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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 绝世小白 20378 字 3个月前

或许通上能源后它便可以腾空飞上飞下。

以外星生灵的科技创造出没有绳索拉拽的电梯也不是不可能。

研究完这座金属仓电梯后,宋良宵又将注意放到石壁上唯一一扇光滑的金属门前。

她先是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居然被推开了一条缝,这处金属门居然没有上锁?!

于是她屏住呼吸,背后一下伸出了八根小骨全部都抵在了两扇金属门上,缓缓将它们推开。

当门被打开到一人宽的缝隙时,火把的火光亦照进了门里。

一双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睛以及一张满是疙瘩似流脓的脸触不及防印入了宋良宵的眼帘……

“哇啊啊啊啊!!!”

“砰!”“当啷!”

“哗啦……”

女子凄惨的喊叫声将还在探头往下看的谢大贵吓得一个不稳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他连忙朝下方大声喊道:“宋客卿!宋客卿!你没事吧?!”

但回应他只有各种杂乱响声的回音,以及回音过后的一片寂静。

顿时,他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客卿!!!”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位宋客卿真有意思。……

这一声在黑暗里传播开来回荡许久。

又静默了片刻,下方终于传来了颤颤巍巍的女音:

“我,我没事,多谢谢掌柜发声,至少证明我还尚在阳间而不是地狱……”

谢大贵松口气同时,亦皱眉忍不住问道:“宋客卿,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宋良宵声音还在抖:“我亦说不清楚,也许是尸体也许又是别的什么东西,给我点时间,还……还需要再确认。”

在这种黑暗幽闭无光的地方,冷不丁看到一具尸体着实有些吓人,而且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还不是普通的尸体。

谢大贵亦很想下去亲眼看看顺便帮忙,奈何实力不允许,他只得叮嘱道:“宋客卿,若是发现危险立即撤回,切勿冒进,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良宵还在平复心情,她颤声道:“多谢关心,我会的……谢掌柜能求你个事么?你能不能暂时先在这上边呆一会,偶尔给我一两句回应?”

谢大贵回得很快:“可以,但宋客卿请一定要谨慎小心。”

宋良宵郑重道:“好,现在我继续……”

原来宋良宵在看到那可怕的眼睛和脸瞬间,小骨便自动发起了攻击,击碎了一个像是玻璃一样的屏障,随后哗啦啦有不明液体流了一地,又再戳到了一团烂肉一般的玩意,那个恶心的触感让她到现在都不敢将小骨给收回体内,人也被吓得直接跳离大门。

真不是她胆子太小,这么黑暗压抑的环境下冷不丁出现一张恐怖的脸,换谁都会吓一大跳,若是心脏不好的说不定就直接给吓死了。

恐怖片环境里看到一张恐怖片里才会有的脸,宋良宵当场就把眼睛里的生理盐水都给吓了出来,太TM 可怕了!她宁可面对一万头冰川源狼的围攻都不愿意再看那玩意一眼!

但为了解开这座外星生灵挖掘的石洞之谜,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加上上方依旧还在的谢大贵给了她莫大的心里支撑。

重新鼓起勇气,宋良宵再次用小骨推开了那扇金属大门。

幸好方才慌乱之中她并未丢掉手中的火把,这一次她很清楚看到原来被自己打破的玩意乃是一个像是存放标本的的巨大玻璃容器,里边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闻着有股奇怪的刺鼻味道。而一团仿佛烂肉又似什么生物上半身的玩意随着容器被打破跟着液体流到了地面上。

好在它那可怕的眼睛和脸贴在了地面上,宋良宵只看到一发灰发白的一大团人形似的烂肉。虽然也很恶心,但已有心里建设,她的恐惧感比刚才要消减不少。

当她跨过这摊烂肉踏入门内后发现,后方竟还有十余个和眼前这座一样的巨大玻璃容器!

这些容器内有些和刚才被自己打破的一样有东西在,有些则是空的。

数百尺的空间内除了这些玻璃容器外还有不少大型仪器及设备,好像是科幻电影里的高科技实验室。

让宋良宵竟有一瞬时空交错的错觉,她颤抖着声音大喊了一声道:“谢掌柜!还在吗?!”

