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2 / 2)

看天内一副‘哦,我悟了’的样子,我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悟了什么,女主猫的名字设置的很复杂,就是想引起读者各方面的猜想啊,这是个很好的话题!

绝对不是我小题大做。

‘名字是最短的咒’,名字是区别人与他人的凭证,名字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女主猫答应了小妖怪的邀请,决定和小妖怪一起前往小野妹子的家——他因获罪被关押在自己的家中等待发落,不得随意出入,”我继续说道,“可在小天狗一路七扭八歪给女主猫引路后,女主猫丧失警惕性,连辨别方向的本能都暂时丧失了。”被绕的。

“就在她最丧失警惕心之时——她被高僧念诵佛经产生的阵法困住无法挣脱,女主猫手中的国书也不知不觉被小天狗拿走,送到一个人的手中!”

天内好震惊:“这个小天狗竟然是个坏天狗吗?那……那个即将出场的人是谁啊?”

“当然是大和国名副其实的光——圣德太子。”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出一个照片,“喏,就这样,我就照着古人的画像做人设了。”

后知后觉发现天内是挺天真的。

连小天狗不怀好心都没发现。

她才在那儿催呢:“竟然是圣德太子!圣德太子跟小天狗是什么关系啊!”

“答案是——没有关系,”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样,当前飞鸟时代的宗教背景是佛教盛行,圣德太子作为被佛祖青睐的男人,当然对大和国本土小妖具有威慑力。他不仅把大和国收拾的服服帖帖,也把大和国的许多本土小妖也收拾的服服帖帖。”

“哦。”天内理子似懂非懂,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但她又忍不住问:“那大妖呢?”

“大妖就不可能了,圣德太子还没脱离作为‘人’的范畴——女主被困住后,切圣德太子视角。”

圣德太子聪慧无比,在从小妖眼线处得知有一只猫妖不断打听与国书有关的消息时,他就把一切零碎的信息都穿上线,洞察事情的真相——国书在这只小猫妖手中。

但国书也确实是小野妹子故意丢的。

圣德太子很想知道国书到底写了什么,才会让小野妹子做出‘将国书损毁在意外中’这一引火烧身的决定。

……他也确实引火烧身了,现在被困在他自己的家中。

于是就有了这一‘引猫出洞’之计——拿到国书,从而释放小野妹子。

猫是意外之喜。

被困在高僧所布下的阵法中,但却并没有被阵法所伤害,说明……

天内非常自信:“充分体现女主猫是一只好猫的品质!”

我:……

“你说的对,”我说,“但还有一种说法——猫是唯一一种能被允许进入寺庙听经,感受佛学熏陶的动物呢。女主猫本是一只普通猫,但她从小在寺庙长大,是被佛经朗诵熏陶后才得以化形的哦。”

但女主猫才不喜欢听和尚念经呢,好无聊。

天内恍然大悟:“了解了老师!”

对圣德太子而言,一只来自隋朝+种族为猫+不被佛法伤害的好妖可谓是佛祖对他的又一次预示,从东土大隋而来的先进制度必会给大和国带来新的活力。

他是如此坚信着。

所以他不会伤害女主猫——他成为了女主猫的新主人。

“他给女主猫起的新名字叫……琥珀?”天内惊喜的‘哦’了一声,“这个我知道,琥珀是佛教七宝之一嘛!”

“为什么叫她琥珀啊……明明佛教七宝有这么多。”

她悄悄谷歌了一下,有好多个版本呢。

“女主猫的眼睛,”我说,“女主猫的眼睛很像琥珀,是看上去就很贵气的眼睛呢。”

“……老师你开心的好明显哦。”

天内理子仰头看了老师一眼。

低头,再仰头,又看了老师一眼——她没看错!

她学着黑井的语气,惊叹道:“好久没看到老师这么开心了!”

“……开心自然是想到了开心的事。这不重要……看到没,那两个家伙回来了!”

老师不想再说下去了,因为白毛和黑毛把第三波诅咒师都收拾后赶了回来。

天内理子只觉白毛与黑毛回来的不是时候 ……她好像才听了个开头啊。

她现在好像一个猫抓板,就像让猫爪子挠挠她,不然她心痒痒!

好想听老师继续说啊,女主猫……女主猫才刚在大和国开始呢。

国书被拿走,还多了个主人,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我没想好啊能怎么说。”

天内理子:!!!

怎么回事,是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能吧,莫非老师你有读心术!

“你的想法都快写在脸上了天内,”我忍不住嗤了一声,“了解你的想法比喝水都要简单。”

天内理子郁闷了——她就这么菜?

哈哈,没错,她就是这么菜!

确实,天内这个人就是一汪始终保持清澈的小水潭,水质在这个糟烂的大环境下异常的好,我一眼看去都能看到底。

怎么可能不好呢?

时刻提心吊胆着这汪小水潭受到污染,各种过滤器就不用说了,甚至还定期投放净水片,怎么可能不干净呢?

我有时真想往里面放点泥土,给她增添点生物多样性。

想想还是算了。

她太好懂了。

甚至在悟君和夏油远远的收拾诅咒师,只留我一个人和‘这对母女’在一起时,天内看我的眼神竟有几分害怕了。

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想起一句话——草食动物的第六感往往更明显呢。

对她来说,我这个人就是比悟君和夏油加在一起还更危险啊。

虽然一时被我的才华所获,但她确实能感觉到谁对她的威胁性更大呢。

远远的传来悟君的声音:“顺利集合——一个人都没少!”

我把原本牢牢放在天内肩膀上的手放下来。

一个人都不会少,任务顺利推进!

但任务对象的下一个要求确实有点难为人了。

天内理子突发奇想:“我想骑会飞的扫帚!”

我:……哇哦。

夏油:……头秃。

悟君立刻反应:“我们这里不是哈利波特片场,哪来的光轮2000!”

天内:“那可以有光轮2001吗?”

“也没有。”

天内:“火弩箭!!!”

“也没有!”

“嗷,”天内委屈巴巴的瘪嘴,“那白毛你现在就松手,我想让老师公主抱我而不是让你拎住我的校服上衣,把我当个麻袋一样拎着!”

白毛立即狡辩:“我哪有把你当麻袋,明明是拎住猫的后脖颈!”

天内理子:……我请问这两者有何区别吗?

白毛又说:“那让杰抱着你啊。”

不出所料的得到了拒绝。

天内理子讨厌男人抱他,在她看来男的无论长的美还是丑【其实对她都没区别,她对男人长相真没概念,男的不都长一个样嘛】,只要抱她那就是流氓登徒子。

她只喜欢漂亮姐姐抱她。

可漂亮姐姐的男朋友怕漂亮姐姐累,把她当成猫在拎,这对她就有点痛苦了吧!

