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还没好吗？”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男人靠在他的肩颈，喘息和热气一并扑在他的耳廓。

“宝宝，你的手好软, 怎么会这么软？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初雪却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这是正常人的续航吗？还是他太菜了？

不不不，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初雪麻木地保持着机械化，他最开始还会羞涩害怕, 羞涩是因为他没有经验，害怕却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保温杯的威力，可现在，他的身子都泡皱了, 可这坏蛋学弟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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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黎伸手将木制热水阀扭动关闭, 捞起挂在一旁的浴袍，将初雪打横抱起离开浴室。

“怎么又不高兴了？”谢黎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

初雪神色恹恹，那垂在身侧的手心嫣红，手指偶尔还会微微颤抖。

“这不公平！”

凭什么他十分钟就舒畅了, 却要花费将进三倍的时间去照顾学弟。

早知道就该换成左手，他都怕明天锤柠檬使不出劲儿。

“哪里不公平了？”谢黎垂头咬了咬初雪的耳尖，低低地笑，“哥哥明明都没出力。”

刚开始没两分钟，学长就哼哼唧唧的嫌累, 自己开心完了就想赶紧跑, 全程都是他握着那软嫩的左手在用力。

而且, 以后如果有机会, 也是哥哥躺平他耕耘，哪有不公平的道理？

初雪心虚地转转眼珠，一说不过人就又开始耍赖, 他咕噜窜上床，报复性地将小毯子放在大床的正中间，一脸严肃。

“今晚阿黎睡那边，我睡这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谢黎挑了挑眉。

他的学长已经“计较”到开始划三八线了。

谢黎不以为意，甚至点了点头，听从安排。

反正到了晚上，GPS定位器就会起作用，笨蛋小猫会老老实实钻进他的怀里。

初雪见谢黎想都不想就同意了这个安排，心里却不是滋味。

或许是谢黎的反应和他预想的有些许偏差。

具体怎么个偏差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

非！常！不！开！心！

初雪愤愤地从包里拿出小破熊，背对着谢黎抱着公仔躺了下去。

甚至都忘记了要跟小熊说晚安。

谢黎躺在三八线的另一边，见学长这么宝贝怀中的旧玩偶，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是林漾青送的吗？对林漾青就这么念念不忘吗？这十六年来，每夜都会抱着睡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盘旋在他的头脑中，他紧紧地盯着初雪的背影，像是要把人的背后盯出一个洞。

塑料的烛火不会流出蜡水，谢黎听着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等塑料电子蜡烛随着时间慢慢地黯淡，他摘下脸上的黑框眼镜，朝着学长的方向挪去。

初雪面对着墙，脸颊隐在黑暗中。

谢黎不敢随意搬动学长，怕把人弄醒，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那只玩偶抽出来，可当他刚揪上那灰扑扑的毛绒耳朵，却捕捉到面前那薄薄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谢黎的呼吸一滞，捏住熊仔耳朵的手顿在了原地。

他的学长没有睡着。

谢黎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在接受审判，可左等右等，他也没有等来学长的质问亦或是责骂。

他思索着皱皱眉，为了验证内心那荒谬的想法，他试探地又往外抽了抽熊耳朵。

果不其然，那眼皮又颤动了两瞬。

他的学长是在装睡。

谢黎忍住笑出声的冲动，缓缓地将玩偶从那个怀抱中取出，学长没有丝毫反应。

哥哥装睡的意义是什么呢？

谢黎回想着不久前的点点滴滴，福至心灵的看了眼身后的三八线。

啊……原来是生闷气了。

也是他不好，理所应当地觉得哥哥会跟他睡在一起，就没察觉到学长那细微的情绪。

谢黎轻轻搬动着初雪的身子，将学长枕在他的手臂上，脸贴着他的胸肌。

初雪装作正在睡梦中，脑袋超绝不经意地挪挪蹭蹭，挑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是学弟趁他睡着了，不想跟他分开，主动要跟他一起睡。

他明天要狠狠地嘲笑学弟，发生这一切也跟他没关系。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