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0(1 / 2)

阳光明媚,春光正好。

一辆白虎ta型机甲车在唐德城的道路上疾驰,车上的人一头火红头发迎风向后扬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上架着一块银色的半面具,只露出殷红,淡薄的唇。

如果再近些,还能看到那张面具的右下角拓了一个镂空的五角星。

穿梭了几条街,他驶进一处居民区,在一栋复式高楼停下。

“安保系统装置升级?”男人挑眉,轻嗤,“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叫我。”

男人点了一根烟,手指隔空划开悬浮屏幕,简单操作了下。

一道无形的网笼罩在墙上。

他抬头看了眼,高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金发少年,眼底带着光,亮晶晶的。

他目光一顿,点开终端就是劈头盖脸的骂。

“立马把钱退了!”

终端对面的人有些紧张,不明白男人又怎么了,“老大,我们……”

“退钱和走人选一个。”男人将烟丢了,“以后再接到这个号码,不准收钱,谁敢收立马给我走人。”

“好的好的。”对面的人抖着声音说。

关了终端,启动车子,如来时的突然,隐没在高楼的叠影中。

-

楼上,蒋宇看到楼下停着辆白虎ta型机甲车激动坏了。

认识白虎ta型机甲车的人都知道,全星际城有且仅有这一辆!

虽说是十年前的产品,但是机甲车酷炫的外形,以及能够由机甲车变为机甲兼具三形态的特点,在广大科技学院的学生中依旧深受欢迎,并为之深深着迷。其性能更是堪比十辆普通军用飞行舱。

蒋宇看到喜欢的车激动的找不着北,他摇了摇默不作声的张远航,“张同学,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不想拥有一辆白虎吗?!”

张远航被他摇的有些晕,“白虎ta不是——”

“管它是什么,等我哪天像林又涵一样厉害,我自己设计一辆。”蒋宇十分自信地画大饼,脑海中已然有了自己设计出独属于自己的机甲车的画面。

张远航迟疑地说:“可是你表哥……”

蒋宇毫不见外拉他去客厅坐下,“我表哥虽然叫‘林又涵’,但他怎么可能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科技天才。他三年前辞去中央星医院的工作,回到浮星后就一直在9635医院工作,不可能是科技天才。”

蒋宇一番话说的信誓旦旦,如果不是张远航亲眼看到只有星院学生会的隔空划屏幕,以及米谷,他可能就信了。

林又涵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就像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

在看到米谷时这种感觉格外强烈。

蒋宇又滔滔不绝地说了十几分钟,把张远航的兴趣爱好问个清清楚楚,再问到张远航学校对方说也在星院时,蒋宇明显停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看张远航,“你怎么不去学校?”

他总觉得“学校”整个词对张远航来说,似乎有那么一点特殊。这几年星院不比其他科技学院,生源下滑的厉害,张远航的能力他刚才也是见过的,按理说,就张远航的成绩在星院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可他在脑海中搜寻了许久,也没想起学校里有张远航这么一个人。

蒋宇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张远航是哪届学生,“张、张远航,方便告诉我你是哪届的学生吗?”

“我……”

“叮——”

蒋宇口袋里的终端疯狂抖动,音量大的掩盖了张远航的话。

他手忙脚乱掏出终端,注意到张远航嘴唇动了动,他急忙凑近一问:“你说什么?我终端声音开的有点大了,不好意思。”

闻言,张远航摇了摇头,“没事。”

知道蒋宇没听清他说的话,他莫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很害怕告诉别人自己是星院哪一届学生,在别人询问他还是会说,但终归希望对方不知道的好。

了解张远航不愿再说,蒋宇接通了通讯,一道沉稳的男音随即响起:“请问你是林又涵的表弟吗?”

不等蒋宇出声回答,对面又说:“你表哥出事了,劳烦你过来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

睁眼,入目是一片的黑,唯有旁边的机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以及与黑相对,刺眼的白。

林又涵又轻轻闭上眼睛,明明他对十年前的记忆什么也没有,但是每次自己独处于黑暗中,还是会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这种感觉,十年来一直挥之不去;每次闭上眼睛,也会出现。

“米谷?”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在光滑冰冷的瓷砖上,刺骨的寒一直从脚底蔓延至心头,使他混沌的头脑变得清明。

病房里的窗帘半拉着,灯光透过那扇没拉窗帘的窗户,照在洁白无瑕的天花板上,反射的光微微亮。

他借着光,打开了门。

周围很黑,只有中间的地方亮着光——那是一个设计精密,不容逃脱的白色舱体。

他躺在里面,静静感受四周。

“七天了,该换药了。”一个人低着声音说。

另一个人说:“生命特征微弱,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那个人又说:“这不是我们该管的。”

谈话的声音逐渐小了。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重启舱打开的声音,外面的空气肆意的涌进,填补这个狭隘的空间。

“咳咳。”他咳了声。

久不活动的血沸腾起来。

“林先生,这是改进的2.5版本。”穿戴严密,只露出一双眼的人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支试剂。

他哑着声音问:“会死吗?”