她真的好想骑会飞的扫帚!

魔法少女就该这样!

我:“天内是认真的。”

悟君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伸出手指戳戳太阳穴:“我有一个主意!”

我:“我也有!”

两个人默契的看向同一个人。

夏油杰:……

怎么,他是哆啦A梦吗什么都能变出来?

默念三遍‘任务对象的一切要求必须满足后’,他的意念沉入肚子里数都数不过来的咒灵玉……天啊,竟然还真有扫帚模样的咒灵!

虽然长的有点掉san,扫把上长着几只眼睛什么的也不足为奇。

天内理子表示她并不在意!

只不过是长相比较奇特的交通工具恶意,重要的是她能骑扫帚飞,她真的能骑扫帚飞啊!

接收到任务对象崇拜的目光,夏油杰膨胀了——他原来真是哆啦A杰!

我惊讶的绕着夏油转了整整三圈!

“真的,”我发自内心的感叹,“夏油你的咒灵到底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话说回来真的没有空间类咒灵吗?”

“没有。”这种咒灵可遇不可求,他也没办法。

那算了。

想到空间系咒灵就想到甚尔,也不知道他的休假生活是否愉快。

想到甚尔就想到惠,惠现在在我家住,还有真希和真依三个小孩子!

……还有大王。

有点想她,我最可爱的小猫。她现在正在高专里扑蝴蝶吧,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我又想起天内很想体验漫画家的一天。

我选择尊重她。

我问了天内的管家一句:“天内家在哪儿?还能回去吗?”

黑井摇摇头:“被诅咒师破坏的一干二净的大平层就是理子小姐的家。”

我就想到第一次遇到天内的地方——确实不能住人了哈。

她家已经彻底暴露,说不定时刻处于诅咒师的监控之下,回是回不去了。

就算回去又能怎么住,现场收拾被破坏的一片狼藉的卧室吗?算了吧算了吧。

天内气鼓鼓:“明明也是黑井的家啊!”

她又气了——讨厌的诅咒师,非得破坏她的家!

她的家再也回不去了啊!

“可以住我家,我家的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想了想,又说,“如果有诅咒师不长眼敢破坏我的家,我一定亲手杀了他。”

怎么可能有人敢不长眼破坏禅院家嫡子的家啊,不会吧不会吧!

……要是真有就是在我眼底找死!

当然在此之前给夏希发了消息,让本来在我家呆着的三个小孩回她家住几天。

完美解决小孩的安全问题!

天内开始戳手指。

她的手指一扭又一戳,音乐弥散着些许羞涩的气息:“这怎么好意思呀……妾身好害羞!”

她忍不住捂脸。

“……工作室就在我家里,你不想沉浸式体验做漫画家的一天吗,现在就开始吧。”我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表示专业。

天内理子反应过来了。

哦,对啊,是这回事。

她这几个小时沉浸式体验魔法少女非常快乐,几乎把初衷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做魔法少女真的很自由啊,好像以前都不允许她干的事,只要套上魔法少女的解释,怎么放肆都无所谓了。

就是这样的。

她以前一直觉得以德报怨才是真理,只要忍一忍一切都会过去的,可在亲手暴打想要对她不利的诅咒师后,她才发现以牙还牙可真痛快啊!

她果然不是个好孩子吧,实在做不到以德报怨,就算对她不好她也会选择原谅。

她果然就是想做个谁敢害她她就打回去的人!

……好想一直做个魔法少女啊。

可魔法少女也就是个体验卡,在暴打咒术师时提高的肾上腺素恢复正常值后,她获得了一双乳酸堆积根本提不上劲儿的胳膊。

这双胳膊再次提醒她就是个四体不勤的平庸美少女的事实,如果诅咒师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如果身边没有让她安心的保镖,她早就找个地缝钻起来了,还得在心里不停默念‘你找不到我’‘你找不到我’‘你找不到我’……

唉,天内理子,你可真菜啊!

而老师一直都是那个游刃有余的人。

她很想说她的胳膊有点痛痛,不想再体验漫画家的一天了,可她又不想违背老师的安排,就想跟着老师的想法走。

她确实很崇拜狐狸老师!!!

“欸??”有人突然说道,“天内你的胳膊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哦!”

是白毛在说话!!!

白毛甚至还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波光粼粼的蓝色眼睛:“没错——一双胳膊有些过度疲劳了哦!看来不太适合画漫画呢!”

天内理子大震惊!!!

怎么回事,白毛竟然长着一双蓝眼睛!这肯定不是美瞳了!

不会他的头发也是天生的不是染的吧……不对啊,他年纪轻轻的就少白头了,不至于吧。

果然头发还是染的!

我有些不满——针对悟君:“怎么,你是天内的嘴替吗?”

“才不是,”悟君大声嚷嚷,“天内根本就不想说,但我看不过去了,我可是个隐姓埋名的好心人!”

夏油:“天啊,悟,你好心的让我感动!”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手绢,还假惺惺的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天内理子低头继续戳戳戳手指,俨然一副很忙的样子。

“妾身……妾身……”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她等到狐狸老师的一句话:“天内你怎么傻到我说什么就做什么呢?别这样,我会很累的。”

真的。

心理压力大。

她就这样,什么都听我的,结果还委屈自己。

我就根本没法说‘你要和天元大人好好同化’之类的话。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怎么说啊!

好像我很坏啊!

不对,我就是很坏。

我支持她和天元大人同化。

过程动摇过,但最后还是支持了。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是她妈。

不是,这就是个比喻,也可以形容是一种雏鸟情节,什么‘我是她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唯一一个熟悉的人’之类的……

但我浑身都不自在。

有个人非常崇拜你,希望得到你的认可,甚至还委屈自己……这种表现形式也太有即视感了。

我可真消受不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的多一点!明天也是,争取多写[垂耳兔头]

第158章 大小姐的选择 ——谁赢了我就听谁的!……

“妾身……妾身确实有点累啊。”一直掩饰的情况被某个人戳破后, 天内理子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

不错,在激情暴打诅咒师后,她的双臂就出现debuff状态, 什么都不想干,就连力气都使不上来, 只想在扫帚上一直窝着这样子。

徒劳的用手指捏捏酸软的肌肉,传递到神经上的是难以言喻的酸爽触感。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初中生啊啊啊啊啊!

“哦, 那就算了, ”我不怎么在意。

天内:……

“啊, 对不起哦老师。”她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回头看她两眼, “怎么?”

