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炙走到河边,先用脚踩了踩冰面,冰面只是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并没有碎裂裂痕,直到双脚都踩上去,也没见冰面开裂,这才转身跟温然道,“你要是想上来玩,就站在这里踩踩冰玩一会儿,不要往深水区里走。”
温然笑眯眯的点点头,踩了会儿冰就蹲下在冰面雪里画了个大笑脸,看着笑脸傻笑了一会儿,眼睛一瞥,这才发现河流虽然表面上被冻上了,可冰面下的水流还是流动着的,温然还看到刚才有一尾鱼从水里滑过。
他心里琢磨着,等过些时日,冻的再狠些,他就带着大黑狼来凿冰取鱼,正好时间紧,部落里也还没养上鱼,而水下缺氧,到时候在冰面上只要凿开一个洞,就会有鱼为了吸氧跳出水面,他们就会有很多鱼吃。
狼炙将战斧对准冰面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那里的冰层比较薄弱,砰的一声闷响,冰面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看来冻的还挺结实。
狼炙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将战斧往下压,再次砰的一声闷响,脚下发出一阵咔嚓脆响,冰面裂开一道类似蜘蛛网似的细纹,冰层终于碎裂,河水溅了一地,露出一个椭圆形的漆黑水洞。
水洞刚一打开,一股带着潮湿水汽的冰冷寒流就迎面涌了出来,洞口边缘又很快凝结了一层薄冰,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重新冰冻上。
狼炙紧忙拎起两个大铁桶,打满水后抗在肩上,招呼温然刚要回去,扭头就见风雪中,几个雄性兽人搭伴,有说有笑的扛着木桶来河边打水。
狼炙放下大铁桶,拿着战斧蹲在冰洞旁,用战斧探进刚破开冰层的水面,朝他们喊道,“你们快点,不然河面再次冻上还要重新凿开!”
狼炙一边提醒一边用战斧搅动河面冰和水,防止水面重新冻上。
兽人们闻言立刻扛着木桶跑过来,木盆扔到冰河中,打满水往上捞时,就有不少细碎的冰渣跟着一起被捞上来,也管不上这些冰渣了,将水盛满后,就立刻用兽皮盖到木桶上,防止回部落的这段路程,水桶里的水再冻上。
为了方便下次打水,温然等那几个兽人们都走了后,从空间拿出一大抱秸秆,在冰面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秸秆,还在秸秆上压了不少雪,防止起风将秸秆全都吹走,放秸秆的目的就是保温,让河水再次冻上的速度变慢,这样下次来打水就不用重新凿冰面了
晚上温然做的血肠炖酸菜,照样得到了三小只和大黑狼的一致好评,温然吃饱喝足也不用刷锅洗碗,三小只和狼炙就包了,他干脆躺在炕头上进入商城看了看,商城里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怎么来了,也不知道他的杂货铺自助售卖的怎么样了。
一进来就看到一排的售罄,尤其是龙舌兰酒,在接强制性任务去救斑马部落时,他明明让沙猫部落的兽人收集了不少龙舌兰蜜水,也发酵在酿酒了,却没想到这些酿好的酒,一放到商城里就被抢光,现在只剩一些他储存在空间里,留着雪季他们自己喝的。
除此之外,他的好多老顾客又来催龙舌兰酒了,温然咋舌,这酒这么畅销吗,他的顾客不会都是三千世界里的一群老酒鬼吧。
温然将龙舌兰酒下架,想了想,他干脆将杂货铺里面的所有在售商品,都设置成售罄已下架状态,然后设置了闭店。
整个雪季他不打算售卖任何吃的用的或者药物,万一雪季发生什么意外,他们吃的不够吃了,或者是谁生病了,售卖中的这些商品都能用的上,这些都是他们的生存保障,还是先紧着自己和三小只、大黑狼或者族人们用吧。
一夜过去,清晨起来,发现又开始下雪了。
这回一下就下了大半个月,狐莱来温然洞窝找他学习怎么蒸米饭的时候,还跟温然说这次下雪的时间不算长,听她阿姐说再过个两三天雪就能停了。
当时温然只是点点头,内心其实并不是太相信,毕竟当时他抬头看天,肉眼所见之处都是一片暗沉乌云,云片之大感觉立马都能从天上掉下来,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仿佛暴风雪随时都能降临。
万幸的是,他们的陷阱派上了用场,兽人们每天只需要去陷阱里查看,就隔三差五的能捡到不少猎物,之前还捡到了哼唧兽,只不过当他们发现哼唧兽时,哼唧兽已经被冻僵了,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哼唧兽从尖锐木棍上挪下来。
一下大雪,出都出不去,温然在炕上躺的浑身骨头疼,下地溜达消食,还没溜达几圈就不想动了,他现在就特别怀念电视和手机,要是有电子设备,哪至于这么无聊。
温然觉得得找点事干,不然他要憋疯了呆傻了,浑身还不得劲。
反正来年他还打算继续卖龙舌兰酒,现在这酒都成了他的TOP商品,他干脆趁着现在不忙,造一个酒窖出来,专门酿酒用。
说干就干,温然披着兽皮大衣,顶着风雪在部落里转了一圈,狼炙陪在他身旁,他们二人对部落所有没人住的空洞窝都查看了一遍,最后在洞窝不远处,选中了一处当做酒窖。
可能是洞窝内里的原因,洞壁上的土层并没有被冻实,反而原本湿漉漉的黑土表面,在火堆的烘烤下变得干软蓬松。
狼炙尖锐的爪子尖刨开干松土层,没怎么费力,就挖出了个深坑,每挖半尺,就用鼻子在岩壁四处嗅嗅,感受地底的湿气和土质,凭借狼兽人与生俱来的经验,判断不会有坍塌风险后,才会继续往下挖。
酒窖最好建在地下,才能最好的发挥藏酒效果,温然想,要不就不建,要建就建个最大的,毕竟他要酿的酒很多,不能所有活都让狼炙自己干,他干脆又叫来几个雄性兽人帮忙。
随着越挖越深,当挖到三丈深的时候,狼炙甩动尾巴示意兽人们动作停止,差不多够深了,接下来就是拓宽,雄性兽人们用利爪在洞壁上凿出整齐的凹槽,用来放置发酵的酒坛。
洞窝口,几个雄性兽人正合力抬起一张大铁门,准备安装。
这铁门是温然花金币在商城买的,没办法,酿酒需要恒温恒湿的环境,就以现在洞内和洞外如此大的温差,没有铁门挡风挡雪根本不行,酿酒的坛子都得被冻坏了。
经过两天两晚的忙碌,酒窖终于建好了。
温然满眼激动的看着酒窖,说是酒窖,其实他更想称之为酒厂。
这是温然在兽世建立的第一个工厂第一个酒厂,等雪季过后,他会继续雇佣兽人们去收集龙舌兰蜜水,他用大米跟他们交换。
如果后续酒厂生意持续爆火,他会考虑开设第二个工厂,届时,就能让族人们过上不用外出打猎,只需要付出劳动,就能有食物吃有药品用的幸福生活。
第115章 好想一脚给他踹下炕( ̄^ ̄) 睁大你……
老年洞里, 猫德额头沁满冷汗,藏在兽皮被子里的右腿,上面肌肉已经萎缩, 细瘦的一条腿就像是骨头架子外面包了一层皮,疼的他一直发抖,浑身也跟着抽搐, 每一次抽搐都带来钻心剧痛。
猫霜支着双手围绕着他走来走去,满脸焦急, “老大,我带你去找族长吧,总这么硬挺着不行啊!”
