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用残存的意志催动小骨把自己包起武装成一个无坚不摧的巨蛋,做完这一动作后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脑海之中红色的百分比数字再次出现:97.5%。
很快小数点后的数字微微一跳:97.6%,97.7%,97.8%……
黑暗之中,数字一路缓慢攀升直至99.5%这才停下,并永远定格。
物种之间不可跨越!
轰隆!脑海之中一声巨响!
宋良宵猛地睁开双眼,四周小骨如同花瓣一般瞬间散开!
她警觉的打量着四周环境发现自己仍旧在矿洞之中,四周一切都没有变化。
不对,一股非常难闻的恶臭味从旁传来,转眼一看那几具巨猿的尸首上已经布满肉蛆,散发出阵阵恶臭。
宋良宵忍不住皱了皱眉,自己这是昏过去多久了,连巨猿的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流脓。
不过她本人状态却是非常好,精神饱满,体力充沛,好似洗髓伐筋后的浑身舒爽。
至于自己昏睡时神契从97.5%变成99.5%一事先放一旁。
她必须尽快离开矿洞回到据点才是,毕竟不知自己昏过去多久,万一在自己昏睡期间威龙号返航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时间虽然紧急,但在离开前她还是快速检查了一遍此地,尤其是那只白毛星猿呆着的洞窟。
最后只在洞窟之中发现大量的人骨以及一些变异彩色星源,其它再无发现。
沿着穹顶的缝隙飞出矿洞,宋良宵出现在了星源峰半山腰,然后一眼便看到停泊在海面上的威龙号以及另外三艘舰船。
看到大部队还没走,她瞬间放下心来,倒也不着急返回据点,张开骨翼朝着星源峰山顶处飞去。
飞行过程之中,她不止一次看到下方山间有疑似霸主异兽身影闪过,甚至在快登顶时,一只长相奇怪将近二十丈长的巨禽突兀从山顶俯冲而下!
眼看双方就要撞上,宋良宵的骨刀铮的一下亮出!
巨禽眼皮一抽骤然调整方向,交汇瞬间双方错身而过!
宋良宵立于半空冷眼看着巨禽远去后方才继续飞行登陆顶峰。
第366章 第三百六十六章 放心,祸害遗千年……
云顶之上,晴空万里,目之所及澄澈蔚蓝,白雪皑皑。
宋良宵围着星源峰飞了一圈,这里除却一些行只单影的奇怪异兽和神谕峰上雪景色颇为相似,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她停到雪峰最高点,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思考从被封矿洞到逃出升天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毫无疑问,自己是被人陷害才被封在矿洞之中,罪魁祸首便是大龙皇朝,或者说大龙皇朝和史地利王国那些人,而大望也并不全然无辜,毕竟是那位严将军将自己给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想要借此牟利。
但之后洞窟内发生的事情就比较匪夷所思了,无论是沉没在暗河中的实验室还是已经像人类般进行分化进化的星猿又或者005号实验体,一件更比一件令人匪夷所思,逃出的过程虽然有些曲折却也让自己彻底弄清楚了何谓星源。
根本就不像上官鸿所言星源是一种纯度比较高的血矿,这玩意甚至跟血矿毫无关系,完全就是另一种矿物,乃是用来给奇人提升基因异化融合度也就是神契度的珍贵宝物!
从各国开采星源时的迫切与贪婪,甚至以举国之力制造巨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登录星源岛的态度再到龙啸曾泄密过八阶奇人可以变为九阶奇人……
宋良宵脑海里想得很多也很远,想得越是清楚明白,便越对这个世界的上层感到不喜与厌恶。
他们虽然在基因异化这条路上走到极致,却也限制了独属于这个世界道路的发展,将道路直接走窄,并控着顶层的晋升的道路让普通人看不到任何一丝出头的希望。
深吸口气,她往后仰倒在白雪之中。
经过新了一轮基因强化,就算躺在令下三四十度的雪峰身体也丝毫不觉寒冷,闭上眼后还能感觉到热血汩汩流动冲刷着全身在一点一点壮大滋养着体魄。
宋良宵这一躺便躺到了夜幕降临,月朗星疏,方才站起身准备返回据点。
她特意等到晚上,无人会留在矿洞时才笃悠悠从山峰下来。
进公矿区转一圈后,看到公区洞道已被打通,便明白从自己被困到现在至少已过数日,至于具体多久得回据点才清楚。
接着又在洞窟的石壁上稍微蹭了下,让身上重新沾染上尘土,营造出从洞窟里出来的假象,方迈着轻快步伐朝着灯火通明的据点走去
至于矿洞深处那些变异的彩色星源,宋良宵压根就没想过要拿。
一是这东西价值虽然极高但根本就无法出手,会发光非常容易被人察觉,根本就不好藏,而且一旦不慎被人察觉那便是腥风血雨,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沾染一身骚;二是她觉得既然此物从未在世人面前曝光过,一直沉睡在矿洞深处便好,省得出世令这本就极权的世界更加雪上加霜,说不定还会引来大国之间的战争。
她从不敢低估人性的贪婪,索性便让这秘密继续深藏。
有本事自己发掘,自己才不做任何一方的马前卒!
大望据点。
属于天骄门的临时议会厅内灯火通明。
包括上官鸿在内所有天骄门的客卿都聚集于此。
只不过大家面色都有些凝重,神情颇为严肃。
上官鸿环顾所有人后,轻声道:“距宋客卿在矿洞失踪已经过一个半月,这厢私矿的开采也已接近尾声,最多还有一个月便会结束,届时我们也将登船返程。但在此之前我与秦将军想前进入到矿洞深处去寻一寻宋客卿,毕竟宋客卿也是我们之中一员,若没有她我等亦不可能平安抵达星源岛。所以我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便是想问一问,可有人愿意跟随我与秦将军一同探一探那矿洞深处?”
