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疏月勉强睁着酸涩的眼睛,望着屏幕上的一切,和尘烟几乎绝望的表情,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怪不得骞骞就算输了,也从来没有人质疑她的能力。
她强得已经算得上是变态了。
“去一个人卡技能。”
张齐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对着一旁也有些懵逼的松许说着,闻言,松许嗯了一声,然后迅速放下了手中的救赎进度,朝尘烟那边而去。
对于指挥位的命令。
所有队员都要毫无疑问的立马执行。
“她直接往外走了!”
随着松许的这句话,离尘烟最近的一个救赎点立马就闪起来捕猎者到来的红光,常青有些头疼的开口
“这么多职业选手,我最讨厌的就是和骞骞打。”
“她咋就能玩的恁恶心呢?”
“也不打死你,纯不让你放手里的救赎点。”
张齐铭抿了抿唇,微眯起了眼,顿了片刻,才开口
“换救赎点。”
“重新来过。”
“松许往回走吧,把自己剩余的救赎进度完成。”
“我去贴脸。”
“我来牵制。”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冷静,在耳麦中显得格外清晰。
尘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齐铭,隐隐有解说席上的声音传来
“铭神这是做什么?”
“他要以身入局,当拯救所有人的英雄吗!?”
“这是最强指挥位和最强捕猎者的单挑啊!”
第66章 回答
高疏月望着屏幕有些发愣, 恍然间,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热热的,她低头一看, 自己的手上不止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兔子的暖手袋。
还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带着融融的暖意。
她又抬起了头,此时摄像头对准了张齐铭清秀的脸, 他聚精会神的盯着游戏画面。
剑眉星眸,目若朗星。
骞骞在尘烟的人物模型彻底消失在游戏对局后, 立马顺着提示找人,按照她的推测,张齐铭一定会让救人位的松许来卡技能。
她现在开了二段, 追个血厚点的盾位也不是问题。
就在嘴角得意的笑容扬起之前,她忽而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
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
你丫的张齐铭怎么在这。
她看到他就脑仁痛。
“我牵制骞骞,往坟墓带。”
“救赎不要往大门和危墙跑。”
“可以先补中场的。”
张齐铭的变态就变态在这, 即使自己在被整个游戏最强的捕猎者跟在屁股后面追。
他还能分出心思,去观察队友的动向,而后制定出一个心的指挥方案。
他在下达了指令后, 立刻操控自己的人物往坟墓走,看得观众和解说二脸懵逼。
“我怎么看不懂这两位在打什么了?”
“铭神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往坟墓走?”
“难道这是两位高手过招, 境界不高的人看不懂么?”
张齐铭沉着气, 直直往尘烟死的地方走, 见状, 骞骞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张齐铭想要干什么, 微微皱起了眉,迅速把技能交在了赶路上。
一红一蓝迅速往尘烟的人物模型消失的地方走去,似乎都是为了同一个东西。
游戏中, 人物死亡,剩余的道具会留在人物死亡的地方。
张齐铭,想要拿尘烟的道具。
解说这才后知后觉的惊叫了起来
“铭神想要拿尘烟的死亡道具!”
“他想要继续打舞者体系!”
“不是舞者的舞者!”
“是英雄!”
骞骞不想要张齐铭拿到那个恶心死人的道具,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不惜又交了一个技能赶路。
两个人飞速往那个位置跑,最终,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了道具点。
游戏画面中,张齐铭的游戏人物伸出了手,骞骞的游戏人物高举起了屠刀。
谁也不想让对方赢。
“天!铭神!”
“拿到了舞者的道具!”
“然后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下放了第一个技能,将骞骞的速度变得缓慢,拉开了两个身位!”
“骞骞现在,连铭神的头发都碰不到!”
张齐铭见计谋得逞,立即翻身过了一个牵制点,而后瞬间下放了第二个技能。
直接甩了骞骞八百米远。
连附近有救赎者的信号都因为距离过远,追踪不到了。
“铭神!力挽狂澜!”
解说激动起来,此时救赎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很快,发出了嗡的一声响。
“这种局,居然保平了!”
“不愧是铭神!”
尘烟有些发愣,看着张齐铭用他想用的体系,用得炉火纯青,喃喃自语
“你怎么知道我想这样打”
常青因为紧张,额角也带了点汗,听到尘烟的话,扭头道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打击你。”
“稍微正统一点的玩法,张齐铭都玩过,你那都是剩下的。”
“至于高疏月那种,完全是因为太苟了,张齐铭和那种套路有壁的原因大概是。”
“他比较人性化。”
坐在备战室的高疏月看见最终结局是平局时,松了口气,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转身又去倒了杯热水。
感冒又严重了一些呢。
尘烟没说话,只是猛的摘了耳机,站起身,咬了咬唇,开口问张齐铭
“下把是不是不用我上了。”
闻言,张齐铭缓缓望向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嗯。”
“高疏月上。”
闻言,尘烟不再说话,将自己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他的眼角有些发红,在转身之际,似乎有泪水落下来,像璀璨的星星,落了一地。
张齐铭看着他逐渐离去的背影,在下场的时候拿出手机给谁发了条消息。
很快,对面回复?【好的,我会留意一下尘烟这名选手的。】
众人回到了准备室门口,张齐铭还没进门,就看见高疏月蜷缩着在门口等他们,看到他回来,却没看见尘烟,探头想往后望时,被他一只手将人揽了过去,推回了开了暖气的准备室。
“一个病人就别到处乱跑了。”
“下场就要你上了。”
高疏月被骤然搂着腰塞回了沙发上,还有点不爽,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尘烟哪去了?”