猫德咬碎了牙,指节攥得发白,他闻言喘了口气,才哑声开口 ,“我这是老毛病,治不好的,还给族长添麻烦干什么。”
自从他腿受伤瘸腿后, 每年的雨季雪季, 他的旧伤就像有无数条虫子啃噬骨头和血肉,让他一个特别能忍疼的雄性兽人,都忍不住疼的浑身抽搐。
“族长那么厉害, 没准族长有办法呢!”
“不用,我心里有数,忍忍就过去了。”
“哎呀你!”猫霜气的头发都炸起来了, 看着猫德疼的兽皮被子上都沾了一层汗水,湿漉漉的,他也不顾他的阻拦, 跳下火炕,去找雌性狐影去了。
猫德身为他的老大,哪哪都好,就是固执,是个老顽固,认定的事情怎么都不会改变,可他身为他的兄弟,也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疼死!
哎,还是让雌性狐影来劝他吧,老大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听她的话
温然发现自己好像重了一点,果然猫冬生活什么都不干,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人想不发福都难,他之前的身材比较偏瘦,肤色也是比较偏白皙,经过这大半年,他现在的肤色虽然比不上狼炙那么古铜,倒也黑了几分,看着健康了不少。
头发也长了不少,他买了一面镜子,拿着小刀对着自己脑袋比比划划,抓着头发一点点剪短,看的狼炙在一旁胆战心惊,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给自己脑袋来一刀,温然看着大黑狼那副天就要塌了的样子,忍俊不禁。
又长又密的头发剪短后,感觉整个脑袋都会呼吸了,就是有些凉飕飕的,狼炙给他戴上兽皮帽子,这个兽皮帽子是用狍兽皮做的,非常柔软保暖,颜色也好看,温然戴上也显得可爱了几分。
温然想给狼炙和三小只也剪剪头发,可三小只还不能变成人形,闻言都跑的飞快躲起来,谁知道剪完了,后面他们变成人后哪里会秃哦,倒是狼炙,十分配合的将脑袋塞进他手里,“剪吧。”
温然笑眯眯的给他剪头发,随着最后一缕过长的黑发簌簌落地,狼炙抬手拨开额前残留的碎发,看着镜中的雄性兽人自己都愣了愣,那还是自己吗?
只见原先遮眼睛的长发,被剪成利落的寸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眉骨,眉骨下是一双锐利幽深的眼眸,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和锋利如刻的下颌轮廓,整个人都愈加英气俊廷了几分。
温然满意的点点头,果然给他剪短就是个明智的选择,没有了长发掩盖,五官彻底显露出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利落锋芒。
三小只也跟着发出惊叹,“哇,炙,你现在好好看!”
“是啊炙,看着就像变了一个人!”
“温然,等我能变成人形了我也要剪头发!太帅了太好看了!”
温然摸摸三小只的毛脑袋,笑着道,“好。”
狼炙忍不住抬手摩挲着清爽的短发,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夸赞道,“温然,你剪头发的手艺真好,我都快不认得自己了。”
温然看着镜中俩人的身影,心想,别说你不认识了,我都快不认识了。
这剪完头发的大黑狼,可一点也不比前世的电影明星差,而他站在大黑狼身边,就显得小鸟依人的多,形成了非常鲜明的身高差体型差,感觉他一只胳膊就能将自己扛起来,然后嘿嘿哈哈温然脸越来越红,猛地拍拍脸颊摇晃脑袋,将一脑子的黄色废料统统甩出去,真是饱暖思-淫-欲,罪恶。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温然看了眼狼炙,后者朝他安抚的点点头,“没事,我去看看是谁。”
“我跟你一起吧。”这大雪天的,能来找他们的,除了饿疯了的猛兽,就是他们的族人了。
应该不是猛兽,猛兽不会敲门,只会撞门,声音不会这么轻。
那就只能是族人来找他们了,能这么冷的天出来找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麻烦事。
打开大铁门,只见洞窝外面漫天飞雪中,站着一个很温柔和蔼的雌性,即便染上岁月痕迹,可周身却没有身为雌性的娇贵和戾气,她浑身裹着兽皮裙,一双眼布满焦急,见到温然连忙上前两步,急切的说道,“族长,你救救猫德吧!他就要疼死了!”
温然记得眼前的雌性,她是猫德的雌性狐影,只不过后面猫德瘸腿后,为了不耽误她,就自动脱离她洞窝了,但她却一直在等着他重回洞窝,大雄的位置也一直给猫德留着。
这么重情重义的雌性,在兽世很少见,温然对她印象挺好的,闻言,连忙让狐影进屋,边让边问道,“德叔怎么了?先进来说,外面风大雪大,别冻生病了。”
狐影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温然给她冲的果茶,低头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暖起来了,但她却没什么心思品尝这果茶有多好喝,而是看着温然焦急的哽咽道,“猫德受伤的右腿,一到阴雨天或者大雪天就疼的厉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浑身还一直抽搐,这次实在是疼的太厉害了,冷汗一直冒个不停,猫霜让他来找族长看看,他怕给族长添麻烦,死活不让来,后来还是猫霜看不下去,偷偷去找了我”
“族长,能不能麻烦你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他缓解下疼痛?我真的很担心他这次挺不过去,万一他去见了兽神,我也不想活了”
听她这么说,温然眉头蹙起,连忙披上兽皮袄子,边戴帽子手套边说,“你先别着急,我这就穿衣服跟你去看看,能治我肯定帮德叔治。”
“我跟你一起去。”狼炙站起来说道,温然点点头,继续问狐影,“狐秀巫那里去看过了吗?”