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我太废了,辜负了老师的好意……”

天内理子默默的把头往下垂, 都快把头埋到自己的胸口里去了。

一天下来她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比较短的头发梳不起来, 凌乱的翘起,好像一些小动物的毛毛。

看她一身低气压, 我不由得摸了摸袖口上的金色纽扣……这该怎么说?

要不直接说实话?其实我也有点在意纯粹的外行人去我的工作室, 要是做点动作,会不会把本就凌乱的室内搞的更是一团糟。

工作室虽然很乱很乱,但我自己还是能找到我到底把某个东西放在哪里……反正丢不了。

可要是再换个位置我说不定就找不到了。

“不是你的问题啊小理子, 那个……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禅院这样能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变成四十八小时这么干, 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能勇敢的战胜想对你不利的坏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天内不再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了, 她圆润的脸蛋终于重见天日:“真的!”

夏油:“嗯,是真的。”

夏油的语气非常温和,仿佛以上种种, 均出自他的真心。

他的话里总有种让人莫名信服的气质。

……感觉他要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一定会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干掉原先的头目成为top1,然后……

然后就带着一帮小弟们去警视厅自首,弃暗投明。

这就很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他也很会哄小孩,我发现了……反正比我强。

他当了我的嘴替我就不用说话了,真不错!

不过什么叫把二十四小时变成四十八小时那么使啊,我有那么次吗,我能把一秒钟变成二十四瓣使!

吓死你!

……吓到夏油只是我的想象。

可现实中的天内好像确实被我吓到了。

草食动物的直觉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尽管她都不自觉,但我却能感觉到,她下意识想离我远一点儿,反而想和夏油靠的更近。

具体体现在她身下的扫帚就在夏油后头!

我和悟君离得更远了些。

我压低声音和他说话,这种程度夏油一定能听清楚……他就算听到也没什么,但天内一定听不清我在说什么。

我毫不客气的蛐蛐:“夏油好像个爸哦。他是在哄小孩吗?”

悟君也小声在我的耳边嘀咕:“我要告诉杰喽,你说他英年当爹!”

“告诉就告诉,他估计还会引以为荣的,”我朝告状精预备役投去鄙视的眼神,“天内还是很有审时度势的潜意识嘛……她也该知道谁对她的威胁性最小。”

“嗯嗯嗯嗯嗯。”悟君一直在发出重复的语气词。

一听就是在跑神!

“喂!”

“哦……我觉得杰更像妈妈哦。”他一本正经的说。

“呃,他是个男的,”我拒绝这种思路,“你这么形容让我以后怎么直视他啊!”

“你都把他在漫画里泥塑成性转大胸姐姐了!”悟君大为震惊,“好双标,难道你把他泥塑后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夏油杰:……

他真听到了,他不聋,耳朵还很灵敏。

但他能说什么呢?

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算了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他现在就是个聋子!

“这不一样啊!反正……他不能和母亲很像,父亲也不行。”

夏油杰默默抬高耳朵,心想禅院要说什么。

结果——

“我妈明年就要过六十大寿,老爸下半年满六十岁也要大办一场,啊……六十岁真是个好年纪啊,可以随意倚老卖老的美好年纪,就和我小时候一样。唉我现在最尴尬的时期来了,不能倚老卖老也不能倚小卖小……”

夏油杰心想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但的确现在禅院的脾气比以前可收敛好多,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禅院时她那双仿佛把世界上的一切都看作垃圾的眼神……

“这简单!”悟出了个绝妙的主意,“只要你不在乎所谓的面子,想倚中卖中都行。”

禅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还是想要脸的。”

“啊,”悟很遗憾的叹气,“那就没办法啦。”

“我要和你一起去嘛——那个六十大寿的宴会?”他听到悟一点都不走心的问。

“如果是老爹的……那五条家的某些人一定会像阴湿水鬼,缠着你不放手——一定会永远阴暗的在水里紧盯你,永远……”

夏油杰心里又想,其实是为了宴会主人公的心脏考虑吧。

六十岁的老爷爷了,受不了太大刺激。

“但如果是明年,你就要办去阿米丽卡的签证了。”

嗯,看来六十岁的老奶奶心脏仍然很强大呢。

……

“我啊……我其实有犹豫过的。”我喃喃的自言自语。

总能瞟到星浆体的背影。

她快乐的在扫帚上低空飞行,不时扭一扭,换个更舒适的动作。

很容易满足的小孩子。

从背影都能看出她的快乐。

“可你还是坚持你最初的想法嘛直哉,”悟君伸了个懒腰,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然你肯定不会站在这里,这就没办法啦……我还是很想看你和杰打一架的。”

我转头看向他。

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我必须略微抬起下巴才能看到他的脸……

干脆直接拽住他的上衣把他往下拉,让我不至于抬起下巴也能平视他。

嗯,舒服了。

他不满的嚷嚷着:“很勒啊,这种姿势保持着很费腰哦!”

“你怎么想?”

“……我不确定啊,要么你和杰打一架,谁赢了我听谁的!”

他带着墨镜,我无法揣测他的想法。

他是真心的?

“赢的人一定是我。”我笃定的说。

明天……明天终究会到来的——

作者有话说:回来惹[垂耳兔头]

除了理子外其他人说的话一句都别信[笑哭]

第159章 大小姐的笨拙 ——你妈和你对象掉进水……

“这里……就是老师的家哇!”

怀揣着与乡下人进城类似的忐忑心情, 天内理子小心翼翼的进入门内,往四处看,想要找到某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好吧其实没有。

整体装修都是极简风格, 唯一特殊的就是边边角角都摆满了猫爬架。

沙发上还摆了几本学龄前儿童喜欢看的绘本。

天内理子心想,她知道老师家里有养猫, 可她不知道老师家里竟然还有小孩!

“不是我家,只是暂住的地方, 所以装修就是自带的没有费心, 猫在高专, 小孩在亲戚家, 就这样。”

啊,老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好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日程表暂时就这样安排, ”夏油拿过在茶几上的笔和纸【这个地方也就这两样东西到处都是】,沉吟片刻, 随后才道,“目前是下午4点50分, 两天后的夜晚是小理子与天元大人同化的时间……”

一想到不是日常口嗨, 而是真要和天元大人同化了,天内理子的脑中反而闪过一丝迷茫。

……为何在关键时刻她却这么茫然呢?