不过须臾她便听到上方传来男子低沉而温润的回答:“我在。”

这声音便若天籁,宋良宵因眼前产生的错乱感瞬间被一扫而空,她又鼓足了勇气举起火把走到一处装有东西的玻璃容器旁。

好在这一次玻璃容器内的生物长得并不似第一个那般吓人,这是一只拥有人形长着双翅的鸟人,它的头部眼睛耳朵皆与人一样,但本该是鼻子和嘴巴的地方却是长且弯的鸟喙,头顶上长着如同冠一样的羽毛,双目紧闭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到此时,宋良宵已经大致清楚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又将剩余几个装有东西的玻璃容器又全都看了一遍。

果然,这些玻璃容器中存放的全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或者应该说生物样本。而四周这些大型仪器设备应该就是用来研究维持它们生命的,可惜此地方能源切断了不知多少岁月,里边的生物早已没有任何存活迹象,大概是因为容器里那些液体的原因它们才未曾腐化。

所以这里应该就是外星生灵研究他们自身与这方世界融合的基因生物实验室,而这个世界的异兽恐怕便是从这个实验室内诞生的。

她记得在未来号上的投影上看到实验好像是失败了,就算是以外星生灵的技术亦无法让他们能够在这颗星球上繁衍生存,包括能源也一样,他们一直也都在尝试着开发新能源,但结果依旧不理想,最终他们回归了宇宙却还是无法回归家乡。

淡淡的惆怅冲淡了宋良宵内心的恐惧,如今再看这些容器里死去的异形,她心中涌起的更多是感慨。

恐惧源于未知,在知晓一切后,那这处实验室就没有什么可令人害怕的了。

宋良宵举起火把仔细的将实验室查看了一遍,期间亦与谢大贵保持着一定频率的联系。

差不多用了一刻多钟,她将整个实验室都翻遍,发现实验室里除了这些大型设备和巨形玻璃容器外便再无其他更多有价值的物件。

一开始她还以为会找到一些实验的数据记录,但后来想到以外星生灵们的科技纸笔这些原始的东西应该都已经被取代,就算有记录大概率也是记录在这些仪器设备之中。

而且这里也没有类似上边其他朝代的物件留下,实验室内一切都是完整的,除了最开始时被自己打破的玻璃容器,其他地方都未有被翻动移动过的痕迹,宋良宵由此推断极有可能留下上边那些宝物的大峪朝人并未能来到这个实验室,他们找到这处实验室时,大概率启明号应该已经发生了意外,天坑禁区形成,否则不可能进入这里后什么东西都不查不动。

最后,宋良宵还在实验室东南侧发现了一扇金属小门,小门上操控门开关的匣子已经失灵,不过这扇小门还保留着较外星生灵科技而言略微原始的锁式结构,她轻轻一扭一推,门发出咯吱的酸掉牙声后直接被打开。

紧随而来的是一片刺目日光。

宋良宵忍不住用手挡了挡,在适应了外边的光线后她发现小门下方竟然就是宛若黑洞一般的天坑!只要踏出一步便会掉入这无边黑洞之中!

另外她还发现实验室地上宛若电路一样的纹路一直延伸到了这处小门外后便突兀截断。

顿时,她心中涌起了一个猜测:这个实验室所有能源应该就是源自本来停在天坑位置的启明号,由于启明号发生了未知意外事故消失留下宛若黑洞的天坑,直接导致实验室亦因能源切断而瘫痪,哪怕实验室内有备用能源,能撑个几百年就已经很了不起,更不用说距今以万为计数单位的岁月,荒废是必然的结果。

世间万物皆躲不过岁月的侵蚀。

宋良宵望着小门外明媚的蔚蓝天空,以及生机勃勃的茂密丛林,甚至还看到远处一直隐蔽在天坑边缘的天神兽们。

她觉得自己也该回去了。

手中的火把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看了眼后方漆黑一片的实验室,就算知晓里边什么危险都没有,她亦不打算再从原路返回。

宋良宵张开身后骨翅一飞冲天,不一会便飞到了他们最初落下的平台上,她直接从正门进去找谢大贵。

却说谢大贵一直都等在石阶上方,刚开始一段时间内对方还频繁传来呼喊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呼唤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直至最后消失,无论他怎么喊下边都再无回应。

是到了更深的地方没听到还是遇上了危险?