众人一听皆陷入短暂沉默。
上官鸿见罢又补充道:“此次营救不在今次任务范围内,并非强制,全凭自愿,各位无需有任何心里负担。而愿意参与此次营救者无论最后是否找到宋客卿,天骄门都会给于百枚金株作为报酬。”
天骄门众客卿依旧沉默着,并非是报酬不够丰厚,而是矿洞深处的危险不输于与那怪鱼搏斗,连宋客卿那么强大的人都在里边失踪,他们若去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自然也需要更多时间去斟酌考虑。
“我去。”
良久后,凤泷第一个出声,她咬了咬牙道:“正如门主所言若是没有宋客卿,我们这些人的小命恐怕早就交代在亡魂海域,如今宋客卿有难让我坐视不理实在是寝食难安,还不如冒险走一遭,以求个安心。”
上官鸿闻言唇角处露出淡淡的笑容,赞许道:“凤客卿仗义。矿洞深处有多危险,我比大家更清楚,所以就算要进入矿洞深处也一定是思虑周全方才行动,例如秦将军这边已经命奇人军打造了一条足有万丈长的锁链,只要进洞后锁在腰上,前行途中一旦发现不对便可沿着锁链折返或是拉动锁链示警;另外十八奇人军也会留守在私矿区域守备支援;加上每次搜寻都在申时前返回,相信做足这些准备,亦能将入矿洞深处的危险降到最低。”
这番说辞在情在理,动摇了另外几人。
沈络第二个表态道:“既然有门主背书,那沈某便也凑个热闹出分力,也不负宋客卿之前的恩情。”
有一有二,接下来另外三人便也很快跟着表态,除了刘客卿选择进矿救人,另外两位鲁客卿和常客卿则婉言拒绝。
就算二人拒绝,在场也无人觉得表示对方有错或是人品有问题,这本来就是个亲疏有别的选择。
上官鸿客气送走两位客卿后,便与凤泷三人道:“既然三位都以表态,那我等便莫要浪费时辰,继续商讨一下入矿洞的细节。我与秦将军已经商议好,搜寻矿洞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完成,准备这两日便入洞救人,争取多一些时日来搜寻……”
就在四人围着桌子摊开矿洞图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声音突兀道:
“诸位这是准备救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令四人第一时间并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四张脸带着无比惊愕的表情齐刷刷看向了推门而入的宋良宵!
只见她浑身衣服破破烂烂沾满干涸的血渍,透过破烂的衣袍能看到里边的软胄,脸上虽然没有血渍却是沾染了不少尘土,发髻也凌乱似杂草,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平和的神态,就好似失踪了一个半月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旁人。
“良宵!太好了!原来你真的还活着!”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凤泷,在确定这真是宋良宵后,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她。
宋良宵一脸无奈笑道:“什么叫我真的还活着,话都不会好好说。”
凤泷才不管她吐槽,又跳又笑道:“你不知道,都已经一个半月了,爬都该从矿洞里爬出来了,我真的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你了,还做好入矿洞找到你尸体的打算,心里真是难受得要死!”
宋良宵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道:“别难受,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放心,祸害遗千年,就算某些人死了我都不会死!”
听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凤泷这才松开手又仔细打量她一番再次确定真不是自己眼花或做梦后,笑啐一口道:“嘿,知道自己是个祸害就好,害我们都白担心了。还有你这一身都是什么味啊,都馊了,还不赶快回去洗洗好好休息,有什么等明日再说。”
沈络和刘客卿亦是含笑上前祝贺她死里逃生,乃是有大运气之人。
宋良宵与二人寒暄过后,目光落到站在一旁含笑看着自己的上官鸿身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道:“多谢门主挂念,欲前往矿洞营救,此番心意我定将铭记于心。”
上官鸿望着她露出一抹笑意道:“只要宋客卿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好。唔,感恩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若是平日能少给我些脸色看,少与我抬杠,本门主便心满意足了。”
宋良宵颇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能怪我吗,若不是你总爱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也不至于总摆脸色给你看呀。
接着她又问道:“对了,秦将军呢?可在屋里,我去和他说一声我已经回来了,让他莫要再担心。”
说到秦柯,上官鸿似想到了什么令人不开心的事,收起笑容道:“秦将军和严将军一同前往史地利国据点赴宴,商议公矿分配之事,怕是一两个时辰方才赶得回来。”
这段日子大龙皇朝和史地利国频频向大望施压欲将公矿分配之事定下,基本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隔三差五上门骚扰当真是烦不胜烦。
宋良宵想了想后道:“既然他们那么急,害怕夜长梦多,可需要我今夜过去帮着一起把分配定下?”
虽然此事大望做得也不怎地道,但勉强算是阳谋,也没有要害自己的想法,而另外两国可就真正的想要陷自己于死地,她又怎能让他们好过。
上官鸿自然猜到了她的想法,笑道:“你若愿意走一趟便再好不过,先洗去风尘换身衣服,然后我陪你同去。”
宋良宵则嗤笑一声道:“衣服就不必换了,这样才更像苦主,我们抓紧时间过去,省得去晚了宴席散场,戏上不了台。”
上官鸿听罢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道:“不错,不错,此法甚妙,且让我看看见到你这位苦主后,他们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367章 第三百六十七章 这位宋客卿简直就是个……
史地利国据点。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岛上三国主要官员皆齐聚于此。
宴会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可供十人坐的圆桌,圆桌两侧分列着数张比之稍小一些的桌子,同样也是圆桌。
每张桌子上都铺着编织手艺繁复华丽的桌布,桌布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器皿,还有醇香的葡萄酒,带着麦香的面包以及各种鲜嫩多汁的异兽肉,可谓是琳琅满目令人食指大动。
但坐在主桌上的严卓成和秦柯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再美味的食物三天两头的吃也会觉得腻,更何况眼下这还是出鸿门宴,让人心生厌烦。
这种磨洋工还不如直接动武分出胜负来得痛快。
果不其然,宴会进行过半,主座上的史丹佛公爵用餐巾抹了抹嘴,状似随意道:“这段日子开采星源变得越来越顺利,矿洞中那些星猿也很少出来捣乱,虽不知具体原因,但真神护佑,照这个进程不出半月我等便可完成任务返航,当真可喜可贺。我以为公矿分配一事也该提上议程了,诸位大望的盟友以为如何?”