“狐秀巫那里在初雪刚落时,我们就去看过了,只是给了他些草药熬水喝,想要根治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行,我知道了。”
穿戴整齐后,几人匆匆忙忙朝老年洞走去。
风雪实在太大了,地面的积雪也很厚实,一脚踩下去,都到大腿根,等几人顶着风雪到老年洞的时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
洞窝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还有一股子压抑的氛围。
见温然和狼炙来了,猫霜猛地跳下床,激动的道,“族长,你们终于来了!”
“族长,副族长,你们怎么来了”猫德的声音沙哑,眸子里满是痛苦和惊讶,想挪挪腿让出些火炕给两人坐,却一点都挪不动,一瞬间眸子里被绝望填满。
狐影红着眼眶,上前抱着他的双腿,将他往火炕里挪了挪。
温然撩开兽皮被子,就见猫德的右腿肌肉已经安全萎缩,膝盖位置的骨头也歪着长好的,应该是之前受伤并没有正骨,就这么让它自然愈合了,这样不瘸才怪呢。
温然捏了捏他的腿,入手冰凉,比冰块都好不了多少,但他肌肉虽然萎缩了却还是有感觉的,心里松了口气,就怕那种毫无知觉的,那就彻底没救了。
温然自己不是专业的医生,但也知道骨头长歪了,要断腿正骨重新长好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正好雪季也不用外出捕猎,正合适养伤。
不过他现在疼的厉害,得先帮他缓解止疼才行。
温然在商城里搜了搜,找到用草药包热敷能缓解疼痛,他当即买下草药包,从怀里装模作样的拿出来,因为天冷,火炕一直烧着,石锅里正好有热水,温然就把药物放进木桶里,把热水也倒进去,泡了一会儿,又加了点冷水进去,蹲在水桶前,伸手试了试水温,合适后就让猫德把双脚放进去泡。
猫德望着不停冒热气的棕色汤水,“族长,这草药汤水真的能缓解我的腿疼吗”
“泡一会儿试试看,这个草药包只能缓解,想要根治你得遭点罪。”
猫德闻言惊愕的抬头,“根治?我的腿还能根治?”
“有希望的,”温然也不敢打包票百分百成功,但他还是思忖着说,“你的骨头长歪了,要打断接好重新长,这个过程很疼,但重新长好了再加上后期的康复训练,让肌肉重新恢复弹性,被治愈的可能性很大,后面走路也就不会一瘸一拐了。”
“这块兽皮也放进去,沾了草药水后,敷在萎缩僵硬的肌肉上,帮助肌肉缓解放松。”
猫霜闻言刚要上前,就被狐影一把拿走了兽皮,狐影道,“我来吧。”
当狐影的手指捏着兽皮,刚碰到猫德的肌肤时,就见猫德浑身紧绷,神色很不自然,温然道,“德叔,你放松些,这样热敷肌肉效果才好。”
猫德点点头,浑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狐影没多言,任劳任怨的给他热敷,只要兽皮凉了就重新浸泡后再敷。
猫德将双脚也放入热水中,刚放入时,一股尖锐刺痛袭来,猫德皱着眉头强忍,刺痛过后就是一股久违的酸胀,温然给他揉揉捏捏,类似于推拿活血的作用,只有让血活起来,才不会那么寒凉疼痛。
温然也有心撮合狐影和猫德,便跟狐影嘱咐道,“德叔这腿需要每天这样揉捏拍打,帮助肌肉恢复功能,也需要每天都用这煮沸的草药包泡脚,还要抬起他的腿,帮他做简单的拉伸动作。”
狐影仔细看着温然的手法,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的记在心中。
一看对猫德就十分上心。
等狐影出去倒水,重新在洞窝外挖干净的雪,打算等会烧热水时,温然看了眼猫德,为他感到可惜,多么好的两个人啊,却因为各种现实问题而无法在一起,更可怕的是两人都为彼此着想,这份情谊有点感动温然,温然决定推他一把。
“德叔,你怎么想的?你想跟她和好吗,她是个好雌性。”
猫德声音充满艰涩,蜷起的指尖发白,垂眼哑声道,“我知道,可我不想害了她,更不想让她跟我一起受苦。”
“她跟着你有肉吃,还吃的饱住的暖,怎么会受苦害了她呢。”
“可我是个残疾兽人,在部落有猛兽攻击的时候,我没办法保证她的安全,更没办法保护她!”
温然顿了下,温声道,“我觉得你应该相信她,也应该相信你自己,更应该相信部落的实力。我身为万兽城族长,我有信心且有能力保护好我的族人,你不用担心这么多,你只要问你自己的心,想不想和她在一起就可以了。”
“而且狐影跟部落里其他娇滴滴的雌性不一样,她自己就能养活自己,尤其她的做饭厨艺很不错,好多兽人都喜欢吃她做的兽肉,猫枝还打算和她一起开个部落大食堂呢,等你双腿好了,空时也可以帮忙打个下手啥的。”
“德叔,人这一辈子,能碰到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碰到了就不要错过,而且你们都到这个年纪了,后面又能活多久呢,难道你要带着遗憾离去,投回兽神怀抱吗。”
听到温然这么说,猫德的手指一下攥紧,过了许久,他才道,“如果我的右腿真的能好,我就去找她。”
温然欣慰的笑了。
果然,猫德心里也还是有狐影的,不然就凭这么几句话,咋可能说的动他
热敷了一段时间草药包,猫德的腿不再整夜剧痛,还能短暂地拄着粗糙木棍下地。
温然觉得是时候开始断腿正骨了。
他手劲不够大,一次弄不断猫德的腿,凭白给他添加额外痛苦,最后还是狐秀巫下的手。
别看狐秀巫年纪大了,可在治病救人方面一点都不含糊,一骨刀下去,猫德喉间溢出压抑的一声痛哼,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浑身湿漉漉的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幸好提前给他嘴里塞了兽皮,不然肯定要把舌头咬断了。
即便这样,他嘴里也被咬破了好几处,有血珠冒出来,看的狐影脸色惨白,想哭却死死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眶红的发肿。
火堆噼啪作响,昏暗的光照亮猫德惨白冷汗津津的脸,他的右腿此时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身子底下的兽皮褥子上被血浸透。
猫德只感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胸腔,疼的他浑身痉挛抽搐,但看着他的雌性狐影那流了满脸的泪水,硬是死咬着牙硬撑,他想他还不能死,他的腿既然还有治愈的希望,那他就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的雌性让给其他雄性!