谢大贵紧抿着唇表情凝重,算算时间这会火把应该已经熄灭了,希望宋客卿自己能逢凶化吉……

哒哒哒。

这时,他身后那条幽暗的暗道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谢大贵刹那身体紧绷,宋良宵失去联络而佐力和小吉亦不可能会下到此地,所以……

他冷笑一声,就在脚步声快要走到尽头时,手一挥,灼热的火舌直接窜入了暗道之中!

宋良宵抹黑进入暗道估摸着快走到隧道尽头,刚想出声叫谢大贵,便见汹汹烈火从前方奔腾而来,当即是惊得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喊道:

“哇哇哇!谢掌柜,是我!别放火呀!!!”

听到其声音谢大贵震惊的收起烈火,但依旧戒备道:“宋客卿,你怎么会从前边过来的?!”

宋良宵一看身后火焰消失,喘口气后道:“下方有一扇通到外边的门,火把又熄灭了,我就想着干脆飞上来算了,谁想一进来你就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谢大贵听着是一脸无奈:“宋客卿,你可知有句俗语叫:鬼吓人吓不死,人吓人吓死人。”

叫你一声不回,后方又突然传来脚步声,谁能想到是你回来了?我亦很怕好么?

宋良宵颇为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亦没打算要吓人,我刚准备打招呼,结果谢掌柜先出手了……”

她也没料到对方只是表面镇定,内心同样慌得很呐。

随着宋良宵身影出现,确定是其本人后,谢大贵寻问道:“宋客卿,这下边到底是何情况。”

宋良宵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下边除了几具状态可怖的异兽尸首外,余下的便是神明遗蜕,嗯……很多很大又重的神明遗蜕,无法搬上来那种。很可惜,除此这些之外下方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宝物。”

谢大贵一直认真听着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宋良宵脸上。

而宋良宵也坦然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直到说完话也都未曾避开。

怎么说呢,她无法向对方解释外星生灵存在,那些先进的大型设备及仪器还有生物样本确实是真正的瑰宝,但想要获取这份瑰宝需要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才行,以现在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过早拿到这些只会被当做毫无意义的信仰物供奉起来,那还不如让它们留在下边,等到真科技突破找到代替能源能重新启动这个实验室那一日。

二人就那么对视片刻,谢大贵先收回视线道:“既然下边东西不可取,那便也没有再继续留在此地的必要,我们出去吧。”

宋良宵点点头,跟在谢大贵身后重新回到最初进入的石室。

谢大贵一眼扫过石室,看到这里和他们进入暗道前一样,东西都未曾再被动过。凭借对方的本事想要贪下这屋子里一些小物件可谓轻而易举,但对方并未这么做,这让他宽袍下紧绷的身躯是稍稍放松了些……

宋良宵看着地上的古董和金饼与谢大贵道:“我们先将这些物件都搬出再清点如何?”

谢大贵点点头道:“好,不过这些古董需轻拿轻放,还请宋客卿搬动时尽量轻一些。”

“好,没问题!”

宋良宵撸起袖子直接开始往外搬东西。

谢大贵看着其忙碌的背影,脑海中却是若有所思。

据记载天坑禁区早在大峪王朝之前便已存在,他会相信宋良宵所言,便是认为当时存放这些宝物的大峪王朝人并无能力下到石洞最底处,应该说古往今来就从未有人能够向下接近这漆黑天坑,哪怕九阶亦不行。

大龙王朝当今陛下在成为九阶后就曾偷偷造访过神谕山脉,他往上曾登上过神谕峰,说那里有一堵全是九阶强者提字的巨石,但往下他却只能下到神谕山的一半,丛林最外边缘,再往里深探便会感受到强烈不适。

最后,一般普通人在初次听到神明遗蜕,在不了解其本质情况下多半都会心生向往,而这位宋客卿在听到自己说神明遗蜕时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面上还隐隐露出些奇怪神色,但她却又能在这石洞中一眼分辨出神明遗蜕,就好似她已知晓神明遗蜕的真相一般。

