鲤看:“小崽子……我看看,上面写着:也旦?看这打扮这么新,多半是走丢的,遗弃的概率不大。”

罗女士目光只盯着池鲤,没听丈夫在说什么。

罗女士:不管,捡到只小羊,他想跟我回家。

傅老爹:“先报警吧,把宝宝送去派出所再帮他找人。”

罗女士蹲下来充满慈爱地看着池鲤:“这鼻子跟你一模一样。”

傅老爹拨通了电话:“像也不代表能拐走别人家的娃不是。”

罗女士抱着幼崽不撒手,又爱又不舍:“不是啊,你仔细看呢,这鼻子跟你和你儿子一模一样!莫非!这难道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我们家的亲生孙子吗?”

傅老爹拨电话的手顿了顿,语气相当无奈:“老婆,石头里蹦不出小孩……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在哪呀?”

傅老爹对这个合眼缘的小朋友语气相当温柔,努力把自己的大叔嗓夹成老夹子。

池鲤从小羊包里拿出自己一直珍藏着的珍品书法。

“尸日”和“也圭”。

奶声奶气地告诉傅老爹:“不是的,这个是大爸爸,这是小爸爸。”

你的意思是,这个“尸日”是你大爸爸,这个“也圭”是你的小爸爸?

老夫妻看了好一会,也没弄懂上面写的神秘字符是什么,但是隐隐有一种被诅咒之感。

傅老爹一拍脑袋:“看得懂,一个叫也圭嘛!”

罗女士顿时失望了:“有家长的。”原来不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他们的亲血脉。

池鲤摇摇头:“不是的,大爸爸叫做傅明昼,小爸爸叫做池走!而且这里是小鲤包大叭的家呀?”

傅老爹:??

罗女士:??

小崽子看了一会自我肯定道:“小鲤包没有走错噢,这里就是大爸的家。”

傅老爹指了指充满阴森气息咒语,夹着声音:“小宝宝,你的意思是这大爸爸的名字是叫傅明昼嘛?”

小鲤包点点头:“是噢!”

罗女士肘击傅老爹:“啊啊我就说这是我大孙子你还说不是!”

傅老爹脑子一片空白:“……还真是啊?”

两个老人显然被两岁小崽子的话语炮弹炸得不轻。

傅老爹算着时间:“他从哪里蹦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娃?”

罗女士:“我就说石头里面能蹦出孩子,你之前还非不信。”

傅老爹:“……”

池鲤摇摇头:“不柿不柿,宝宝是爸爸肚子生出来的,不知道什么石头嗷。”

罗女士和丈夫窃窃私语:“男的生的?那还不如相信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傅老爹:“孩子嘛,讲话就是半真半假的。”

罗女士:“但是他说他大爸爸是咱儿子。”

两个老人一起将目光转移向还没有他们小腿那么高的小崽子。小崽子的眼睛又清又亮,就像两颗猫眼石似的。鼻子非常挺拔,看上去确实和老头子一脉相承地像。

小鲤包歪歪头:“宝宝知道石头是不会有小孩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远远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走来。

傅明昼这会才悠悠地过来。

罗女士见他来了,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又怕声音太大了吓到池鲤,连忙捂住嘴。

池鲤声音脆脆的:“大粑粑。”

傅明昼三步两步走过去把崽子抱起来:“叫你们来就是想说这个。”

傅明昼的声音沉而稳:“这是我儿子,你们孙子。”

傅老爹抓住差点晕了的罗女士。

“他的另一个爸爸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的,之前我养着人养胎没两个月,人就连着肚子里的那个一起丢了。现在三年过去,小崽子一个人回来的,崽子叫做池鲤,现在两岁零九个月,再过不久就要过三岁的生日了。”

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让罗女士直接呆愣在原地。

信息量越大,男性养胎生子就算了,还真有一步到位的大孙子,大孙子都快三岁了。

傅明昼声音堪称温柔:“他爸爸很负责任,只是暂时没抓回来。现在池鲤被养得很好,又白又胖,会走路会说话,很乖很大方。”

罗女士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掐着人中晕过去:“儿子啊,你之前说丢了老婆孩子,妈还以为只是不想被催婚瞎说的。”

傅老爹在一旁深以为然。

罗女士缓过来一点以后又问:“明、明昼啊,男的也能生孩子吗?”

傅明昼揉了揉山根处:“他是男性,但他确实怀孕了,还生了一个非常健康可爱的宝宝,现在这个宝宝就活生生的站在你们面前。”

池鲤大眼睛亮亮的,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对噢对噢,爸爸很厉害!宝宝不柿石头里面蹦出来哒!”