狐影紧紧攥着猫德的手,见他蜷成拳头的手指死死扣着手心,手心都流出血来,呜咽着让他松手。
温然手上的动作不停,边道,“德叔,你一定要忍住,就快好了!”
他一手按住他的大腿,另一手稳稳拖住错位的骨头部位,随着手腕的骤然发力,咔嚓一声,断骨重新被推回原位,温然立刻用早已准备好的木板,固定住他的腿,兽皮条层层缠绕绑紧,将断骨牢牢固定住,避免错位骨头再次长歪。
做完这一切,温然连忙给他灌下止痛药和消炎药,就瘫在地上喘气擦汗,给他忙乎的一脑袋汗。
猫德只感觉剧痛如潮水一般席卷全身,眼前也阵阵发黑,大口喘着气,随着药效上来,倒是没那么痛了,取而代之的是筋骨归位后的酸胀,眼前也不发黑了,看着被固定好的右腿,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看着狐影,嘴角露出一点点笑意。
接下来就是修养了,温然说他要想好利索,至少也要修养三个月才行,没事,他都疼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三个月,他能忍也能等。
而狐影在这期间,就一心一意的照顾他,甚至还找温然说她想脱离现在的洞窝,只想跟猫德单独组一个洞窝,她的崽子们都不同意,但她说她已经老了,到了这个岁数了,只想随着自己的心意活,猫德是她最喜欢的雄性,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后面崽子们也都同意了,她的雄性兽人们也同意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她一直在等猫德。
温然看着狐影,自从部落发明离婚后,除了狐皎那个亚雌外,狐影还是第一个主动找他的雌性,也是第一个跟他说‘想脱离洞窝,想过一夫一妻制生活’的雌性。
温然当然支持,毕竟他可是一夫一妻制的坚定拥护者!
为此,他还特意在部落闲置洞窝里挑了一个出来,给他们二人居住,也幸好在秋季搭建火炕时,为了防止洞窝坍塌,部落里还建了十来个带着火炕火墙的闲置洞窝,此时倒正好拿出来用。
在其他兽人的帮助下,很快狐影和猫德就住进了新洞窝,俩人过上了夫唱妇随的生活,猫德虽然还不能下地,但双手是好用的,他便坐在炕上磨箭头制造武器,狐影就跟着忙前忙后,两人都很满足快乐
日子过的飞快,半个月后,猫德深吸一口气,在狐影的搀扶下,一点点下地,没有预想的疼痛,只有轻微的酸胀,一步,两步,三步他慢慢松开狐影的手,试着靠双腿的力量站在地上。
看着自己重新站直的双腿,以及走起路来也不瘸了,猫德眼眶发热,他抬头看向狐影,狐影也笑着看向他,俩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都知道,猫德这迈出去的一步步,都踩出了无限的勇气和新生,往后余生,他们就能抓紧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了。
温然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紧紧拥抱的样子,也笑着看了眼狼炙,狼炙也笑着回望他,两人牵着手踩着雪慢慢走回洞窝。
温然回到洞窝,左右闲暇无事,就学着书上给的方法,给猫霜做了一个轮椅,大雪天,他用双手走路实在太难了,手掌心上除了厚厚的老茧,还有很多冻伤,裂开的口子都很深,看着就疼。
有了轮椅,他的半截身子不在拖地,他也不用受尽歧视和白眼。
猫霜收到轮椅,坐上去试了试,爱不释手,看着温然却哭了,他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不靠双手走路,就能想去哪就去哪!这一切都是温然族长给的,是温然族长给了他新生的希望,他以后一定用命保护族长!
傍晚,猫飞来找温然的时候,走路就像古代大家小姐一样迈着小碎步,扭扭捏捏的走过来。
温然抽抽嘴角:“你干嘛这样走路?”
要知道大白猫最是豪迈了,弹跳能力又强,一跳就是三米高,啥时候成林黛玉了?
猫飞羞涩一笑,朝他飞了一个你懂得的眉眼,“刚跟我家猫石交-配完,他吃了虎兽的这个,很厉害,今晚都来回弄了好几次,我得夹着,最好能在春季发-情期前怀上小崽子,这样我就不用被发-情期折磨了,喵嗷哈哈~”
温然:“”他的耳朵脏了,他干嘛多嘴问他这一句。
猫飞神神秘秘的将一个东西递给他,“你让狼炙吃这个,吃了他那个厉害,保准晚上你舒服的要死要活!”
温然:“”
低头看了眼他手中的东西,竟然是虎——鞭?!
温然将凑过来贱嗖嗖的猫脸推走,面无表情的道:“我不需要,”
猫飞啧了一声,一脸的你怎么撒谎的控诉表情。
“……”
温然受不了他,将人赶出洞窝外,让他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雄性。
晚饭后,猫圆三小只今晚不在洞窝住,选择去幼崽洞住,三小只跟幼崽洞的幼崽们感情是越来越好了,经常不回来住,跟二十二只幼崽们,横七竖八的躺在火炕上呼呼大睡。
一开始温然还不放心,半夜去看了几次后,发现除了成年雄性兽人们会定时轮值看守外,猫皇这个幼崽洞的老大也会时常假寐,一有点动静就会立马睁眼看来。
每次他去看三小只时,猫皇都是第一时间发现,就这警惕性,不比成年雄性兽人差,久而久之的,他也就放心了。
况且,三小只身为他这个族长和狼炙这个副族长养的崽子,和部落里其他幼崽们能玩到一起睡到一起,更有利于部落幼崽们团结,温然也就随它们去了。
自从过上了猫冬生活,温然就喜欢上了喝酒,每晚睡前必须喝点,微醺状态下才更好入眠。
今晚照样喝了点小酒,舒服的窝在窗户旁,撩开兽皮帘子看外面的鹅毛大雪,兽世的雪景是真美啊,如梦似幻美的那么不真实。
温然的瞳孔是那种浅瞳,橘棕色的,清透明亮,还很暖,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显得更暖了,狼炙看着那双眼睛,一时间想说的话都卡了壳,反而变成了:“你的眼睛真漂亮。”
温然:“”果然是他给大黑狼喂的太好了,这大黑狼都胆敢公然调戏他了。
狼炙明亮的眼神紧紧盯着他,“猫石和猫飞已经在努力造崽子了,打算在春季前怀上。”
温然垂眼,舔了舔嘴唇,“哦。”
“我也想。”
“”
温然忍着羞耻说:“睁大你的狗眼,扒开兽皮裙看下,劳资是个男人!”