这位宋客卿真有意思。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轰隆!一切皆被粉碎!……

就在谢大贵心怀感慨之际,令他更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但见这位宋客卿从背部手臂各处伸出了一条条长长宛若绳索的软骨将所有的古董以及那箱金饼全部都卷了起来。随后她又用骨刃将石门背面的金属门卡直接砍断,用力推开笨重的石门,身后骨刃宛若飘带般高卷着各种宝物轻松自若的走了出来。

原以为会搬上大半个时辰的谢大贵:“……”。

他连忙大步跟了出来刚开口道:“宋客卿准备这样爬上去……”

去字尾音还未断,宋良宵背后就已经张开了巨大骨翅,她看着谢大贵道:“不用爬飞上去,我先把东西带上去给左公子和小吉,谢掌柜这边可以慢慢来,小心些别摔着了。”

语毕骨翅掀起气浪,眨眼她便已飞向高空,不过须臾上方便传来小吉被吓到了的惊呼声:

“哇啊!佐力哥!有怪物!”

谢大贵呆愣了好一会,对方说自己会飞是一回事,看到又是一回事。他大概知晓对方是如何将一头冰川源狼给抓回来的了,与其一比较自己这个八阶异奇人今次就好似闲人般,作用没比上边两个盯梢的多多少。

不管怎样身为奇人身体总归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他早年在大龙王朝亦有找过一位武师跟着学过几年拳脚功夫,虽然做不到像中高阶武奇人那般厉害,但简单的山壁攀爬亦难不倒他。

等谢大贵登上悬崖回到大家身旁,宋良宵已经把所有拿上来的宝物给整齐堆放到了一边。

而小吉看着宋良宵的眼神也从之前的谨慎警惕变成了羡慕崇拜,佐力看到他上来后指着宋良宵又指着那堆宝物有些语无伦次道:“大贵哥!宋客卿她……她就那么咻一下飞上来了!她是飞上来的!”

谢大贵没先理会他这个憨憨,而是无奈看向宋良宵道:“宋客卿,你没发觉忘了东西么?”

宋良宵看着堆好的宝物又仔细清点了一遍后道:“有遗漏?不应该呀,我一件一件确认过好几次了,不可能会有漏。”

谢大贵叹了口气道:“是,宝物确实一件没拉下,但这只白头隼你可还要?”

说着他把还晕着的金疙瘩从腰间解下递给了她。

这只白头隼方才就放在宝物旁边的地上,结果她倒好只记得带宝物不记得带自己的鸟,若非自己最后又多看几眼检查一遍,这只白头隼怕是就再也寻不回了。

“哦,原来是忘记它了呀,多谢。”

宋良宵接过昏迷的金疙瘩半点愧疚都无反而还有些嫌弃,她用小骨拍了拍金疙瘩的鸟脸道:“喂,怂货,该起来了!”

金疙瘩一个激灵,立即飞起,确认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恐怖的的地方后,立即飞到宋良宵肩膀上并讨好的蹭了蹭其脸颊。

这个瞬间谢大贵竟是从一只鸟身上看到谄媚这个词。

搞定金疙瘩后宋良宵又看向谢大贵,不好意思且有些一言难尽模样道:“谢掌柜能否帮个忙,用你的火烧一下小骨……就是我身后这些骨头吗?方才在下边它戳到了不太好的东西,需要杀毒消菌。”

她已经忍耐很久了,谁知道那些生物样本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玩意。

谢大贵挑眉,他虽然听不太懂对方的说辞,却也还是照着做了。

将之前戳到烂肉的八根小骨全都烧了个遍后,宋良宵这才放心将小骨给收回体内。

接下来,便是清点战利品时间。

谢大贵将带上来的宝物全都一一有间隔摆放开,然后一件一件拿起来检查观摩。

佐力和古吉二人虽然帮不上忙但看着这堆宝物都很开心。

佐力更是搓着手道:“今次可真是大丰收了,回家丽娘肯定会很开心,咱们拿回去那么多的好东西!”

宋良宵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安静看着谢大贵认真的背影好奇他会怎么分。

差不多一个时辰,谢大贵终于将所有拿上来的宝物都鉴定完毕。

他掏出块帕子擦了擦手后,询问宋良宵道:“宋客卿喜欢古董珠宝还是金饼?”