一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严卓成与秦柯。
大半个月连续不断的紧逼,严卓成的好脾气早就被磨灭,笑脸都懒得给一个道:“早在半月前,我大望便已表态不到开采结束绝不谈分配之事,再快亦还有半个月又不是明日就开采完毕,只要没有真正开采完就会有变数,各位又何必如此步步紧逼呢?”
这托辞龙廷也早已听腻,皱眉道:“公矿一事早商议好也算解决一桩大事,严老将军又何必执迷不悟非得要等开采结束呢?再说我等三国互为盟友,彼此间尊重平等,商议大事难道不该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吗?”
这时,史丹佛公爵亦加把火道:“王爷说得不错,莫不是严老将军和秦将军觉得大望地位要高于我等两国?”
严卓成冷哼一声,声音铿锵有力道:“哼,大望自建朝以来一直都与众国秉持着平等尊重原则,从未怠慢过任何盟友!二位大可不必阴阳怪气冷嘲暗讽,往我大望头上扣帽子!老夫就问一句:二位可还记得是因谁方才能够登岛重新开矿?!”
史丹佛公爵与龙廷相互对视一眼,明白见好就收,而他们的目的也并非要把大望惹毛。
顿时,龙廷神色一缓道:“严老将军消消气,我与公爵多次提起此事并非是因对大望不满,而大望今次给予的巨大助力自然也都铭记于心,只不过此事太过重要,我等心里都有些着急,毕竟各国已经好几年都不曾拿到过星源,整个世界都星源短缺,这意味着什么我相信严老将军心里也都清楚。这样吧,我等也不催促大望马上商议此事,但至少也该给我大龙和史地利国一个确切的商议时间吧?”
严卓成脸色阴沉刚欲开口,那厢史丹佛公爵更快一步出声打断道:“严老将军可别说要等到星源开采结束,正如老将军自己所言只要没有真正开采完就会有变数,这个承诺与遥遥无期没什么区别,没有具体的时间,可缓解不了我等的焦虑。”
没错,大龙和史地利国隔三差五设宴步步紧逼并非是要大望马上做决定,最终目的就是要让大望在时间上做一个让步。
只要让步,大望的气势便会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们有足够的把握拿下此事!
显然严卓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非常难看。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望过来的目光,不止大龙和史地利国,也有大望的目光,构成了一道道沉重的压力朝着他重重压来。
拒绝了那么多次,可以说所有人的情绪都已达到厌倦阙值,一个不好大望之前建立起来的优势就会被颠覆!
一时,整个宴会厅中鸦雀无声,弥漫着一股凝重之势,山雨欲来。
就在这紧迫之际,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一个轻快的声音打破沉默道:
“抱歉,叨扰诸位了,事出紧急还请诸位谅解。”
所有人都看向了大门处,只见上官鸿带着笑容从容的走进宴会厅,而在他身后则跟着进来一个头发凌乱浑身衣衫破烂沾满血渍的女子。
在看到女子面容那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无一人指责其仪容不整擅闯宴席,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冒到头。
只有少数大望人是又惊又喜,尤其是秦柯,自开席以来一直紧绷的唇角这一刻终于扬起,他目光明亮一直停留在宋良宵身上。
而宋良宵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朝他微微一笑,无视一众官员,稳健得来到他跟前,如同远游归来的好友般轻声道:“听闻这两日你准备进矿洞寻我?多谢关心!我回来了。”
没有过多客套寒暄,一切尽在此言之中。
这个素来严肃沉默的男子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轻松笑容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嗯。”
与秦柯打过招呼后宋良宵方才朝着四周神色各异的众人一拱手笑道:“诸位,在下刚从矿洞之中脱险,实在是有紧急之事要上报,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她就这么坦然站在那面对众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尤其是龙廷和史丹佛公爵,脸色沉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汁。
下方偏位上的余莽更是眼球凸起都要掉下来,震惊得无以复加。
还是严卓成反应最快,反应过来后是大笑道:“哈哈哈哈,无妨无妨,宋客卿能够平安从矿洞之中返回乃是天大的喜事,我等又怎会怪罪!宋客卿辛苦了,快入座!”
宋良宵也不客气大方的在秦柯身旁空位坐下。
待她坐下后,严卓成一脸严肃亲自沏茶递过去道:“宋客卿一出矿洞便不顾自身安危赶来,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换,定是有非常重要之事,来喝杯热茶慢慢说。”
宋良宵接过茶道了声:“多谢严将军。”
便将视线投向脸色阴沉的龙廷与史丹佛公爵道:“如严将军所言此事确实非常重要,已是威胁到三国采矿,令在下不得不重视,因为此次矿洞坍塌乃是……人为!”
宴会厅顿时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引发矿洞局部坍塌陷害宋良宵虽是大龙与史地利联手操作,但两国知晓之人绝不超过一手,所以大部分人初听皆是愤怒,谴责声不断。
龙廷与史丹佛公爵亦不曾料到对方就这么直白的把事情抖了出来,不过他们心中却无一丝慌乱,只是看向宋良宵眼神更为不善。
在场最“愤怒”的要数严卓成,他猛然一拍桌子大呵道:“好大的狗胆!居然胆敢阻挠三国采矿还妄图陷害我国良才!不知宋客卿可看清那贼人的脸?”
宋良宵似回忆一般沉吟道:“……贼人的脸在下并未看清,当时地动山摇,落石不断,对方乃是背对着在下,不过对方身形非常突出非常好辨认!”
说着她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尤其是余莽,脸上面无表情手心却是已经拽出冷汗。
这数息功夫久远得好似一个世纪。
终于宋良宵流转的视线停下,伸手猛然一指!
“就是他!”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其指尖方向——余莽所在!
喧哗声再次四起,众人惊诧的,疑惑的,不可置信的,还有愤怒的不一而足。
严卓成早就知道矿洞坍塌与大龙和史地利脱不了干系,见宋良宵指证余莽立即冷哼道:“王爷,那是你们大龙的人吧?是不是该给我等一个交代啊?!”
