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触手醉醺醺地漂浮,轻巧地绕着他,蹭蹭他的手腕,卷走他的眼镜举高高玩闹,不让他敲键盘,还把他的钢笔怼进茶杯里。
系统:「……」那是很坏了。
宗政零吃力地微微牵了下嘴角,他“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赞同系统的数据腹诽,但又接着说:“然后……它蘸着钢笔水,推开我的手,在桌上写。”
“乖乖在家。”
“霍戎哥,在家,苏镜姐,在家。”
“0,在家。”
宗政零不得不在这里暂停,给系统补充解释:0是铃铎的意思,小触手们会写的字有限,据说学“霍戎”和“苏镜”就学了好几年,“铃铎”太复杂了,所以一般都是音译的。
系统忽然有点明白了:「那你现在改名是因为——」
宗政零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那段记忆,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无法触及的、慢吞吞写着字的小触手虚影。
他让系统看下手,小触手一笔一划笨拙地写:不要受伤,不要死。
都在,开心。
……
系统怔怔看着那几行正飞速干涸消失、歪歪扭扭的字。
宗政零说:“所以前辈抓了野人去了。”
系统:「……」感动时间这么短的吗!!!
所以野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宗政零也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嘴角,他其实也必须承认,出于某些主观感情色彩,这个说法有些过于简略了——事实上,这种发展的主要原因是陈弃本人对“约会”的强烈执念,和对约会地点的……过于无所谓。
沈未明才走了两步,陈弃已经闪电般跨到门边,拽了两下门,发现拽不开,单手“砰”地一声干净利落地把高强度金属防护门卸了下来。
接着,他想起要讲礼貌,连忙轻轻把这扇门靠在墙边。
还仔细扶正了角度。
这个离谱的新注册哨兵就这么抱着花,让开通道,彬彬有礼做着“请”的姿势。
“……这门是往外开的!”苏镜的冷静终于崩盘,声音拔高,“你拆它干什么!?”
陈弃“啊”了一声,有点尴尬地摸了下鼻梁,看起来想再把门搬起来塞回墙里,但刚一抬手,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手腕。
沈未明用灰眼睛看着他。
……那是种叫人没来由的,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场面。
通常情况下沈未明都很懒得抬手,多数工作用小触手代劳,但此刻那些半透明的触手都不见了,沈未明攥着陈弃的手腕。
几乎不见天日的苍白手指,贴着小麦色筋骨强健的手腕。
沈未明的身形在向导里也不算多显眼,要比陈弃这种来路不明,实力又显然深不可测的野生哨兵矮了大半个头。
但他只是站在那,用那双奇异的雨灰色、在光线下瞳孔稍微收缩的眼睛,一言不发地,安静地审视、衡量、评估着这个野生哨兵。
轻盈而致命的……狩猎般的极度专注。
挟住了在场人的喉咙,也几乎冻结了系统的核心代码。
像一只爪垫着地轻点,尾尖蜷起的猫,宁静地、从容地锁定住体型远胜于自己的猎物,不知恐惧也不必恐惧,瞳孔稍微扩圆,掌控的罗网已经无声织成。
沈未明微微偏头,这个动作让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在他的侧脸上投落清晰的阴影。
他眯了下眼睛,淡粉色的舌尖探出,轻轻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
陈弃的喉咙跟着猝然滚动,琥珀色的瞳孔里炸开的不仅仅再是“约会”的玩味兴致,还有对死亡预警的危险痴迷、对极致刺激的高度亢奋——他把花猛地向后一抛,不偏不倚掉到铃铎脑袋上,接着像是捧起一束真正珍贵的花一样,双手稳稳捧起体型单薄的向导。
他把沈未明举到和自己视线一平,带着毫不隐饰的兴奋亲昵,用鼻尖碰了下沈未明的。
迅速流淌出的暗影与深琥珀色光尘混合凝聚的、近乎实质的尾影,一不小心甩飞了铃铎,砰砰撞击着刚被拆下来的门框。
金贵干净的家养猫立刻嫌弃地轻轻皱了下鼻子,抬手推开他凑近的脸:“坐标124.89.73,严重结构坍塌,变异哨兵的精神图景正在集体崩塌,飞艇无法进入。”
“……你要骑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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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猫骑着野人出门了!猫骑着野人出门了!
亲亲亲[可怜][红心][红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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