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农户前,父亲是旧帝大农业科的学生,母亲也有教育学大学的背景,也就是说他家是中产以上家庭呢。
正因如此,才明白生性耿直的儿子能在大手企业享有一席之地,完全是靠运气啊运气,成为了能吃一生版权税的知名作家的担当编辑,太顺风顺水了,无论如何都要感谢太宰老师的照料才行。
早早就准备好了乡下的伴手礼,让他带来。
太宰治并没有说“好寒酸的礼”之类侮辱人的话,就算是他,似乎也不会从这个维度打击人,颇有兴趣地追问道:“都有什么?”
好像对地里刨出来的蔬菜很有兴趣似的,不对,他或许真的有兴趣呢。
小庄说:“牛蒡、卷心菜之类的。”
“哎——”太宰说,“我可不喜欢吃蔬菜。”
对这样孩子气的玩笑话,小庄只会说:“会做得很好吃的,太宰老师。”
“实在不行就跟寿喜锅一起煮吧,蔬菜都会染上高档牛肉的味道。”他说,“到时候喊松田先生一起来好了,还有坂口先生,毕竟在过年期间受到了他们的照顾,要还礼才行。”
太宰抗议:“他们叫什么照顾,你真以为是把孩子托管给朋友的不负责任的父母吗?”
【你分明比孩子还要难搞啊,太宰老师!】
【不,从未成年的角度来说,你根本就是小孩啊!】
再一次被太宰老师的没有自觉给打败了。
小庄又谈论起另一个现实的话题:“今年要好好把《爆破班的警察》给写完才行,太宰老师!”距离炸弹案已经过去一年了,这本书实际上也只剩最后几个收尾章节,不过按照太宰老师一贯的尿性,前文如被文学之神眷顾一般,笔走龙蛇,不出几月就写了大半,尾声却拖拖拉拉,无论如何都写不完。
嘛,也是作家的通病。
“哎——真是糟糕的成年人啊,小庄。”太宰走到冰箱旁,把躬身收拾的小庄挤开,从冷藏室内拿出一听冰、冰啤酒?!
“绝对不行,太宰老师!”发挥全国第二的实力抢过太宰手上的冰啤酒,哪怕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庄编辑也要表情暴走了。
猖狂!太猖狂了!
小庄暴走了:“这才两天,到底是哪家店会卖给高中生这种东西?!”
太宰分明是故意的,他惊讶的样子都很绿茶:“哎呀,忘记了,小庄你很会大惊小怪呢。”
“真是的,才度过两天不受管束的日子。”摇头晃脑后对严肃的编辑使用致命一击,“真是没有想象力的家伙,小庄,想要弄到啤酒,实在是太简单了,上个月文春不还爆料年仅十二岁的天才演员在居住的公寓里开酒会嘛?对于提早迈入社会大染缸的未成年人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良方啊。”
“一点道理也没有,稍微遵守下法律法规啊,太宰老师!”小庄在翻箱倒柜寻找藏酒的同时,大声反驳着。
“法律法规?”语调忽然变轻,从声量的变化中嗅到了不妙,果然,下一秒便露出了有些神经质的病娇笑容道,“你在说我吗,小庄?”
【太宰老师,笑起来的模样跟罪大恶极的犯人有什么区别啊!】小庄在心里抓狂了,不住地打滚。
【给黑粉读者看见,谁不说你是莫里亚蒂!】
完全可以去演反派了!
小庄拒绝延伸这话题,他很清楚,再说下去的话,太宰老师只会拿自己开刷,不如说他现在就是在逗弄自己吧,太糟糕了,这样的性格!
新找的话题是:“再过一星期就要开学了,准备好了吗,太宰老师。”
多少有点生硬,不过,这话题很安全吧!
小庄还是很有信心的。
却没想到……
“啊,关于这点。”太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跟小庄说,“记得帮我跟学校请假,开学去不了了哦。”
“?”回忆朝日文库的日程,没什么特别的啊,也不是真的要去演反派角色,那么,只有可能是私人日程了,“有什么安排吗,太宰老师?”如此发问道。
“莎朗她来日本了哦。”
小庄完全没有被糊弄道:“按照美丽国的媒体报道,因参与了在日本取景的影片,她已经来这里有近半年了吧。”他还旁敲侧击过,需不需要去拜访莎朗女士,都被太宰回绝了,就小庄的印象来看,过去的半年中,他根本没有去看望自己的有钱亲戚哪怕一次,让小庄十分怀疑,他跟莎朗.温亚德的关系究竟如何。
【反正,肯定不是美丽国媒体说的那样,是可以把遗产交给太宰老师的关系吧。】
绝对没那么亲近。
“哎呀,你竟然知道,小庄。”又装成惊讶的样子了,“还以为你这样古板的人会完全不在意艺能界的事呢。”
“……你在怀疑我的专业素养,太宰老师。”
“辅佐的作家本人与艺能界有关,也经常上访谈节目,无论如何都要搜集资料吧。”
“好了好了,真是辛苦你了,小庄。”安慰得很敷衍。
他回到了先前的话题:“莎朗准备带我登上温莎公主号,从横滨出发到英吉利,要花十天,再从英国回来,怎么都要半个月吧,一月十日正好是出发的日期呢,帮我向学校请假吧。”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小庄:“等等,温莎公主号……”
他只是出身平平的编辑,怎么都不会知道这艘船的消息,但没关系,他可以立刻上网搜。
搜索的结果是……
“名流豪华之旅?”
“嗯,互联网上也只有这个程度的消息了。”决定起床后在冰箱里觅食,冷冻层里预制饭团排列整齐,都是擅长家事的小庄先生离开前给太宰准备的,熟门熟路地拿出两个饭团送进微波炉加热,再拿出来。
“啊,稍微等一下太宰老师,有更新鲜的食物。”小庄从搜索的空隙中抬头,很为太宰老师的健康着想,却被拒绝了。
“太麻烦了小庄,等你做好料理,半个小时都要过去了。”说着毫不在意地啃食饭团,一点儿享受美味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单纯地维生。
小庄不得不放弃了,同太宰道:“有什么内情吗?”
太宰说:“实际上是相当有名的拍卖会呢,等船行驶到公海上,就会展示各种各样的精品,有些根本是从国家博物馆被偷渡出来的哦。”
小庄紧张起来了:“是违法的拍卖会吗?”
“公海上没有法律可言,那可是三不管地带。”
小庄:“不是钻了法律的漏洞吗?”
太宰:“这么说也没错,可是,参与这次豪华邮轮之旅的不仅有议员还有各大商社的会长,铃木家也会有人去吧,从这角度来看,是约定俗成的拍卖会呢。”
小庄:“……”
三下五除二将饭团啃完道:“所以,莎朗要带我去,帮我请假吧,小庄。”
“太宰老师上船一定不是为了拍卖吧?”冷不丁听见了这样的话,“难以想象世间有什么宝藏能够牵动太宰老师的心弦。”
“该说是谢谢你的高看,还是太失礼了?”太宰才没有管那被吃完的饭团,而是灵巧地转身,将自己摔进面对落地窗的办公桌前的旋转高背椅中,不知从哪摸出一枚掌机,“我也只是普通人啊,会被财宝吸引很正常哦。”
小庄放弃将吐槽内化,对太宰大声地说:“如果您是普通人,世界上就没有普通人了!”发挥跟在侦探身边习得的联想力,“对财宝不感兴趣……”
“是会发生不得了的案件吗?”进一步联想使他头皮发麻,“该不会是你策划的吧?”
“仔细想想,公海之旅中的游轮,根本就是再典型不过的密室,哪怕出现了凶案,警察也无法及时赶到,更别说甚至不在日本的领海内了!”
小庄被自己的怀疑吓到了,连整理工作都不继续了,径直走到太宰的面前,他高大的身躯在半躺着的人面前是很有压迫感的,不过,因为是太宰治,完全不可能被他恐吓道。
“难道你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刚刚开年就抛下恐怖的炸弹!
“我说你啊小庄。”太宰压根不看小庄,对他来说,游戏更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不过,他是个读心大师,想要pua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从他的话语中实在听不出情绪,内容,却只有指责了。
“不觉得你很过分吗?难得进行家庭活动,却被你这样恶意揣测,这真是编辑的品格吗?稍稍信任我一点吧,只是一场普通的旅程。”
【我也很想信任你,太宰老师!】
小庄心中痛苦极了,像是有一个小天使跟一个小恶魔在他耳边说着话。
天使在不断提醒他,谴责他,说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作者如此地不信任呢,太宰老师还是个孩子啊!
另外一边的恶魔则在说,什么孩子,太宰老师甚至与黑/道有联系,这不是你知道的吗?难道要装作不知情,任由他一步步迈向黑暗的深渊吗?!
果然,无法忽视吧……
“既然这样的话,带上我一起去也不过分吧,太宰老师!”找到了下下策,实在不行的话,就由我来看着太宰老师吧,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做过分的事情!
如果真的设计了精妙绝伦的案件……帮忙遮掩……
小庄的心声越发低了,隐没于无。
掌机内传来胜利的声音,才过了多久啊,一局就结束了,太宰治终于抬头,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小庄。
也不能说匪夷所思吧,更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生物。
他啧啧称叹道:“你知道你说了多么厚颜无耻的话吗,小庄?温莎公主号一票难求,比泰坦尼克号的船票难度高上了无数倍,一般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有这艘船的存在,更不要说登上一看了。”
小庄并没有感到多羞赧,这个程度就要退缩的话,根本成不了太宰老师的担当编辑,他对编辑的pua绝对能构成职场霸凌与言语骚扰了,如果跟随在他身边的是个心灵脆弱的家伙,绝对会上吊自杀无数次吧!