狼炙深情点头:“没错,就是你。”
“我不想要崽崽,但我想跟你交-配。”
温然:“QAQ”
“难道你不想吗?”
狼炙朝温然步步紧逼,声音和语气中透着压力,跟温然一起生活这么久,他已经看明白了,要想掰弯直男,就只能强势进攻,不然等他自己开窍,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温然声音低低的:“我不是亚雌,我无法生幼崽,你确定要跟我做?”
回应他的是狼炙的深情一吻,还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啃了几口,留了他一脖子口水。
温然无语凝噎,看着洞顶的明灭光影,心想这狼跟狗似的,多少有点毛病,都喜欢留印记。
温然试图忍住抽泣和不发出呻吟,狼炙眼眸晦暗,“舒服吗。”
温然:“”//▽//
救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不羞耻的吗?!
温然一羞耻就忍不住啃指甲,指甲短到一啃就流血,狼炙抓着他的双手举到头顶不让他啃,重复问他舒服吗,仿佛他不说出声,他就会一直抓着他不放,问个不停。
温然无奈,羞耻到爆表,只能忍着羞耻给出最低限度的反应,点头YES摇头NO。
狼炙:“”
温然噘嘴,“上那个床就上那个床,能不能不要对直男说这么羞耻的话,”
狼炙已经明白他口中直男的意思了,挑眉:“跟雄性上-床都舒服的浑身战栗了,还是直男?”
温然:“”好想一脚给他踹下炕( ̄^ ̄)
直到天明,从火炕那个到了窗户旁边,温然气喘吁吁,呼吸颤抖,连那个了八次,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妈妈救命,在那个下去,就要搞出人命了
可他再次睁眼,大黑狼竟然还没休止
真是没眼看,白皙瘦弱的胳膊搭在双眼上,温然愤愤的想,这大黑狼不能要了,太会得寸进尺了
狼炙将他胳膊拿开,亲了亲他的眼睛,搂着他心满意足的开始下一轮,边哑着嗓子边沉声道,“夜色还早 ,你困了就先睡”
温然:“”这他妈怎么睡,晃晃荡荡的都跟开船似的,搞的他一阵阵发晕
果然男人不能憋太久,不然就会化身变态QAQ
第116章 生病 自己的男人还是得自己来疼……
炕上被褥里还带着未散的湿意, 温然蜷缩成一团,额前碎发已被汗液濡湿,黏在滚烫的皮肤上, 十分难受,他想抬手擦汗,可手臂却重得像灌了铅, 刚抬起一点就无力落下。
狼炙看着温然呼吸急促灼热,脸颊泛起不正常潮红, 嘴唇也干涩起皮,焦急的不行,抬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把人扶起来,给他喂了一碗治疗风寒的汤药。
“好苦”温然眉头蹙起,狼炙紧忙将一片果干放进他嘴里,直到他嚼了几下,苦涩滋味慢慢褪去,他蹙紧的眉才缓缓松开。
温然只觉得自己体温烫的吓人, 贴着大黑狼的肌肤, 感觉一阵凉爽,便一直紧抓着不放,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他的手掌心里, 混着细微的哼唧声,意识也在清醒与模糊间浮浮沉沉。
狼炙看着他眼尾因灼人的温度都染上绯红,指尖无意识蜷起, 安静的洞窝里只有温然的细碎呻吟,他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却又强忍着压下, 心中不由得暗自唾骂自己。
睡了没一会儿,汗水浸湿了贴身衣物,黏腻地贴在身上,又冷又潮,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寒意,温然又觉得浑身无比的冷,松开紧抓着狼炙的手,往兽皮被子里缩的更厉害,却还是觉得冷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连牙齿都不受控制轻轻打颤。
狼炙将人从被褥里挖出来,给温然重新换了一身贴身衣服,见他眉目间舒展些,才松了口气。
他专注的看着温然,眼睛有些发红,此刻的他已经快要被自责淹没——都怪他,温然才会生病,明知道他身子弱,还折腾了这么久,如果不是他,温然就不会生病了
第二日,撩起兽皮帘子,窗外的明亮光线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温然苍白又泛红的脸上,衬得那份脆弱格外明显。
狼炙握着温然的手,在炕沿边守了他一夜,不知什么时候,温然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此时胳膊都被他压的没了知觉,他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兽皮枕头上继续睡,然后轻手轻脚的去准备早饭,早上就喝白粥吧,吃的清淡些好的快。
再次醒来,温然只觉得浑身酸疼,像是被大卡车撞了一样,他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腰,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昨晚那疯狂的一夜,下意识脸蛋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看见始作俑者站在炕边,举手无措的看着自己,一双狗狗眼里时不时流露出懊恼和自责,本想暴揍他一顿的温然,还是心软了。
算了,谁叫他是自己选的大狼狗呢,只能受着了。
见温然面色有几分缓和,狼炙立马爬上炕,在他面前变成大黑狼,举着四只爪子在炕上来回打了几个滚,还露出柔软的肚皮,让温然摸。
这种露肚皮求饶太可爱了,温然本就对毛绒绒没有抵抗力,此时更是差一点就把头埋进去猛吸。
温然嘴角微微勾起一点,眼眶还有些发红,瞪着大黑狼哑着嗓子道,“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就暂且饶了你!”
大黑狼一听立马活泼起来,变成人形,将桌边放的一碗粥,哄人喝了下去,温然只觉得肠胃都舒服了不少,吃饱喝足又有些困意上涌,狼炙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睡吧,时间还早”
温然一听这敏感的字眼,立马想到了昨晚这大狼狗也是这么一句‘夜色还早让他先睡’他就开始了下一轮,顿时一脚将他踹下炕。
这大狼狗还真是不做人了喂!