傅老爹:震撼“也圭”,竟能生崽崽!

第30章 第30章 雪星我的宝宝

此时的漫画世界。

池走带着崽子去理了个头发, 顺便买了几身衣服。

雪星现在清清爽爽的。

两人顺便逛超市采购这周的用品。

雪星被抱在池走的怀里,到了入口以后,池走把崽放在能放小孩的小推车上。

池走看着价格牌一惊:“宝宝,你想吃大苹果吗, 今天这红富士骨折价。”

虽然池走现在的生活已经好一些了, 但是骨子里的穷酸并没有改变。

每次看到降价都会心跳加速, 比恋爱还有用。

雪星打量着池走, 心想他是该说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

池走似乎是没有发现崽子悄悄的察言观色。

雪星最后点点头:“想吃。”

池走高高兴兴地亲了他一口:“好, 今晚给你切个兔子款的。”

雪星晕晕乎乎的,伸出小手摸摸被亲的额头。

喔, 烫烫的。

他着火了。

池走把推车暂放在冰柜旁边,自己去买酸奶的功夫崽子就遇到事了。

没被家长管好的熊孩子拿着挂在墙上的零食乱扔, 本来这种塑料包装的边边角角就容易伤到人,扔起来更是不得了。

雪星下意识躲开, 但是手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

“哇……”

池走问他:“不痛吗?”

雪星摇摇头:“不痛。”

雪星记得以前自己会哭, 但是慢慢就不怎么哭了。因为在福利院, 会哭的孩子太多了, 护工老师都照顾不过来, 哭是没有用的。

“你说啥呢?”

池走可是网吧混出来的,打游戏的时候对喷也没输过, 近几年生孩子带孩子收敛了一些, 但也不是吵架能输的主。

“我小孩就在这好好坐着没惹任何人, 你扔东西过来还有理了。”

熊孩子见状,仿佛受到了委屈一样也是大声嚎叫起来,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而雪星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池走气笑了:“你哭什么?意思是你被划了呗?”

熊孩子见状往家长后面躲了躲。

对方家长:“哪划到他了?谁看见了?”

家长伸手佯装要打他,雪星脸色一白, 吓得躲在池走身后去。

池走立马把崽子护着。

雪星从小就会为自己考虑。

人人都会哭,但其实不只有哭这种手段。

小崽子蹲在地上,表情要哭不哭,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看起来可怜到不行了。

售货员虽然不了解过错,但是听到吵架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这可爱崽子,心都偏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售货员于是也来劝:“超市里不能乱扔东西,这件事确实是你们的错。”

对方家长:“……”

池走叉着腰要大发雷霆,售货员也偏向他们。

那人见他也不是好惹的,缩了缩说了句什么就走了。

池走哪能轻易放过他,拽着人非要他赔礼道歉。

硬不过池走,只好讷讷地让小孩说了对不起。

池走:“真不痛?”

雪星摇摇头。

被池走盯着以后,崽崽又说:“其实有一点。”

志愿者和护工老师们也会照顾他,也会可怜他,但是这和“爸爸”的眼睛一点也不一样。

雪星大概明白了,这是看真正喜欢的宝宝的目光。

池走回到家猛地亲亲:“崽,今晚真牛逼!”

雪星楞楞:“唔?”

没反应过来,呆呆萌萌的样子。

池走叉腰狂笑:“打了个好配合!爸去给你削个红富士。”

雪星其实很聪明,他会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但是那个林哥哥的直播里却说三岁看老。

说他这么小就这么有心机,这么自私,连残疾小孩的东西都抢,以后说不定会长成什么样。

但是没有人会跟宝宝说,这其实是好的。

这可以得到个兔子苹果。

池走很快就削好苹果出来了。

雪星抓着兔子苹果,但是舍不得吃。

如果不吃能藏起来看着就好了。

吃完饭以后,难得的池走有假期,就抱着崽子到街上散步消食。

十二月份,现在正是圣诞节前夕。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挂着圣诞的花环,或者放上挂着装饰的圣诞树。

池走不知不觉见走到了另一头,雪星见状连忙小跑过去。

才刚迈开步子,就被几人围住:“你好可爱呀,我们能拍一张吗?”

池走怕小崽子冷到特意给他套了耳罩和围巾,都是圣诞节的款式,棉耳罩上有两只可爱的鹿角。

雪星没有什么表情,频频看向池走的方向:“不要!”