“为确保安全,在前一天傍晚我们就要抵达高专, 所以小理子在外就只有一天能够自由活动的时间了。”夏油杰做出总结, “那么, 想一想明天要做什么吧,小理子。”

天内理子有些烦躁的拉过身边黑井的手捏捏捏。

软软的很解压。

“妾身更想知道在高专呆一天能干什么啊, ”她单手托腮,愁眉苦脸,“老师你们应该更知道高专里有哪些好玩的吧。”

“问我就对了!”老师没有回答, 但坐在她旁边的白毛却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该在高专的哪些地方打卡了!”

“悟,高专不是景点。”这是夏油杰的声音。

“天内你去高专可以撸猫,”这是老师的声音。

“猫不是最佳推荐!”白毛说,“毕竟大王只在双数月出现在高专里呢,去医务室看硝子的净化术才是最佳,可以见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瞬间愈合的神奇景象哦!”

“算了吧……”天内理子听完就有点恶心,“有没有别的呢?”

她真没办法看到人身上见血的模样,真的难以接受。

就好像这些伤口就在她身上似的,稍微想一想就觉得不得了了!

“也可以提前去薨星宫看看你未来要居住的地方哦,天内你还可以提提装修意见,”白毛一直在笑,天内理子只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同化虽然能保存一定记忆,但主体是谁就不一定呢,你要在未来五百年都住在丝毫不符合你心意的房间里吗?”

“悟!”

“悟君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这种事情不要啊!”

天内理子双手抱头,想把自己变成一朵蘑菇,这样她就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一个月还好,一年也还成,五年也能忍忍。

连续五百年都要住在不符合自己心意的住所内,还不能离开。

天内理子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呼吸了!

“我一定要想出我想要的风格!”

“哦,那就开始想吧,”听到天内的要求后,我仿佛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乙方,从包里拿出最常用的本子,翻开新的一页,“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天内理子实诚的说:“妾身不知道。老师你竟然还会画建筑设计图吗?”

夏油杰见状十分欣慰:“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啊理子。”

我:……

“没必要硬夸啊!”天内理子更尴尬了,“夏油你这么说好像妾身就是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子!”

明明你只比我大两岁吧!

“妾身真不知道!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天元大人的薨星宫……”

“我和悟君都去过,我大致还记得薨星宫的一些组成部分。”

还好记忆力超不错,不然连画都画不出来!

“为什么要说‘组成部分’啊……”天内挠挠自己的左脸颊,人在触碰自己时的感觉总是不那么敏感,天内理子对自己的脸颊自然也没轻没重,挠完后就出现两道红色的印记,与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触目惊心。

“薨星宫很大,你以后要住的就在最中间,”我的产出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三两分钟就把草图全部搞定。

用空闲的手指虚虚的在最中间的部分画了一个圈:“就是这里。”

“还有这两块地区,”我指了指被灰色阴影涂满的部分,“不用做出改动。”

天内理子也凑了过来:“哇——好快!这就是老师的术式吗,和速度有关吗?老师一定是咒术界速度最快的术师吧,您就是天选漫画家!”

她的彩虹屁如信浓川一般连绵不绝,将我洗礼的身心舒畅。

虽然咒术界现在最快的术师是我老爹。

但很快就是我了!

“……那这两块阴影部分又是哪里啊。”为什么不用做出改动?

我没有回她。

我都没听到她在问什么。

我现在很忙,忙着在幻想世界把老爹踩到脚底下——你早就落后版本了老爹,现在速度最快的术师绝对是我,没有之一!

另一个人做出了解答:“唔,是高专的咒具库和薨星宫的资料室啊。”

“与其说是资料室,按照实际使用面积,用图书馆形容更为恰当吧,悟。”

“反正就是放纸的地方,叫什么都一样,”天内理子就看着白毛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除了涂黑和刚刚圈出的部分,剩下的都是天内你未来的侍从要住的地方,这些就不用费心了吧。很现代化,类似……钢铁洪流。”

天内理子:!!!

好家伙!

这回她可真是乡巴佬进城了,大开眼界!

“你你你你……你是说这些地方都是侍从要住的地方!”

她快惊呆了!

主要是……老师速成的建筑图,她必须得用建筑图形容。

左上角竟然还有比例尺!在心里这么一换算她就知道薨星宫究竟有多大,侍奉天元大人的侍从又有多少!

多如牛毛都不夸张!

“大惊小怪啦天内,薨星宫可是建在东京高专内呢,直哉几乎一比一还原了哦,也是嘛,御三家里有最初版本的薨星宫的部分设计图哦,她肯定看过……”

“天元大人换过星浆体,薨星宫也有不少改动,我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把建筑设计图原版照搬啊!”

可以诋毁我的人品,但不能诋毁我的专业实力!

虽然建筑设计与我的专业没有半円关系,但和美术沾边的东西就是我的主场不容反驳……像我这种与单元类型漫画沾点边的作者怎么可能对建筑设计一无所知啊。

每换一个副本就要设计新地图,久而久之会画建筑设计图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甚至对地理知识的了解也很深刻了!

“我错了,嘤,最中间这些漩涡状的东西有什么用?”

悟君发出无辜的嘤嘤声。

天内理子有点想呕——天啊北极熊竟然还会嘤嘤!

但她也很想知道:“对啊老师为什么中间要画出漩涡啊?”

这不是天元大人住的地方吗,祂家的装修风格莫非是——漩涡?

好清奇啊。

“明知故问。”我斜了悟君一眼,他明明知道漩涡是什么东西!

要怎么和天内解释呢……有了。

“听说过旋转楼梯吗?这些漩涡就是与旋转楼梯类似的东西,只不过它们深入的方向是地底。”

“我给你画的是平面图,事实上……薨星宫有三层,你未来的侍从们每一层都有一些,但你……天元大人,祂的所在地就在薨星宫的最底层。”

“到达最底层后,还要不断的顺着这些漩涡往下走,这些漩涡……楼梯两侧,都是几层高的古楼,顺着楼梯不断往下走,就是天元大人的所在地。”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天元大人的上方,是一棵巨树!”

天内理子愣愣的、不知所措的‘啊’了一声。

她‘啊’的声音甚至都几不可闻,看上去与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呆头鹅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下意识的救助黑井的衣角,牢牢不放手。

“……就不能,”天内讷讷的道,“天元大人就不能换个地方住吗,这么住着多压抑啊!”

悟君也跟着叹口气:“没办法呀,这不是为了天元大人的安全吗?”

“反正如果妾身是天元大人,才不想住这种地方呢!”天内把黑井的衣服都快攥出褶皱了,“这种地方住久了一定会心里变态!”

“那就改。”

哦,是哦,她能改来着。

“我才不要住这种地方,”天内理子揪揪头发,“这薨星宫就像……就像个蜂巢!”