大黑狼先是一懵,随后看到温然那羞的红通通的耳根,顿时笑了声,见他更生气了,连忙强忍笑意,举起双手保证道,“这回真的,我就只看着你睡,我不做什么的,我保证”
温然不知咋的,就觉得这句话和‘我就只摸摸,我真的不进去,我保证’有微妙的异曲同工之处,下意识应激,将兽皮枕头扔进大狼狗怀里,让他滚去羊圈喂羊。
狼炙眼神柔和,包容道,“好,你说什么我都做,我这就去,你好好睡。”
见那宽肩窄腰的男人走出洞窝了,温然才双手搓着发烫的脸,喃喃自语,“这大狼狗笑什么笑,还笑的这么好看,这是想勾引我犯罪吗,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温然越想越羞耻,干脆一把撩起兽皮蒙住脑袋,晕晕乎乎间再次睡着了
一觉睡醒后,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舒服不少,见狼炙还没回来,不由微微蹙眉,暗自纳闷喂个羊怎么需要这么久。
他裹着厚厚的兽皮袄子,也去了圈养咩咩兽的洞窝,就见羊圈里满是干松蓬软的干草,干草堆上屈膝卧着一只母羊,母羊肚子很大,表情有些痛苦,不停的发出低声咩咩叫。
这母羊竟是在下崽!
而狼炙和狼青则趴在干草上,双眼紧盯着母羊,边盯边喊着加油,还时不时着急的拍拍草,把那母羊吓的眼睛瞪的溜圆,浑身紧绷,后腿一抽一抽的。
温然:“”
狼青看到温然来了,高兴的凑过去,可还没等靠近,猛地刹住脚步,鼻子在空气中猛地嗅了嗅,满脸惊讶的问,“温然族长,你身上怎么都是炙的味道,你“”说着说着,他眼睛猛地瞪大,手指哆嗦着一下指指温然,一下又指指狼炙,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你们”
狼炙大步走过来,握住温然手尖,坦然的望着狼青,大声道,“对,我们交-配了!”
温然:“”
狼青:“!!!”嗷~~~
这下炙真的成了兽神伴侣了!!!
狼炙摸摸温然额头,蹙眉担忧的问,“你才退烧,不在洞窝呆着,来这里干什么。”
温然扯扯嘴角,他再不来,这俩二货就得把这母羊吓的活活憋死,你想想要是换做是你,被两只大黑狼盯着生产,你能生下来吗,你能不紧张吗?还不得浑身紧绷着,生怕自己被大黑狼一口吞了?!
温然将狼炙和狼青赶出羊圈,让他们去喊猫飞,不,还是喊狐皎和猫枝过来吧,猫飞那个不靠谱的帮不上忙,估计过来只会围着母羊叽叽喳喳。
把两只大黑狼撵走后,母羊终于放松下来,没一会儿,腹部起伏间,一只湿漉漉的小羊羔顺着产道滑出,裹着胎膜的身子微微颤抖,母羊扭头用舌头舔舐着羊羔,将胎膜舔破、毛发舔干,露出底下雪白柔软的绒毛。
小羊羔也发出了一声稚嫩的咩叫,虽然稚嫩,但确实活着,没因在它母亲肚子里时间过长而被憋死,温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刚想上前,就见母羊的肚子又上下起伏了几次,第二只羊羔也降生了。
温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母羊好能干,竟然生了一对双胞胎小羊羔!
两只小羊羔跌跌撞撞地在母羊腹下蹭动,小脑袋不住地拱着吸奶,
猫枝拿来些做豆腐剩下的豆饼,一点点掰开喂给母羊,温然说给生产的咩咩兽吃豆饼,能提升蛋白质摄入,帮助母羊产奶咩咩兽幼崽发育,听温然的准没错!
母羊温顺地垂下脖颈大口大口嚼着,任由两只羊羔钻进腹下,紧紧吸住喝奶,小嘴快速蠕动,咕咚咕咚吞咽。
狐皎眼睛看着这对咩兽幼崽,眼睛都快融化了,“好可爱啊,温然,这两只幼崽和大咩咩兽,我带回洞窝照顾吧,咩咩兽圈太冷了,还没有火炕取暖,我担心幼崽被冻死,正好我洞窝就我自己,地方又大,带它们三个回去正好,它们还可以跟我作伴。”
温然见狐皎是真喜欢,便点头答应了,但羊圈确实不保暖,他浑身上下穿着这么厚的兽皮,都感觉嗖嗖冷风,时不时从周身穿过。
这羊圈还是得加固下,更保暖些才行。
见温然同意了,猫枝找来大兽皮,将咩兽幼崽裹起来,狐皎他俩一人抱一个,温然牵着母羊,就朝狐皎洞窝走去。
狐皎将两只咩兽幼崽都放在火炕上,幼崽身上混杂着羊奶的腥甜,听着洞窝里噼啪乍响几下的火堆,有些惊恐,眨眼间,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狐皎轻轻拍着幼崽脑袋哄,幼崽立刻安静下来。
温然看着这一幕,暗自庆幸幸好叫来的是狐皎,要是大白猫此时估计会指着两只幼崽大笑个不停,说它们是胆小鬼
又坐了会儿,温然就回去了,他还要检查下羊圈还有没有其他要生崽的母羊,好提前做准备,这回幸好狼炙来喂羊恰巧发现了,如果是半夜他们睡的正香的时候下崽,等第二天早上醒来,估计小羊羔都冻僵了。
还有牛圈猪圈鸡圈兔笼,也都得仔细看看,尤其是兔笼,兔子最能生了,孕期还短,怀上30天左右就能生,一年可生五六窝,繁殖能力极强。
果然,等温然检查到兔笼时,就见有只灰毛兔子,居然一窝生了二十多只,跟下饺子似的,将不大的兔笼都挤的满满当当。
温然都惊呆了,要是养的这些兔子都这么能生,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养殖场了。
等温然从兔笼回洞窝时,正好路过羊圈,就见狼炙领着一群雄性兽人们,正扛着粗壮的木头加固羊圈,还做了一个圈栏,将怀孕要生产的母羊和公羊以及没怀崽的用圈栏分开。
还在洞窝口挂上了一层秸秆编织的厚厚草帘子,然后又挂上了一层兽皮,只在窗户处留下一个透气的小空隙,最后还在羊圈内搭了一个火塘,兽人们每天过来烧一次火,保证洞窝里暖意融融。
