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付相思、云起和他男朋友也要过来。”寻玉臣动作利落地洗好了芫荽、小葱和辣椒,又冲洗了一下菜板和菜刀,“我没什么好朋友,以前读书经常跳级,读书期间认识的朋友后来都不怎么联系了。大学的时候也有两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但他们一个出国发展,一个现在在拍短剧,联系得也很少了。”
寻玉臣表面上看起来性格温温和和,脾气也很好,但其实很少会和人交??心。寻老爷子教会了他善良勇敢,教会了他悲悯共情,但从小到大的经历,也养成了他骨子里疏离的底色。
人性本就矛盾又复杂,小时候他还会因为和朋友渐行渐远而感到难过,长大后就不再这么想了。
尤其在大学期间,他觉得把时间用在人际交往上甚至是一种浪费,大家呼朋唤友一起聚餐、玩乐的时候,他在忙碌于学业和挣钱,不同路,就很难同行。
“你现在有了。”林逢秋不再纠结这场突如其来的朋友聚餐了,他把洗好的蓝莓喂到寻玉臣嘴边,笑着道,“你不仅有了好朋友,他还成为了你的男朋友。”
脆甜的蓝莓入口,寻玉臣也笑了一下:“是,他是最好的、男朋友。”
林逢秋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难怪这么甜。”他挑了挑眉,“原来是蓝莓甜。”
把洗好的水果放进果盘,端到客厅茶几上放好,林逢秋又去把空调打开,调了个合适的温度,忙完就看到何逸风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林逢秋知道他想问什么,正想开口,就又听到了敲门声。
他想到寻玉臣说祝云起要带男朋友过来,就径直去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祝云起,身边跟着个高个子男人,五官轮廓极为立体,眉骨深邃,黑眸明润,鼻梁高挺,神色淡淡的,看起来性子有些冷,但偏偏拎着满手的水果和小吃,看起来就不那么有距离感了。
还有点居家。
祝云起这是第一次来寻玉臣这边的家,他刚听说寻玉臣搬出祝家的时候就觉得奇怪,问也没问出个缘由来,现在看到林逢秋开门迎他们进去,才恍然大悟。
只怕他哥早就为追林导做好了打算。
就像过年让他带贺乘风回祝家,也是早早地给自己以后出柜的事儿做铺垫。
“林导。”祝云起压下心里的吐槽,笑着扬起脸,“给你介绍,我男朋友,贺乘风。他是个赛车手,兼汽车改装店老板。”
“这是林导,林逢秋。”
祝云起没敢乱喊嫂子,主要是林逢秋和他哥气场看起来都很足,喊错了多尴尬呢,反正昨晚他就跟贺乘风说了林逢秋和寻玉臣在谈恋爱,所以介绍名字就够了。
“你好。”林逢秋朝贺乘风点点头,又看向祝云起,“进来坐吧。”
何逸风牵着钟玉灵的手站了起来,钟玉灵今天只画了个淡妆,但她五官长得太精致了,眉如柳叶,目似点漆,皮肤白得像玉石一样,白里又透着粉。祝云起看愣了一瞬,贺乘风知道他颜控的毛病犯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朋友,何逸风。他女朋友,钟玉灵。”林逢秋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玉臣的弟弟,祝云起和贺乘风。”
贺乘风牵着祝云起的手,两人的关系一看就知道,也不用再多介绍。
“我知道何导和玉灵姐。”祝云起没别的爱好,除了画画,就是看综艺,偶尔也追追剧看看电影,所以何逸风和钟玉灵他都知道,只不过见真人还是头一回。
“《游点意思》很好看,尤其上一季里宣传传统文化那几期,策划做得真的很好,很有深度。”祝云起说话时总是习惯看向对方的眼睛,这就显得他的神色和语气都格外的真诚,“之前玉灵姐主演的《青梅时节》也很好看,服化道好看,剧情也好看。”
何逸风也知道祝云起,不说前不久他才和寻玉臣上了热搜的事儿,就说他华影传媒小少爷的身份,圈子里但凡人脉广一些的,就知道他的名字。
他还以为祝云起就是客套地这么一说,没想到祝云起是真的看过《游点意思》,这就让他有些惊喜了。
自己的作品被肯定,谁会不高兴呢?
话题就这么展开了,何逸风和祝云起就聊起了节目,聊着聊着又聊起钟玉灵的戏,倒是没林逢秋这个主人什么事儿了。
贺乘风在不熟的人面前性子就很冷漠,又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安静地坐在祝云起身边,听他和何逸风、钟玉灵聊天,偶尔给祝云起递一递饮料,喂一喂水果。
明明也没做什么过分亲密的事情,但林逢秋就是就觉得自己坐在客厅,有些多余了。
他索性借口说:“我去看看寻玉臣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然后又进了厨房里。
何逸风端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目光从厨房方向收回来,低声问祝云起:“你哥和秋儿,谈了?”