也就是说,小庄是个精神无比坚韧的人。
“我知道请求十分厚颜无耻,但,哪怕是要在温亚德女士面前土下座,也会请求她带上我,当作太宰老师的保镖。”
“别看我这样,现在还经常强身健体,每周都会去柔道教室一次以上,大言不惭地说,距离现役选手也不是很远。”
小庄的武力值非常的柯学。
“请一定要带上我,太宰老师!”
*
“就是这样。”
“所以,请多给我一张船票吧,莎朗。”
久违地同贝尔摩德打了一通电话。
“……”身处片场的贝尔摩德匪夷所思地说,“就为了这件事?”
是的,没错,就算是黑暗组织的高层,维护现实影后形象的贝尔摩德还是会时不时拍戏,不过,她已经是桂冠加身的大人物了,偶尔还要抽空扮演自己的“女儿”,就导致她只偶尔接剧本,处于半隐退状态。
本次在日本接的,是一部难得的冲奥大制作,在忙碌的组织工作之余,还要赶到片场拍摄。
她实在搞不清楚,太宰同自己打电话的意图。
“温莎公主号的船票可不在我手里。”太宰完全能自己搞定这件事,他在组织的影响力与威望甚至超过了自己,他用恐惧统治人。
“而且,你真的想带你的编辑吗?”跟太宰绑在一起,人生安全可谈不上有保障啊,甚至有可能阻碍他们的行动。
太宰却仿佛没有听懂贝尔摩德的话一样,给出的答案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我的这位编辑先生,是个相当固执的人,一旦他决定的事用九头牛拉都不能回头。”太宰故作苦恼道,“他似乎确定让我一个人在海上漂十天,就会喝得酩酊大醉,叫嚣着编辑的工作就是照料作者的生活,一定要跟上呢。”
“而且,莎朗你是唯一出现在我生活圈中的亲属,编辑先生无论如何都想拜访你一下。”
这样的发展是贝尔摩德完全没想到的,她瞪大了眼睛,说实在的,哪怕她通过各种信息渠道悄咪咪关心太宰的生活,也只知道他又大出风头破了案件,是绝对窥伺不到他的私生活的,自然也不知道,小庄对他的照料如此“放肆”。
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不爽感。
【就算我,都无法限制他饮酒。】
不过,贝尔摩德可不是说小庄管得太多,而是自己无法管束太宰令有人能做到产生的微妙嫉妒之心。
“无论如何都想拜访吗……”贝尔摩德本应该轻笑的,可一想到对面的是太宰,就无法游刃有余了,她陡生出很多想法,为什么太宰要这么做呢?那个编辑与他的关系如何等等。
因在意,而患得患失。
这可不该是千面魔女的风范,她镇定思绪,又说:“好吧,那就来吧。”她说,“不过,我最近吃住在片场,要离开半个月,总要给导演一个交代才行,来的话只能以探班的形式。”
太宰道:“听起来很有趣,那就说定了。”
贝尔摩德又想起一件事,她问道:“对了,关于温莎公主号的事。”
“你已经通知诸星大了,对吧。”
“你怎么会这么问呢,莎朗。”太宰说,“他当然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点。”
“是这样嘛。”贝尔摩德不置可否,“我听说,诸星大的能力很优秀,有人告诉我,他有琴酒的三分风采。”
“哎,有这样的事。”太宰依旧假惺惺的。
“过犹不及,他是你钦定的小组成员。”贝尔摩德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说太宰把诸星大当作玩具,给他添了不少堵,此外,无论是绿川光还是安室透,在得知要上温莎公主号后都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获得信息,了解卡慕跟川手社长了,只有诸星大按兵不动。
比起他私下里查过一番,贝尔摩德更觉得太宰没说什么,毕竟,他不是有一套“武器论”吗?
说行动组成员的个人头脑一点也不重要,只要像武器一样服从指挥就行了。
不会真在这个时候给即将被考核的代号成员上强度吧。
“那是当然的。”太宰又答应下来了,不过,他的答应又有什么用呢?
“对了,既然他们仨一起受到考核,任务互相联结,不如在上船前召开一次合作会怎么样,由我来主持,公开部分的情报。”太宰说,“合作之前,增进友谊是必不可少的。”
贝尔摩德:“……”
她可不认为,组织人员间会有友谊,不过,原来他根本不准备开会吗?
光是将如此重大的任务交给代号人员实际操作就够匪夷所思的了,以太宰吊儿郎当的态度……
“这个任务,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作为监管者,也作为任务中的一员,贝尔摩德的语气加重了。
她开始怀疑,将其交给太宰是否正确,但,无论用什么手段,太宰似乎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只是损耗的问题罢了。
“嘘、嘘——”似在安抚贝尔摩德的情绪,可他的语调,在绝大多数时候只会让人的心情更糟糕。
“我当然知道,莎朗,会给boss带去他喜欢的结果。”
贝尔摩德:算是得到了保障……吧。
最后一个问题是。
“琴酒的车,是你开走的吧。”
那天晚上是她带着气到冒烟的琴酒离开的。
“哎呀,我已经还给他了。”太宰说,“只是借用一个普通的晚上而已。”
“你是说那废铜烂铁?”听说蓦然出现在琴酒安全屋门口的车破破烂烂,像被大皮卡碾压过,而且谁都不知道,琴酒的安全屋在那里。
往好了想,只是揭露了琴酒安全屋的所在地,并没有往彻底安装一枚炸弹,毕竟,组织的代号成员不允许自相残杀,除非发现老鼠。
贝尔摩德灵魂发问:“你为什么要惹怒琴酒。”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自己也会逗弄琴酒,易容后跟他打招呼,太宰这个……
远远超过了逗弄的境界,简直像接二连三摸老虎的触须!
后者的回答说:“不觉得很有趣吗,莎朗?”
恐怕只有太宰才会觉得有趣了。
……
赤井秀一下拉脑袋上的针织帽。
获得考核机会的消息并未传入FBI,在国土外执行潜入任务,每一次与上线接头的机会都十分宝贵,起码要等尘埃落定才能汇报。
不过,根据尊尼获加提供的消息,他已通过私人附近查到温莎公主号背后的秘密,可惜拿不到本次名单。
这艘船是有水分的实名制,虽说药报上能在国民系统中查到的官方身份,却不管顶替与伪造。
但,上船名流还是能一观的。
只可惜不到最后一刻,并不清楚到底有哪些人,他这里搜集的,只是意向任务名单罢了。
代表铃木财团的铃木绫子、工藤夫妇、美国影星温亚德·莎朗……
光看这些人,并不能知晓,组织在船上的行动。
本以为要到最后一刻才揭秘,毕竟尊尼获加是个十足的神秘主义者,他总不愿意透露信息,赤井秀一也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一月四号的凌晨四点接到一通电话,给他留下了一串脑筋急转弯似的谜题。
要不是他受到过专业训练,迷茫的时间极短,真的无法记住谜题的全部,也无法找到地点了。
赤井秀一:。
不是,正经来集合还要先解谜,哥谭谜语人吗你?
太离谱,真的太离谱了!
就算是他都得蛐蛐,尊尼获加这人的脑回路绝对跟其他代号成员不同,直到现在赤井秀一都没能理解外围成员将他视作洪水猛兽是怎么一回事。
或者说,听是听,自己体验是体验。
在外围成员的口中,他就是个毫不在意人性命的恶魔,将外围成员的性命视同草芥,当然,对与组织无关的人员也一样,手上沾染了无数黑暗世界的鲜血,人的性命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游戏。
赤井秀一:。
不知道他者的性命对尊尼获加来说是不是一场游戏,反正玩弄自己,对那家伙来说一定是场好玩的游戏。
赤井秀一试图对尊尼获加做侧写,但除了他爱游戏人生,玩弄人的方式丰富多彩外,也没有更多的结论了,这既可以说是少年人的调皮,也可以说是无伤大雅的恶意针对。
他没亲身体会,尊尼获加的恐怖。
破了仿佛哥谭谜语人一样的谜题后,得到了正确的时间与地点,赤井秀一还是有点警惕的,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推理能力?
还是说,如果没有的话,就会将他从考核中剔除呢?
这难道也是考核的一环吗?
大赤老师陷入头脑风暴。
不是不可能,只是,与其说是行动组成员的考核,难道不该是对情报组成员的吗?
他真不觉得组织的考核会这么难,如果这样,基安蒂怎么可能通过!
基安蒂知道他蛐蛐什么,一定会暴怒的。
到达约定地点后,看见了俩熟悉又陌生的人。
诸伏景光跟降谷零披着绿川光与安室透的壳子,游刃有余地交换信息,他们并不确定这里是安全的,肯定要演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中,他们是队友,因此,交流信息时是必要的。
绿川光看似困扰地说:“卡慕我也不算太熟悉,只跟他执行过两次任务。”
赤井秀一:?
安室透:“川手重工将消息隐瞒得很死,我正在推算他逃离的路线,或许能找到些熟人。”
赤井秀一:??
什么卡慕?什么川手重工?
啊???”这不是警视厅人尽皆知的女难男,诸星吗?”分明才见过几面,却跟他完全不对盘的安室透注意到姗姗来迟的赤井秀一,再度露出他的獠牙。
安室透与诸星大呈对立关系,几次见面,火药味都有点足,或许是天生的不对盘吧。
“你的任务是什么呢?”像一条嘶嘶吐信子的毒蛇。
赤井秀一:——
作者有话说:大赤老师:?