温然看着狼炙粗粝的手掌被冻得发红,却依旧动作麻利,便上前将自己的兽皮手套递给他,让他戴上,一开始他说啥不戴,可实在是拗不过温然,见他脸都拉下来了,只好接过来戴上。
温然这才重新露出笑意,他是喜欢大黑狼干活的那股踏实劲,可他也没想年纪轻轻就给他累出个毛病来,自己的男人还是得自己来疼——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就正文完结了,番外会不定时更新[烟花],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可爱们,爱你们呦[撒花]
第117章 正文完 全族热热闹闹过大年
为了记清楚雪季有多长时间, 温然在下雪的第一天就在墙上画了一笔,到现在为止,墙壁上已经画满了八个正字, 一个正字五天,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四十天了。
温然决定将今天定为春节,日历也从此诞生。
春节就得有点春节的喜庆样,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在商城里买了些红通通金灿灿的对联, 在洞窝门上和食物洞门上,还有万兽城几个大字旁边都贴了。
看着一对对写着‘五谷丰登,稻谷满仓’、‘福满人间,春回大地’、‘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的喜庆对联,温然觉得十分应景,这些内容也是他所希望的,希望他们万兽城部落越来越好,越过越有。
既然是过年, 那肯定少不了年货。
温然把之前收集的猴面包树的种子, 拿出来炒炒当瓜子嗑,还花金币买了不少糖果和水果,反正他现在金币足够多, 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
将这些水果糖果分给族人们,还送了不少他种在空间牧场里的蔬菜,每个兽人都喜气洋洋的,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个舒服年。
温然还买了几根逗猫棒,逗猫棒上带着一截羽毛,来回甩着逗猫玩。
就见大白猫被逗猫棒控制, 脑袋忍不住来回跟着逗猫棒上面的羽毛摇摆,边摇摆边一脸惊恐的让温然救救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视线总想跟随逗猫棒,一双明亮猫眼都快成斗鸡眼了。
温然看着猫飞那副惨样,抱着肚子大笑不止,笑的肚子都疼,眼泪都流出来了,这大白猫也太好笑太可爱了。
猫枝见猫飞是真的停不下来,又见温然笑的花枝灿烂,笑着摇摇头,一张兽皮朝猫飞扔来,才彻底隔绝了大白猫和逗猫棒之间的视线,大白猫死死捂着兽皮,死活都不肯再看逗猫棒一眼。
可等温然拿逗猫棒逗猫圆三小只玩时,他又忍不住将兽皮偷偷移开一点,露出一点缝隙,双眼顺着缝隙再次看来,再次被控,眼珠跟着逗猫棒动来动去,看的温然又是一场大笑,猫枝也无奈的笑了
为了庆祝春节,也让全族人能过个热热闹闹的好年,温然早饭过后,就安排族人们一大早检查完陷阱就开始杀羊杀猪宰鸡,他则是穿好兽皮戴着兽皮帽子,跟着狼炙狼青猫石还有其他几个雄性兽人一起去了河边,他要凿冰取鱼。
过年得吃鱼肉,才能年年有余粮。
估计现在河面也冻的差不多了,正是凿冰取鱼的好时候
原本翠绿的草原,如今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形成了一片冰原,寒风裹挟着碎雪刮过,在平整的冰原上,形成了一缕缕白色烟柱,卷着旋儿在冰原上窜来窜去,掠过兽人们的脚踝时,居然还能遮住他们的脚印。
雄性兽人们兽形半蹲在冰面上,尖锐利爪对准冰面,浑身的毛发都凝着冰雪,一甩就簌簌往下掉,尤其是嘴巴周围,张嘴热气一哈出,就像沾了层白绒。
随着狼炙屈膝沉腰,一声‘开挖’落下,就见数十个雄性兽人将冰面圈出一个圆,围绕着圆开挖,利爪与战斧同时落下,随着砰砰声密集响起,就见冰屑飞溅如碎星。
没一会儿,就见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随后迅速蔓延成蛛网,寒气顺着裂缝往上冒,冻得兽人们眉梢结成冰溜子,却没人停手,调整了下站位,避免冰破掉入河水中后,就再次发力继续挖。
“咔嚓——”
“砰!”
整块圆冰冰面骤然裂开,河面露出一个圆圆的水洞,寒气裹挟着水汽喷涌而出,原本在水下憋了好久的鱼群,本就缺氧,此时又被这叮叮咣咣的敲击声惊的狂跳,没了冰面束缚后,竟跟疯了般涌到水面,径直从水面蹦出来,跃到半空又重重跌落岸边,有的跃出去数尺远,啪地砸在冰原上蹦跳,有的直直撞向兽人们怀里,被他们抬手稳稳按住,还有的鱼群扎堆往外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密密麻麻如流星雨坠向冰面。
温然激动的看着这些鱼,兴奋的伸手大喊,“这么些鱼,够吃一整个雪季了,发达了发达了!”
雄性兽人们又惊又喜,粗犷的大嗓门都发出震惊,不可思议鱼兽怎么自己跳出水面了,但一点都不耽误他们边满脸笑意,边俯身快速捡鱼,装进背篓。
这些鱼都很肥,长短都有手臂长,落在地面后不停拍尾挣扎,银色鱼鳞在日光雪地里十分晃眼,再加上鱼身滑腻,在掌心里使劲扭动,温然差点抓空,放进背篓后才揉了揉不适的眼睛 ,等稍微缓解后继续抓,边抓边裂嘴笑。
雄性兽人们倒是动作干脆利落,只要落在地面的,就上去给一巴掌,将鱼拍晕,避免重新窜到河里
介于鱼获大丰收,温然决定过年就吃鱼肉饺子!