“谈了呀。”祝云起吃着甜甜脆脆的蓝莓,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何逸风“啧”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我去探班我哥之后。”祝云起猜的,但他有证据,“那天之后,我哥发朋友圈的频率就变得格外的高。”
寻玉臣倒也没发什么能直接透露自己感情情况的朋友圈,但就是隔三差五地就发上一条,分享吃一日三餐、分享晚上的月亮。
就他那寡淡的减脂餐和一小盒水果,祝云起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分享的,除非这减脂餐是林逢秋让人准备的。
听他们讨论的钟玉灵笑了一下:“应该是昨天。”
何逸风和祝云起都一脸好奇地看了过来。
“小红豆说的,不过她也是猜的。”钟玉灵道。
这边话音刚落下,那边门铃又响了。
林逢秋和寻玉臣端着切好的调料小菜出来了,把调料和小菜放好,林逢秋去开了门,把付相思迎了进来。
付相思也没空手来,进门后就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了林逢秋。
纸袋里装着两个质感十足的胡桃木礼盒,入手沉甸甸的。林逢秋又给付相思介绍了一遍祝云起他们,然后把东西拎到电视旁的开放立柜放好。
大家一来,平日里空荡荡的家,瞬间就被热闹的氛围填满了。
付相思今天没有化妆,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天丝圆领小衫,搭配蓝灰色的长裙,这种素色的穿搭,更衬得她眉眼温婉,一时让人很难将她和大屏幕上经常出演的反派形象联系起来。
祝云起就看恍惚了一瞬,听林逢秋介绍这是付相思,还有些吃惊地微微睁大了眼。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付相思朝大家笑了笑,然后到钟玉灵身边坐了下来。
“不晚,正说你呢。”钟玉灵也笑。
“说我什么?”付相思不解。
何逸风接话道:“大家在等你来,给我们解惑——也不知道秋儿和寻玉臣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瞒得这么紧,我们这一屋子人,没一个知道的。”
他这话是对着付相思说的,眼神却打趣地看向了林逢秋。
第57章 见朋友
“昨天。”寻玉臣把小菜放好,走到了林逢秋的身边来,坦言道,“没有瞒着。”
昨天确定了关系,今天就请朋友们到家吃饭,那确实是一点也没瞒着。
祝云起悄悄朝他哥竖了个大拇指,这效率,非常寻玉臣。
付相思环顾了一圈客厅的人,挑了挑眉头道:“合着今天就我一个单身啊?”
何逸风笑了一下:“那可不。”
付相思弯了弯唇角,挽上钟玉灵的手臂,极其自然地就开始撒娇了:“我不管,今天灵儿是我的女朋友。”
何逸风:“……”
他就不该接这一句嘴。
祝云起被他们的话逗笑了,偏头跟贺乘风咬耳朵:“我之间看到营销号说付相思和钟玉灵是塑料姐妹花,真的是造谣只靠一张嘴。”
这俩人看起来关系可好了。
“营销号还说你包养寻玉臣。”贺乘风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但祝云起知道,他不高兴了。因为之前热搜上的照片和那些评论。
祝云起靠着他,几乎半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你不能这种醋都要吃吧,明知道那些照片拍摄角度有问题。”
贺乘风问他:“你看到照片和那些评论的时候,生不生气?”
“我都气死了!”
贺乘风很浅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祝云起却懂了,他都那么生气,更何况是贺乘风了。
那些照片一发出来,营销号和网友们造谣抹黑的不仅仅是寻玉臣,还有他。
“现在不是澄清了嘛。”祝云起小声道,“而且我的粉丝都知道,我有个又高又帅的赛车手男朋友。”
他把又高又帅几个字念得略重了些。
他从大学时就开始玩微博了,这些年积攒了不少粉丝,在插画领域还是很有名气的,虽然他从没露过脸,大家也不知道ID“不知所云”的背后就是祝云起,但他以贺乘风和自己为原型画了一本插画故事,所以他的粉丝都知道他有男朋友。
说到这个,祝云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寻玉臣:“哥,你和林导打算公开吗?”
寻玉臣看向林逢秋,林逢秋伸手握住他的手,小动作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暂时不公开,等到电影上映期结束之后,顺其自然。”
确定关系要等到电影杀青,公开关系要等到电影上映期结束,寻玉臣心里有些无奈,但却能理解林逢秋的做法。
就像何逸风和钟玉灵,被狗仔拍到过,双方粉丝也都默认了,但他们俩却至今都没有正式地公开,也是考虑到钟玉灵的事业发展。一旦公开,钟玉灵就更容易被狗仔盯上,可能俩人间的一点小事都会引发各种猜测和议论,各方舆论的压力,反而容易让两人的感情出现问题。
“先不公开是对的。”何逸风赞同地看向他,“我真怕你或者寻玉臣一个上头,就公开了,那微博服务器都得瘫痪。”
寻玉臣出道至今,虽然拍的电影不多,但部部都是叫好又叫座,票房成绩是实实在在的,他因此而累积的粉丝、影响力,也是实实在在的。如今他又公开了是华影传媒公司董事长祝照庭的长子,这段时间他的微博涨粉都已经破了七千万了,名副其实的顶流。
他俩要是在这个时候公开,林逢秋还不知道要被寻玉臣的粉丝骂成什么样。
毕竟在粉丝们眼里,自担都值得更好的、最好的。
就像何逸风和钟玉灵刚被狗仔拍到时,他也没少挨钟玉灵粉丝的骂。
当然现在钟玉灵的粉丝也有不少人在骂他。
这骂啊,他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林逢秋笑了笑:“公开前,我们会给粉丝们先铺垫铺垫的。”
比如一些同框互动,总得给粉丝们一个接受的过程,不然突然公开,小姑娘们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
“就像我这样。”付相思开口道,“在剧组天天看着臣哥的经纪人给林导送午饭,看到林导给臣哥讲戏,看得多了,他俩不在一起我都想拉郎配,按头嗑。”
真的很好磕!
她又说:“可惜剧组只有我一个人慧眼如炬,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他俩有问题。”
“那可不是你慧眼如炬。”何逸风挑眉笑道,“是秋儿把你当朋友,对你不设防。”
在其他人面前,林逢秋和寻玉臣就会避嫌保持距离。
“你们先聊。”寻玉臣见他们聊得开心,也笑了起来,“我先去熬火锅底料。”
“那臣哥对云起弟弟肯定也不设防。”付相思看向祝云起,像是要请他评理,“云起弟弟你说,你去探班的时候,看出臣哥和林导之间的暧昧了吗?”