本来看这个崽子挺可爱的才想跟他搭话,但见他变得冷冷淡淡的模样,几人颇觉自讨没趣,遂离开了。

他不知道池走就在不远处目睹了全程。

池走买了一些挂件和一袋气球,拉着崽崽的小手漫步在雪地里。

池走把崽子的围巾掖了掖:“真可爱。”

雪星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害羞。

小崽子扑在他的怀里,用脸蛋蹭蹭池走的脸。

池走:“我们是不是心照不宣的好朋友?”

雪星脸上泛起淡淡的红,随后点点头:“柿呢。”

小崽子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垂下来,嘴唇抿起。

“那爸爸问你一个问题。”

雪星点点头。

池走轻轻问:“你叫什么名字?”

雪星一惊,小脑袋抬起来看向池走。在圣诞灯光的映照下,划过五颜六色的光带。

雪星捏着小手:“叫做池鲤阿,叭叭。”

池走揉揉他的头:“你有自己的名字吧?”

雪星眨眼睛:“叭叭,尼、尼在说什么。”

池走:“宝宝,希望你能告诉我。”

刚刚遇到那事,池鲤不说哭,但一定会嚎嚎几声,干打雷不下雨。

只有不被疼的小孩才不会哭。

还有这崽子会下意识躲开手掌,小脸煞白,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雪星愣了愣,声音颤抖:“为什莫会发现?”

池走:“没有为什么,爸爸就是会发现,爸爸把宝宝带大,爸爸肯定会发现你们是不一样的啊。”

雪星浑身发抖:“什么时候就资道了。”

池走捏了捏他的小手:“因为你和池鲤本身就是不一样的两个个体,你有自己的习惯,他有他的习惯。”

雪星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沉默地掉眼泪,有点控制不住豆大的泪珠了,开始呜呜小小地哭出声。哭得很伤心,比那天他在娱乐室里哭得很伤心。

“不要、雪、星了吗?”

“因为柿骗人的,所以不要雪星了。”

小崽子越哭越大声,后面有些抽噎。

池走慌乱把崽子抱住:“你叫做雪星?”

医生说孕检出来双胎最后变成单胎的例子也是有的。

双胞胎最后减胎也是好事,能让一个宝宝健康成长。

医护人员都宽慰他不要多想。

池走也是见到这个孩子以后,才在想大概从一开始就是两个。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丢了雪星。

而现在阴差阳错,让这个孩子重新又回到了他身边。

池走伸手把他的眼泪擦去:“别哭了崽子,一会眼泪结冰在脸上成冰雕了。”

雪星眼眶红红的,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是看向他:“叭……”

小崽子本来想叫他叭叭,但是最后克制住了自己。

这是池鲤的叭叭,不是他的。

雪星的眼泪他是决堤了一样:“尼不要、雪星了吗?”

池走心都被他哭碎了:“要要要,谁说不要了!”

雪星眼泪暂停,有些疑惑:“唔?”

池走给他擦眼泪:“雪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把你认错吗?”

雪星吸了吸鼻子:“因为长得像。”

池走:“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这么像?”

雪星摇摇头。

他的认知里没有“双胞胎”这件事,他觉得他只是和池鲤很像,可能是巧合。

池走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你们一模一样,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你们是一起出生的。”

雪星仰起脸:“一起出生就会长得像吗?”

池走让他擤鼻涕:“一起在爸爸的肚子里出生就会长得像。”

雪星声音闷闷的:“但是我不是叭叭肚子里出生的。”

池走:“如果不是的话,就不会长得这么像了。你们这种情况叫做同卵双胞胎,就是两个长得很像的宝宝一起在肚子里长大,然后一起出生了。”

小崽子吸了吸鼻子:“真、真的吗?”

池走抱着他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爸爸在怀孕的时候就是怀了双胞胎,以前还以为你出生就夭折了,医生那样说的时候,爸爸真的很难过,没想到你还活着。”

雪星还没有反应过来:“什莫意思?”

池走:“雪星,你一定就是我的宝宝,池鲤的弟弟,我们是真正的家人。”

雪星:“……”

是做梦吗。

叭叭变成了真正的叭叭。

叭叭把雪星抱紧了,告诉他:“不会不要你的,我们一家都需要你,都很爱你。”

小崽子脸上有一丝不可置信。

雪星是叭叭的孩子。

感觉到叭叭把他抱得紧紧的,雪星不再掉眼泪了,而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小梨涡,小手也抱着叭叭。

“叭叭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