“不会输一把就不自信了吧?”
闻言,张齐铭垂下眼看手机,没抬眼,轻轻嗯了一声
“也许吧。”
见状,高疏月皱起了眉,打开手机一阵噼里啪啦的给尘烟发去了些什么,随后才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机。
“你不紧张么?”
就在此时,张齐铭蓦地开口,微微侧头看她
“还有心情安慰别人。”
闻言,高疏月顿了顿,也骤然发现,好像自己除了身体有些疲惫和困倦,一点也没感觉到紧张。
和周围人一样,只专心面对局面,而不是还没开始就担心后果。
“……”
“可能,是老油条了吧?”
高疏月笑了笑,将视线转回了正在转播比赛的屏幕上。
也或许是大家都想带着自己的队友赢,有这样的后盾在,她感到很安心。
很快,就又轮到了他们上场,高疏月排在队伍的最末尾,吸了吸鼻子,手里还攥着那枚小兔子的暖手袋。
张齐铭站在了高疏月的前面,忽而朝后伸出了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的指尖相触,激起心中的涟漪。
张齐铭轻声开口
“下次比赛前。”
“你之前问我的那些问题,我全都会回答你。”
高疏月不可置信的扬起头,却只能看见张齐铭的侧脸,和轻翘的眼睫。
“……”
“好。”
她也同样,轻声回着。
却总觉有几分不对劲。
这张齐铭怎么回回比赛前说些让她激动的话,不会想靠美色勾引她吧?
正胡思乱想着,工作人员已经将他们迎上了选手席,高疏月也打起了几分精神,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骞骞和她打招呼。
想起等会要怎么坑她,高疏月就有点心虚。
“这场DGH换人了啊,把尘烟下了,换MOON上了。”
“上次我记得MOON喊了一局的妈啊?”
解说这样说着,弹幕上也有人回
【还不如换尘烟,MOON纯花瓶。】
【上面的?没发现每次都是MOON抗压么?她也每次都扛住了,这不就够了吗?】
【还不是有铭神的战术,他的战术狗来了都打得好。】
张齐铭带上了耳机,还是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你打什么?”
“高疏月。”
闻言,高疏月没犹豫,径直开了口
“我打演员。”
在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时,张齐铭就毫不犹豫地在角色板下打上了演员两个字。
很快,场下又是一阵惊呼,观众都窃窃私语起来
“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DGH在打什么了?”
“又双叒叕是花活?”
解说也愣了愣,好久才开口
“哇,这真是,前所未闻。”
“感觉铭神这赛季脑回路清奇了很多啊。”
坐在捕猎者席位的骞骞看到这一幕,看着角色板上的字看了好久,才敢相信自己没看错。
完了。
这下镇是高疏月想出来的损人战术了。
“唉。”
“感觉DGH风评要被害了。”
“斯文败类和狡诈阴险凑一块。”
“也是轮到我们恶心骞骞了。”
常青叹了口气,开口说着,很快就收到了高疏月的一记眼刀
“你还在乎风评?”
“我以为你谈了那么多女朋友早就不在意这个了。”
常青不置可否,只冷哼一声
“感情和比赛无关,别人身攻击啊。”
闻言,高疏月也反驳道
“那战术和人品也没关系,能赢不就完了。”
常青懒洋洋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语气中还带了几分放荡不羁
“那你可千万要带我们赢。”
“我们没有复活赛的机会了~”
闻言,张齐铭淡淡开口
“你什么时候不谈那么多女朋友了,把你的瓜王称号拿了,DGH的风评才是真的不被害。”
“……”
“噗呲。”
高疏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很快,张齐铭就受到了尘烟的一记眼刀。
“嘁。”
很快,选手席上黑了下来,高疏月也作势将手放在了鼠标上。
与之前的心境不同,也似乎是成长了。
她也有种喝了假酒的感觉,飘飘然起来,不知是发烧还是激动,脸颊发着烫。
“这把,我不指挥了。”
蓦地,张齐铭在黑暗中开了口,惊得四张脸齐齐望向他,但赛场上实在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常青不可置信的开口
“这快打比赛了?你不指挥谁指挥,高疏月吗?”
“对。”
张齐铭沉沉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高疏月指挥。”
“?”
高疏月也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
“你是说让我指挥吗?”
很快,白炽灯亮了起来,于此同时,张齐铭的声音又从耳麦中传出
“你的战术,当然要你来指挥。”
“你说的,你要带我们赢。”
第67章 老阴贼
高疏月还不在状况内时, 眼前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就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她连忙开了口
“我在中场。”
“嗯。”
其余几人纷纷报了点后,高疏月斟酌着开口
“捕猎者在坟墓。”
“现在应该从那个方向往大门走。”
闻言, 松许有些发愣, 开口道
“没往我这边走啊?”
“我看残影好像去木房子了。”
“?”
高疏月皱起了眉,很快又听到在木房子周围的常青开口
“我这也没看到啊?”
骞骞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见踪影。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骞骞不是傻到开局会逛街浪费时间的选手。
除非。
“骞骞居然玩阴的!”
“偷偷摸到了MOON的身后想要搞偷袭!”