祝云起反应了一下,想说他和寻玉臣一天出生的,就晚了几分钟,怎么寻玉臣就是臣哥他就是弟弟,但又想起这些人都不知道他和寻玉臣不是亲兄弟,又把话咽了下去。
“看出来了。”祝云起看看厨房那边,寻玉臣不在,他就大胆开麦了,“我哥早就喜欢林导了。”
“去年中秋前还让我给他画了副画,就是他中秋发微博那张。”祝云起卖哥哥卖得那叫一个毫无心理负担,还朝林逢秋弯眸笑了笑。
何逸风对那张画印象可太深刻了:“竟然是你画的,惟妙惟肖,尤其是秋儿那一头小白毛,可以说是去年的限定色。”
“什么小白毛?”付相思偏了偏头,看向他。
林逢秋:“……怎么头发染个白色到你们嘴里就成小白毛了?你们这是在侮辱隋翊的作品。”
付相思眼睛一亮:“有照片吗?”
何逸风摇摇头:“没有。”
祝云起喝了一口饮料,不紧不慢地、笑眯眯地道:“我哥有,但他肯定不会给你看。”
大家说笑了一阵,厨房里慢慢传出了一股浓郁的火锅香气,鲜、香、麻、辣,直冲鼻腔,里面还裹挟着一丝鲜香的番茄的味道。
麻辣和番茄的锅底被端上桌,寻玉臣插好电火锅的插座,招呼大家入座。
满满一桌的肉和菜,围着冒着热气和浓香的火锅,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大家围坐好,就自己动手开始调蘸料,蒜泥、牛肉香菇酱、耗油、葱花、芫荽再加上一些醋,倒上油,林逢秋的蘸料就调好了。
“这个是辣椒豆豉啊?臣哥你哪儿买到的这些蘸料。”付相思一边往碗里加辣椒豆豉、牛肉香菇酱,反正每一种她都加一点,碗里还没开始夹菜,就已经被蘸料堆成了一座小山。
寻玉臣说:“食材和蘸料都是从‘围炉山海’定的。”
“我前几天才刷到有美食博主去探店这家。”钟玉灵笑了一下,“还说什么时候和逸风一起去吃,没想到这就吃上同款了。”
祝云起一边往锅里倒虾滑,一边道:“这家火锅店从去年底开业,生意就一直挺好的。”
“大家喜欢吃什么菜就自己烫。”林逢秋给大家倒了饮料,一一递过去,“别客气。”
昨天杀青宴上林逢秋喝了不少,今天是不想再喝酒了,他提前跟何逸风打了招呼,何逸风自然也就不在桌上提喝酒的话,只是打趣他:“主人家该提一杯啊。”
“就坐着举杯。”林逢秋把装着果汁的杯子举了起来,和寻玉臣相视一笑,“祝《不默而生》票房大卖。”
“好,票房大卖!”付相思笑盈盈的,最是捧场。
“春节上映,票房大卖。”
“祝林导和我哥都拿奖。”
“票房大卖。”
“那我祝你俩长长久久。”
付相思和钟玉灵坐在一起,旁边空出了一个位置,何逸风则坐在钟玉灵的另一侧,旁边坐着祝云起,正好方便他俩低声说话。
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沸腾着,肉香四溢,何逸风给自己捞了一块牛肉,低声问祝云起:“冒昧问问,你谈恋爱的事儿,祝总他们知道吗?”
“知道,过年见过父母了。”旁人不知道祝云起不是祝家的孩子,只当他和寻玉臣是亲兄弟,祝云起每次听到别人问他家的事儿,都会有一点点的心虚,所以说话声音就低低的。
“你父母不反对的?”何逸风看了一眼他身侧坐着的贺乘风,男人生得一副好相貌,看年纪大概和他差不多,或者比他还年长些,那林逢秋比祝云起年纪大这么多岁应该也没事。他想,毕竟祝家要是不反对祝云起他们,那应该也不会太反对林逢秋和寻玉臣吧?
不过这也说不准,何逸风转念又想,祝云起是小儿子,寻玉臣是大儿子,要是祝家就想着寻玉臣能继承家业,娶妻生子怎么办?
祝云起听明白他拐着弯儿想问什么了,笑了一下:“你放心,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我哥和林导。”
“你们俩在说什么?”付相思本来在和钟玉灵聊天,听到一耳朵什么反对不反对的,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夹了一筷子千层肚,一边吃着,一边好奇地偏头看向了何逸风他们。
钟玉灵坐在何逸风身边,听得更真切些,但她只是笑了笑,没有插话。
“我们在说——”祝云起喊了寻玉臣一声,“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林导回家呀?”