大赤老师:。
第87章
赤井秀一:“。”
安室透:“?”
诸伏景光:“?”
沉默的时间越发长了, 别说安室透,诸伏景光的微笑越发僵硬,最后消失在他常流露出温和之意的脸上, 展露出属于杀手的麻木与冰冷。
安室透像一条毒蛇, “嘶嘶”吐着信子:“难道你不打算说吗, 诸星?”
诸伏景光依旧没说话,只用那双无机质的, 眼下越发可怖的双眼盯着赤井秀一。
如果他什么都不说的话……
赤井秀一意识到, 自己将失去临时队友们的信任。
“不。”他开口道,“除却时间与地点外, 我没得到任何消息。”
“无论是川手重工, 还是卡慕的事。”
安室透才不会放过这机会呢,天生的厌恶与情报贩子的人设, 让他逼问下去,以令人不快的讥讽。
“哈。”先嗤笑一声, “你是要告诉我们, 同一个任务,获得的资讯却不同吗?”
“事实如此。”不愧是出色的FBI探员,用最短的时间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我可以展示尊尼获加发的邮件。”
他隐晦地卖惨:“不仅如此,找到这里还废了我一番功夫, 他没有提供精确的地址,而是给出一道谜。”
诸伏景光:……
很扯淡, 但,诸星大不会说一戳即破的假话吧。
而且……
谈到尊尼获加,诸伏景光眼神一暗,又想起太宰治, 以他们短暂接触中展现出的古灵精怪的性格,不是不可能。
赤井秀一急着洗白自己,展示了尊尼获加发的几封邮件,没有署名,没有来路,第一封在新年的凌晨,只通知他前往的时间地点,第二封也如他说的那样,只有个谜。
诸伏景光没有漏掉第一封邮件的时间,比起皮笑肉不笑的安室透,他对赤井秀一的印象不好也不坏,对社畜堪称服从性测试的神秘时间让他对赤井秀一产生些许的同情,联系他之前的描述,在酒吧里地毯式搜索,只找到了一张便签,不由谈起自己的经历。
“当天相似的时间,我接到了琴酒的电话,他告诉我下个任务的时间地点,与大致内容,没有通过邮箱。”
安室透没落井下石,他还是维持着让赤井秀一不喜欢的神色——阴险的笑,还有点幸灾乐祸,他说:“我是从贝尔摩德那得到的消息。”
听完安室透与诸伏景光的话,赤井秀一内心很不平静,可你要说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被折磨惯了的他好像也无,他的心情只有三个字——人麻了。
这就是尊尼获加的看重吗?
FBI的王牌探员很少后悔,可在潜入组织的方式上,他是真的后悔了,如果不招惹宫野明美,是否能远离尊尼获加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没有反悔的余地,赤井秀一并不认为这两人会提供给他足够全的消息,他已暗自记下川手重工与卡慕,通过自己的途径去查一番,不过,还是要从这两人身上得到情报啊……
抱着以上想法,赤井秀一拿出他最好的态度——低三下四是不可能的,他压根没那个功能,语气总归是要好的,足以媲美他在FBI的时期了。
“任务背景,可以说明吗?”用了敬语!
安室透是不可能好言好语说话的,他狡猾得不行:“我以为,我们已经透露得足够多,相信行动组炙手可热的新星凭借关键词就能得到详细信息了。”
好吧,赤井秀一并不意外,他压根不认为能从安室这里得到答案。
还有绿川光……
扭头过去,却见他抱歉地笑笑道:“或许,你得弄清自己的任务。”他是这么说的,“如果我们的目标不同,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
真是组织人员的工作风格。
赤井秀一也没办法了,哪怕看上去温和,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犯罪分子,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会主动提供帮助。
更别说这是代号人员测试,如果不是等额发代号而是差额呢?比如三个人中只有两人成为代号成员,完全能想象这两个人结盟,让自己率先出局!
赤井秀一意识到,这哪里是任务,分明是大逃杀,而且是针对自己的大逃杀。
“。”
完全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这就是尊尼获加看重自己的方式吗?!
真的沉默了。
打破沉默的是一通电话,普通响铃,来电是一串不可追查的号码,赤井秀一若有所思,接通这电话。
“摩西摩西,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诸星。”
是尊尼获加!
赤井秀一:。
你从哪儿看出我们相处得不错啊!
尊尼获加选的假音很有辨识度,安室透与诸伏景光也听见了,他们不约而同看向赤井秀一,同时,眼角的余光扫过头顶上四个尖尖角处的监控摄像头。
他们正处在一处中华餐厅的包厢里,太宰是有点黑色幽默在身上的,跟贝尔摩德、琴酒叫嚣着为什么没去中华餐馆碰头,就把三瓶假酒安排在这里了。
且一点儿都没掩饰自己“正看着”,电话铃响起后,监控探头大剌剌地转移角度,一动不动地盯着在场三人。
如被凝视着。
赤井秀一实在说不出“尊尼获加大人”或者“我们相处得不好”之类的话,只沉默着,好在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中,似乎没有人一定要被用敬语的,基安蒂跟科恩一类直呼代号就可以,他们只在意搭档的水平。
尊尼获加应当是一样的。
大概吧。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诸星。”他假惺惺地说道,“我都纡尊同你打电话了,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尊尼获加大人。”
竟然来真的!
赤井秀一:“。”
他已经很清楚了,自己根本就是尊尼获加的玩具,这家伙的性格恶劣,绝对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于是他冷冰冰地说:“你让我来此是有什么事吗,尊尼获加大人。”
没有刻意地咬音节,只从他冰冷的态度中,能感受到不满,毕竟“诸星大”是个高手,得到了行动组人的一致好评,隐隐有他作风与琴酒相似的传闻,对这样的狼崽子,是不能折辱的,否则会引火自焚,尊尼获加的逗弄与不公平对待,完全称得上侮辱了。
“哎呀。”对方却故作没有接收道,“那还用说,看看你的队友吧,诸星。”
“有个人告诉我,对下属的考验不能太过困难。”
“温莎公主号上的任务与组织的情报线息息相关,我们必须保证秘密没有泄漏,而挑衅组织的老鼠也将受到猛烈的回击。”
“同时,川手逃离时携带了大量的欠款,必须拷问出它们的下落才可以。”
“哪怕是我看中的外围成员,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面对如此艰巨的任务,也会很艰难吧,所以,你们将组成一个小队。”
安室透恰到好处地说道:“你应该让我们都听听尊尼获加大人的发言,诸星,我依稀听见,他说我们是一个小队。”
他笑道:“情报共享。”
赤井秀一没有拿乔,“组成一个小队”的说法让他安心了些,起码不是大逃杀,利落地按下公放键。
只听那声音絮絮叨叨地抱怨说:“真是可惜,贝尔摩德与琴酒都是好心眼的家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将背景给你们透了个底朝天,原本还希望像解密一样,理清盘根错节,推断任务的关键呢。”
安室透是一个“擅长接话”的人,当然了,很多时候,他的话都笑里藏刀:“我或许可以,毕竟您知道,情报组出生。”
“不过,对行动组的人来说,这谜题是否太难了呢。”
太宰说:“是吗?那我想,对绿川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题吧。”
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们关系很好。”
诸伏景光:!
安室透:!
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控制面部表情,好在长达一年的封闭式魔鬼训练没有背叛他们,越在关键的时候,越会露出一张扑克脸,他们深知,这时摄像机探头一定放大、放大他们的表情,紧盯每一次眼底神经末梢的跳动。
他会知道什么吗?
太宰的脸在两人脑海中回闪,尤其是安室透,又想起自己跟松田碰面的模样,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就太恐怖了点,难道神出鬼没的尊尼获加真的知道什么?
还是,他只是没有停歇地试探?
没人能确定。
没等安室透说话,诸伏景光就轻笑一声,像没听出任何问题似的点评道:“安室先生是一个随和的人。”
赤井秀一:。
绿川光,睁眼说瞎话的东西!
非常确定,他跟安室透是一国的,且满肚子坏水!
“好吧,如果你们坚持的话。”
尊尼获加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终于杀入正题:“那么,来谈谈这次任务。”
他提供的信息与贝尔摩德跟琴酒提供的大同小异,但说得更细致,更有逻辑,安室透听的时候都在做一些记录,跟不要说赤井秀一了,因为难搞的上司,他的行动已经比那两人晚了不少,不能再出差错。
然后就是重头戏了,布置了三人的分工,这也是先前未曾告知的。
“绿川的目标是卡慕,而胆敢挑衅组织的强者就交给安室你了。”
“诸星的话,解决川手并找到他的宝藏。”
听起来不是个公平的任务,三人思考着,从信息量来说,安室透的任务绝对是最艰巨的,帮助了卡慕跟川手的情报贩子,几乎是个隐身人,他真的上船了吗?
相较之下,诸伏景光直接与卡慕对线,倒是最简单的了。
“以及,这是一个团队任务。”太宰说,“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团队精神,不过,如果要获得代号,也就只能放下仇怨,互相协作了。”
赤井秀一诡异地感觉到一丝安慰。
他是真觉得如果尊尼获加没没说这句话,就会变成大逃杀!
那两人组团杀自己好嘛!
安室透耸肩:“当然,谁会对同伴下手呢?”