没错,怎么不像个蜂巢呢?

这些侍从就像供奉,而他们唯一供养的天元大人就像蜂后,说不定天元大人还真长这样啊——拖着臃肿的身躯,只能呆在薨星宫里出也出不去!

“蜂巢吗,还真有点像,不过薨星宫内可不是类似蜂巢的风格……”

“那老师,薨星宫的风格是什么样的?”

“就是江户初期时的建筑内部风格,上一次星浆体融合的时期就在江户年代初期,啊刚好的是六眼和十影法也在咒术界活跃,”我不知不觉就说到这里,“说起来悟君也是六眼啊……”

但十影法现在都没出现……某种意义上不出现也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要是在我当上家主后再出现就更完美了!

又一一介绍甲方好奇的部分后,

“啊……”天内理子想,“我突然有想法了!”

我立刻竖起耳朵聆听甲方的意见——

“为什么妾身不能住芭比的梦想豪宅呢!地下豪宅也是豪宅啊!”

夏油杰:……他的耳朵可能出现了问题???

我:“哦。”好的,甲方意见最大,随便她。

而悟君的反应最夸张,他直接搬起客厅右上角,位于地毯上的一个整体是粉色的别墅模型:“你确定???”

他甚至专门把墨镜拨到额头上又放了回去。

一直住在整体是粉色的地方难道也不会窒息吗?

天内有些犹豫:“可妾身……”

虽然很想糊弄天真可爱的甲方让她就定下一个方案,可再想想这也是一个获取副本地图灵感的好时机。

于是我开口道:“没有只选一个主题的道理,你可以多选一些主题,最后决定你最喜欢的那一个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应该是这样。”

“……应该是这样?”天内理子又重复了一遍。

“我第一次做建筑设计,准确来说也不是建筑设计,而是画平面设计图,具体怎么装修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是装修工人的责任,他们才是负责实现的人,跟我这个画漫画的有何干系?

天内:“好像是这样唉。”

她其实也不懂,但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宫崎骏?宝可梦?乐高……”

天内理子不停打量着客厅里的东西,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意犹未尽道:“就不能把所有元素都缝合到一起去嘛?”

“那只会成为四不像吧。”夏油杰说了句大实话。

小理子你悠着点吧,他看乙方的额角都要爆青筋了啊!

不错,我现在已经活人微死了。

我真是该死啊,竟然骨子里还有点奴性,身为乙方竟然还同情起甲方来了!

对甲方的纵容就是对身为乙方的自己的伤害!

“是哦,对不起老师,是妾身太想当然了——妾身已经想好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还想说什么。

“妾身其实还是最想以老师您的漫画为主题的,虽然还没有出动漫……好遗憾,薨星宫里真的会有电视机吗?”

“我不知道,”我悄悄勾起嘴角,“不过你去了就算没有电视机也会有了。”

“老师你说得对,”天内的声音又变得很小,“只是妾身……薨星宫又不是只有妾身一个人在住,天元大人也住在这里,薨星宫的改动也要得到天元大人的许可吧。”

伴随着悟君一声惊奇的‘咦’,夏油杰听到这话时,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我也皱了皱眉——

“不用考虑天元大人的意见,”我又一次强调道,“天元大人有过嘱托,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改造薨星宫也包括在内。”

“以我的漫画做主题吗?我开始了。”我开始动笔,作为漫画亲妈,设计主题房间还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好吧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可以克服。

“喂,天内,这里你还有什么意见……天内?”

为什么不说话?

我抬头往天内的方向看去——

一滴滴泪珠砸在她的校服裙上,留下点点痕迹。

两个男的手足无措,一副拘谨的没出息样子,在他们短暂的十六年生活中,恐怕很少见到这幅场景。

“你为什么哭啊天内?”我不假思索直击重点,“是因为我刚刚说的话?”

天内理子哭不下去了——她明明一直以为老师是木头,结果老师竟然心里门清!

那……那她还怎么在心里给老师找借口啊!

怎么办啊!

“你……你明明知道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天内理子强忍着哭腔,但话语末尾却还是泄露了一丝半点的哭音。

就好似她现在的模样,明明强撑着坚强的神色,可整个人就好像要碎掉了。

“我知道啊。”

但就是知道才觉得麻烦啊。

悟君和夏油这两个家伙懂什么女人心啊,男人更懂男人,女人当然更懂女人。

尤其我还是见惯了女人无助哭泣的女人。

……明明我才是那个要把她亲手送到薨星宫的刽子手吧,她对救世主如此生疏,可对我这个刽子手却满是好感,有种金丝熊爱上猫的幽默。

我很想对她再恶劣点的,让她打破她莫名其妙附加的滤镜,对谁都有好处。

可碍于天元大人‘满足星浆体的一切’的附加要求,以及我不对女人动粗的个人修养……最后我变成了个没脾气的乙方。

就这样吧。

天内自己发觉了一切,亲手打破了滤镜,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是她自己聪明。

“我……我讨厌你!”天内理子气鼓鼓的大吼道,“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老师,你太天真了!我才不会讨厌你呢!如果我不是星浆体老师你才不会把我送到薨星宫呢!”

这不是老师的错,也不是她自己的错啊,天内理子想。

“如果你不是星浆体我根本不会见你,你就是个普通粉丝,”我头也不抬的回她一句,“我才不会见一个陌生人,所以你不要再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了。”

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大声抗议:“老师你真残忍!”

“你才发现我很残忍吗?”

夏油杰一直在紧张。

他紧张了半天,突然就把气松了。

“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她们会吵起来?”五条双手托腮,假装自己是一朵花,“吵不起来啦。”

他超淡定!

“直哉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一点点感情不可能让她真正动摇的啦,而天内她……她也想的很明白,要怪就怪天元大人吧。”

夏油认真打量着他的挚友:“要怪就怪天元大人……悟,你原来这么想?”

“才没这么无聊,要怪就怪整个咒术界吧,这可不是一个天元大人就能造成的情况,”五条耸耸肩,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天内!你想好明日一整天我们要干什么吗?”

天内理子:“你好大声,我听得见——不知道!”

“我有个绝妙的好主意,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啊!”五条美滋滋的说,“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妾身哪里都想去……可只能去一个地方吧,”天内理子有些迟疑,“选不出来。”

越想出去,就越不知道要去哪里。

天地之大,她却连东京都没出过,可此时此刻,她的灵魂甚至都飘到法国去了。

“那我就继续给天内你提建议吧——去冲绳如何?”他打开手机,突然就确定了一个地点。

“冲绳?妾身听说过,是去海边吗?可以赶海吗?太棒了!”