寻玉臣把烫好的虾滑舀起来,放进林逢秋的碗里:“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大家顿时笑了起来,付相思更是跟着追问:“林导,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才刚确认了关系,就说见父母,林逢秋愣了一下,才有些脸热地开口道:“再说吧。”
他在桌下用腿撞了撞寻玉臣的膝盖,小声道:“见父母的事,还是不急吧。”
哪怕寻玉臣跟他说家里父母都很开明,但这事儿林逢秋没经验,猝不及防提起来,他心里也实在有些没底。
“不急。”寻玉臣笑了一下,低声道,“等你有空,等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这之前,他会先跟祝照庭他们说明自己的性取向,等到林逢秋愿意的时候,他就可以随时带他回家去。
第58章 求你疼我
朋友们在的时候说说笑笑很是热闹,散场后,寻玉臣也不觉得家里冷清,因为这个家如今有了另一个主人。
之前林逢秋虽然也在这里住着,但他们始终隔着一层纸,一面墙,寻玉臣心里肖想了无数个夜,白天见着林逢秋,都只能克制收敛,不敢逾越。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可以牵手、拥抱、亲吻,做尽一切想做的事。
主卧室的浴室很大,做了干湿分离,推拉的玻璃门外还隔了一层玻璃门,水声听起来就没那么真切,但寻玉臣却觉得水像是冲刷在他心头的,热水的流动,水汽的弥漫,让他的耳后发尾和脖颈都泛起了汗湿的潮意。
林逢秋洗了澡出来,一身清爽,睡衣穿得整齐,让寻玉臣深深地看了好几眼。
“去洗澡。”昨晚都已经同床共枕过了,林逢秋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就直接搬进了主卧室,只是被寻玉臣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还是会有些脸热。
寻玉臣起身走进浴室,没一会儿就响起了水声,林逢秋没有上床,而是往阳台去。
主卧也有阳台,角落里甚至还整齐地摆放了几盆花草,但大概是由于这段时间没有人照看,所以花只零星地长着花骨朵儿,叶子尖也有些枯黄。
林逢秋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微凉的夜风吹得他衣服都微微鼓了起来,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在寻玉臣家的那个夜晚,想起冬天的冷风和自己发烫的心。
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林逢秋被男人从身后抱住了,男人没有穿上衣,所以贴上来的是带着体温的怀抱,传来的是和他身上一样味道的沐浴露香气,淡淡的薄荷香。
“在想什么?”寻玉臣的声音贴在他的耳侧,呼吸也全撒在他的耳侧,有些痒。
至少之前林逢秋就从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如此敏感。
“在想第一次在你家那晚。”林逢秋转过身来,盯着他的眼睛笑,“你老实说,那晚是不是故意没有买多的吹风,故意洗了澡不穿衣服?”
“冤枉。”寻玉臣说,“你过来的时候,我刚洗完澡。”
前者故意,后者巧合,凑在一起,就勾得林逢秋夜里辗转难眠。
他伸手摸了摸寻玉臣的腹-肌,指腹蹭-着他肌肉的线条,一路往下。
“那今晚是故意不穿的?”
寻玉臣喉咙滚动了一下,握住林逢秋的手,把他拉进了房间里。
主卧房间的床很大,床垫很软,床单枕套全都是下午才换过的,上面有一股浅淡又好闻的花香,大抵是洗衣液的香气。
林逢秋跪坐在寻玉臣身上,和他接吻,柔软的舌头撬、开、唇、齿,尝到的是清凉的牙膏味道,还带着一点甜,唇舌厮-磨着,呼吸交换着,身后温热的手掌从衣摆探了进来,按在他的脊-背上,林逢秋身体轻颤了一下,呼吸也变沉了。
寻玉臣按在他腰上的手往下,碰到了更深的地方,林逢秋从未被人碰过这种地方,身体僵硬了一瞬。只是短暂的一瞬,因为下一瞬,寻玉臣就吻在了他的耳垂上,吻过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喉结。
“我好像说过,我是top。”林逢秋仰着头喘气,喉结滚动着,浑身都开始发热,房间里明明开着空调,但他仍旧觉得热,身体被触碰过的地方好似都燃起了火一样热。
“哥哥。”寻玉臣用牙齿,咬开了他的衣扣,然后咬上了他的胸口,在他心脏的位置,种下一朵殷红的花。
“求你疼我。”他低声道,“让让我。”
嘴上说着求人的话,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下,林逢秋咬了咬他的肩膀,含糊地问:“你会不会?做……不做得明白……”
寻玉臣没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床头柜拉开,整整齐齐的避孕T,甚至还能选个他喜欢的味道,林逢秋都服了,也不知道寻玉臣是什么时候买的。
“哥哥,可以吗?”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一边问,一边做。
这还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林逢秋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他的身体弓了起来,后背都绷紧了,鬓角被湿润的汗意浸湿,胸口起伏着,仰头吻上寻玉臣的唇。
“你轻点。”他捏了捏寻玉臣的耳朵,喘、息着开口,“敢弄疼我,就没有下一次。”
他牺牲可太大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林逢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屈居人下的一天。
爱情真的是让人昏头。
“哥哥,现在舒服吗?”寻玉臣吻住他的唇,手上的动作虽然不熟练,但确实很温柔,给了林逢秋一个还不错的体验。
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不舒服。”林逢秋故意说着反话,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和发红的脸颊。
寻玉臣笑了一声,又吻了下来。
他太耐心了,最后磨得林逢秋反而有些受不住,咬了咬他的手臂,开始催促他:“你能不能快点。”
“这样吗?”
被子已经被完全挤到一边去了,床单被林逢秋用力地攥出了痕迹,汗水从额头滑落,后悔不已自己方才的催促。
这时候喊慢、喊轻,都没用了。
这个夜晚格外的漫长。
林逢秋一向自诩体力不错,但在寻玉臣面前,实在有些不够看,以至于结束后被抱去浴室清洗,都懒懒地靠在寻玉臣身上,享受他的服务。
他其实有些不舒服,还有些疼。第一次磨合,自然是少不了折腾的,但他看到寻玉臣半蹲在他面前,肩膀上两个牙印清晰可见,又想起了最后自己受不住时,咬上去的情形。
其实也挺舒服的。
林逢秋伸手摸了摸,然后勾起寻玉臣的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他的声音,潮湿又愉悦,像此刻浴室里重新升腾起来的细小的水汽:“弟弟今晚表现很不错。”
寻玉臣看向他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双圆润的眼瞳干净又透亮,夜风从窗户的空隙吹进来,吹得他的发梢微晃。
此时此刻的一切,都温柔得让他无法描述,无法形容。
他想,很多年以后他都会记得这个夜晚。
从一个吻开始,到一个吻结束。
……
第二天早上,林逢秋是被热醒的。
第一感觉是热。
第二感觉就是痛,酸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他发觉自己此刻的姿势是被寻玉臣从身后抱着的,2米宽的床,寻玉臣偏要跟他挤,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难怪他觉得热。
林逢秋翻了个身,盯着寻玉臣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地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
太犯规了,哄着叫他哥哥,求着他疼他。疼疼疼!现在他算是体会到疼了!