那厢余莽亦直接起身朝着龙廷重重跪下伸冤道:“王爷!属下自认不曾做过此事!这位宋客卿实属污蔑!还请王爷明察还属下一个清白!”
众人表情各异,纷纷看向了龙廷。
“大家稍安勿躁,”龙廷十分平静仿佛被指认的并非是他的人。
待骚动平息,他方才看向宋良宵道:“宋客卿一来便指认本王下属为破坏矿洞的罪魁祸首,敢问可有证据?”
宋良宵则笑道:“王爷想要什么证据?我能活着回来便是最好的人证!”
众人们再次倒吸口冷气:嚯!好大的口气和脸面!
但旋即一想对方能在矿洞深处生存一个半月毫发无损的出来何尝不是一种证明与震慑。
星源山脉那可是九阶都忌讳不敢深入的地方呐!
传说最初发现星源岛及星源矿脉时曾有三位强大九阶携手进入矿洞探查,熟料进入后不到三日便神色凝重返回,并划定下进入矿洞开采星源的警戒线,且警告世人绝不可贸然进入矿洞深处!
至今不知多少岁月几乎未有人能从矿洞深处出来过,这么一想,这位宋客卿简直就是个怪物!
龙廷一哽,如玉的俊颜不免有些扭曲,欲发作却很是忌惮,最终还是妥协如同长辈循循教导般道:“本王念在宋客卿刚脱险惊魂未定的份上,可以不追究这些污蔑与胡言乱语,但任何罪证都需要讲证据,否则光凭几句话便可将人定罪,这世间岂不是乱套了?”
这事自己这边手脚做得很干净,哪怕矿洞留下一些痕迹,也早就已经妥善处理,对方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手证据,应该只是在诈自己想要自己这边手忙脚乱自动露出马脚。
只要自己这边不乱,对方若继续胡搅蛮缠势必就会落至劣势。
想着他看向了宋良宵,却见对方带着淡笑根没有一丝的着急气恼,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像料定他会这么说一样。
随后,宋良宵开口了,语调不急不缓道:“在下也只是说出自己所见所闻,希望诸位能够重视将此事彻查清楚,以免有不怀好意之人从中作梗破坏大家利益……”
这突如其来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龙廷是始料未及,就连严卓成也微微皱眉弄不清楚她想要干什么。
不过宋良宵话并未说完,话锋徒然一转道:“说起来刚进门时听到诸位似乎在讨论公矿分配一事,在下记得严将军最初提议曾说过要将公矿一部分折算为嘉奖赏给护航有功之人。经此一劫,在下心中乃是惶恐不安,觉得奖励还需尽快拿到手免得夜长梦多,不知诸位大人可否今夜就将奖励赏下,也好让在下安心?”
第368章 三百六十八章 霸道!实在是太霸道了!……
此话一出,龙廷便皱起了眉头,原本自诩无错漏的坦然瞬间被打破,神色阴沉得几欲滴水。
没错,宋良宵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通过揭露矿洞坍塌一事将大龙皇朝定罪,毕竟以国谋事,事情也已过了一月半,对方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证据与漏洞。哪怕真有证据也只能治余莽的罪,大龙一定会将所有的黑锅都扣到此人身上,最后再多给自己些补偿算作赔罪,轻描淡写而过,泛不起一丝的水花。
所以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此事不过是在告诉众人:此事她知晓且记住了。
这是一位能够在矿洞深处活了一个半月堪比又或许已为九阶的强者表态。
也就是说不管此事是不是大龙皇朝所以做,宋良宵都已认定是大龙皇朝。
无怪龙廷脸色发沉,任谁都不会喜欢以这种方式被一位类九阶强者给“记住”!
那依旧跪在地上的余莽更是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背后都被汗水给浸透,大龙皇朝或许可以不惧此等威胁,而他不过是一
接着宋良宵再提奖励之事几乎就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而四周众人渐渐也有些明悟:这是大望借宋良宵之口在逼迫大龙和史地利国呢!
那么一箱的星源让利大龙和史地利会舍得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龙廷轻咳一声后推辞道:“此事关系到整个国家,无论是我还是史丹佛公爵都无法独自决定,而且宋客卿在矿洞之中呆了一个多月,想必已是身心疲惫,不如先回去好好歇息,等养好身体,待我们各自向陛下传达信息后在另寻时间商议。”
“诶,王爷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他话音方落,严卓成便捋着胡须笑眯眯道:“早在登岛第二日,老夫便已将此分配发告知二位,如今一来二去已是一月半,哪怕最慢的传讯鹰隼也够三个来回了,二位怎能还用此借口推脱?方才不是才让我大望给个商议时间吗?依老夫看不如就满足二位心愿今夜便将此事定下,以免夜长梦多;顺便也将给诸位勇士的赏赐定下,省得再来回推诿扯皮,寒了众勇士们的心。”
该死的老家伙!
龙廷和史丹佛公爵都在心中咒骂严卓成。
他们只顾着应对宋良宵一时竟忘了在宋良宵背后站着的可是大望!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居然将宋良宵的威慑等同于大望的威慑了?
之前说要尽快定下的人是他们,这会严卓成给了答复,自己一方在想要拖延时间已是占不得半点理,只会让众人觉得大龙和史地利国出尔反尔毫无信用。可真要这么答应了大望,他们多少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二人心中思忖对策之际,宋良宵再次开口了。
“严将军,我等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历经辛苦方才登岛,继而又遭遇矿洞塌方,自洞窟逃出后,在下方才发觉此岛远比想象之中更为危险,远超当初发布任务时所言,若只是三方各拿出一箱星源作为奖励恐怕还是有所不足啊。”
在四周一片倒吸气中,严卓成亦谨慎的接话道:“此话说得不错,众勇士们这一路经历的危险都是未曾料到的,就不知宋客卿觉得要怎样的奖励才合适?”
宋良宵坦荡道:“今次登岛,大望又是出船又是出人,居功第一,想必诸位都不会否认吧?”