宋良宵想都不想直接道:“金饼。”

自己又不懂古董珠宝,银钱是最适合的。

谢大贵笑了,他亦猜对方会选金饼,与聪明与否无关,只能说明对方是个怕麻烦之人,无论是古董还是珠宝处理起来都挺麻烦的。

“宋客卿既然喜欢金饼,那这一箱金饼便都给你吧,一共十枚若换算成金株差不多在三百枚左右。”

宋良宵不由瞪大了眼,有种被五百万砸中后的短暂眩晕感,她下意识脱口道:“这些古董那么值钱么?”

谢大贵似笑非笑道:“确实值不少钱,宋客卿这是想换古董了?”

“不!”宋良宵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待停下来她露出了一个又大又甜的笑容道:“我只是确定下真假!妈耶!赚翻了!太开心啦!”

她愉悦的情绪及夸张的用词感染到了另外三人,大家亦都笑了。

谢大贵半试探半开玩笑道:“宋客卿如此信任谢某分配,就不怕谢某从中糊弄你?”

宋良宵眉眼弯弯:“微知细节见人品,更何况我本身就对古董珠宝不了解,若谢掌柜有心想要在这上边糊弄我,亦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开的。这道理就和谢掌柜之前问我下方情况时一样。”

刹那,谢大贵哈哈哈大笑起来,好像确实如此。

笑声止住后,他笑容尤在面上,轻咳了一声道:“咳,对了,宋客卿若是信得过谢某,关于此次我们在下边看到的些神明遗蜕最好莫要往外说道,说不定会招惹来麻烦。”

宋良宵比他更清楚说出去的后果,她郑重点头道:“多谢谢掌柜提醒,这些就算谢掌柜不提,我亦知晓该怎么做,另外这些金饼谢掌柜可否帮我换成金株?”

大峪朝的金饼放在她手中还是太显眼了,不如放到经营古董铺的大龙朝皇商手中更合适。

与明白人打交道真的是很舒服,谢大贵弯起唇角道:“可以,那便劳烦宋客卿回城后跟着我们去一趟奇物坊。”

眼看着天边霞光出现,今日就算赶回望京亦进不了城,四人索性又在山脚下过了一夜,次日才启程返京。

回到天富城区,宋良宵跟着谢大贵他们的车来到了一条名叫福安街的街巷上,这条街巷虽然没有主干道那么繁华,但两旁都是商铺,同样十分热闹。

很快佐力将兽撵停到靠近街巷尾部一座雅致古朴的小楼前,还未下车便直接朝着里边喊道:“丽娘!我们回来拉!”

很快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一个清丽的女音响起道:“阿力!大贵哥,小吉!你们回来啦!”

一名五官明艳大气极具异域特色的女子提着裙摆冲了出来,她先是停在谢大贵面前朝他笑着颔首,随后便跑到了佐力身旁,开心道:“今次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快让我瞧瞧!”

佐力敦厚的挠了挠头道:“丽娘,你怎么知道咱们带回来好东西了?”

丽娘咯咯直笑道:“听你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就知道肯定有好东西,不然你肯定会愁眉苦脸叫:丽娘今次太可惜了,什么都没有。”

顿时佐力也跟着她嘿嘿傻笑起来,而丽娘这时亦注意到了静静站在一旁的宋良宵,于是出声问道:“阿力,这位姑娘是?”

佐力忙道:“这位是今次咱们从天骄门聘来帮忙的宋客卿,她需要兑换些玩意,便跟着咱们一同回来了。”

丽娘是知道他们找帮手的事,遂热情大方笑着道:“原来是天骄门宋客卿,我是阿萨丽,佐力的妻子,平时他们都称呼我为丽娘,欢迎你到奇物坊做客!”