男人浓密的眼睫颤动了一下,随之睁开了眼。
林逢秋身上不舒服,说话语气也透出几分不高兴来:“腰疼。”
“给你按一下。”寻玉臣伸手摸到了他的腰,顺着他的脊背捏了捏,但这个姿势并不好用力,林逢秋配合地转过身去,寻玉臣的手就落在他的腰窝上,先是在他的腰上用力地揉按几下,又一寸一寸地往上揉推。
林逢秋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腰上被揉按了许久,林逢秋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就听到寻玉臣低声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林逢秋自己不想动,却给他出难题:“满汉全席。”
“吃得下吗?”寻玉臣在他腰间揉推的手停了下来,从身后抱住了他。林逢秋虽然个子高,但骨架却不大,被他从身后抱着,很是契合。
昨晚他们也很契合。
这么想着,他就伸手揉了揉林逢秋的胸口。林逢秋疏于锻炼,腰上还好,有薄薄的腹肌,但胸口和屁股的肉却很软乎的,摸起来很舒服。
林逢秋拍了一下他的手,坐起身来:“想吃馄饨了。”
寻玉臣也跟着起身:“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外卖。”林逢秋往卫生间去洗漱,“不想出门。”
他洗漱完,寻玉臣也点好了外卖,走进了卫生间来。林逢秋问他:“你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没有。”寻玉臣说,“等你安排我。”
他之前都是拍完电影,杀青就开始休假,有喜欢的剧本就去争取,没有喜欢的剧本就一直休假,电影上映前配合宣传,其他时候营业全看心情。
更何况现在他和林逢秋刚在一起,陈政也不会没眼力见到给他递本子安排工作。
“今天不想出门,明天吧,问问隋翊有没有空,打算去剪个头发。”林逢秋懒洋洋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也就打算给自己放两天假,电影的拍摄结束,他就要开始忙碌后期工作了。
要开后期会,要和剪辑沟通场记本以及OK条的交接确认,同时还要进行调色沟通。剪辑定剪后,要和声音部门验收同期收录素材的选择、参与混音工作的指导……都是很繁琐的工作。
好在插曲和宣传曲在电影立项的时候就约了音乐制作人开始制作编曲,杀青前收到了Demo,他和关山月都很满意。所以在电影的配乐上,倒是不用过多操心。
林逢秋想着,自己恐怕要等拿到龙标后,才能轻松一些。
“只剪不染吗?”寻玉臣摸了摸他的头发,突然想起他们初见时,林逢秋一头浅色白金发给他的惊艳感了。
林逢秋问:“你想我染之前那种白色?”
寻玉臣看向他,语含期待:“可以吗?”
林逢秋倒是无所谓:“可以。”
说到这,林逢秋突然扬了扬唇:“老实说,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第59章 坚定选择
昨天何逸风走了之后,就给林逢秋微信里发了好几个挤眉弄眼的表情包,末了才加了一句:“祝云起说寻玉臣早就喜欢你了。我之前怎么说来着,他就是在青芜镇的时候就暗恋你了”。
其实寻玉臣对他的心思,林逢秋之前也隐约有所察觉,但他和寻玉臣之间一直维持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了都要再糊上去,这些话他也从没有开诚布公地问过寻玉臣。
现在细细一想,林逢秋就好奇寻玉臣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动的心思了。
“在青芜镇的时候,我不就跟你表过白了吗?”寻玉臣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都有些微微发热,低声道,“在那之前,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
“原来你是喜欢我的脸?”
林逢秋挑起了眉头。
寻玉臣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是。”
不可否认林逢秋的长相也是吸引他的一部分。
但却又不只是如此。
“我之前听过这样的一句话,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这句话适用于圈子里绝大部分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寻玉臣轻声道,“但我不是,我对你,是始于才华,陷于人品,然后一见钟情。”
他说:“在认识你之前,我就从你的电影作品里见过你了。我喜欢你电影里所呈现的自由、鲜活、蓬勃,我喜欢你的理想主义,更喜欢你的爱憎分明,担得起事,又有棱角、有脾性。”
那是林逢秋啊。
他与他的初识,应该是从《红豆》开始。他看过他的每一部电影,也在电影中无数次地感受过那种心脏跳动的轰鸣。
那是他和林逢秋的灵魂共鸣。
寻玉臣笑了一下:“当然,也喜欢你长得好看。”
从内在到外在,林逢秋所有的好他都看得见。
林逢秋真的太好了,他身上的一切都像光一样吸引着自己。
林逢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说完,然后才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的:“那时候网上那么多骂我的评论,你没看?”
“看了。”寻玉臣这些年在网上看过的评论,大抵是比林逢秋自己看过的还要多的。
他也笑了笑:“但你说过,不遭人嫉是庸才。他们嫉妒你、诋毁你,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太耀眼,想把你拉下神坛。”
娱乐圈向来如此,资本和粉丝们都凭借喜爱造神,又在流言蜚语里把神拉下神坛,网络上的声音太多了,太杂了,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就能带偏好多人,造谣诋毁几句话,就能用舆论轻而易举地毁掉一个人。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在寻玉臣的心里,林逢秋没有错。
错的是方可为,是抄袭《春日来信》的人,是乱带节奏的营销号,是未知全貌就跟风谩骂的人。
林逢秋仰头,吻住了寻玉臣的唇。
寻玉臣的目光太炙热,语气太真诚,此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轻轻触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觉得万般滋味都在心里蔓延开了。
“谢谢你喜欢我。”林逢秋轻声道,“谢谢你,这么坚定地选择了我。”
卫生间的洗手台有些凉,林逢秋被抱上去的瞬间,身子颤了颤。
但寻玉臣的吻却不容他多想其他,他吻着他的唇瓣,分开他的膝盖,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别。”林逢秋一手往后撑在了洗手台上,一只手按住了寻玉臣的肩膀,提醒他,“外卖快到了。”
寻玉臣抱着他,埋头在他的脖颈蹭了蹭。
“你是小狗吗?”林逢秋脖子有些痒,忍不住笑了笑。
寻玉臣声音闷闷的:“小狗可以继续吗?”