龙廷和史丹佛并未说话,但下方两侧却是有大望文理官带头称是。
见无人反驳后,宋良宵笑着继续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在下便说说自己的想法,私以为三国应该各拿出两箱星源方才足够嘉奖诸勇士。不过今次航程的船只物资皆为大望所出,完全可抵掉一箱星源,如此一来,大龙和史地利两国各拿两箱,大望拿出一箱,共计五箱星源作为众勇士奖励方才合理。”
哗!这下宴会厅中便如同点燃的炮竹,喧哗声不断。
就连严卓成都没有料到宋良宵竟做得比自己还绝,这狮子大开口的,一开口就想咬下另外两国一大块肉啊!
龙廷更是怒极反笑道:“大望,你们太过分了!”
史丹佛公爵亦是冷笑道:“要这么多,大望真觉得自己能够吃得下吗?”
面对两国皇廷之威,宋良宵一点也不憷,态度比他们更狂更强硬道:“有何不可?若非在下,当初登船的两国勇士位恐怕早就已经成为鱼怪腹中食,王爷与公爵也绝无可能悠闲坐在宴席上与我讨价还价!”
“砰!”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只白骨化为的大掌,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巨响瞬间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明明看着不过就是名娇小柔弱的女子,但却没来由让人感觉到面对着的乃是一头可怖的怪物。
尤其是曾在船上见过宋良宵发威的人,更是打从心底感到胆寒。
窒息的沉默持续良久。
就连暂时身为同阵营的严卓成眼中都划过一丝忌惮。
不知过了多久,龙廷方才动了动脖子,就像被人卡住喉咙般,待适应后方才道:“两日,两日后我大龙会给大望诸位一个回复。”
史丹佛公爵也深吸口气道:“史地利国也一样。”
说完他便立即起身道:“夜已深,宴席结束,诸位请回吧。”
这时作为宴席举办者宣布宴席结束再正确不过。
四周众人亦如释重负般纷纷起身,欲与史丹佛公爵告别,恨不得马上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只是他们才刚站起身,便听得悉悉索索的声响,似有什么倾巢而动。
但见无数白骨从宋良宵体内伸出,一部分化作一堵骨墙拦截在了史丹佛公爵和龙廷面前!另一部分则蜿蜒而行直接封死了宴会厅大门!
做完这一切后宋良宵自顾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完嗓子平静道:“私以为此事不宜再拖,今夜必要有个结果,至于如何给众勇士分配奖励倒是可以过两日再议。”
霸道!实在是太霸道了!
所有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严卓成亦觉得有些太过了,怕一个不慎便要引起大战,刚欲开口去劝便见对方一个轻飘飘眼神过来,仿佛在嘲笑他这一刻的胆怯。
最终,他还是垂下了眼保持沉默。
严卓成的沉默便表示了大望的默许,龙廷声音冰冷呵斥道:“大望,这是准备要与大龙和史地利两国同时开战吗?!”
这句话已经非常严重,宴会厅中大龙皇朝众将士以及史地利国的勇士们都纷纷拔出了武器!
大望跟随而来的十八奇人军和皇朝军将士们亦不甘示弱,同样拔出武器对峙而立。
刹那,宴会厅中剑拔弩张!
而罪魁祸首宋良宵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淡漠看向龙廷与史丹佛公爵道:“并非想要开战,不过是情势所逼,讨个公道罢了。”
说到这她一顿,突然笑道:“不知二位信不信,若是在下真想开战,就不会是这个局面,这宴会厅中所有人都撑不过一刻!”
“你!”
龙廷暴怒,目中星辰闪烁!
宋良宵则轻蔑与之对视,二人之间迅速形成一道暗流。
与此同时,宋良宵脑海之中也出现了熟悉的钝痛,不过这种钝痛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这龙廷她亦了解过,乃是一位八阶魂奇人,按理八阶魂奇人施展奇术时自己地钝痛感应该会比较强烈,也不知是对方没用用尽全力只是稍做试探还是说另有其它的原因。
随着僵持越久,龙廷便越是心惊,自己的奇术是使人混乱,若全力释放哪怕九阶亦会出现片刻迷茫混乱,行为不受控制。而此刻,从自己全力释放奇术那一息开始对方眸光始终都不曾变过,透亮宛若寒星,让自己不得寸进!
直到龙廷一阵恍惚精神透支,终是挪开视线败下阵来。
他揉了揉自己眉心,声音中透露出疲惫道:“大龙……同意此法。”
听到他回答后,宋良宵又将视线投向史丹佛公爵。
对方正不可思议看向龙廷,在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后,他一扭头便落入了宛若寒星的眸子之中。
快速权衡利弊后,不出三息史丹佛公爵便退让道:“史地利国也同意此方案……还不赶快把它们给拿开!”
说着他还恶狠狠瞪了一眼宋良宵。
“失礼了。”
败将最后一丝尊严宋良宵还是愿意给予保留的,她微微一笑将小骨收起,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高声道:
“王爷公爵大义,宋良宵多谢赏赐!”
“哼!”
史丹佛公爵哼了一声,拂袖大步就走,龙廷则沉着脸没有打一声招呼或是看任何一人继史丹佛公爵身后离去。
两国众人宛若从梦中惊醒般跟着慌乱而出。
唯独坐在主座上从头到尾就和隐形人一样全程毫无存在感亦无出过一声的龙啸,慢条斯理起身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宋良宵一眼,形骸放浪笑道:
“宋姑娘,改日再见。”
等大龙皇朝和史地利国人全都离开,宴会厅中便只剩下大望的人。
这边大望众人一个个就好似做梦般,神情恍惚,一动不动也不知在等什么。
直到宋良宵将杯中茶喝完,站起来活动了下四肢,朝着严卓成是道:“严将军,人都已经走完了,我等是不是也该回据点了。”
严卓成这才如梦初醒般道:“嗯?都走完了?那我们也回去吧,余下的明日再说。”
第369章 第三百六十九章 再说宋良宵问完话离开……
宴席散尽,倦鸟归巢。
但长夜漫漫,星源岛上无心入睡者比比皆是。
屋内,昏暗烛火摇曳。
映照得史丹佛公爵面部阴晴不定,他看着坐在椅子上表情阴沉的龙廷沉声道:“王爷,真的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吗?就任由大望如此欺辱我等?就算不为面子,这般屈辱地割让两箱星源回去,你我恐怕亦难逃追责!”