女子的热情开朗亦感染了宋良宵,她含笑报上自己姓名道:“天骄门宋良宵,丽娘,幸会。”

这时一旁谢大贵也开口道:“丽娘,宋客卿想要在我们奇物坊兑换些东西,先进去再说吧。”

丽娘瞬间了然,她笑着道:“好的,大贵哥,那我先帮你们搬东西。”

等兽撵上东西都搬完,宋良宵跟在谢大贵身后走进了这座雅致古朴的小楼。

别看小楼门厅处平平无奇,内堂却是别有洞天,空间也比外边看上去要大上不少,屋内各种造型错落有致的古木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古朴的器物和精致的匣子,墙上则整齐有序的挂着各种类型字画,最里处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放着各种材质的书卷。

谢大贵将她领到待客花厅处,又让丽娘倒了茶水,让她先在花厅稍做等待。

一刻钟后,谢大贵方从□□捧着一个两个手掌长的木匣子来到宋良宵身前,待他将木匣子放桌上打开,露出里边满满一匣子的金株顿时。

宋良宵差点被这金灿灿的光给刺瞎了眼。

谢大贵笑道:“十枚金饼称重后一共是三斤三两兑换成同等重量的金株正好三百三十枚,还请宋客卿点一点看数目可对。”

事关钱财,宋良宵自然不会马虎,她掂了掂重量后仔细一颗颗的清点,确定数目无误后,她喜滋滋的关上匣子,朝着谢大贵感谢道:“多谢谢掌柜帮忙。”

谢大贵客气道:“不过小事罢了,这些都是宋客卿应得的。与宋客卿共事是一件极其愉快之事,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再合作。”

“能帮谢掌柜这样的雇主做事,亦是我的福气,下次谢掌柜若是还有委托直接来寻我便是。”

现在在宋良宵心里,谢大贵妥妥优质客户一枚,她自是不介意多接对方几次任务。

将宋良宵送离奇物坊,一场宾主皆欢的任务便算结束。

谢大贵也从奇物坊离开回到自己宅邸之中。

他虽是奇物坊的东家,但平日都是丽娘在打理,丽娘才是奇物坊的真正管事,而他日常大部分时间则是“游手好闲”在望京城内各处瞎逛。

如今在野外呆了近三日,他回屋第一件事便是进浴房沐浴更衣。

待其将全身衣物褪去后,径直来到浴房挂镜前,抬手沿着下颚处轻轻撕扯,直到撕下一整张柔软轻薄的面具后,他再看镜子。

镜中顿时显露出了一张动人心魄足以蛊惑众生的昳丽容颜,尤其是那泛着深紫色妖异潋滟的双眸,此刻正带着三分嘲讽,既妩媚又危险,但却一点也不显女气,让人不禁感慨妖媚这个词用来形容男子好似亦无不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张昳丽脸在左眼眼皮上有一道半寸长的刀疤,一直从上眼睑贯穿至下眼睑,硬生生给这张完美的容颜添上了瑕疵也平添了一分的狠厉。

谢大贵看着镜中自己本来的样貌,眼前浮现出那个楚楚可怜大半辈子都在垂泪的女人。

女人用双手捧着他这张脸,泪中带着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张脸以后你都不会再被欺负,世人皆会怜你宠你,娘希望终其一生你都能被世人所怜爱,永不褪色……从今往后你便叫怜卿,谢怜卿!”

脑海中的女人叫出这个名字同时,谢大贵眼中的嘲讽变得更浓了,就在他已然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之际,另一张楚楚可怜的容颜闯入了其脑海,这张脸的主人是一脸严肃拿着把巨大的骨锤狠狠的朝着一扇石门砸了下去!

轰隆!一切皆被粉碎!

“哈哈哈哈哈!”

谢大贵捂着脸放肆的大声笑起来,瞬间驱散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如今他是谢大贵,而不是谢怜卿!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一刻,宋良宵眼中盛……

宋良宵从奇物坊里出来,站在街巷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匣子,仍有些不真实感。

随后她牢牢抱住匣子并用小骨在上边缠绕了一圈,叫了辆兽车,待回到自己租借的小屋后,这才再将匣子打开,露出了里边黄橙橙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金株。

那些被压抑着不敢过度释放的狂喜在这一刹终于喷涌而出,

宋良宵抱着柔软的羽绒被褥在床上来回翻滚着,亢奋的喊道:“发财啦!发财啦!老娘发财啦!”

滚了好几圈后,她又跳了起来小心翼翼捧起匣子,对着上边的金株是亲了又亲!

这三百三十枚金株价值差不多在三千多万,合着两辈子她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钱!