“不可以。”林逢秋拍了拍他的头,“别撒娇。”
林逢秋其实……挺吃这一套的,但他身上的酸痛还在提醒他昨晚和寻玉臣是怎样的折腾,他现在肚子也很饿,实在怕做到一半,招架不住。
他丢不起这个人。
两人又回房间里温存了一会儿,外卖才到。
高档小区什么都好,就是外卖员的进出管理很严格,外卖只能送到小区门口,寻玉臣要去门口拿。
林逢秋就坐在桌边玩手机。
他先给隋翊发了微信,约好去工作室的时间。他运气还不错,隋翊上午本来有个预约,对方昨晚临时取消了,正好能空出时间给他来。
又点开和林致远的聊天页面,跟给林致远说了自己回云阳市的事。
父子俩闲聊了几句,寻玉臣就回来了,然后热气腾腾的馄饨就被放到了他的面前来。
林逢秋用小调羹舀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汤底是骨头熬的,熬煮得很久,汤浓而不腻,汤面上飘着葱花和虾皮,香气和热气裹挟在一起更是浓郁。
馄饨的皮很薄,馅很嫩,透出一点肉粉,入口柔软滑嫩,透骨鲜香,倒是和他记忆中的味道很是相似。
“以前我读中学时候,学校门口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馄饨店,我几乎天天早上都去吃。”
寻玉臣问:“现在还在开吗?”
林逢秋摇摇头:“没再开了,以前开店的老夫妻年纪大了,身体似乎也不太好,店铺就租出去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吃饱之后,林逢秋没什么事干,就翻出了寻玉臣家的游戏手柄,拉着他一起玩起了游戏。
午饭自然也是寻玉臣做的。
林逢秋不擅长下厨,但很擅长在寻玉臣下厨的时候待在厨房和他闲聊。
热恋期嘛,两个人就算只是待在一起,说些废话,这样难得的清闲和相处也是很开心的。
下午两人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林逢秋平时看电影多,相对而言电视剧看得少些,但最近一部古装复仇的权谋电视剧实在是太火,他也就出于好奇,点开看了看。
他还拆了昨天付相思送的木盒,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曲奇饼干,口味各不相同,曲奇饼干又酥又香,吃起来也不觉得甜腻。
还有一盒是凤梨酥。
林逢秋拆了一块,咬了一口,正想和寻玉臣分享,又想起了什么。
“你菠萝过敏,那能吃凤梨吗?”
“不能。”寻玉臣说,“我是对菠萝蛋白酶过敏,凤梨和菠萝都不能吃。”
“那你不能亲我了。”林逢秋又一口,解决掉了甜软的凤梨酥。
寻玉臣目光微暗,伸手按了按他的唇瓣。
林逢秋看了他一眼,还是把凤梨酥收了起来,然后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这部电视确实从配乐、剧情、节奏和表演上来看都很是出彩,导演的镜头美术运用得也恰到好处,林逢秋看得认真,偶尔还和寻玉臣交流几句剧情。
直到看到屏幕上出现一张有些眼熟的脸,林逢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和寻玉臣一起拍过《鸣鸿刀》的李峤。
“这个是李峤?”
“嗯,他也是华影的艺人。”
说到这个,林逢秋想起来了:“去年逸风说李峤当时因为别的通告,临时违约,录不成《游点意思》,但他最后又去了,是因为你吧?”
“是我让公司安排他去的,不过,他当时也不是故意违约。”寻玉臣解释了一句,“他经纪人给他接了《闪光的舞台》,本来两个通告之间时间是不冲突的,但是后来《闪光的舞台》那边因为几个导师的档期调整了录制的时间,就通知提前两天开始录制,时间撞上了,他经纪人才想着把《游点意思》给推了。”
毕竟《游点意思》只录制一期,而《闪光的舞台》是淘汰制,李峤要是争气一点,说不定能多留好几期,镜头多、曝光度也更多。
陈政后来还跟他吐槽过这事,说李峤的经纪人也是路走窄了,《闪光的舞台》主要捧的就是两个流量明星,李峤能混到几个镜头,还不如跟着剧组上《游点意思》,认真宣传电影本就是演员们该做的事情。等到电影上映后,票房如果够好,那李峤这个男二的身价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事实证明陈政确实看得更长远,《鸣鸿刀》上映以后,李峤的粉丝涨了不少,公司也愿意培养他,现在他出演的电视剧也有了爆剧,虽然是男三,但他的下一部剧,未必不能拿到男主。
“啧,我早该发现的。之前还开玩笑说你是华影的亲儿子,没想到真是。”
林逢秋现在仔细想想,其实他早该发现寻玉臣背后是有资本撑腰的,不然寻玉臣怎么能毫不费力地就促成《不默而生》的拍摄。
还有电影立项通过时,网上掀起的舆论风波,寻玉臣也轻轻松松地就查出了是梁定浩在背后搞鬼。
寻玉臣进娱乐圈才几年啊,就算拿了影帝,也不该有这么广的人脉、这么灵通的消息渠道。
“可我一开始,只是寻玉臣。”
他进圈的时候,不过是一个表演系在读的学生,出挑些的除了这张脸,就是从小学到大的武术功底。他曾经也走了很远的路,吃了很多的苦,才走到林逢秋的面前。
这条路从镇上的小道,延伸到重点中学的塑胶操场,从大学宽敞明亮的表演教室,从他写满人物小传被泛烂了的笔记本,到他站上聚光灯闪烁的领奖台。
他真的走了很久,也走了很远。
“我喜欢的,也只是寻玉臣。”林逢秋看向他的眼睛,弯了弯唇角。
寻玉臣把他抱进怀里,问道:“那你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寻玉臣的呢?