龙廷迫于宋良宵武力威慑答应这不平等条件本就烦躁之极,面对史丹佛公爵的半责备半责问,心中郁躁更甚,冷冷道:“公爵若是不愿意,可以自己再去大望与严卓成或是那宋良宵谈,不必捎上本王,就算回去要面对龙霆之危本王还是担得起的,无需外人置喙!”
史丹佛被其这么一噎,是气急反笑道:“好,好,好!好你个龙廷!咱们走着瞧!”
说完直接摔门离去!
正好与要进屋的龙啸打了照面,看着拂袖而去的史丹佛公爵,龙啸挑眉道:“公爵大人脸那么黑那么臭,这是吃了火药了?”
待他进屋把门关上,龙廷方才嗤笑出声:“不必理他,没胆找大望讨公道就来找我撒气,要真硬气就不会跟在我大龙屁股后边乖乖跟着认怂!”
龙啸耸了耸肩道:“史地利国人素来就是吃软怕硬,这很符合他们一贯的做派。不过……侄儿记得之前可是曾提醒过皇叔此女十分危险,轻易不要与之作对,当时皇叔可并未太当回事,如今可信了?”
龙廷心中确实也有些后悔,烦躁道:“谁想她强到连奇术都不惧……话说你来这就是为了揶揄本王的?”
龙啸笑道:“侄儿可不是那般落井下石之人,一下让利出两箱公矿区星源,陛下肯定会大发雷霆。侄儿会来此便是想与皇叔商议如何上奏,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事情已经发生,再去嘲笑后悔毫无意义。”
龙廷揉了揉太阳穴,轻叹道:“你说得不错,这奏折该如何写,你我都得好好斟酌才是。”
他看着窗外明月,忧思:就不知在回朝面见陛下前还要度过多少个不眠之夜。
大龙皇朝据点东面不远的大望据点内,此刻同样有间屋子灯火昏黄,里边的人无心入睡。
严卓成与文官二人面对面坐着,彼此一言不发。
良久,严卓成方才开口道:“文官大人,不知今夜发生之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文官有些自嘲道:“咱们这位宋客卿本事真的是大得很呐,并非反话,至少下官就做不到,也不敢这么做。”
回想起今夜后半段连着几次心惊肉跳擦枪走火的局面,严卓成点点头,似忌惮又似感慨道:“可突然就多拿至少两箱星源,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挺爽的,看着一屋子牛鬼蛇神畏畏缩缩的模样,当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说到最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这几日在大龙和史地利国那受的郁气不复存在,念头通达,明心见性!
文官见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如他所言: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只是二人对笑了会,笑容却是逐渐变为苦恼。
“如此一来,对这位宋客卿的处置亦越发难办,一个处理不好怕是会给大望招来祸端啊。”
文官末了忍不住惆怅了起来,这宋良宵就如同一把双刃剑,其实力越强,若能收为己用给大望带来好处也就越多越大,但若无法收服甚至被外人所利用,那便极有可能成为大望的心腹大患,对大望造成威胁!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而这一次,严卓成亦难得的与文官产生了共鸣,就算让他自己选也会犹豫不决难以抉择,既害怕对方威能过甚难以压制管教,又舍不得对方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最终,他长吁一声:“唉,也罢。此事也轮不到你我来操心,只需将这一路发生之事如实上报便可,一切皆交由三公定夺!”
类似这般各种讨论不止0在大龙和大望这两间屋子中发生,各处人心浮动,夜不宁静。
唯独宋良宵,从宴席上归来后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待全身都清爽后倒在大床上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清晨,她神清气爽起来用过早膳后,便被严卓成给叫到了议会厅。
只见议会厅中除了严卓成外,文礼官以及秦柯还有上官鸿都在,可以说今次所有的话事者都聚集到了一起。
严卓成一看到宋良宵便起身拱手表示感谢道:“昨夜多亏宋客卿大望方才能多收获两箱星源,老夫在此先替大望谢过宋客卿,除却今次拿到这些星源折算成赏赐之外,另外待重返望京之后,朝堂对宋客卿亦会另有重赏!大望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英雄良才!”
宋良宵没有客气,这些都是她该得的,遂也大大方方受之道:“多谢严将军,也感谢大望恩赐。”
表述完谢意后,严卓成是笑眯眯抬手请她入座道:“宋客卿,请,这一大早便叫宋客卿过来,除了道谢与奖赏之事,另外还有一些琐事想要询问一下宋客卿,也不知宋客卿方不方便回答。”
宋良宵同样回以笑意,十分大方道:“严将军但问无妨,只要晚辈知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严卓成捋了捋胡须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说起来宋客卿在矿洞深处呆了足足一个半月,方才得以脱险,不知可否与我等讲一讲那矿洞深处到底有些什么?”
宋良宵听完不以为意一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诸位可是想知道矿洞之中有什么神秘之处又或是有什么宝藏?只可惜,我的回答恐怕要让在座诸位都失望了。”
说着,她略带遗憾的停顿了一下方才道:“迷宫。那矿洞深处只有由一条又一条洞道组成的巨大迷宫以及神出鬼没的星猿还有那些宛若星辰的星源矿,除此之外再不见任何有价值的事物。”
除秦柯之外,她这个回答确让在场其他人均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文官,他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宋客卿真的没有在矿洞之中看到任何其他的事物?”
宋良宵坚定的摇摇头道:“没有,当初矿洞坍塌,我在坍塌处守了两三日不见动静,后发现矿洞深处有空气流动,便想着进入深处去找其他出去的通道。谁知那里边洞道弯弯绕绕,道路忽宽忽窄就如同一处天然迷宫,且里边星源分得更散并不是每一处都有光。如此一来于黑暗之中摸索查找探路也更为缓慢,我一边找出路一边靠着窜出来的星猿作为粮食与水补充体力,兜兜转转最终却是又回到了公矿区域,然后发现原本坍塌的洞道已经挖通这才得以离开矿洞。”
文官与严卓成是面面相觑:这经历也太乏陈可善了吧?