解说高声说着,而高疏月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果断交了技能在交□□而后往外走去。
于此同时,在她身后的骞骞忽而显形,震耳欲聋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她高举着屠刀,狠狠往高疏月的人物砍去。
“好险!”
“骞骞差点就阴到MOON了!”
“但是没想到,MOON的警觉性也很强啊, 在最后一秒反应了过来。”
“我日。”
“老阴贼。”
高疏月吓得心跳都停滞了一瞬,感觉所有的气血都在往上涌,脑袋已经晕的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发烧了。
“我现在要去危墙, 木房子的进度差多少?”
骤然被她使唤,常青还有些不习惯,愣了愣才回
“起码要三十秒。”
“行, 我卡着点过去, 你帮我放技能。”
高疏月果断说着, 然后迅速操控着游戏人物往交□□而去。
此时骞骞跟她差了十个身位, 周边还有高墙。
最适合玩阴的了。
高疏月走到模型后面, 毫不犹豫的丢了一个技能,然后切静步,点了天赋点的技能。
骞骞追得很快, 几乎是在她做完这些的下一秒,她的人物就已经走到了高疏月刚才的技能点处。
但是只看见了技能点,没有看见人。
骞骞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一些,如果高疏月带了常规的牵制天赋,在交了技能之后确实有个加速没错。
但是她会打这么常规的战术么?
她对此感到怀疑。
于是乎她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按照技能的方向走,而是在附近找了起来。
高疏月见状,对骞骞的行为也了然。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她微微笑了起来,然后直接往刚才释放技能的地方冲了出去,瞬间,骞骞的天赋点就看不到她在附近的标识了。
观众欢呼起来,连解说都微微瞪大了眼,直喊卧槽
“我第一次看骞骞跟丢人?”
“我们切到月亮的视角看一下她在哪里吧?”
边说着,大屏幕上立即投放了高疏月此时的视角,她已经跑到了下一个牵制点。
眼尖的解说一眼就看到了高疏月带的天赋点,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是什么打法,这是什么天赋?
从业十年从来没看过这么骚包,这么阴险,这么苟的战术。
他欲言又止,目光在一脸淡定的张齐铭脸上徘徊了片刻后,才咽了咽口水。
铭神,你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么?
弹幕此时疯狂滚动起来,满屏问号
【都给解说干沉默了。】
【虽然离谱,但确实有效啊?职业联赛里还是第一个这么打的。】
【现在版本被玩得这么熟,就得玩点骚的,才既有观赏性,又能打对面措不及防。】
【就是,这个战术不像是铭神搞得啊?】
骞骞察觉到自己被耍了,立即朝高疏月逃跑的方向走,凭借着老捕猎者的嗅觉,她很快又重新找到了高疏月的位置。
而后直接开了闪现,加一个二段,直接给了高疏月一刀。
这一刀多少带了点个人恩怨。
高疏月还没来得及放技能脱身,就被打得嗷嗷叫了起来,观众席上的人松了口气。
好在是拿了一刀。
高疏月的这个战术已经让观众席上不在乎谁赢了
,而是在看,骞骞要怎么打,才能破了她这个战术。
但。
高疏月忽而转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想到的点。
那个点几乎没什么高墙,是一片大空地,她的阴招在过完这个交□□就再也用不了了。
解说也发出了疑问。
“MOON这是要转到大空地上吗?”
“有点没看懂啊?”
他的话才刚说完,高疏月就笑了起来,她微眯着双眼,大声朝耳麦中喊道
“常青! 奶!”
闻言,常青也不怀疑,立马点击了自己的技能,与此同时,高疏月又在交□□放了个技能,而后迅速点了天赋点。
她又消失在了骞骞的视野中。
这次。
你是追我,还是不追我呢?
高疏月和骞骞一同都紧盯着屏幕,而后,骞骞点下了跨过交□□往与高疏月反方向的地方走去。
哦?
高疏月面上现出喜意,激动地朝耳麦中喊道
“阴到她了!”
“救赎进度多少了啊?”
其余人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开口道
“差百分之五,很快!”
“那时间够了,她在发现跟丢我之后,救赎进度就能满!”
高疏月脸上浮起了红晕,这会是因为即将胜利的激动。
骞骞皱着眉,越走越忐忑,直到右上角的追踪提示彻底熄灭,她才感觉真的完蛋了。
很快,更让她心凉的事情出现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救赎进度达到百分之百,大获全胜。】
场馆停滞了一瞬,而后剧烈欢呼起来,声音大的几乎能穿透耳麦,解说也疯了,狂喊
“卧槽,这太神了!”
“第一次有人能打得骞骞一个人也没抓到就结束了对局!”
“DGH这赛季的进步简直惊为天人!”
“恭喜DGH在这场世纪之战中,拿下胜利!”
“我靠。”
“居然真的赢了。”
常青也有些发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高疏月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席来。
险些没栽倒在地上。
“都说了你爹我能带你们赢吧?”