这一瞬间,林逢秋想起了很多的事。
他想起和寻玉臣在不栖湖散步,听寻玉臣说喜欢他的电影。想起寻玉臣在花灯街,说他也是个理想主义的人。想起寻玉臣促成《不默而生》的拍摄,在他又一次被诋毁抹黑时,帮他公关控评解决问题。想起他生病时,寻玉臣对他的照顾。想起寻玉臣开机前就明确拒绝拍吻戏,说自己只会吻喜欢的人,又借着对戏的借口,吻了他……
他对寻玉臣的喜欢,不是一个瞬间突然发生的,而是很多很多的瞬间组成。那些瞬间的怦然心动浇灌着他心里的那颗种子,让喜欢生根发芽,让爱意肆意生长。
“不知道。”林逢秋眼里笑意更盛。
“或许是我敲开你的房门,找你借吹风机那晚。”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寻玉臣,从他的唇瓣,一路往上,望进他的眼睛。
“你的身材实在太好,紧实的腹肌线条,暗影下的背沟,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都像特写镜头一样漂亮。”
话音落下,林逢秋看着寻玉臣的眼睛,还以为自己这样玩笑话的回应会让寻玉臣有些不满意,然而寻玉臣脸色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不满意。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把他抱了起来。
往房间去。
【📢作者有话说】
去房间摸摸腹肌。
第60章 一如初见
客厅里的电视剧情还在继续,男女主在互诉衷肠,BGM的响起充满了宿命和氛围感,却显得遥远又模糊,只隐隐约约地传到房间里。
房间里清晰的低-抑的喘-息-声,经久不息。
最后林逢秋出了一身汗,靠在寻玉臣的怀里,嗓音低低哑哑的,认真地回答了他们之间的问题。
“大概是,看到,你找我的影迷给我录制的视频那天吧。”
那种视频,他从前只在朋友的婚礼上见过。
即使是十七八岁的他,也不会为一个人这样的费尽心思,所以那天他的感动,不仅仅是因为看到、听到了影迷们的鼓励。
更多的,复杂的情绪、决心顶着舆论压力继续拍电影的勇气,都是因为寻玉臣而起。
林逢秋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很喜欢那个视频,也很喜欢,你的心意。”
寻玉臣问:“还有呢?”
他还想听林逢秋说更多的喜欢。
“还有在剧组看到你吃减脂餐??的时候。”林逢秋想了想,“在大监后面,看到你被麻辣烫呛到的时候。”
其实对于演员而言,吃减脂餐也好,拍戏熬夜、受伤都是常有的事,何况只是被麻辣烫呛到这种小事,花絮放出来,恐怕连粉丝都不会觉得心疼。
但他觉得心疼。
他心疼的,还有那些寻玉臣说起来风轻云淡的往事。
“还有知道云家村暴雨涨水的事后,你第一时间就提出了要给村里捐物资。”
“还有和祝云起一起被拍到,公布关系的时候,对被错抱的二十年只字不提。”
这就是寻玉臣。
干净、纯粹、正直、善良,情绪稳定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些优点已经足以叫他心动了,再加上好演技、好相貌、好身材,简直就是绝杀。
更难能可贵的是,寻玉臣一直在表达自己的喜欢,却不强逼他回应。
寻玉臣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里带着笑意:“我之前总是不确定你喜不喜欢我。”
“现在确定了。”他轻声道,“哥哥,以后多说爱我吧。”
林逢秋听得耳热,心想这样的话怎么能多说。
林逢秋没有接话,只是刚刚退却热度的耳根和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想,他都要二十八的人了,哪能天天把这种想不想,爱不爱的话挂在嘴边。
说一次就够了。
“说你需要我,依赖我,想我,爱我。”寻玉臣很认真地说,“我很吃这套。”
他一边说,一边又低头索吻。
林逢秋更热了,心跳也更快了。
他含糊地应:“嗯嗯,爱你。”
不够。
寻玉臣吻得更深,也拥得更紧,两个人心跳贴着心跳,喘-息-声和心跳声搅在一起,汗水和汗水融在一起,分不清,也分不开。
……
第二天林逢秋按照约好的时间来到“随意理发工作室”时,隋翊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刷微博。
听到前台的小姑娘和客人问好,隋翊抬眼一看,还有些没认出来林逢秋。
往常林逢秋来他这儿,别说戴帽子了,就连口罩都是懒得戴的。林逢秋个子高,又长了张格外清俊的脸,不说话的时候冷冷酷酷的,颜值真的很能打,之前就闹出过乌龙——被他店里的客人,误以为是哪个刚入行还不出名的小明星,还塞过名片。
隋翊的工作室不单单是为艺人明星们服务的,也为有钱人提供服务,总之只要提前预约,他赚谁的钱不是赚呢。
林逢秋那天心情不错,或许也是给他面子,当场没怼人,只是转身拿名片点了烟。
隋翊就笑着跟他说,下次来把脸遮着点,免得招些烂桃花。
林逢秋可不听,恃美行凶,我行我素。
想到这儿,隋翊笑了一下:“林导今天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帅脸遮起来了,担心又收到名片?”