赤井秀一:你啊。
一点都不怀疑,这早就看不顺眼自己的家伙,会从中作梗!
太宰说:“情况就是这样,好好相处吧,各位。”说完这句话后,挂断电话。
在他挂断电话后,三个人也没有在包间里多呆,首先走的是安室透,他说“基于我的任务最诡谲,得先去打听一下可能的背后渠道”,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绿川光随后则说:“我与卡慕不熟,但他应该是个难对付的对手”,也不管是找其他情报组成员取经,还是制定计划,总之也走了。
赤井秀一跟诸伏景光同时迈出房门,他对诸伏景光的印象肯定比安室透好,他跟安室透的不对盘,简直像两块相斥的磁铁。
计划好了要从线人那里拿到川手的资料。
出门时,诸伏景光作为一个人,还是流露出些许同情的。
他对赤井秀一点点头道:“辛苦了。”
没说哪里辛苦,但左脸颊分明写了“真是太可怜了”,右脸颊是“被玩弄得真惨啊”,额头上的横批是“好好活着”。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
给威士忌三人组播报完后,像只猫似的窝在椅子里的太宰舒展肢体。
说他窝着是真的窝着,抱着膝盖跪坐似的团成一团,在座椅上,他的椅子看起来并不大,承重不知如何,但承受一个较为纤细的少年,好像不是很艰难一件事。
三瓶假酒齐聚一堂的景色并不能说让他很高兴,真要讲,一位都在计划之中,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漫不经心地想着,今天的下一个日程是……
还没有计划完,小庄的催命电话就来了,手机丁零零丁零零地想着,太宰当做没听见,将其倒扣着,既没有挂断也没有接通,当作电话不存在。
下一秒,大门传来咔哒一声,竟然是破门而入的小庄。
小庄冷酷地说:“既然听见了手机铃,为什么不接电话,太宰老师。”
表情十分严肃,很像学校的教导主任。
那太宰一定是顽劣不堪的学生,只见他捂住耳朵说:“我没有听见。”
以及下一秒开始了机关枪一样地指责话语:“明明就是小庄的错,都决定私闯民宅了还假装给我打电话,多此一举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说:“你一定是想跟莎朗告状,将其作为我的十大罪状之一吧。”
小庄:“……只有你才会那么做,太宰老师,此外,这都能作为罪状的话,你真是罄竹难书。”
【他竟然是担心被告状的类型吗?看来莎朗女士在太宰老师心中的地位很高啊。】如此天真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秒钟,基于对太宰治的了解,小庄积极主动地打消了念想,告诉自己:
【不,害怕被告状什么的,绝对不可能。相反,太宰老师根本是会洋洋得意叙述自己邪恶行为的类型!】
在内心感叹:
【真是太难搞了,太宰老师!】
太宰道:“真是残念,我在小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就是啊!】
跟太宰相处久了,小庄深谙与他对话的道理,如果一直顺着太宰老师的话说下去那就糟了,他的思路像毛线团,真正的目的隐藏在无数细枝末节的分叉后,可在经过分叉的途中,绝对会被绕得团团转!
所以,要直接打断才行,只叙述自己的想法。
小庄:“剧组探班的话,应该要带些东西吧,小蛋糕,奶茶之类的。”
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奶茶,目前风靡日本,可惜只有东都与大阪之类的大都市有卖,排队的人超多,要等近半个小时,此外探班的好点心还有类似于网红名品奶油夹心水果三明治一类。
小庄的认真展现在方方面面,既是探班大明星温亚德.莎朗,总该按照日本人的礼数作全才行啊,总归不能让太宰老师丢脸。
不过,跟太宰老师说的话,绝对不会被相应吧!
果然,太宰听后惊讶地说:“你在说什么呢,小庄,我可不愿干那么麻烦的事。”
撇撇嘴道:“本来就是你哭哭啼啼叫嚣着要去看莎朗,要增加我的工作量,我可不愿意去。”
【果然,说了超任性的话!】
重申一次,小庄真的对太宰太熟悉了,不说他肚子里的蛔虫——应该没人真正了解他在想什么吧,日常起居方面,还是很明白太宰的一贯作风的。
“绝对不会让您动手的,太宰老师。”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道:“时间不早了,差不多动身吧。”
“哈。”虽不情不愿的,还是被小庄催促着站起来。
某种意义上,顺毛摸的话,还是会干些人事的。
……
剧组内,贝尔摩德少有的心神不宁。
她在的剧组是当之无愧的好莱坞大片剧组,名导演配上老戏骨,还有些才转型但人气很高的年轻演员,作为连冠影后,贝尔摩德的现实身份受到绝对的尊重与追捧。
不过,以演员来说,她还是很敬业的,演技好不说,一些难度比较到的打戏都是亲自上,虽偶尔有耍大牌的传闻,贝尔摩德是个非常好的演员,且美丽国明星常有的一些沉迷酒精、药物或者恋爱问题在她身上从来没发生过。
让人津津乐道的只有她跟“女儿”的关系,或许还有突然冒出来的东洋年轻天才。
不大多数美丽国本土狗仔都没有把太宰放在眼里,除了仿佛有柯学世界金手指一样的暗夜男爵工藤优作,美丽国人并不大清楚日本的作家,更何况太宰跟能把案件改编成好莱坞大片的工藤优作不同,他的文笔实在是太日本了,是白人看了会冒问号,吐槽亚洲人细腻心思的类型。
此外,绝大多数人都有隐隐的人种歧视,并不认为日本的少年能够继承美国影后的财产。
再加上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被拍到在一起的照片了,都以为二者相识是媒体炒作的噱头。也只有本土的文春的记者才会蹲守行踪。
总之,剧组的人早就忘记太宰治了。
“你看起来有什么心事,莎朗。”总导演跟贝尔摩德很熟,看她心不在焉也没有斥责,毕竟她的戏份已经完成德差不多了。二者相识多年,是会偶尔拜访的好朋友,很少见到贝尔摩德这副模样。
贝尔摩德松耸肩,熟悉她做派的总导演笑道:“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你又要说这句话吗?”
他不认为贝尔摩德会说实话,在演员中她也是彻头彻尾的低调的神秘主义者。
“不,你想错了。”谁知道莎朗却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只是感到烦心,有个意料之外的小家伙要来探望我。”
总导演依旧没往太宰之身上想,他只浅浅地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是暗夜男爵夫人吗?”
贝尔摩德与工藤有戏希子的交情并不是个秘密。
“跟那没有关系。”
此时此刻,总导演的脑海中浮现了无尽的联想,按照贝尔摩的口吻,难道是神秘的恋情?
不怪他思想龌龊,美丽的女明星恋爱上都很狂野。
话音刚落,外场的工作人员来请示导演,说有人来探班。总导演有些诧异,他们是美丽国的剧组,少有粉丝团队从国外追来,而本土的明星都有些好莱坞崇拜,加入剧组后,不敢提出任何要求,突然制造麻烦,不是他们的风格。
贝尔摩德叹口气说:“来了。”
联系她刚才说的话,不仅是总导演,附近竖起耳朵听的工作人员好奇极了,他们还是很八卦的,想看影后的花边新闻。
“莎朗。” 一分钟后,一道过于雀跃的呼声,穿透所有人的耳膜,正好剧组人员都在休息,无论是调试摄影机镜头,亦或是研读剧本的人员,都悄咪咪地抬起头,看太宰与贝尔摩德。
太宰像在逛后花园,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迈着轻松的步伐来到贝尔摩德面前,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工作的样子,莎朗。”
与太宰不同,跟在他身后的小庄就是美丽国人刻板印象中日本人的样子,他推着一辆小车,发放时下流行的奶茶与点心,用标准的英语感谢剧组人员。
他的保姆工作做得太到位了,让贝尔摩德不由看向他,心情十分微妙。
太宰笑嘻嘻地停在贝尔摩德面前道:“真是个爱自找麻烦的家伙,不是吗。”
指望太宰治好好与剧组人员打招呼是不可能的,贝尔摩德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对总导演说:“这是太宰,我的子侄。”
“啊。”总导演的表情有些呆滞,很难说是没看过如此随意的来访者,还是没看见过贝尔摩德头疼的表情,国际知名影后温亚德.莎朗对自己的业内友人解释道,“他性格比较特殊。”未尽之意是请多包涵。
“那么我先离场了,等会儿再回来。”说完就拎起太宰治的后衣领,将人提着远离现场。
逃之夭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剧组人员都很懵,世界各国探班的规律都是相似的,怎么着都要跟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像太宰这样自说自话的还真是头一份。
小庄将礼品发了一圈,看贝尔摩的跟太宰离开了,很懂礼数地点头致意,随后直奔二人离开的方向,贝尔摩德的房车停在剧组外围。
等三人都离开后,工作人员才陆陆续续醒过来,跟贝尔摩认识多年的导演一头雾水,没弄清太宰的身份。
“那是太宰老师。”剧组里日本籍的演员小声说道。
跟美丽国人不同,本国的艺能界人士少有不认识太宰治的。
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跟贝尔摩德那么熟!
还以为是国内报刊为他抬身价呢!
*
当事人们并不担心网络上引起的惊涛骇浪,他们确实不担心这个,就连小庄,他都不是很在意。
小庄的目的明确,首先要确定一下温亚德.莎朗与太宰治的关系,最好试探一下,她知不知道太宰的“问题”;然后,肯定要说一下温莎公主号的事,毕竟坚守岗位的小庄编辑在意识到大老师有可能搞时候,毅然决然地跟上去,想看住他,制止过分的行为。
但,凭借他的本事是无论如何也弄不到船票的,怎么看都要求助于这名国际影后。
最后,如果有可能的话,聊一聊“教育”问题。
不对,对太宰老师这样不世出的天才来说,怎么都谈不上“教育”,但养育是肯定的,最好能听闻他的童年趣事……
小庄发誓,只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太宰老师,他并不是想窥伺他的过去!