她艰难开口,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不行了,真要死了。
此时,兰月面上笑意也愈深,朝他们走了过来,尤其在看向高疏月时,脸上笑意更深。
“月亮,这次,他们说想采访你。”
闻言,高疏月摇摇晃晃的站稳,只觉眼前花白,刚想开口,脚下就一软。
即将摔倒之际。
一双结实的手及时接住了她。
张齐铭蹙起了眉,将她扶了起来,好让她能靠在自己的身上。
见状,高疏月也不行了,微微昂起头,对张齐铭道
“你帮我去吧。”
“我好晕,我真的不行了。”
因为发烧,她的双颊发着红,眼中似乎也蓄了泪,此时用着一种恳求的表情看着张齐铭。
“”
张齐铭长呼了一口气,轻咳了两声,才沉沉开口
“我带你去休息室再说。”
高疏月已经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任由着他架着自己走到了休息室,到了无人处,他竟然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高疏月身材纤细,此时蜷缩在他的怀里,双眼紧阖着,双手被张齐铭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晃得她想吐。
直至被张齐铭轻轻放在了沙发上,她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爽了。
还是躺着舒服。
张齐铭见状,将自己的大衣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高疏月闻到熟悉到味道,又往他的衣服里钻了钻。
倚在墙上的张齐铭愣了愣,看了她好一会,才似乎有些不舍的抬脚往采访室走去。
准备室中,转播比赛情况的屏幕并没有关上,切到了采访的页面。
高疏月虽然头晕,不愿睁眼,但还是能听到传出的声音。
此时画面上,张齐铭耳垂泛了些红,站在了采访位的正中间。
有工作人员开口问道
“这次的MVP是新选手MOON,我们也可以看到这个赛季的战术实在是”
“闻所未闻。”
主持轻咳了一声,斟酌了片刻才没把阴险说出来。
“请问是铭神制定的战术么?”
闻言,张齐铭脸上表情不变,漆黑的眸子定定望向了摄像头,开了口
“并不是。”
“DGH很荣幸有两位新选手加入,新赛季的战术只有前期是根据我的想法制定的。”
“后来的战术多出于两位新选手。”
“今天的这场,MOON是指挥位。”
“不论是战术,还是比赛中的方案,都是她制定的。”
闻言,主持有些不可置信,愣了片刻,才怀疑着开口
“新选手可以做到这么熟练的指定战术吗?”
“真的没有铭神您的参与吗?”
听到质疑的话,张齐铭的目光从摄像头上挪到了主持的脸上,沉沉开口
“今天的这场,我全程没有参与过战术的制定和指挥局面。”
“也可以从战术中看到独特的个人风格,并不用将赢了的成就全都归功于我。”
他说完这句话后,微微颔首,又将脸转回了摄像头的面前,语气沉稳地开口
“未来,MOON也会和我交替担任队内指挥。”
“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第68章 要表白了吗?
尘烟漫无目的地走到了这个他全然陌生的城市街头上, 此时商场的电子屏幕上正在转播高疏月的比赛。
他驻足而望,身边有人从他的身边走过。但他就像全然没看到一般,双眼发着微红, 直直的盯着电子屏幕上, 高疏月的脸。
“让我们恭喜DGH!完成这场世纪之战!”
看到这,他才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看面前的场景却有几分不解。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不是和他们一起庆祝。
就在此时,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兰月【很抱歉,尘烟, 因为战队战术变动,总部要求,减少一个替补。】
尘烟望着兰月发来的消息, 愣了愣,眼泪却比回复更快,落了下来。
为什么他做什么都总是这么不顺利?
与此同时, 和这条消息一起来还有另外一条消息
妈妈【这个月的钱还没打过来,快点的,别让我催你。】
心中压抑的情绪再也憋不住, 他掩面痛哭起来, 蹲在了人来人往的过道上, 泪水顺着指缝流下, 落在地上。
周围有觉得他举措怪异的路人, 频频回头侧目,但没有人上前询问他。
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张齐铭说的没错,他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更别说去喜欢一个人了。
正当他痛苦得快要晕厥过去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微微掀开了被泪水打湿的眼睫,瞥见消息来人是
【高疏月】
其实她早就发了,但是他的手机实在是用得太久了,久到收到消息都变得艰难,需要等待很久。
他抿了抿唇,才将手机放在了面前,点开了那条消息。
高疏月发了很长一条,白色的光透过手机屏幕,映在他的脸上。
高疏月【不知道你现在在哪,你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其实我还有后半句没有说。】
【我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用我的战术的,因为你把我当你的队友了,你不会像你妈妈背叛你一样背叛我。】
【不会背叛自己的队友。】
【更不会背叛自己。】
看到这,他的泪水如决堤河水般落了下来。
妈妈不是不爱他了,是背叛他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电竞一旦感召谁,就不会放弃谁。】
【即使最坏的结果,是我们不在一个队伍,未来也会再次相见的。】
【一起争了这么久,还怪舍不得你的。】
高疏月在信息的末尾带上了一个表情,却让尘烟哭得更加厉害起来,与此同时,他收到了SZL的邀请。
SZL【您好,尘烟,我是SZL的教练,想问问您本人有没有想要转会的想法。】
SZL【期待您的回复。】
张齐铭和其他人一起回到准备室的时候,高疏月静静躺在沙发中,像是死了一样安详。
见状,常青不解开口
“她这么困吗?”
“睡成猪了。”
闻言,张齐铭眉色一凌,快步走到了高疏月的面前,轻声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高疏月?”
然他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高疏月捧着热水袋的手轻轻垂了下去,那个兔子热水袋也掉在了地上。
张齐铭的心猛的一紧,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竟然比早上还要烫。
“晚上庆功宴我和她不去了。”
他朝兰月开口,边伸手将高疏月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见情况不对,兰月也紧皱着眉头,上前一步,不解发问
“这是怎么了?”
“她发烧了。”
闻言,松许愣了愣,难以置信道
“月亮姐今天上场前就发烧了吗?”