林逢秋把帽子口罩摘了下来,往茶几上放,然后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从茶几上的四方格里,拿了颗奶糖剥开:“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他和隋翊的关系不错,虽然不是那种经常见面吃饭的朋友,但隋翊人脉广,在他以前拉投资困难的时候,帮他和电影投资公司牵过线,林逢秋记他的情,拿他当朋友,常来照顾生意不说,也会跟自己合作的演员们推荐隋翊。
隋翊虽然喜欢听圈内八卦,但却不是一个会在背后说人长短的人,他和寻玉臣的事儿,隋翊就算知道,也不会往外传。
所以林逢秋说得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
寻玉臣正把口罩摘了下来,隋翊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看看林逢秋,然后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压了压惊。
“你这是害我。”隋翊倒吸了一口气,“我跟你说,我今天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圈子里要是传出你俩的绯闻,那可跟我没关系。”
林逢秋被他的话逗笑了。
这时前台的小姑娘端来两杯柠檬水,放在了林逢秋和寻玉臣的面前。看到寻玉臣,她愣了一下,然后才垂眸敛目,回到了前台。
林逢秋端起柠檬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圈子里要是有我俩的绯闻,一准是你传出去的。”
“我他妈,人在店里坐,锅从天上来。”隋翊看向寻玉臣,“寻老师,你管管。”
寻玉臣也来过一次他的工作室,是经纪人带着来的。
隋翊对他印象挺深的,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寻玉臣是华影传媒的大少爷,还搭话问起了寻玉臣:“电影大爆了,公司怎么也不给你多接点工作,上上综艺,拍拍广告,保持人气和曝光啊。”
寻玉臣那时候就笑得温温和和的,说:“我更喜欢拍电影。”
现在想想,小丑竟是他自己。
华影传媒的大少爷,已经够鲜花着锦了,哪需要上综艺拍广告挣人气啊。
寻玉臣现在看向他,也像那天一样,温和地笑了一下:“逢秋跟你开玩笑的。”
林逢秋也不逗隋翊了,站起身来道:“染你上次给我染的那个颜色,然后头发剪短一点。”
“谈恋爱的就是不一样。”隋翊啧啧称奇,“以前劝你多少遍,老天爷给了你这么好看的脸,别暴殄天物,做做造型,搞搞人设,电影宣传的时候多露露脸,就往那儿一站,比谈什么创作理念、拍摄想法都好使。”
“偏不听。”隋翊摇摇头,“现在谈恋爱了,就捯饬起自己了。”
林逢秋笑骂了一句:“滚吧你,别侮辱电影了。”
剪头发不麻烦,漂染头发很麻烦。
林逢秋上次是一个人来的,这次有寻玉臣陪着,倒是没那么无聊了。
他俩聊天打发时间,隋翊一开始偶尔还加入聊两句,到后来发现自己相当多余,索性不怎么说话了,专心漂头发、洗头发。
午饭点了个外卖,是在店里吃的,吃完饭后,林逢秋跟着隋翊去冲洗,才有些奇怪地问:“你平时话可不少,今天怎么了,改走高冷人设了?”
“听你俩聊天,我牙疼,酸的。”隋翊冲掉他头发上的漂粉,“不想说话。”
其实林逢秋和寻玉臣也没聊什么,就是一些很随意的闲聊,还点开了一部最近的热播电视剧看。但他俩之间就是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隋翊实在受不了这恋爱的酸味,恨不得赶紧给林逢秋把头发染好了,把这俩人赶出他的工作室门。
但出于自己的职业操守,隋翊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把底色漂浅,然后用自调的洗发水进行移黄,用最高明度的浅灰色和洗发水进行调配,最后再紫洗一遍,林逢秋的头发才算是染好。
隋翊去年给他染过一次这种浅白金色,金色是在阳光下才会从发丝透出来的,室内光线下,就是漂亮的纯白色,这发色配上林逢秋那张脸,简直绝了。
隋翊欣赏了几秒自己的作品,才拍拍林逢秋的肩膀:“好了。”
寻玉臣已经结好了账,尽管之前见过林逢秋这样的发色,但他走过来时还是看愣了一瞬。然后就拿起帽子盖在了林逢秋的头发,只露出一些微微翘起的白色发尾,莫名有些可爱。
“哎,我刚吹好的发型啊。”隋翊痛心疾首。
他连照片都没拍!
林逢秋笑了一下,也给寻玉臣把帽子戴好。
“走了。”他戴好口罩,朝隋翊抬了抬下巴,“回见。”
“别见了。”隋翊摆了摆手,语气含着笑,“你俩出了这个门,被狗仔拍到我是不负责的。”
林逢秋无语:“你就不能盼着我俩点好。”
他都戴上帽子口罩了,在外面也不会和寻玉臣牵手走,总不至于倒霉到这都能被拍到。
“我盼着你俩天长地久。”隋翊笑着挑挑眉头,“改天你让寻老师也来染个同款白金色,你俩就算白头偕老了。”
寻玉臣看向林逢秋:“就算不染,我们也会白头偕老。”
他们走到前台,坐在那里摸鱼的小姑娘连忙站起了身:“林导。”
林逢秋还记得上次她递来的糖,便朝她笑了一下:“嗯?”
小姑娘看了一眼他帽子下微微翘起的白色发尾,伸手把手里的两个橘子递了过来:“甜甜蜜蜜。”
上次是糖,这次是两个蜜橘。
能跟着隋翊工作这么久,眼力见自然不差,会看出他和寻玉臣的关系也不奇怪。
林逢秋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接过蜜橘,递了一个给寻玉臣,然后朝她道了声谢:“谢谢。不过,请暂时帮我们保密。”
小姑娘笑了起来,脸颊有些微微泛红:“我不会乱说的,我什么都没看到呀。”
【📢作者有话说】
林导限定小白毛色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