也从号称是对方幼驯染的坂口安吾口中试探中,可在说道太宰治的童年时代时,安吾露出了相当可怜的,仿佛被噩梦缠绕的表情,并可疑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被记忆中的可怕画面击碎后,以加了三天三夜班的疲惫语气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小庄先生。”
小庄:“……”
可恶,更加想知道了啊!
上面的都是后话,总之要拿到温莎公主号的门票才行,他有预感,太宰老师绝对想干个大的!
真的很担心!
“久仰大名,温亚德女士。”
贝尔摩德的房车足够宽敞,她上车前挥退了自己的助理,此时此刻,车上只有三个人,分别是她、太宰与小庄。
贝尔摩德跟小庄像两个成年人,面对面坐着,太宰治就是剩下的多动症儿童,两眼放光,在房车里东摸摸、西看看。
【太宰老师,就像猫一样。】
小庄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比喻。
可不是吗?热爱新鲜的事物,像邪恶银渐层一样,会推落桌面上的水杯;沉迷于盒状物,听说他曾在集装箱中住过一段时间,小庄相信那是真的,太宰老师就是这样不要生活质量的人,只要最基础的维生设施就能存活下去。
他并不厌恶集装箱生活,甚至有些喜欢。
【房车也是箱子的一种,他这两眼放光的样子,跟喜欢窝在狭窄纸箱里的猫一模一样。】
即便如此……
看他肆意地查看隐蔽的收纳空间,玩弄升降台一类的设施,还是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因是贝尔摩德的地盘,她又是正经的亲戚,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自己说话,小庄还是明白这点的。
而在他对面的温亚德女士,说一句冒犯的,国际影后露出了仿佛绝望主妇的疲惫表情,这表情小庄很熟悉,每天,几乎是每天,他都能从镜像中看到,那不正是自己的表情吗?!
一瞬间,他对贝尔摩德生出认同之情,温亚德.莎朗女士,绝对与太宰老师正经相处过!
贝尔摩德暂时没注意小庄,他只是个普通人,最多掌握了些与太宰相处的方法——是她不曾掌握的。比起无关紧要的人,阻止太宰更重要!
看他东摸摸西摸摸,仿佛要将房车拆解掉的模样,贝尔摩德想起了琴酒的车,破破烂烂,就差被炸弹一飞冲天啦!
她说:“这只是辆普通的房车。”
太宰两眼放光说:“太有意思了,莎朗。”
“我头一次觉得你的工作这么有趣,竟然能住在这种地方!”
影后的头衔没意思,演戏没意思,反倒居住在房车中让他感兴趣吗……
贝尔摩德哑然失笑,她一直搞不清楚,对太宰来说,有意思的限度到底是什么!
她决定不去管太宰了,反正管不了,还是解决面前人吧。
“久闻大名,小庄先生。”随着贝尔摩德气势逼人地开口,后者才发现她日语说得相当流利,一点口音都没有,不是长期生活在日本,绝对到不了这地步。
“您好,莎朗女士。”本应该寒暄一阵子,基于一种微妙的直觉,选择单刀直入。
“听闻您邀请太宰老师上温莎公主号,这里我有个不情之请,请问我是否能跟随太宰老师,像中世纪的贴身男仆一样,帮他处理工作吗?”——
作者有话说:大章!
第88章
“哇——”
贝尔摩德被小庄编辑振聋发聩的发言震到了, 她错愕地看向眼前一脸诚恳的男人,实在搞不懂,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贴身男仆?这还是严谨不爱表达的日本人吗?以文化背景来看, 说家臣更正确。
无法言语的贝尔摩德, 不可能发出感叹, 当然是太宰,他停下对房车的探索, 仿佛头一次认识小庄, 上下打量他。
话却刻毒得不行:“小庄你也会说这么恶心的话呢。”
“平时就已经够恶心了,在莎朗面前竟变本加厉了。”他说, “这是什么疾病吗?”
毫不留情, 内心也是这样想的呢。
面对太宰的逼问,小庄的反应天然极了, 他先恍然大悟,随即慌乱道:“实在抱歉, 太宰老师, 莎朗女士。”
贝尔摩德想:你压根没看我。
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在太宰身上。
小庄奋力解释:“贴身男仆与武士身边的小姓工作相似,我想莎朗女士是美丽国人,应能更好理解。”
太宰:“你是白痴吗, 小庄,莎朗是美丽国人, 贴身男仆是英吉利的传统。”美国英国的深仇大恨比英国跟法国都要大啊!
贝尔摩德礼貌微笑:“日本姑且算我的第二故乡,小庄先生。”她暗示自己说了一口流利的日语, 怎么会不知道武士、小姓是什么呢?
而且啊。
“你这家伙,真知道小姓是什么吗?”太宰脸上写满了嫌弃,否则也不可能说小庄是白痴了,他道, “你觉得自己跟森兰丸有相似之处吗?”
小庄还是很认真,正因为他如此的认真,说出来的内容才更让人想吐槽:“太宰老师是在自比第六天的魔王吗?”说的是织田信长。
贝尔摩德:魔王吗?
她思索道:不能说相似,但……
小庄中气十足:“森兰丸只是在历史上留名了,不能每位大名身边的小姓,都跟他一样啊。”
他只是照顾太宰老师的生活起居而已!
太宰已经懒得理小庄了,他不怎么擅长应对过分认真且严肃的人呢,虽然小庄被耍得团团转、抓狂的样子很有趣。
终于不像推搡玻璃杯的猫咪一样在屋内东摸摸西看看了,而是以熟稔的语调道:“看见了吗,莎朗,小庄就是这样一个操心过分的白痴。”
小庄义正词严:“太过分了,太宰老师。”一点都不在国际影后面前给他留面子!
况且,白痴什么的,从来没有被这样评价过!
贝尔摩德:……
你们俩,在讲漫才吗?
【偶尔他是有这样的天赋,我记得是在那个时候……】
贝尔摩德想,几年前,当被太宰看中的寡言杀手在身边时,他也有旺盛的交流欲。不,更准确地说,很多时候,太宰的交流欲都很旺盛,可那不是好事,他的倾听对象往往是琴酒,恨不得太宰治就地去世再也不发出声音的琴酒。
碍于任务的分配、太宰的天才规划、鬼神一般的指挥犯罪的能力以及他的身份,不得不脑袋嗡嗡响地忍耐太宰的话。
贝尔摩德并不喜欢其过分活泼的状态,总能让她感觉到病态,就像组织里的一些连环杀手似的,在完成“心爱的作品”时会滔滔不绝地叙述。
说来有些奇怪,她与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从小生在组织中,却意外建立起了近乎于正常人的三观,对错位的犯罪谈不上喜欢,对太宰与死亡与阴谋同行这一点有很大的意见。
当下,看见了他颇为“正常”的一面。
这让贝尔摩德的心情变得好了些,对小庄些许的敌意也不翼而飞了,她养育过太宰,无论如何都不会发展到“甘愿做他贴身男仆”的地步的,她想:根本就是另一个伏特加!
琴酒身边的保姆!
换做日本的主妇,这个时候还要说“谢谢你对他的照顾,这孩子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之类的话,贝尔摩德到底是个美丽国人,才不会跟贤良淑德的主妇一样呢。
她轻笑,让伪装出可靠样子的小庄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心中崩溃地抱怨:
【可恶,完全被太宰老师耍得团团转啊,小庄!】
【太宰老师一定是想看我失态的样子吧!】
某种意义上,他对太宰真的很了解。
贝尔摩德的游刃有余在于,放弃了跟小庄谈论太宰的问题,也收起了一开始绝望主妇的疲惫模样,变得优雅而神秘,起码小庄就快被她的影后光环照耀呆了。
“温莎公主号的船票吗?没有问题。”立马应下来了,“本来只是想着,来日本这么久了,还没有跟阿治好好相处一番,要带他去散散心。”
“小庄先生跟阿治的关系这么好,我当然愿意了。”她继续说,“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他,没想到以他的古怪性子都能找到包容他愿意跟他做朋友的人。”
是的,没错,贝尔摩德借这个“伪装正常”的机会在狠狠吐槽太宰治的不省心,如果在组织聚会中相见,她根本就不能说太多的话,毕竟太宰在组织中的形象实在是太妖魔化了!
而当两人在一起时,她就像那个不停躲避孩子的绝望母亲,最多就是在太宰赶着往工藤优作面前凑,大暴死,流露出自己异常的样子时狠狠地斥责他!
当下的空气,或者说氛围吧,让她拿回了影后的实力。
太宰发出了尖叫鸡一样的声音:“朋友,你是说朋友,包容我的朋友,开玩笑吗,莎朗?!”