“那还能打这么久”
一向嘴毒的常青也没吭声,皱着眉看她
张齐铭抱着高疏月,带上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怕高疏月被看到,还用大衣将她的脸遮了大半。
“我先走了。”
他沉沉开口,迅速抱着高疏月往外走去,只留下准备室的几人紧锁眉头的看着他的背影。
和怀中被遮的严实的高疏月。
真像之前的铭神啊。
高疏月是在张齐铭的怀中被颠簸颠醒的,察觉自己在哪里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虚弱地开口
“你抱我干什么?”
“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样?”
闻言,张齐铭抿了抿唇,垂眼道
“迟早会知道的。”
听到这话,高疏月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不可思议道
“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
张齐铭此时已经抱着她来到了车前,将她小心妥帖地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才缓缓开口
“别扭了。”
“坐好,我带你去医院。”
高疏月勉强从大衣中钻了出来,盯着张齐铭的侧脸,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要表白了吗?
车内沉默了片刻,张齐铭又补了一句
“总部最终决定,你留下来。”
听到这话,高疏月瞬间低沉了些,噢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很快,他又开了口
“但应该很快就会有俱乐部找他了。”
“什么?”
然而还未等她多想,车内摇晃的眩晕感随之而来,她两眼翻白,又晕了过去。
二人到了医院时,已经接近天黑,她烧得脑子不清醒时,迷迷糊糊还想着张齐铭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这里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
“下次烧这么高早点来医院。”
医生对一旁守着病床的张齐铭开口说着,后者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待医生走之后,病房又恢复了静谧,只有液体在输液管中落下的嘀嗒声。
张齐铭沉默了片刻,将视线挪到了她的脸上,望着她苍白的脸,抿了抿唇。
蓦地,高疏月突然往左翻了个身,她的输液针打在左手,一翻身,险些没给针掀了。
张齐铭见状,连忙站起身,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才让她没直接压到左手上。
高疏月睡得很沉,眉头紧蹙着,此时被张齐铭一只手搂着肩膀,似乎舒适了不少,眉头舒展了一些,右手还顺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满足的蹭了蹭。
“”
张齐铭没有再将她翻回来,而是就这样拖住她的肩膀,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的脸颊上,泛起荧荧光的光。
她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张齐铭的手臂内侧,散着微微的痒,那痒意却直达心头。
张齐铭的眼神在她脸上,不舍挪动几分,另外一只手想伸出手替她拨开脸颊旁边凌乱的头发时,她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也是在这一瞬间,高疏月缓缓睁开了眼。
而后。
和半个身子因为要拖着她肩膀而俯在她身上的张齐铭对上了眼。
砰砰。
她的心跳又变快起来,张齐铭低垂着眉眼,微微俯下去了些。
二人的鼻子轻触,唇瓣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只一秒。
高疏月就像一个烫熟了的虾一样红。
要来了吗!
在能感到他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时,高疏月闭上了眼,然等了很久,柔软的触感都没有到达她的唇上。
高疏月这才缓缓睁眼,只见张齐铭已经微微退后了一些,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她的电话。
见状,高疏月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用没打针的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才略有些局促的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明明以前在一起过,但是现在怎么比没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紧张呢?
她拿起手机,暧昧旖旎的气氛停滞在她看到来电人时。
【尘烟】
高疏月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许久,清了清嗓,才点击了接听。
“喂?”
她的声音因为生病带了点鼻音,落在了尘烟的耳朵里,他回得很快
“刚睡醒吗?”
“我刚刚回俱乐部,没看到你。”
闻言,张齐铭漆黑的眸子微不可察的望了高疏月一眼,而后很快收回视线。
“嗯,我在医院。”
高疏月轻咳了两声,刚想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是不是要叙叙旧时,尘烟的语气立马变得焦急起来。
“你在医院?为什么?”
“生病了?”
他一连串的发问,让高疏月有些发懵,她呆愣着点了点头,才回
“有点发烧,张齐铭送我过来的。”
“没什么大事。”
对面的声音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许久,久到高疏月怀疑对面是不是挂断了电话的时候,尘烟才开了口
“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来。”
“我有话和你说。”
闻言,高疏月扭捏了两下,用着调笑的语气道
“哎呀,知道你也舍不得你爹啦,等我病好了约你出来吃饭就好了。”
“你有新俱乐部找你吗”
“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
尘烟打断了她开玩笑的话,甚至语气里带着几分伤心和愠怒,让高疏月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这么急找她。
是要说什么?
她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宁安医院。”
“302。”
尘烟来得很快,几乎是跑过来的,他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时,恰好和坐在床边的张齐铭对上眼。
还看到了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的高疏月。
“你来了啊。”
“怎么了?”
高疏月笑了笑,开口说着,却见尘烟皱着眉,对她身旁的张齐铭开了口
“我有话和你单独说。”
“叫张齐铭出去。”
第69章 很残忍
他的语气不算好, 甚至可以说有些恶劣,让高疏月都微微蹙起了眉。
然而她还没开口,张齐铭就已经站了起来, 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又替她披上了外套,脸上表情不变, 淡淡对高疏月道
“你们先聊。”
“不舒服的话再叫我。”
说着,不待她回答, 他就走了出去,经过尘烟时,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随着关门的一声响, 病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和永恒的安静。
高疏月望着情绪明显不稳的尘烟,偏了偏头, 犹豫了一瞬才开口
“怎么了?”