“冲绳?”我的面色变得很难看,“怎么去?离东京太远了吧!悟君你怎么突然想去这个地方?”

“七海和灰原明天会在冲绳落地哦!”悟君兴奋的挥挥手机,“而且……那些被‘处理’的绑匪出口供了——”

“我这里也有,”夏油杰也早就翻开手机,“他们确实是盘星教雇佣的,目的是小理子身边的——黑井小姐,将她绑到冲绳,希望能用她交换小理子……看来在绑匪眼中黑井小姐对小理子很重要呢。”

“当然啦!黑井可是妾身最重要的家人!”

哦。

我心中了然——天内不是父母双亡就是父母双双离婚且没一个在意她。

我是后者,也希望天内的情况也是后者。

“……毕竟妾身只有这一个家人了。”天内闷闷的说。

那看来是前者了。

“去冲绳,随便你们,”我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拜托人预订四张明早去冲绳的飞机票。”

我觉得五条悟就是故意的哈哈哈,我好像有点死了。

我恨早起!一想到早起就想恶心!

“不说话?”我试探着和天内说,“要不直接订四张晚上去冲绳的飞机票呢?”

“不、不用了吧,”天内搓搓手,“还要再订酒店,不如明天就去更恰当!”

哈哈,我宁愿今晚就动身。

……但半夜折腾去住酒店也很痛苦。

啊,好烦,真的好烦。

果然到第二天,天内理子打着哈欠,但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显然精神头够足,夏油和悟君也很习惯坐交通工具到处折腾。

我很痛苦!

就算坐着头等舱我也束手束脚!

凌晨三四点就要折腾起床真的好烦人啊!

再反转术式的影响下,身体传来的信号是一切都很完美;但灵魂的疲惫无法避免,脑子传来的信号却是困死了困死了!

这种身体与灵魂间的不协调让我总有种微妙的不适。

尤其昨天我是和天内在一张床上睡的。

我怕夏油和悟君大半夜带着天内跑路,他俩说不定真干得出来这事。

形势很明了了——我一定要送天内去和天元大人同化。

夏油明显不赞同让这个小姑娘牺牲,这很正常,他要是与咒术界的行为模式吻合那就不是夏油杰了。

我来组织的就是夏油杰。

至于悟君……我不知道他站在哪一方。

我估计有99%的概率是和夏油共进退了。

他昨天说的,美其名曰‘我和夏油谁打赢他就站在哪一边’这样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在糊弄我!

他不一定认为以一人之力拯救整个咒术界是完全错误的,如果他可以他很愿意做这个救世主,以一种他不可能被动送死的方式。

但他不一定愿意让天内理子承担这个角色,明明没有享受对应的权力,却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这就是他无法接受的。

说不定他早就和夏油串通好了。

唉,应付一个人还好,两个人怎么办呢?

……我肯定不会赢的。

但我必须得努力一下,做一个同样属于咒术高专的反派角色。

我得看住天内。

所以就有了我和天内同床共枕的那一晚。

天啊,我的床上第一次出现另一个人!

我都不敢睡死……更痛苦了!

阳光好毒。

天内这小孩真傻,连一个海螺也兴奋半天。

悟君也傻,看到个海星就兴奋半天。

夏油他怎么回事?上半身几乎都露出来了,还穿着大花外套,伤风败俗,衣品也俗!

我眼睛长针眼了!

黑井……黑井还行吧。

我气愤的戴着遮阳帽给他们拍照片。

“哇!”天内及时递上彩虹屁,“老师你拍的我活灵活现的!”

我:???

这什么形容词?我不拍活人难道还能拍出死人吗?

他们玩的很开心,我则在心里不断揣摩能同时打败夏油和悟君的方法。

最后的结论是——根本找不到。

一打二怎么可能打得过嘛,除非我有个帮手……

硝子肯定不行,她怎么可能挨的过这两个粗鲁的家伙的一个拳头啊!

放眼望去我却找不到一个能和我一起把他们俩打倒的人!

至于我老爹,这个一级咒术师中也算top1的男人——他都六十岁了,放过老人家吧。

直到第二日回到高专,在进入高专结界后。

在看到一把熟悉的武士刀穿过悟君的胸口时,我仍是这么想的!

天内理子下意识捂住嘴巴,掩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声——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天元大人的结界,是绝对安全的吗?

这……为什么,会有人潜入高专,谁都没有发现他?

“啊,”来着把手中的武士刀从鲜活的身体中抽了出来,“没有发现我吗?”

是一名黑发绿眸的健壮男子。

嘴角有一道疤痕,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唯有那一双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

夏油杰下意识的往禅院的方向看去。

他只听到悟仿佛还在状况外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和禅院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没想到甚尔会出现在高专里。

更没想到甚尔给我的第一份见面礼就是——捅穿了悟君的胸膛。

他不是去度假了吗?他不是再也不想理会咒术界的纷纷扰扰了吗?

他和悟君打完了,夏希怎么办,惠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突然就想起一个世纪难题——如果你妈和你对象同时掉进海里,两人还都不会游泳,而会游泳的你要选择救谁?

我想和他俩一起淹死,这是我下一刻就产生的想法。

……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个世纪难题啊?

让我死了吧!

现在就算掩饰甚尔的身份也没什么用处。

夏油的打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也已经发动术式,役使咒灵。

咒灵吞没了甚尔。

但咒灵的吞噬对甚尔无法造成任何影响,我心知肚明。

他扶住了悟君,我想一并扶住他,却被夏油不自觉的避开。

“抱歉,”夏油说,“但你* 们禅院家的眼睛实在太典型了。”

他的眼中满是怀疑——这是你找来的外援吗?

为了确保星浆体与天元大人完成同化?

没办法回答他……我也不知道甚尔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啊!

“……你还好吗,悟君?”

连碰一碰他的衣角都没办法,我就好像那无能为力的丈夫。

明明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就带悟君去见家长……现在家长以一种横冲直撞的方式和他见了面。

第一面就差点把他捅死。

怎么会这么地狱啊,谁能来救救我!

“还好啦,那家伙把刀插偏了,没伤到要害地方,我反应及时用咒力也进行保护,等于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哦!”