“会。”那人淡淡的说,仿佛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说,“但不会死的那么快,你可以慢慢感受。”

林又涵闭眼,冰冷的液体随着压力一点一点进入他的身体。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

“多久了?”有些沙哑的嗓音在空气里响起。

“三个月。”

“滴——”的一声,重启舱再次关上了。

林又涵再次陷入了黑暗。

真冷。

他这样想。

他看着重启舱透明镜倒影的自己,笑了笑。

黑发下覆盖着刺眼的白。

-

满是消毒水的走廊上,出现了三个画风有些诡异的人。

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分别坐在公共长椅的两边,看起来有些冰冷的男人,头上缠着一圈纱布,靠在墙上,垂着眼。

最靠近门边的金发少年困的不行,每次头靠在墙上,无知无觉低了一半又突然抬起醒来,睁着一双眼茫然看向四周,似乎在思考自己在干嘛。

倏地,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花白头发的男人走出来,注意到三人,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遍。

“不是让你们回去睡觉吗?”院长生气地说。

蒋宇讨好的说:“院长爷爷,我哥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现在陷入梦魇了,如果他自己想醒来早醒了。”

梦魇?

院长说完便想走,蒋宇拦住他,“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醒来?”

“你去推他一下就好了。”

蒋宇挠了挠头,看着院长的背影疑惑,既然推一下就好,为什么院长不直接把人叫醒,让人纯担心是吗?!

他推开门,走进去推了一下。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人突然抓住他的手,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扭曲。

“啊啊啊——”

……

林又涵看清是谁后,松了手。

“哥!你这是谋杀亲弟,你知道吗?!我在外面担心你这么久,你居然一醒来就给我这么个大礼!”蒋宇边给自己的手上药,边控诉道。

林又涵活动活动僵硬的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哥!以后你去干什么大事能和你亲爱的弟弟说一声吗?我还在家里,就被院长一封病危书赶来了!虽说你平时不怎么在乎我,但是身为你的弟弟我还是在乎你的。

“要我说,这种危险的事还是交给别人!你说你手无缚鸡之力,还去见义勇为?咱家不缺警局给的锦旗,你还是老老实实养伤吧。”

他似是口渴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继续说:“哥,你什么时候练的功夫,回头推荐我也去练练,以后我出去一打五,多帅啊……对了,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几天真有人去我那房子,不过他也没说啥,就帮张同学的安保系统上升了一个等级,现在别说我了,他自己都解不开。”

这时,林涵终于应他了,“他长什么样?”

“你可能不知道,他染着一头红色的头发,特么酷,银色镂空五角星半面具,一辆白虎ta型机甲车简直不要太帅……”

红发,面具,白虎……是中央星的人。

-

司暮云推门进来时,林又涵正好抬头看向他。

他的眼珠带着墨色的深,低头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压迫感,又透着莫名的疏离。

他手上提着几个餐盒,似乎还热着,透明的袋子上覆着一层薄雾。

司暮云将餐盒都分给了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发现林又涵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摸脸,“怎么了?”

“没事,感觉司队像一个故人。”林又涵笑着摇摇头。

那个人是谁,他早就不记得了。

“巧了,我也觉得你像我一个故人。”

他之前就怀疑林又涵是不是失忆,经过这一个周的观察,林又涵确实不记得他了。

十年前林又涵走的时候谁也没告诉,只告诉了他。

当时林又涵说:“等我,回来给你惊喜。”

他隐隐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他等了十年,等来了一个记忆全失的林又涵。

-

林又涵在医院修养了两天后才被允许出院,还没出医院就和莫小北撞上。对方不知道干了什么,精神面貌和之前他离开医院的一样,致使林又涵怀疑院长根本没有给他批年假。

看到林又涵,莫小北打着哈欠问:“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林又涵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司暮云,“你觉得我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