虽然有九阶强者警告,但大望也不是没有派人进入过矿洞深处,只不过知晓此事之人甚少,另外派入矿洞深处者都无一生还,几乎完全印证了三位九阶强者所言。怎么到宋良宵这里就变成了一处只是容易迷路的天然迷宫了?
想当初那些被派入矿洞者可是准备十分充足,不但带了许多粮食和水还有精良的武器和工具,再看宋良宵别说工具武器,连粮食和水都没有,就靠一个光板小身板就在矿洞深处足足呆了一个半月还能活着出来!
到底是别人太弱还是她太厉害?
严卓成和文官总感觉怪怪的,但却又说不出宋良宵的说辞有任何的不妥。
“啊,我想起来了。”
这时宋良宵似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般,立刻引得另外四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在矿洞深处有看到过不少的人骨,想来应该都是进入矿洞被困在此地找不到出口的探险者,看来我的运气还算好的,最终侥幸从那巨大迷宫之中逃出,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众人听完都有些许无语,文官忍不住又问:“矿洞之中申时到辰时会散发出对人体有害的气体,宋客卿出来后可有感觉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宋良宵摇头道:“那些奇怪的雾气还好,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毒气,否则星猿也不会长期居住在洞窟内,相比这些雾气还是黑暗与宛若迷宫的洞道更让人头疼。”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见也问不出什么,便结束了询问,各自散去。
离开后,文官问严卓成道:“严将军,宋客卿的话你可相信?”
严卓成倒是没有文官对矿洞那般执着欲打破砂锅问到底,无所谓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若是宋客卿有意隐瞒,你我还能从她嘴里撬出答案不成?还是说矿洞深处有什么值得文官大人注意的?”
文官倒是也没有隐瞒道:“只不过是一些只有少数人知晓的传闻,进入过矿洞深处活着出来的三位九阶强者曾留下只言片语:矿洞内有大恐怖,疑似有大机缘或绝世重宝。”
严卓成瞬间明白:“文官大人不会是觉得宋客卿在矿洞深处发现拿到了所谓的重宝吧?”
“也有可能是大机缘。”
文官补充道。
严卓成却不以为意道:“那这还不简单,至少宋客卿昨夜参加宴席时身上绝不可能藏有任何重宝,若文官大人真的在意,那剩下在岛上这些日子就多留意一下宋客卿,要真她真藏有宝物也不可能瞒过岛上那么多双在暗处的眼睛。”
文官觉得严卓成说得十分有道理,反正留岛的日子不多了,多花时间精力盯一盯亦无妨。
再说宋良宵问完话离开后便来到了大龙皇朝据点前。
第370章 第三百七十章 她要回家了!
经昨夜宴席一闹,大龙和史地利两国可谓是将宋良宵视为洪水猛兽,牛鬼神蛇。
这一大清早,猛然看到这尊大佛堵在门口,守卫是脸色都变了是连忙上报。
不多会,便见龙啸身后跟着几名护卫大步从据点内出来。
看到守卫并未说谎,真是宋良宵找上门来,龙啸心中颇为奇怪,但面上却是含笑道:“宋姑娘一大早来访,不知所谓何事?还是说心中惦念着本郡王?”
宋良宵已经习惯对方的口无遮拉霸总式的追求术语,淡定点点头道:“郡王殿下早,我过并非是寻殿下,而是想会一会昨夜宴席上贵国那位个头颇高的武将,余莽,余将军。”
龙啸一愣,神情颇为微妙,他可没有忘记昨夜宴席上宋良宵可是曾指认余莽为弄塌洞道谋害其性命的罪魁祸首,这隔了一晚便早上门来不会是想要找余莽报仇吧?!
他斟酌了一会后道:“不知宋姑娘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寻余将军何事?”
宋良宵露出坦诚的笑容道:“没什么不可说的,我听闻余将军乃是大龙皇朝一等一的高手,遂见猎心喜,想要与之友好切磋一番。”
龙啸眉毛微挑,他还是第一次见把公报私仇说得如此光明正大的人,一时气氛微妙。
不过像龙啸这样身居高位者什么事情没见过,瞬间面不改色撒谎道:“那可真是不凑巧了,余将军这会正好不在据点,待他归来本王会将宋姑娘的邀请转告于他,届时再由他亲自拜帖拜访如何?”
宋良宵再次扬起笑容,浑然不在意道:“无妨,拜帖什么的太麻烦了,只是简单切磋用不着如此隆重。反正接下来的日子我亦无事,每日过来问一问便可,想来总会碰到那位余将军的。”
好家伙,这是要守株待兔呀!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宋姑娘竟如此记仇呢?
龙啸心中无奈面上却依旧保持笑容道:“好,我会转告余将军的。”
宋良宵见目的达到含笑道:“那便有劳郡王了,告辞。”
说完便转身大步潇洒离去。
不出半刻钟,消息便传到了龙廷与余莽耳中。
龙廷微叹:“今次是本王考虑不周,让余将军受难了,待离岛前余将军还是呆在据点内莫要再外出,以免节外生枝。”
没办法,余莽乃是自己手下第一猛将,忠心护主,难得的良才。要知道培养这么一个强大心腹所花费地心血与精力巨大,代价甚至比一箱星源,若真一个不慎被宋良宵给打死了,相当于自断一臂!他可不希望在未来大龙皇朝的权利斗争之中落于下风!
余莽则脸色铁青,没有谁被人威胁还能淡定的,奈何对方实力远超自己,不龟缩又能如何,丢面子总比丢小命要好。
于是他不得不屈辱道:“属下遵命!”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宋良宵一大早上门挑衅的缘故,下午大龙王朝便将两箱用于嘉奖众勇士的公矿区星源划分出来。
紧接着史地利国也同样交出了两箱公矿区星源,加上大望的一箱,共计五箱星源。
经过两个时辰的商议与评估,五箱星源按功劳大望分到三箱,大龙皇朝与史地利国各分到一箱,连夜归入各国仓库。
至此有关公矿分配圆满落幕。
大望作为唯一的赢家足足多分了两箱星源!