“这么急。”
尘烟听到她的话,才收敛了些不悦的表情,缓步走到了她的床边, 坐了下来。
“你感觉怎么样?”
“身体还很不舒服吗?”
闻言,高疏月摇了摇头,回道
“没事。”
“就发了点烧而已。”
“你, 怎么了?”
她微微昂头, 去看他脸上的神色, 却读不懂他此时在想什么。
“我收到了, 别的俱乐部的邀请。”
蓦地, 他忽而开了口,那双漂亮的眸子也缓缓望向了高疏月。
听到这话,高疏月脸上现出些喜色, 两眼弯弯
“那挺好的。”
“以后和我们队伍对打的时候可别下死手啊。”
她开玩笑说着,尘烟听到她的话,也不免的笑了笑,回答道
“谁阴得过你?”
“滚。”
高疏月脸色柔和的说出这个字,眼前也泛起一股酸涩感。
虽然总是对他说这个字,但是此时还真不想让他滚了。
病房又沉默了下来,落针可闻。
高疏月抿了抿唇,实在不习惯这离别的氛围,想要强行打起精神笑一笑,可是扬起嘴角却成了莫名艰难的动作。
于是她脸上挂着一幅吃了屎的表情,又想哭又想笑的样子,略显得滑稽。
“我其实还是有点不舒服,你要不先回去,我们明天一起吃饭吧”
“我喜欢你。”
“”
一阵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扬起高疏月的发丝,她微微瞪大的眼中,是和她同样又哭又笑的尘烟。
泪水顺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掉在了高疏月的手心上,砸得她生疼。
“你”
“开玩笑的吧。”
她喃喃自语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从很早就开始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我,爱我。”
尘烟笑得凄凉和破碎,在她的面前,几乎要将自己的心都剖析给她看。
只为求她垂青。
“我小时候过得不算好。”
“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知道我是在一个,不被爱的家庭里长大的。”
“我怕别人知道了,会不喜欢我。”
“所以才会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
“因为那样,大家对我的印象就会很好,就会喜欢上我。”
“在知道你是和我竞争的对手时,我对你很不屑。”
“因为我知道会不择手段的把你赶走。”
他的泪大颗大颗流流下来,他那样要强的一个人,从来不会在别人的面前说自己过得有多苦。
可是在真正感到爱意的时候,他也会想紧紧抓住那份。
难得一见的温暖。
“我还要挟你,我还戳你的伤口。”
“我拿你和张齐铭的事情要挟你,我也一点都不信,你那个蛋糕是买给我的。”
“可是你还给我钱,你还会来救我,来帮我。”
“我真的舍不得和你分开,舍不得离开DGH。”
更看不得你为张齐铭而哭泣。
所以,选择我吧。
求你。
他哭得泣不成声,高疏月微微颤动了一下,才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到他身体传来了颤抖,才开了口
“我知道,这些一定都不是你想做的。”
“我也知道你只是想保护自己。”
“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斟酌着,在思考,怎样拒绝,才不会让他太过于伤心。
“那你会喜欢我吗?”
“喜欢我这样,卑劣不堪的人?”
尘烟没等她继续说,哀哀开口,用饱含泪水的眼望向她,嘲讽地称自己为卑劣不堪的人,实则却想要这样。
骗取高疏月的同情心。
他总是这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他一定会去做。
“我”
高疏月皱着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也很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尘烟脸上现出了些喜色,几乎是欣喜若狂的抬眼看她,却在看到她的表情后,骤然愣在了原地。
“但是是队友间的喜欢。”
“就像我喜欢松许,BUFF他们一样。”
“你要离开DGH,我非常舍不得,但绝对不是。”
“男女之情。”
高疏月长呼了一口气,才望着他几乎要破碎的脸,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闻言,尘烟怔在了原地,后退了一步,用接近哀求的语气问她
“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一点也没有么?”
尘烟的心里一瞬间涌上了,无数种不好的念头,却强行压了下来,急切的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其实答案很明了。
他只是不想接受而已。
“没有。”
高疏月的眉拧了起来,脑中眩晕感似乎变得越来越强,让她觉得头疼欲裂。
“那你喜欢张齐铭吗?”
“他连公开你都不敢,他怎么能和我比?”
蓦地,尘烟猛的站了起来,带着些愠色,说出了这句话,让高疏月都愣在了原地。
好半天,她才像是不理解他此时的举措一般,不可置信地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拿自己和张齐铭做比较?”
“我和他没有可比性对么?”
他笑着,嘲讽发问,露出了嘴角的两颗虎牙,但他的笑脸,此刻却比哭还要难看。
“”
“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和我聊这个。”
高疏月脸上露出了,他从未看过的表情,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像做错事的小孩,却倔强地不肯认错,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已经将自己放在了如此卑微的位置,纠缠一个已经明确说过不喜欢自己的人。
“你冷静一下吧,尘烟。”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她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看他,而后者,眼泪不断落了下来,咬了咬唇,轻声丢下一句
“对不起。”
他又搞砸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快速的打开了房门,而后彻底消失在了高疏月的视野中。
高疏月坐在床上,没有去看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心中一团乱麻。
但能确定的是。
她不喜欢尘烟。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呢?