贝尔摩德根本不理他,攻守易位,游刃有余起来了。
说:“拜托你了,”
小庄如同接受了女王的册封,小鸡啄米点头道:“没问题,莎朗女士。”
“我一定会看好太宰老师的。”
……
“所以说,他跟莎朗是不是很过分,安吾。”
隔天晚上把风尘仆仆的坂口安吾拖了出来,今早安吾跟随内阁成员结束了对意大利的访问,说实在的,能者多劳这个词几乎为他量身定做,换个说法,往死里压榨也行。
就太宰所知,坂口安吾负责的工作真的真的很多,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会长是内阁成员挂名,几乎不工作,调度人员对警视厅与公安的费用进行监管,人事调查等等都是坂口安吾一手安排的,某种意义上他的权利大到可怕。
还有就是对外的发言,也是他,这难道不是外务省人应该做的吗?偶尔还要履行秘书的本职工作,比方说陪同访问外宾进行交流等等,除此之外他的狙击水平跟黑客技术中上,还掌握了一些寻常政府官员没有的关于“鉴宝”的技术,听说都是他在要命的已经没落的家族中学到的。
总之,坂口安吾是个全才,他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他就往哪里搬。
【这也不是我才下飞机就来听他逼逼叨叨的理由。】
坂口安吾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与其说是享受醇厚的口感,不如说是恨不得借用酒精的力量立刻醉死当场,不仅能逃脱政府机关与太宰治的双重压榨,还能不用听他那些离谱的、天马行空的聊天。
只有织田作、小庄那样,某种意义上认真到不会吐槽的人,才能不打断他地听下去吧。
【不对,小庄编辑,是会吐槽的,光在我的面前就露出过好几次暴漫脸。】
可惜安吾是个海量的人,即便外形上,他更像不善饮酒的单薄社畜。
连饮五杯精酿根本没有让他醉醺醺的,而是在太宰说得差不多后来了句:“所以,你要上温莎公主号了,带着小庄一起。”
太宰说:“真是无聊啊,安吾,我说了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你记住的只有这个吗?”
他抬起一边眉头,表情十分奇怪,放在坂口安吾眼里,根本是太宰式的嘲讽。
“生活的热情完全被磨灭了呢。”
坂口安吾重重将空了的酒杯灌在厚实桌面上,肆意挥洒他的不满,太宰仿佛被吓了一跳,当然是不可能的,可他愿意顺应安吾的反应,作出吓了一跳的模样。
“除了监管外,你的第二个目的是?”
太宰“哈”了一声,好吧,安吾不愧是安吾,敏锐极了。
“不是我的目的,而是惧怕死亡的老头子的任务。”他把玩高脚杯,不知不觉间,里面的酒完全被喝空了。
“本次拍卖会中,有一颗宝石叫作‘潘多拉之心’。”
坂口安吾:?
组织开始向珠宝下手了,他们不是致力于生物制药跟it事业,按照太宰的说法还在拓展虚拟现实技术,某种意义上培养个把诺贝尔奖获得者完全没有问题。
这样目标相对清晰的组织,竟然开始为了珠宝而奔走,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太宰继续说,听在坂口安吾耳中有点棒读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则神秘的传说,名为潘多拉的宝石,有让人长生不老的力量。”
坂口安吾:“……”
他等了半天,冷漠地推了一下鼻梁架上的眼睛道:“没了?”
太宰:“没了。”
“这叫什么神秘的传说,根本只有一句话!”坂口安吾是吐槽役的代名词,围绕在太宰身边的人中,只有他会狠狠吐槽了。
以及,针对传说本身……
“宝石有让人长生不老的能力,怎么想都不可能吧,比人鱼肉还难以置信,这算什么,魔法侧的能力吗?”
太宰:“真想不到,安吾你还知道魔法侧这个词啊。”
坂口安吾:“……”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太宰?”
太宰双手交叠成桥,搭在颌下:“哪里哪里,只是感慨,安吾的工作还是不饱和。”
“你是魔鬼吗?”坂口安吾接着说,“所以,除却考核外,你的任务是购入宝石?”
“就是这样,没技术含量的工作。”太宰摆摆手手说。
坂口安吾眯了眯眼,不置可否的样子。
太宰问:“怎么,安吾,你有话可说吗?”他仰面依靠着凳子,上半身尽可能地向后仰,伸展着。
“我只是很奇怪,太宰。”坂口安吾说,“这样的组织,你为什么还在其中呢?”
借助魔法的力量延年益寿,怎么都很扯淡吧,更何况,发展出庞大的黑色产业帝国,只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以他对太宰治的了解,并不像能让他安稳呆在其中啊。
“不是很有意思吗?”太宰却从来不会说实话,他以夸张的语调说,“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光的洪流,让死者复生。”
“听起来就很有趣吧,安吾,简直像在玩游戏。”太宰是这么说的,“很少有反派会典型到妄图逆转时间,怎能不参与呢。”
坂口安吾:“……”
【从太宰这混蛋的口中,果然问不出什么。】
不过,公海上的明珠,温莎公主号吗……
他又喝了一口酒,总觉得,会冒出不得了的事来。
……
时间很快来到一月十日,赤井秀一等人早已得知自己在船上的身份,组织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通过温莎公主号严密的筛查,将他们送入其中扮演工作人员,或许,他们也与这艘船背后的势力有联系。
安室透以服务员的身份上船,在餐厅工作,诸伏景光则是打扫客舱的船员。
赤井秀一……
只有他,被分配了非船上的身份!
第89章
小庄认真地收拾了行李。
为期十天的海上航行, 到英吉利下船,进行短暂的游览,尔后乘坐飞机回到东都, 哪怕只逛一个伦敦, 也需要十五天。
正是不得了啊, 为期半个月的行程。
小庄有些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到国外呢!还是超豪华的海上游轮之旅, 真是难以置信!
编辑部那里也意外地好说话, 听说太宰要跟着温亚德.莎朗旅行后,总编大惊失色, 勾住小庄的脖颈, 将他无限度地拉近自己,胆战心惊道:“太宰老师, 不会准备移民吧!”
副总编也幽灵似的冒出来,吐了口气说:“又或者, 旅居美丽国?”
小庄:“……”
“没听说有这样的打算。”
总编辑说:“你知不知道, 自从工藤优作与太太旅居美丽国后,作品产量直线下降,巅峰时期一年能出五本, 现在的话,两年挤出一本就不错了!”
“说他进军好莱坞能为日本增光添彩, 可对本国文坛来说,失去了一位年富力强的作者, 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小庄一激灵,猛地站直身子说:“绝对不是!”
工藤优作甚至都不是他们社的签约作家,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小庄敏锐的直觉提醒他, 此时此刻,一旦回答是,绝对会死得十分凄惨吧。
万万不能忤逆总编!
对方跟副总编如同地狱里的夜叉,伸长舌头缠绕小庄的躯干,在他耳边发出来自黄泉的诅咒声:“绝对不能让太宰老师远走高飞,知道吗?”
“曾经截稿日前的作家借出国采风为由远走高飞,宁愿当拾荒者都不肯回来。”
“听说太宰老师是住在集装箱里也泰然自若的类型,绝对不能让他去流浪,听见了吗,小庄!”
“是!”小庄立正站好,大声回应。
于是就变成带薪旅游了呢。
看着满满的二十四寸旅行箱,小庄露出一个充满成就感的笑容,随后,响起什么似的,笑容消失了,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并指为掌,狠狠在脸颊上一拍——
“别掉以轻心,小庄!”自言自语地提醒道,“你以为这是一场轻松愉快的旅行吗?绝对不是,一定要阻止太宰老师滑向罪恶的深渊!”
即便此时此刻,都不知道太宰老师的目的是什么,也一样!
再次提醒自己后,推拽着行李塞进后备箱,又开车到太宰公寓楼下,步行不过五分钟的距离,开车却花了相同的时间。
让他没想到的是,太宰老师竟在楼下等着了,本以为要他上楼把人从被窝中挖出来才行呢,竟如此积极,让人真不安啊!
让小庄在意的还有另一件事,他看向太宰空空如也的双手问道:“太宰老师,您的行李呢?”
“行李,什么行李?”依旧是让人生气的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坐在副驾座上,似乎想要提弹腿,只可惜小庄的厢车有些逼仄,太宰最多只能伸直——
“十五天旅游的行李。”小庄咬重音节。
得到了太宰诡异的眼神,他单手托腮,上半身如同蜷曲的虾米异样,胳膊肘抵在膝盖上。
“好吧,小庄,我想起来你是第一次参加邮轮之旅了。”太宰说,“什么都不用带,船上会给我们准备好一切。”他嫌弃地说,“看你皱巴巴的西装,分明要出去玩了,还穿得如此落魄,我想你一定没有能参与宴会的衣服吧。”
小庄:“什、什么,原来是这样吗?”太宰太笃定了,让他被糊弄住了,好在小庄没有因自己是中产阶级的出身而被pua,相反,坦荡地承认了,“如果不成为太宰老师的担当编辑,得到莎朗女士的帮助,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参与这样的场合,太宰老师说得没有错。”
“哇——”太宰夸张地撸起袖子,“太可怕了小庄,你怎么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我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是真的不擅长对付小庄这样的直球系呢,不过,比起说小庄有趣,他应该更喜欢玩弄对方。
小庄思索了一下说:“算了,行李放在后备箱里也不占地方,就不专门回家放下来了。”
听完他的话,太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小庄并没有看见,而在一个多小时后,他将明白,自己这时的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
一个小时后,车开到横滨港附近,小庄不是没来过横滨,也以游客的身份参观过红砖仓库,不过,他是第一次看见横滨港如此热闹的样子。
温莎公主号笼罩着海岸线,很难形容小庄此刻的场景,从未见过的极尽豪华的邮轮静静地躺在港口边,任凭海浪拍打,岿然不动。
那些以往在他看来过于庞大的船只——捕捞船、货运船,不约而同地避开这位尊贵的公主,像佣仆一样蜷缩着挤在港口的边角。
船上船下又是一派热闹景象,尊贵的客人或进入属于他们的船舱,甲板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侍奉温莎公主的海员,他们不得闲暇,连向下俯视横滨港上蝼蚁一般的人的机会都没有,兀自做着手上的工作。
此外还有些人,那些正在上船的名流贵族,在身着仿佛上世纪马甲一般的侍者的帮助下,登上这艘船,穿燕尾服马甲的人推搡着运送行李的小车,在坡度陡峭的梯上艰难行走着。
小庄喃喃自语道:“我以为泰坦尼克号是骗人的。”眼前的场景,只能让他想到上世纪末公映的影片了,实在是太过壮观。
身为新时代的青年,小庄立刻掏出手机道:“请等一下太宰老师,让我拍张照片。”
太宰露出了十足嫌弃的表情:“你不会要发到ins上吧,小庄。”
“请放心,太宰老师。”小庄咔咔咔拍个不停,还用自拍模式给自己拍了两张大头照,可惜他距离温莎公主号太近,这样的方式无法收录邮轮的全貌。
“身为您的编辑,我从来都注重隐私,不在网络上泄露分毫与自己与您有关的消息。”按下十数下快门后,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只是发给老家的父母而已,绝对不会上传到网络的。”
太宰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很难说是小庄的表忠心所导致的,还是他的孝子行为。
“不过,你不是说根本不需要行李吗,太宰老师。”敏锐的编辑先生发生了华点,“为什么那么多上船的客人都带着行李箱!”