大望众人是笑得合都合不拢嘴,准备隔日设下庆功宴嘉奖十八奇人军和天骄门一众,尤其是宋良宵,可以说今次能顺利登岛采矿外加多两箱星源收获几乎是她一人功劳,无论大望高层背地里如何忌讳她,但表面上该给的赏赐与嘉奖却一个子都不会少,甚至还会设最高规格礼仪风光大赏!
虽不会以星源作为最终奖励,但宋良宵一个人功劳至少能算两箱星源,而两箱星源折算成的奖励到底会有多丰厚,恐怕会是个不可估量的数字。
不过包括十八奇人军以及天骄门在内的所有人没有一人会眼红,这都是宋良宵用命实打实挣来,大家皆口服心服!
庆功宴上众人们都纷纷向宋良宵祝贺,大家一同欢庆直到后半夜方才散场。
而接下来的日子,也无人再使唤宋良宵,她已经替大望做得够多了,之后岛上也不需要再做额外之事,所有人一同静待私矿开采结束返乡的日子。
宋良宵也说到做到,每日都会到大龙皇朝据点转一圈,询问余莽可在。
至于对方是真不在还是假托词,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反正总归会碰到,就不信等到离岛之日,对方还龟缩在据点内不回大龙!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二十多日眨眼而过,终于三国将私矿都开采完毕,矿洞前三国人共同欢呼!
并决定将返程之日定在了三天后。
换做往年采矿结束后众人都会齐聚一堂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但今次有了宋良宵威逼二国一事,大龙和史地利国皆兴趣缺缺,归心似箭,便没有再举办。
至于大望拿了实在的好处,同样也无所谓这些虚的,大家离开故土近半年,回家的情绪在这一刻皆抵达顶点,所有人都忙着收拾行囊,根本就不分心做他想。
宋良宵同样也在屋内清点自己的行囊,因为奖赏的大头还要等回到大望才会赏赐下来,如今她手中便只有大龙皇朝的百纳乾坤袋以及前前后后天骄门及严卓成等人代表朝堂所奖励的一万枚金株。
随着身家越来越丰厚,银钱给她所提供的喜悦感也越来越淡,到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一串数字,再多也那就那样了。
回想起自己刚从书院毕业曾为了几许碎银操碎心的日子,宋良宵突然一笑,感觉遥远得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眼下她满心满眼想着的和众人们一样只有一件事:归家!
三日眨眼便逝,来到离开星源岛这日。
各国一大早就开始陆陆续续将行囊搬上船,和来时大家都乘坐威龙号不同,回去时各国将乘坐各国自己的大船,启航即是分道扬镳。
在据点内龟缩了二十多日余莽穿着一身精良硬甲在一众亲卫包围之下终于走出了大龙据点。
此刻卯时未到,天光未亮。
余莽看着外边黑漆漆一片,微叹口气,心中愤懑不平:若非那疯女人,自己何须躲躲藏藏,就连离开也都要偷偷摸摸趁天还未亮动身,无法正大光明登船,着实可恨呐!
就在他离开据点大门不过十丈,突然闻得一声清脆女音从正前方传来!
“余将军!今日你总算在据点了,眼看就要离岛归家,为不留遗憾,临行前你我切磋一场如何!”
余莽大惊,神情僵硬,刚欲开口认输,便觉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
他四周护卫应声而倒发出阵阵惊呼。
紧接着他便觉被硬甲护住的腹部似被巨锤敲击,直接凹陷下一个拳印,并喷出一大口鲜血横飞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
宋良宵在服食下特殊星源,神契度达到99.5%后,原本增长缓慢到几乎似停滞的速度与力量再次呈暴发式上升!
哪怕余莽全副武装依旧一丝反抗之力都无,完全被宋良宵压制着暴揍,那如同疾风般的骨拳应声而下击打在他全身各处关节之上!
他的身躯在经受骤雨般重拳洗礼后直接被锤入地里震出一个人形深坑!
等四周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只留女声袅袅再次从前方传来。
“余将军,承让!”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光影快速略过连来人面容都未看清便已全部结束。
亲卫们手忙脚乱连忙去检查坑内余莽的伤势。
只见余莽脸色苍白愤唇角溢血怒地瞪着一双大眼,全身动弹不得,但性命无碍。
宋良宵本就没有打算要杀余莽,只不过把其全身上下各处关节及主要部位骨头给打碎,至少数月都得躺在床上下不来而已。
做完这一切后,她浑身轻松哼着歌曲背上装着满满一匣子金株的百纳乾坤袋直接朝着停在海面上的威龙号飞奔而去!
她要回家了!
正午过后,汽笛声响,威龙号巨大的船身驶离浅滩。
宋良宵站在甲板上望着被甩在后方不断变小的星源岛轻声对着天空道了句再见,转身进入船舱,前往自己来时居住的房间。
在威龙号的瞭望楼内,严卓成与文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收回视线,严卓成问道:“文官大人,这二十几日可有收获?”
文官有些不甘心的摇摇头道:“此女一切正常,并未有任何异常之处,余下这二十几日她甚至连矿洞都没靠近,除了每日去大龙据点兜一圈,大部分时候不是呆在据点就是附近浅滩海边闲逛钓鱼,悠闲得很。”
严卓成听罢笑道:“倒是非常符合这位宋客卿的作风,说起来今日登船前她似乎把大龙那位余将军给揍了一顿?”
文官颇为头疼的点点头:“那位余将军估计没有半年下不了床,大龙那边太阳还没出来就义愤填膺来找我主持公道,被我和稀泥糊弄过去了。”
严卓成一点也不同情反而幸灾乐祸道:“哈哈哈!他们活该!谁然他们动歪脑筋!”
说着他又忍不住一叹:“唉,要是那位宋客卿真肯归顺朝堂就好了。”
文官亦叹:“是啊,那我大望必能开疆扩土再创辉煌!”
只是最终成与不成就看上边怎么做了。
回程的路一路风平浪静,加上威龙号上亦只有大望人,没有纷争一切太平。
宋良宵难得过上一段非常平静的海上生活,直到六月底,大望的东港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