悟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语气仍是那么轻松,可额角渗出的汗珠却也那么明显。

他在粉饰太平。

一个是从小到大都一直在意的,我永远仰望的崇拜对象;另一个也是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的,我最好的幼驯染。

一个受伤了,一个在咒灵的胃里。

没人能救我,我只能自救。

“甚尔是我堂哥,”我言简意赅的道,“他可能是接了……阻止星浆体和天元大人同化的任务。也许他和你们才是统一战线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我来之前你们两个就商量好,星浆体不愿意与天元大人同化,那你们就绝对不会强迫她对吧。”

“那甚尔就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才是——我才是那个坚持要让星浆体与天元大人同化的人。”

你们三个干脆来统一战线打我好了,别互殴了!

反正我有反转术式打不死!

“说得不错……直哉,”甚尔顶着满身咒力残秽,在把咒灵开膛破肚后,从缝隙中钻了出来,“我确实接了阻碍星浆体与天元同化的任务,作为度假的消遣……”

“但,我最大的目标,是六眼,”他有些兴味的说,“自去五条家看到六眼的那一刹,我就在渴望未来与六眼对战的那一天。”

“现在星浆体的悬赏也过了期限,那就只剩和六眼对战这一个目的。七八年的念想,让它就这么消失,我总是不太甘心,所以我来了,六眼——这见面礼还不赖吧。”

“也不过如此,”被挑衅的对象笑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从禅院家叛逃的天与咒缚。”

“那就看看谁是最后活下去的那个,我觉得会是我。”

等一下!

你们两个就不能都不死吗?

“你的对手是我,悟君!”我下意识挡在悟君身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脑中一片乱麻,总之就仅凭直觉行事,“我从小接受甚尔的体术教导,也算是甚尔的徒弟,他年纪这么大了就算战胜你也是胜之不武,还是我最合适了!”

“……让开啊直哉,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

悟君咬牙,他的墨镜不知掉到什么地方,此时此刻,眼中唯有一丝不知针对何人的怒火:“你觉得我胜不过他吗?赢得人一定会是我!”

“别说大话了小子,”对面黑发的健壮男子露出一丝蔑视的笑容,“连我的气息都不曾发觉,还想杀了我,白日做梦去吧!”

二人就如两道闪电般缠斗起来。

我就是个局外人,就连话都不会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阻止他们两个。

他们非得分出胜负不可。

我能理解甚尔,打败六眼一直是他的执念之一,他要在最强的咒术师面前,通过打败六眼,找到他本应获得、却一直被禅院家践踏的尊严。

被践踏、被鄙视的过去,一直是甚尔的噩梦之源。

而悟君……我后知后觉我到底说了什么。

我这么说,不是在承认,他在我心中比不上甚尔那么强,才会默认他会输吗?

我……我还真是这么想的!

潜意识说出的话语暴露出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他一定要和甚尔分出胜负不可!

我好后悔……如果我没有掺合他与甚尔之间的战斗,会不会矛盾其实是可以被避免的呢?

但在想这些事之前,我必须确定一件事。

“天内,你听见了吧,”我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像缠斗的两个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怎么想的?我一直没有问过你,我也承认我时不时的给你洗脑——但你确定你要和天元大人同化吗?”

“……我。”

天内理子说不出话。

“不要再说‘我不确定’了,我其实最讨厌这样的甲方,干脆一点,不要管我,说你想要的就好,我总和你说这句话,你现在只要说——你想,还是不想?”

……

“我不想!”

心中的大石尘埃落定。

“看来事情解决了,离我们远一点,天内,”我的表情很可怕,因为天内大大后退了一步,“我和夏油必有一战。”

“是啊,是这样,”夏油发出一声喟叹,“禅院,注意你的表情啊。”

“哦。”

我捡起尚还带有悟君血迹的那把刀,它静静的躺在地面上,本该使用它的主人正与另一个人缠斗着。

“要使用这把刀与我对战吗?”夏油问道,“赤手空拳确实不够公平。”

“不。”我摇摇头。

想了想甚尔是怎么捅过去的,我几乎是复现那个角度,只不过是在前面,给了自己一刀。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伤口。

现在这把刀上不仅有悟君的血,也有我自己的血了。

把刀从身上拔下来扔到一边。

“我爹告诉我动用咒具是不体面的行为,所以这场战斗我不会使用咒具,”我眨眨眼,说道,“我知道我流眼泪了,是伤口太疼了。”

夏油:……

“悟说得对,禅院,你果然是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面对世界难题,大小姐选择一起淹死好了。

除了夏油都是笨蛋!

第160章 大小姐的领域 领域展开——

我擦擦眼泪。

只是疼的, 只是一点条件反射而已。

我觉得我一点都不笨。

毕竟我有反转术式,捅的那一刀虽然疼,但把刀拔出来, 看上去血腥可怖的伤口在一瞬间就恢复如初。

伤口带给我的只有疼痛而已,疼痛能促进肾上腺素的分泌, 还能震慑下敌人。

简而言之,我兴奋了, 夏油被我的疯癫吓住了。

是双赢呢!

好的, 敌方夏油释放了他的精灵球, 同时数只样貌可怖的咒灵出现在他身边——

咒灵朝我奔来!

我直接挥拳, 一拳打爆一个咒灵,咒术师的躯体就是最好用的武器不是嘛?

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天内在做什么……她很识时务的跑路喽!

在这里傻站着只会被波及嘛, 她是个聪明人……大概?

会做出她应该做的选择吧。

“喂,夏油, 你也是一级咒术师吧,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吗?几只会被我一拳打爆的咒灵有多少意思, 最多就只有二级吧。”

我有些不满, 咬着牙冠,死死的盯着对面,好像一直咬着牙就能把对面的人咬下一块肉:“你看不起我?”

“我不想和你打, 禅院, ”夏油嘴上是这么说的, 但实际行动却与之完全不符,他又唤出几只咒灵。

这次召唤出的是一级。

一级咒灵……有些难缠。

“很难办吧, ”他眼看着我与咒灵缠斗,试图用垃圾话扰乱我的战斗精神,“那家伙和悟打得难舍难分哦, 无论谁会成为胜者对你来说都很难办吧——”

“你觉得谁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我觉得他那双眼睛简直小的可怕,稍微眯眯眼就会让路人觉得他在笑,认为他是个好说话的人。

“你笑得可真假,夏油。”

我撕烂了其中一只一级咒灵,稍稍靠后拉开喘息的空间。

“我觉得会是悟。”

“哦。”

“我相信他,他可是最强……会创造奇迹的,哈哈。”

夏油的笑声和他的笑容一样假。

“你看。”他如是道。

我已经祓除了他放出的全部咒灵傀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他的面前:“你最好放出你的特级咒灵,我知道你有,不然这就是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你真不看?要是不看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语气是如此笃定。

我可能是鬼迷心窍了,真的被他的语气所迷惑,回头看去。

……甚尔将他的刀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悟君的头变成了盛放的刀鞘。

啊。

他死了?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我的心中竟然只出现一个念头——

我想杀了甚尔。

我想杀了他?