呜呜呜,宋良宵,你有出息了!

亢奋的状态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随着时间推移,她心情逐渐的平复下来。

用手捞着匣子里的金株,冷静下来后宋良宵便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安置这笔巨款。

大望也有像家乡银行一样能存钱的机构叫银号,但是和银行不同这里存钱不但没有利息还需要缴纳一定的保管费用,若兑换成金银票这些方便携带的到最后换回银株金株同样亦会收兑换费。

就算是一夜暴富了,让宋良宵自己支付手续费她亦还是有些舍不得,她这穷人的思维心态也不知要多久才能转变,但至少此刻她是不愿的。

而这么一匣子的金株放在家中亦不安全,以前她比较穷身银钱最多时亦不超过二十枚金株,直接串起来带身上用小骨栓住便可,现在这一匣子带在身上似乎也不太方便。

所以这些金株要怎么存放才保险呢?

思来想去好像就只有花掉才最保险,毕竟花掉后才能算自己享受过了嘛。

宋良宵摸着自己下巴,瞬间灵光一闪,觉得好像花了也不是不可以,她不是可以拿去买房么?!

也不用什么存五百年了,现在就可以直接一次性购买一套,余下的钱依旧贴身带着便好。

宋良宵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在她看来望京的屋子性质和家乡一线房产差不多,亦是一种较为保值的固定资产,就算大望改朝换代,除非新朝要将这里打成废墟,不然地皮依旧值钱,不亏。

可能于她而言买房就是种根深蒂固的念头,也算是某国人心里一辈子的特殊执念吧。

心动不如行动,休息一夜后,宋良宵次日一早便找到了房牙子。

房牙子一听是要买宅邸连忙好茶好水端上来招待着并询问她想要买间什么样宅子。

宋良宵觉得像自己租住的那套小宅邸就挺好的,带个小院落,一个人住足以,再考虑以后要是有朋友来访又或者牛嫂子牛小虎他们回来住这些问题,最多再多一座楼便可以了,不然打扫卫生能要自己的命。

至于购买仆役这些她就从来都未考虑过,大望就没有住家保姆雇佣这种说法,住家的都得靠买,他们不是人而是主子的财产,宋良宵能够理解古代社会便是如此,但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没办法接受这种观念。

另外买的宅邸地段亦不能太差,但上城区的宅邸就不考虑了,三百多枚金株也就只能买在偏远街巷,宅邸也小得可怜,真寸土寸金,还是中上城区之间交接之处性价比最高。

房牙子按着她的要求,给她挑选了几套在天闲城区靠近天富城区附近的宅邸,便直接带着她过去看房了。

在下城区住了快十年的宋良宵也不是个特别挑剔之人,房牙子带她去看的几套宅邸里还真就有一套被她一眼给相中。

这套宅邸就在天闲城区东部一条安静清幽的巷道里,隔着一条街市便是天富城区。住在这附近的不是朝堂官员就是有名的富商,无论是环境还是治安都是天闲城区最好的地方之一,但房价却比隔了一条街市的天富城区要便宜三分之一。

最重要的是这处宅邸并不大,占地六百尺左右,拥有前□□及一个回字形合院,合院内除两层高的住楼外,还有两三间客房以及浴房及厨房,□□处还背靠着一座叫做闲心湖的人工湖泊,从小楼上远眺能够看到湖上美景,简直就像是替她量身打造的。

房牙子是个有眼见力的,一看宋良宵喜欢这座宅邸,便不留余地的推销起来。

他告诉宋良宵这座宅邸前一任主人乃是一位朝堂官员,这里是他用来安置外室的地方,后来官员因为收受贿赂被革职,外室亦被赶走,宅邸便被朝堂收回充公,重新挂了出来售卖,绝对不是什么鬼宅又或者来源不清不楚的屋子。而且这附近的宅邸因为性价比高基本都是有市无价,想要买到全靠抢和运气。

宋良宵是喜欢这套宅邸但却也不是冤大头,她眨了眨眼道:“我听你前边说辞这套宅邸在三个月前就已在售卖,不是出一套就卖一套么,怎么放着三个月都未有人买走。”