张齐铭一直站在走廊,尘烟才刚从房间走出来,就迎面碰上了他,二人对视时,尘烟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了张齐铭的面前。
“我去俱乐部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他盯着面前的人,开了口,闻言,张齐铭也没不承认,点了点头
“你实力很强,我不觉得退役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拧着眉,泪眼紧紧盯着张齐铭看。
他最讨厌的就是张齐铭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
“处理好了那些恶心的事情吗?”
“就这么着急靠近高疏月。”
张齐铭依旧是那副荣辱不惊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
“就算不靠近她。”
“我也会解决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情。”
他语气沉沉,竟让尘烟一瞬间无法回答,一时语塞,好久,才闷闷道
“你最好是这样。”
说罢,他攥紧了拳头,快步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医院的走廊里。
张齐铭站在门口好一会,才往房间里面走,高疏月还坐在床上,神色复杂的看着窗外。
“快要输完液了。”
“有感觉不舒服吗?”
张齐铭缓步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开口,然而高疏月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向他发问。
“我其实,自打职业以来,很喜欢这个赛场,也很喜欢这个队伍,也喜欢我的队友。”
“可是我现在,脑子很乱。”
“我不喜欢尘烟,但是我也舍不得他离开DGH,也心疼他的家庭,他的过往。”
“明明我什么都没说错。”
“可是看他那样走了,还是很难过。”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很快有泪水从她的眸子中落落下来,闪着细碎的光。
闻言,张齐铭轻轻将手放在了她的手上,轻声开口
“电子竞技就是一个残忍而又温暖的地方。”
“你没办法既要什么,又想留下什么。”
“”
高疏月沉默了下来,转过头看他
“你很熟吗?”
“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听到这话,张齐铭低垂下了眼,思绪飘远
打职业的这一路上,当然有无数被迫分别的时候,所以他只能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还好。”
“但这都是职业选手会经历的。”
“面对队友的离开,你应该更从容一点。”
他思绪又涌了回来,这样对高疏月说着。
闻言,高疏月忍不住嘀嘀咕咕了两句
“真残忍。”
张齐铭笑了笑,望着她的侧脸,认可般点了点头
“嗯。”
“很残忍。”
但不得不接受。
第70章 酱酿酱酿
高疏月输完液已经到了凌晨一点, 张齐铭给她披上了外套后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已经是早冬,街上凉风徐徐,高疏月抱着外套缩在副驾驶, 小口的哈着气。
“这么快就要到冬天了。”
她嘟囔着, 张齐铭听到她的话,往外看了一眼, 轻笑了一声,回应到
“嗯, 快要到冬天了。”
“明天,我们去玩密室逃脱吧?”
冷不丁的,张齐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才驶动了车子,高疏月一瞬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愣了片刻才答
“怎么, 突然想玩这个了?”
闻言,张齐铭脸上笑意不减,微微扬着嘴角答她
“之前你不是想去吗?”
“刚好明天休假。”
“不想去吗?”
高疏月脸上呆滞的表情, 很快就变成了欣喜,点了点头
“不去是狗。”
这不就是在邀请她约会嘛。
矮油。
怪害羞的。
二人回到俱乐部时,已经快要到了凌晨三点, 但刚才打开俱乐部的门,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而后就是礼花纷飞, 有彩带掉在她的头上, 又被另外一只手轻轻捻起。
“欢迎今天的MVP回家!”
兰月手中举着一枚礼花,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损招,给兰月的脸上沾了一圈胡子, 打扮成了圣诞老人的样子。
“圣诞节快乐!”
高疏月被炸得有些懵逼,看见常青不知道从哪抛来了一个苹果,才呆呆伸手接住。
那枚苹果散发着果甜味,有着诱人的颜色。
高疏月将那枚苹果翻了过来,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
“最强指挥位。”
她挑了挑眉,对常青道
“这苹果是给我的?”
“你给错人了吧?”
她这话才刚说完,就听常青开了口
“就是给你的。”
“接着,这个是你旁边那位的。”
他刚说完,就又朝她的这边丢来了一个苹果,只是那个苹果还未来得及靠近她,就被另外一只手稳稳抓住。
张齐铭面色平淡的接住了苹果,翻开了看过后,又盖了回去,淡淡说了句
“无聊。”
边说着,边伸手帮高疏月褪下身上的外套,将她往温暖的客厅带。
高疏月好奇心被激起,开口问他
“你苹果上的是什么字?”
张齐铭替她收拾好了衣服,才回头看他,见她好奇得快要凑到他身上了,才挑了挑眉
“想知道?”
“下次比赛赢了我就告诉你。”
闻言,高疏月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嗔怒般朝他大喊
“还要下次。”
“我这次就赢了,你还没给我什么奖励呢?”
听到这话,张齐铭不禁有些好笑
“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高疏月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没想到什么,张齐铭见她真的去想,不禁觉得她。
有些可爱。
于是他忽而伸出手,轻轻在高疏月的头上揉了揉,而后轻声在她耳边道
“明天给你奖励。”
“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便起身去给高疏月泡药,周边嘈杂一片,高疏月见他没往这边看,偷偷捡起了他放在沙发上的苹果,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最躺咸鱼位。
“噗呲。”
高疏月不忍笑出声来,回过头刚好和张齐铭对上眼,她笑得两眼弯弯,嘴巴一张一合,口语道
“咸鱼。”
张齐铭没说话,看着她笑得开心,自己的嘴角也不可避免的微微扬了起来。
尘烟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属于他的苹果放在他的房间。
永远的队友。
第二天,高疏月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而后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都翻出来,一条一条在镜子面前试,自娱自乐不够,还甩了个电话给骞骞。
睡得满脸发懵的骞骞接到她的电话时,还有些懵逼
“干什么?”