我本以为这种可能性不可能发生在我与甚尔之间,但这荒谬的一切却偏偏发生在我的面前。

明明我最仰慕的人就是甚尔了,他是禅院家最完美的存在,他就算离开禅院家,也是离开泥潭,重获新生。

即使他已经改变姓氏,抛却了过去的一切,但我还一直记得……

只有我记得了。

“啊,你看,悟又活了。”

夏油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

果然,悟君他没死,他伸手把插在他脑门上的刀拔下来,下一刻,他的面部回复如初,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是反转术式,在生死攸关之际,他领悟了这个术式。

曾经给他真诚的建议就是命运的回旋镖,他的生死之间比我所面对的更加艰险。

如果再有一种可能,我根本不会选择免费参与这个鬼任务,什么星浆体会不会被这俩家伙就走根本就不关我事!

遥远的东方有一句古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天元大人都把任务委托给他们了,我着急什么?

我就是那个太监!

“你是不是有病啊夏油?”

我试图一拳砸扁他的脸,当然被他躲开了:“悟君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还兴奋上了?”

“啊,我相信他啊,我永远相信悟,他总能创造奇迹的,现在他又领悟了反转术式不是吗?”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夏油的眼睛实在太小了,我根本就看不到夏油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忮忌悟君吗?

不是。

他要是真忮忌悟君,悟君也不能和他好啊,他可是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奇男子。

那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停止对他的攻击。

夏油笑眯眯的:“同化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想必天元大人已经进化了。”

“哦。”我冷漠的哼了一声。

结界的维持很稳定,看来天元大人就算没有星浆体也活着嘛,说不定还活得更好了呢。

“我有点好奇,夏油,你到底在想什么,总不能说你之前一直在伪装,现在反而装不下去摆烂了吧。”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像……

我恍然明悟——他像是道心破裂了啊!

好素材。

我曾经对他的侧写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完全的理想主义者,以为只要变得足够强就能改变咒术界狗屎的一切。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无人能战胜他……和悟君,他们坚信他们是最强的。

他认为他和悟君才是站在同一等阶的两个人,他们志同道合,一定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咒术界的一切。

嗯,我一开始就不看好他,太脆弱了,这种天真无比的想法。

只要出现一个能以碾压式姿态压制他们的强者,他本就脆弱的心就会出现一丝裂缝,他会开始怀疑他身边的世界。

甚尔就这么出现了。

如果悟君没有在关键时刻领悟反转术式,夏油……也包括我,我们会陷入痛苦之中,一生无法释怀。

我也会向甚尔提出决斗吧。

哦,现在说得是夏油。

但如果悟君赢了,如果他杀死了甚尔,夏油……还是包括我,我们会陷入另一种痛苦。

我会毫不犹豫的和他分手,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彼此的关系之间已经出现裂缝,闹掰是早晚的事,为了保存最后的体面,倒不如早日放手。

而夏油,他必须承认他已经与悟君拉开了距离。

“啊……你在恐惧悟君早就超越了你,你与他的步伐越来越远了?”

夏油杰瞳孔地震!

“我竟然说对了!夏油,你真无聊,”我肆无忌惮的嘲笑他,“悟君才不会在意你比他差多少吧,如果你不想让他失去你就放弃这种想法吧。”

我难得好心劝告他一声:“咒灵操术被称为‘无上限术式’,没准你熬到五十岁就比悟君强了呢,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呵,那你最好也放弃你的无聊想法。”

我看了看夏油黑沉如墨的脸,他连假笑都懒得笑了。

哎呦,只有戳中痛点才会破防嘛。

“因为这种事就想分手,一如既往的想逃避现实呢,禅院。”夏油杰的声音传到我耳畔时,是如此尖刻。

“你又想看守我们将星浆体顺利送到天元大人身边,又想放走理子,所以你一路喜怒无常,想必你心中的利益和所剩无几的良心在来回拉扯吧。”

我:……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这种人,既然都被你说出来了我就不装了!”

我冷哼一声,摆出手势:“领域展开!”

是的,我早就不是和你们一种水平的咒术师了,我竟然学会了领域展开!

没想到我竟然是天生有领域的咒术师,哈哈哈哈哈!

我现在一定可以吊打老爹了!

也就是在前两天突然出现的吧。

因为我终于完全接纳了我自己,我就是个腐烂了一半的橘子,为了属于我的禅院家的利益,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如果把星浆体送到天元大人的身边并阻止某些欲想将星浆体救走的家伙,总监会也会给禅院家一些应得的好处对吧。

这对我以后入职总监会或许也有帮助?谁知道呢。

但就像夏油杰说的,我被啃的只剩一点点的良心在关键时刻又作祟了——这该死的良心!

天内理子,我认识她了,如果她就这么死掉,好像也没意思。

我这种人也真是,为什么不坏的更彻底一些呢?

都怪悟君,都怪他。

如果不是想着他,我估计我就能更干脆点把剩下的这一点良心喂狗了。

现在我的生的领域终于降临在现实世界,面积不大,但足以将我、夏油以及悟君和甚尔都笼罩在内了。

无数条录像带环绕着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

这些录像带,是无数个有可能实现的,属于录像带拥有者本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无数个时间切片组成了录像带。

当然,过去和现在只有一个,所谓的正无穷只是未来而已。

甚尔的胸前插着一把熟悉的刀,看来胜者已经出现了,不出夏油所料啊。

……但他还没死。

“啊,我没想把你们俩也放进去的,”我试图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但现在进入我的领域,就要达成条件才能离开——”

“选择正确的切片就能离开这里,很简单吧,没有太多血腥暴力的东西。”

正确的切片是现在。

但太多的人对现在不满了。

有人怀念美好的童年,痛苦的人生需要美好的童年来治愈,如果给他一个选择,他会不会选择过去?

而有更多的人,过去和现在都糟糕透了,他们只想前往未来,选择未来。

但自愿满足于现状的人也不一定能选择象征‘现在’的切片。

选择现在的另一个前提是,接纳自己的全部。

包括一切的不堪——

作者有话说:我真该死啊我竟然两个月没更新,就当那两个月的我死了吧[爆哭]对不起所有读者宝宝们x正无穷

正文都快完结了我还该死的断更了一把我真该死啊[爆哭][爆哭][爆哭]

为了补偿读者宝宝们:正文完结后全部番外都是福利番外,至少60章补偿这两个月的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