还做了十六道菜,其中一道主菜就是烤哼唧兽,烤架上架着整只烤得油光锃亮的哼唧兽,油脂滴在火中滋滋作响,升腾的香气裹着松针的清冽,瓢到部落每个角落里。
部落广场中央,已经准备好了祭祀仪式。
祭祀巫狐秀身披缀满各色羽毛的兽皮大衣,头戴各种颜色石头和羽毛组成的花环,苍老的脸上和身上裸露的部位,都画着黑黑红红的条纹,手执动物头骨做成的权杖,昂首望天,高声吟唱着祭祀祷文,声音沉稳悠长:
感谢兽神,您赐我们利爪獠牙,撕裂猛兽猎物;
感谢兽神,您赐我们强健筋骨,踏遍沙漠与平原;
感谢兽神,您赐我们丰饶领地,滋养兽世子民;
感谢兽神,您赐我们智者温然,带领族人吃饱穿暖不被欺;
今日新年,烤哼唧兽为祭,愿兽神垂怜,继续护佑我族无灾无疾,幼崽平安康健,兽人捕猎顺遂!
周围的兽人纷纷停下嬉闹,双手抚胸俯身行礼,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焰,脸上满是虔诚,当狐秀巫话落,就举拳跟着一起高喊:
愿兽神垂怜!
愿兽神垂怜!
愿兽神垂怜!
嗷 —— 呜!
声音响彻大地,气势如虹,震得雪沫从树枝上簌簌落下。
温然也跟着热血高涨,喊了几嗓子,却一张嘴就呛了口风雪,低头猛咳了几声,狼炙将他揽入怀,替他挡掉风雪。
温然就势将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感觉温暖多了,缓了会儿,咳嗽的不那么厉害了,才嘴角带笑,心中充满祈望的默念道,“兽神垂怜,愿新的一年猎物丰足、幼崽平安、部落强盛,他和狼炙还有三小只,他们五口之家也能平安顺遂”
等祭祀仪式完成后,烤哼唧兽也不能浪费,温然带头切了块哼唧兽,让其他兽人也来吃,一开始他们觉得这是给兽神的,他们吃会冒犯兽神,还是温然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他们说服,封建迷信要不得,他以后可得给这些兽人们好好教育教育,做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兽人,不能走歪路。
兽人们将哼唧兽分成大块,直接用手抓着烤肉,蘸上料汁大口吞咽,满足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雌性和亚雌们端来一盘盘胖乎乎的饺子,一口一个下肚,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了,酒足饭饱后再来碗饺子汤留缝,边聊天边烤火嗑瓜子,大家都觉得十分惬意,这个雪季是他们有生以来,过的最舒服的一个雪季了。
幼崽们则围在铁锅旁,踮着脚尖争抢红通通圆滚滚的糖葫芦,偶尔被上面的滚烫糖渍烫得吐舌头,却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温然拍了拍被烫舌头的小幼崽,无奈笑骂,“抢什么抢,烫舌头了吧,答应你们吃个够,就一定说到做到,本族长还能骗你们不成?”
小幼崽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叼着糖葫芦跑远了
夜色渐深,火堆依旧熊熊燃烧,映照着每张带着笑意的脸庞。
猫石和猫飞相互依偎搂抱,低声说着悄悄话,尾巴轻轻缠绕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哈哈大笑,猫盾盾和猫安安一会儿窝在猫飞怀里,一会儿挂在猫石脖子上,两个小家伙越大越调皮了。
猫德和狐影手牵着手坐在火堆旁,狐影余出的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摸着膝下幼崽的毛脑袋,嘴角含着满足笑意,看着猫德用余出的手比划箭镞,边比划边说箭镞是如何制作的,听的幼崽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越来越亮,满是憧憬,软糯开口说以后他也想像猫德兽父一样厉害,听的猫德哈哈大笑,大手胡乱摸了几下它的毛,那毛发被摸的东倒西歪,跟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似的,看的温然一阵发笑,只余幼崽风中凌乱
而猫牙则是跟在噘嘴生气的红毛小狐狸狐莱身后,嘴里不停求饶,说着姑奶奶之类的话,温然摇摇头,也不知道猫牙又怎么惹她生气了
温然收回视线,眼角余光看见狼青那个大黑狼,竟然和狼迦一起坐在一处小山坡上,两人一起看着月亮摇尾巴,浑身美滋滋的。
温然咂舌,这俩人啥时候搞到一块去了?他竟然都没注意到,狼青这个二哈保密工作竟然做的这么好。
温然又坐了会儿,就选择回洞窝了,虽然他很喜欢和族人们一起聚在部落广场庆祝,可这大雪天是真扛不住,尤其是雌性和亚雌,被冻的浑身发抖,已经陆陆续续回洞窝了
一回到洞窝,热气包裹全身,感觉浑身毛孔都舒服了,温然张开手臂扑进兽皮褥子里,懒散的躺了一会儿,狼炙拿来一杯酒,问他要不要喝点。
“喝,必须得喝,过年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温然笑嘻嘻接过,两人坐在窗户边,大雪天的温暖洞窝,囤着足够的粮食和木柴,安全感满满。
温然边喝着小酒发呆,边惬意的欣赏窗外雪景,和大黑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爱人在侧,衣食无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生活可真舒心惬意啊。
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慢节奏生活了,他自认为他和大狼狗之间的感情,不是一见钟情或者见色起意,而是那种经过日久天长的相濡以沫后建立起的感情,是爱人,更是家人,他永远都不用担心狼炙会背叛他,他永远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而大黑狼也永远以他的感受、他的想法为首,其次都是其次,这对在末世生存了几年,非常缺少安全感的温然来说,让他感觉很踏实很平静。
脑海中久违的响起系统提示声:
【叮——】
【恭喜78999号学子温然,来到兽世一年,教会雌性和亚雌独立生存技能,不必倚靠兽人也能在兽世部落里生存,改变雌性亚雌易死难养局面,进一步维护并解决了兽人子嗣繁衍艰难的问题,奖励——空间面积扩大十倍,灵泉出水量提升十倍,商城交易范围扩大十倍!账户可用余额翻十倍!】
【恭喜78999号学子温然,教会兽人开荒种田,制作陷阱狩猎,制作武器维护部落安全并扩大兽人部落,实现兽人多种族和谐相处,契合兽神办公室长久以来‘用种田改变兽世生存条件,以兽世子民能吃饱穿暖活下去的终极目标,走上“高筑墙,广积粮,缓死亡”的向上道路,奖励——寿命不再受限,请学子再接再厉,期待学子后续精彩表现!】
温然笑了,如果在之前,他心底还有什么顾虑的话,那肯定就是寿命问题,现在系统看他表现好,直接给拉满,他再也不用担心和大黑狼活不到白头了。
他上前亲了一口大黑狼嘴角,惹来大黑狼疑惑的目光,温然笑着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有你真好!”
“我也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