“啊啊,原来是这样吗?”没什么诚意地摆手,“可能是我弄错了吧,毕竟就算是我,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旅程呢。”
【绝对是在撒谎吧太宰老师!】
小庄又在无声地呐喊了。
【根本是在戏弄我!】
说来有些悲哀,小庄早已习惯这样无伤大雅的戏弄,很快收拾好心情,对太宰道:“我们跟莎朗女士在哪里会和呢?”
“那个啊,我们直接登船就好。”太宰说着,如同变魔术般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两张烫金箔的请柬,看上去就很贵重,“船票莎朗早就给我了。”
小庄脱口而出:“什么时候?”
“我想想。”太宰故作思索状,“你跟她谈得正欢的时候。”
“我早就跟莎朗说过你的打算,她问都没问地就同意了。”太宰愉快地宣布道。
“也就是说。”小庄喃喃自语,“我去探班是多此一举。”
“就是这样。”太宰的头上几乎要冒出恶魔的角了,“而且,就算没有邀请函,也能进去,都什么时代了,小庄,温莎公主号的主人不会让身份不明的人混进去,我们的身份都能在国系统内查到。”
小庄、小庄没有失魂落魄,相反,他原地复活了!
“既然这样,还等什么,太宰老师,我们直接进去吧!”提起他不算沉重的行李,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走。
上船时遇见了意外的宾客。
在太宰与小庄前几位的是个老熟人,赤井秀一,叫他诸星大更合适点。
此时他难得脱下针织帽,用皮筋束起一头长发,亦步亦趋跟在一名中年人身后。
这名中年男子身着一袭棕色的字状,模样富态,小庄跟太宰都能听见船员与他核对身份说是:“长洲株式会社的羽田先生?”
核对完身份后轮到赤井秀一,用的是诸星大的身份,这身份是FBI的心血,有迹可循,身份资料都是完整的。
小庄跟在太宰身边这么久,人还是很敏锐的,他悄声说:“太宰老师,是他吧!”
那个他们跟踪过的恋爱诈骗犯!
没错,小庄与赤井秀一的亲密接触,仅限于歌舞伎町杀人案,知道他是在宫野明美那儿骗吃骗喝的小白脸!
太宰扬声道:“当然当然。”他面带古怪的笑意,“不过我想小庄你没听说过后续吧。”
小庄茫然地说:“什么?”
太宰啧啧称叹:“他在东都警视厅可是个名人,人送外号女难男。”
小庄:“?”
赤井秀一涉及的其他案件小庄并没有参与,自然没听说他的大名。
“简单说来,拥有百分之百成为女性被害杀人案疑人的能力。”说了这样一通拗口的话。
小庄肃然起敬:“那还真是不得了啊!”
赤井秀一:“。”
我都听见了!
太宰跟小庄蛐蛐得很大声,赤井秀一听得一清二,却当没听见,不做任何反应。
他这一轮被安排的身份是长洲株式会社社长的保镖,长洲株式会社是一家颇具影响力的轻纺织企业,对外出口成交量大,又因账户上与组织牵扯不清,早就上了FBI的警戒名单,成为他的保镖,并不让人意外。
赤井秀一甚至隐隐松口气,还好不是女社长!
*
登记完姓名后,在船员的带领下来到位于第三层的船舱,贝尔摩德安排得十分妥贴,太宰与小庄的船舱毗邻,充分符合他贴身男仆的定位,只是寻常男仆可住不了如此豪华的房间,没见过世面的小庄编辑进门后完全被舱内豪华的装修惊呆了。
他将行李箱打开又合上,难得感到手足无措,接下来要做什么事呢?
好在太宰的房门前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小庄的耳朵很好也推门观望,直接打扮得体的贝尔摩德笑盈盈地看相太宰,小庄出门后又对他点头致意,问道:“礼服带了吗?”
小庄大吃一惊:什么!真的要那种东西?
他纵使带了西装,也是优衣库出产的一整套不高于一万日元的便宜货,哪怕小庄对邮轮宴会没有清晰的认知,也知道绝对不能穿这样的衣服去,太失礼了!
“要求太苛刻了,莎朗。”太宰抱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耐烦参加宴会,更何况我身上的这一套已经足够体面了,你说对吧小庄!”忽然扬声问起探头探脑的编辑。
【我怎么知道啊,太宰老师!】小庄在心里无声地尖叫着。
好在贝尔摩德清楚太宰的尿性,她散发着天然的优雅与魅力,卷起鬓角边的金色长发:“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准备,晚上让人给你送来。”甚至没落下一旁的小庄,“小庄先生的也是。”
“竟然还有我的,实在是太感谢了!”小庄乎要热泪盈眶了!
“打扮得体面点。”贝尔摩德警告地看了太宰一眼。
“有希子在这艘船上,工藤优作也是,晚上我带你去打个招呼。”
【老实点!】
第90章
下午三点, 随着一声船笛长鸣,温莎公主号开离横滨港,这艘船上坐满了达官显贵, 绝不会像泰坦尼克号一样, 客人们在甲板上挥舞双手同港口等待着的亲人们道别, 一切都显得悄无声息,静静地离开, 甚至没有媒体来拍照。
温莎公主号上发生的一切, 不为外界所知。
很快,傍晚到来了。开船第一天, 温莎公主号的老传统是在位于四层的大厅召开晚宴, 这艘吃水很深的“公主殿下”内划分多个功能区,光是餐厅就有上中下三种, 宴会厅则是独立的,还有市面上少见的大舞池。
来此不得不穿西装, 贝尔摩德送给小庄的较太宰稍次, 很容易突出主要位置,小庄却看不出,他也不在意这个, 光是在房间里将自己塞入层层叠叠西服就花了他不少时间,套上领结后一个劲调整领口的位置, 束缚感让他别扭极其了。
贝尔摩德人还不错,主动来房前等待, 她怕太宰跑错了地,五点半的时候有规律地叩响厚重的门板问:“好了吗?”
不多时,太宰从门内出现,开门的瞬间, 小庄与贝尔摩德齐刷刷愣住了。
【实在没见太宰老师作这样的打扮过!】
小庄心下赞叹。
【如果是给崇拜太宰老师的女读者看见,一定会把他生吞活剥吧!】
哪怕与高中生恋爱犯法也一样。
贝尔摩德没说话,她一声不吭地打量太宰治。
服装是她选的,选了白色,起先不过是讨厌他那身黑漆漆的装束,他们是黑暗组织,可成员除了琴酒跟伏特加,谁一年到头都穿黑色大衣?
太宰就那样,黑西装、黑风衣、黑大衣,以日本少年的打扮来看,有够格格不入的。
贝尔摩德不喜欢那样的装束,毕竟,他对太宰在黑暗组织大出风头一直不赞同,只没让那位对此赞许有加的先生发现罢了。
给他选白色西装,有她的私心在,还有就是太宰形象不错,穿什么都很合适。
结果出乎她的预料,这小鬼甚至打理了自己乱蓬蓬的海带似的头发,用发胶将一侧额发定住塞在耳后,纯白造型,与其说让太宰成熟许多,不如说让他不那么像他了。
打心底里泛出古怪之意,甚至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走吧,莎朗。”他彬彬有礼地对贝尔摩德说。
*
宴会厅内,工藤夫妇已经在那儿好一会儿了。
说是开宴会,实际上,会跳交际舞的人真的很少,这又不是鹿鸣馆时代,有头有脸的名流都要有些技能。
工藤有希子站在蛋糕台边上,享受精巧的蛋糕,她拿起一块草莓切角,“唔”的一声捂住自己的脸颊,发出幸福的声音,“实在是太棒了!”