“这是天还没亮,还是太晚了?”
闻言,高疏月忍不住心中的欣喜,打开了视频,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照了照,而后开口发问
“好看吗?”
“我等会要和张齐铭去约会。”
听到这句话,骞骞脸上现出了一丝迷茫
“你几点钟去?”
“九点。”
她看了看黑暗中发亮的手机。
清晨五点。
“”
“滚。”
她挂了电话,然而高疏月坚持不懈的又打了过来。
该死的,她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么?
终于到了九点,高疏月精心打扮好了出现在客厅里,因为是休假,客厅里空无一人,而后,很快的,张齐铭的房间门也缓缓打开,他穿着一件很有质感的黑色大衣走了出来,似乎也是精心打扮过,头发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么早就起来了?”
他边问着,边去厨房给她倒水,听到他的话,高疏月欢快地跷了跷脚,调侃道
“铭神约我,肯定要给点面子的。”
闻言,张齐铭轻笑了一声,将那杯温水放在了餐桌上,静静看着她。
“先吃饭。”
高疏月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张齐铭果然是教导主任转世。
二人吃完了早餐,才一起出了门,高疏月坐在张齐铭的副驾驶,才想起来问他
“你定的什么密室?”
听到她这话的张齐铭系好了安全带,才回她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点?”
“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闻言,高疏月撇了撇嘴,两手一摊
“想卖就卖吧。”
“我现在可是DGH最强指挥位,外面一堆人抢着要我呢。”
“卖了可就买不回来了。”
张齐铭轻笑了一声,打开了车内的音响,很快,有歌声从里面传出。
他开着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连带着天气都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高疏月四仰八叉靠在副驾驶,突然觉得恍若隔世。
上一次坐在他的副驾驶上,他和她说不要纠缠过去。
可是,现在。
她微微偏过头,看张齐铭的侧脸。
察觉到她的目光,张齐铭微微侧头,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了?”
“没什么。”
高疏月又将头扭了回来,只是心中的愉悦感几乎要将她吞没。
一切都在变好。
二人很快到达了密室逃脱的地方,前台和张齐铭对完信息之后,就带着他们到了换衣间,拿给了他们两件衣服。
“这件是男生的,这件是女生的。”
高疏月看着向自己递来的日式的纱衣外套,接了过来,却看见递给张齐铭的,是一件,像是学校的校服。
她骤然出声
“还是校服呢?”
“我还没看见过你穿校服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张齐铭刚好将拉链拉上,话语中带了
1
些愉快
“那你现在看到了。”
刚说完,前台就将他们向门口站着的一堆拼场路人走去。
这场的人数有六个人,此时均换上了指定的衣服。
“我们这场呢,是一个恐怖主题。”
“现在为大家讲一下背景故事”
高疏月听到这话,意有所指的望了张齐铭一眼,而后开口
“带女生来玩恐怖密室,很会嘛,铭神。”
“图谋不轨,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闻言,张齐铭挑了挑眉,轻咳了一声,而后道
“我图谋不轨?”
高疏月点了点头,接着回
“带女生来玩密室,不就是想要等女生害怕的时候,然后在黑暗中对她酱酿酱酿嘛?”
听到这句话,张齐铭轻笑着,就在此时,工作人员也讲完了故事梗概,将他们依次带进了密室。
轮到高疏月时,她抿了抿唇。
玩这种东西,她还是有点怂的,她回过头来看张齐铭,就听他安抚般道
“我在你后面,别怕。”
听到这句话,高疏月才勉强哆嗦着腿往里面走,内里冷气开得很足,光线也十分黑暗,还伴随着恐怖的音效。
“所有人,靠墙站好。”
“看到有灯光亮起时,就可以走到亮光的地方去了。”
带他们进来的前台小姐姐声音柔和的说完这一句后,便走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整个场地都陷入了黑暗。
高疏月半眯着眼,唯恐黑暗中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场景内出奇的安静,只有旁边几个队友均匀的呼吸声。
大家都没动。
很快,黑暗中传来了湿滑黏腻的脚步声,伴随着衣物摩挲拖拽的细微声响逐渐靠近了他们。
高疏月屏气凝神起来,总觉那个人越来越靠近她了。
蓦地,灯光骤然乍现,惨白的灯光下,映出了一张画着恐怖特效妆的演员,此时她正站在高疏月的面前,张牙舞爪。
高疏月没来得及闭眼,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很快,背景的恐怖音乐也变得急促起来,那个演员也相应从腰间拿出了一根电棒。
不远处也有灯亮了起来。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跑!”
高疏月吓得嗷嗷直叫,很自然的牵上了张齐铭的手,和他一起奔跑在昏暗的小道上。
往亮光处跑。
直到被NPC拿着电棒不知道追了几圈,才跑到正确的地方时,高疏月气喘吁吁的叉着腰,累得话都说不完全
“这运动量也太大了。”
“以后密室可以列入健身项目了。”
她说完这句话,却迟迟没听到张齐铭的回复,顿感奇怪,于是她回过头,刚好可以看见。
昏黄的灯光下,张齐铭急促呼吸着,脸上却带着笑意。
他将二人紧扣的双手举了起来,让她能够看清。
而后轻笑着开口
“是你对我。”
“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