“这样可不行啊,有希子。”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为女演员,怎么能不好好管理自己的身材呢,高糖分可是演员的大忌。”
“不要那么严格,莎朗。”光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谁了,工藤有希子回头,招财猫似的摆动手掌道,“而且,我可不是有上镜需求的现役演员,偶尔放纵一下无所谓啦。”
“倒是你,听说为了博恩导演的大制作,不得不临时减重十斤,你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姑娘了,莎朗,这样做小心身体承受不了哦。”说完这句话后,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女王笑声。
贝尔摩德额角浮起十字,比起年轻靓丽,看不出年龄的有希子,画了老妆的她确实没什么说服力,不过……
太宰的声音从贝尔摩德身后冒出来:“怎么会呢,莎朗只是对自己要求严格罢了。”他轻笑道,“更何况,即便是隐退许久的有希子小姐,平时也很注意饮食吧,皮肤上一点儿氧化的痕迹都没有,这可不是过着放纵生活能得到的。”
“哎呀,太宰君!”有希子看着太宰治,眼中放出光来,“好久不见,这身打扮实在是太适合你了。”
披上一层白皮似乎叠加了什么buff,让他变得斯文起来,咬字中充斥着奇妙的韵律:“一年不见,有希子小姐还是如此美丽。”又状似无意道,“优作先生去哪里了?”
工藤优作并没有对有希子细说对太宰的怀疑,一年前的满月下的惨案最后也沦为了无头悬案,又或者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意外,正直的侦探在得到最终结论前并不会扣帽子,尤其对方还是国内风头正强、帮警视厅破解无数案件的后辈。
保留怀疑,但,未找到决定性证据前不指认。
因此,有希子对太宰也没有多提防,直接说:“优作看见了他的大学同学,跑过去寒暄了。”
“我已经回来了。”话音刚落,工藤优作从有希子身后出现了,他与位于贝尔摩德身侧的太宰对视,也打了声招呼道,“太宰君。”
太宰治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工藤优作介绍跟他一起来的男人,瘦削的身体包裹在西装内,他似乎不擅长交际,在这陌生人众多的场合,有些畏缩,脸上也带着不如意的愁苦之色,与他能够登上温莎公主号的身份不符。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时代的朋友樫村忠彬。”
有希子很买账:“原来是樫村先生,优作他在家里经常提起你。”
不过,活在工藤优作口中的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天才程序员,而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多少有些颓唐了。
有希子的演技跟她的社交能力一样强,一点儿也没有让樫村看出自己的想法。
后者也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贝尔摩德恰到好处地开口了,她说:“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其他一些朋友要去打招呼,有希子,我们等会儿再见。”她没有往樫村身上看一眼。
樫村是跟公司领导一起来的,很有可能他们要在这艘船上出售或者购入什么,温莎公主号的拍卖会上除了能买卖实体的珠宝,还能购入无形的资产,比如技术、情报,正如同贝尔摩德说得那样,开船第一天可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很快,樫村也跟工藤优作道别了。
眼下变成了夫妻的二人世界,有希子先开口道:“那就是樫村?看起来过得不大好。”
工藤优作少有隐瞒有希子的,直接说了樫村的家庭不顺利,现在已经跟妻子离婚了。
有希子“啊”了一声又说:“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他有个孩子,说等有机会要跟小新一起玩呢。”
“这就是他苦恼的根源。”工藤优作知道得更多,“那是个日本现有教育体制无法容纳的天才孩子,在国内受到了打压式教育,他与妻子离婚后,妻子毅然决然将孩子带到美国,似乎连探视权都没给他。”
有希子面露同情之色。
“不谈这个,莎朗与太宰君是……”
刚起了个头,有希子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说是要带太宰君来散心,莎朗去日本后一直忙于拍摄工作,都没有跟他好好相处过,不过……”有希子露出疑惑的神色,“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在开机前好几个月就到东都了,太宰君也不是那种黏人的孩子,理由有些奇怪。”她说,“也有可能借此给太宰君拓展些人脉吧,不过这样的话,克丽丝又要闹腾了。”在美丽国,莎朗·温亚德的家庭矛盾可以养活许多小报记者,她的女儿克丽丝拥有绝顶美貌的同时,行事不可谓不癫狂,因此,在影坛享有盛名,从未被负面新闻产生的莎朗·温亚德才会与她呈对立关系。
“原来如此。”工藤优作若有所思。
“别说这个了,尝尝小蛋糕吧。”有希子将草莓蛋糕怼到工藤优作嘴里,“这里的蛋糕超——美味。”
工藤优作豆豆眼:“好、好的。”
*
“真是奇怪。”
太宰的嘴唇微动:“他们来做什么?”
莎朗给太宰介绍她的人脉,有日本的、有美丽国的,有影星、银行家、实业家,觥筹交错间,她与太宰耳语。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并不在意工藤夫妇,能见有希子,她高兴极了,“或许是来见朋友?”
“你说工藤优作与樫村忠彬?”太宰脑袋轻摆,“是个意外。”
贝尔摩德略作停顿:“哦?”
太宰说:“工藤优作可不知道他上船了。”他又话锋一转,“你认识他吗?”
贝尔摩德故作惊讶:“我?你说谁。”
太宰发出一声轻笑,没继续了,只道:“难度加倍了,想在工藤优作眼下完成审讯与追杀,不是件容易的事。”
贝尔摩德眈他一眼,淡淡道:“你似乎很高兴。”
“当然。”竟然承认了。
太宰饶有兴致:“多有意思啊。”
【他很自信,对这批成员的质量。】
贝尔摩德对太宰颇有了解,他似乎不担心三人失败,又或者,他不在意?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以及……
贝尔摩德眼神一暗:他果然注意到了。
“太宰同学?”温莎公主上接二连三遇熟人,铃木绫子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同班同学。
她不是擅长交际的性格,可有铃木家长女的身份在,想躲角落都不行,过去的二十分钟,她被一些商贾家庭的子女团团围住,满天飞地聊无聊八卦,绫子根本不擅长这些!
她希望有人同她聊聊电影,而不是可能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珍贵珠宝,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忽地捕捉到熟悉的影子。
眯眼的铃木绫子如蒙大赦,叫住太宰的同时,破人墙而出,小跑着走到他身边。
“太巧了,太宰同学,你也在这里。”随即看见太宰身边的贝尔摩德,不关注娱乐新闻的绫子有些奇怪,不明白日裔的太宰怎跟美丽国影后在一块。
“莎朗是我的远方亲属。”太宰恰到好处地提醒道,“我跟她一块儿来的。”
“原来如此,初次见面,温亚德女士,我是太宰的同班同学铃木绫子。”
贝尔摩德假笑:“你好,铃木同学。”
撞见同学让铃木绫子产生了诡异的安全感,终于不用跟那群围绕在她身边大肆吹捧的同龄人一块儿啦,她凑近太宰轻声说:“帮我个帮。”同时,富商家的小姐少爷又追了过来,看见白西装的太宰,年轻女性发出短促的呼声,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而男性则不喜居多,暗自捏紧拳头。
“抱歉各位。”铃木绫子深吸一口气,“遇见了同学,有事要跟他说。”本以为能结束寒暄,没想到有女生两眼发光道,“该不会是太宰老师吧。”
认出来了!
铃木绫子有些丧气,她看多了班上女生还有新出绕太宰团团转的模样,虽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圈子,但比太宰那块儿气氛和谐多了,他的后援团与新出的不相上下,质量上要高一大截,谁叫校园王子新出智明也是太宰的粉丝。
果然,接下来的发展像绫子预料的那样,太宰成为了绝对主角,莎朗.温亚德女士宣称“让孩子们一起玩吧”,速速撤离,加入成年人的社交场所了。
好在太宰本人对无意义的社交没有兴趣,很快摆脱了对他问东问西的少女与挑衅的少年,拯救了安静的铃木绫子后来到酒水区旁给自己拿了支……香槟?
“太宰同学。”铃木绫子与班级里对太宰暗生情愫的少女不同,她有铃木家精心教养构筑起的牢固世界观,感谢太宰救了被绑架的自己,却没产生吊桥效应,她对太宰的情感是同学的情谊,或者有时,当她见太宰瞎胡闹时,会产生种自己是姐姐的错觉。
可能是照顾玲子照顾多了吧。
“你还没到饮酒的年龄。”忧心忡忡地说道。
太宰对绫子没什么好嘲讽的,换个人或许会说“真没想到铃木家的大小姐竟如此循规蹈矩”,不过,他对可爱的女孩子向来有优待,只没理会她忧心忡忡的劝告,看向不远处的另一群人道:“那是怎么回事,绫子。”
绫子顺太宰的视线看去,了然道:“那是奥拉尔小姐。”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再经典不过的柯学画面,光鲜亮丽的四人组将一名服务生团团围住,这四人组中分别有飞扬跋扈的金发女一号,温柔小白花的棕发女二号,以女一号马首是瞻的殷勤男一号,以及不赞同摇头的严肃男二号。
太宰几乎要捧腹大笑了。
太典型了,连侦探小说中都不耐烦出现的桥段,在这个世界屡屡上演,且百试不爽。
而被团团围住的服务生是……
不远处,跟随长洲株式会社一同进入宴会厅的赤井秀一眯起眼。
是你,安室透!
终于有人拿了他的剧本!——
作者有话说:调整心情,裸奔开文,求收藏与评论!
[综]漂亮的他
讲述顶级男菟丝子大庭叶藏在饲主之间辗转的故事
包含文野、名柯、咒回、火影等世界
避雷避雷避雷:
叶藏是大庭叶藏,《人间失格》的男主,因为是我流叶藏,会ooc
我想写个菟丝子的故事
说是男绿茶似乎也没问题
想看一群男人的修罗场有什么错(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