房牙子一听是笑着解释道:“嗐,这位客人,你有所不知,这卖不掉并非是宅邸不好,而是对大官员或是富商来说这套宅邸若是自住多少有些小,住不下一家连着仆役一起十来口人。而小官员嘛说实话也买不起这里,这种小宅邸多半都是用来安置外室瘦马最为适合,但自从前刑部尚书谋反案出来后,朝堂上下是人人自危,养外室瘦马的人都少了许多,如此这座宅邸才能留到现在让客人给捡漏。说真的,像客人这样只有一人独居的再买上两三名仆役,住在里边最是舒适不过。”

房牙子人见多了,这位客人虽然看着样貌柔美娇弱,但其腰间挂着的三块牌子可不是什么外室瘦马能拥有的,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主,这样的人成交概率也大,所以他亦格外热情讨好。

宋良宵盘算了一下,这套宅邸要价二百九十三枚金株,因为地契握在朝堂手中,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空间,外加还要给房牙子一枚金株的佣金一共要付二百九十四枚,另外买完宅邸后她还需要请人帮忙清扫以及简单修葺还有购置一些必须用品,零零总总到入住差不多需要花三百枚金株吧,也就是说最后自己还能剩下三十枚金株存着,加上上次冰川源狼任务剩余酬劳,买房后,她全身就当只剩下五十枚金株的家当。

这钱可真是好花呀!

但看着远处阳光下波光粼粼的美丽湖面,感受着徐徐微风拂面,一想到这座美丽宅邸全都是自己的,没了租住时被人赶出去的风险,宋良宵顿时手一挥,大气道:

“这宅邸我要了!”

她爽气,房牙子手脚也快,中午看好的房,到了下午太阳西落时地契房契就已经送到了宋良宵手中。

两张皮制纸放在掌中虽然很薄,宋良宵却觉重若千斤,她在这方世界里终于拥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家!

不过要搬进新宅邸还没那么快,她又让房牙子帮忙找人检查宅邸有没有需要修葺的地方,顺便将院子里杂草除一除,管道检查一下。自己则去定制一块匾额,一番操作下来差不多又过了大半月。

七月底宋良宵退掉了租借的小屋,来到新买的宅邸前,点响了一串炮竹后是亲手摘下了匾额上的红绸,但见上边黑底金字刻着宋府两个大字,她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推开门跨入了自己的新家。

入住新家的这一晚,宋良宵睡得特别的香甜。

次日起床后,她锻炼完洗了个澡,推开窗看着外的闲心湖,深汲口新鲜空气面带笑容准备外出去觅食。

她住的地方算是达官贵人所在的富人区,清晨除了附近宅邸外出采买的仆役之外,街巷上几乎见不到行人。

两旁宅邸碧瓦朱甍,层楼叠榭,偶尔还能看到从墙内伸出的碧树垂下万条丝绦,更远处则是擎天一柱的高楼大厦,古典与现代交错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美。

再走过一条小巷后宋良宵来到一条都是商铺的街市。

和下城区的街市不同,这里街巷两旁没有流动的摊位,飞檐之下都是一间间门面敞亮的商铺,有茶馆酒楼客栈亦有米铺油铺杂货铺还有贩卖各种吃食的食舍。另外这条街巷中段靠街边还生长着有一颗不知多少年岁的高大的红枫,枫树枝繁叶茂在街市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就在这颗枫树旁正好有一家卖面条馄饨包子的早餐铺,店家别出心裁的在店面前红枫树下搭起了一个简易棚子,放了长桌长椅,在这灼灼夏季里供客人们在树下吃早点乘凉。

宋良宵只一眼便爱上了这里的用餐环境,于是她决定早饭就在这家店铺里吃。

而好的用餐环境,餐食费自然也不便宜,她叫了两笼肉包子外加一碗馄饨,一共花费了八枚铜株,而在下城区这些只需要两枚铜株,只能说物价随地价,感觉不管到哪里都逃不过这个定律。

当店家将包子和馄饨上齐后,宋良宵一边吃一边看着街市上往来人群,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心中不由涌起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幸福感。

感觉自从冲上天际看到未来号后,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再梦回故乡了,十年的岁月流逝,爸爸妈妈的脸在自己的记忆里也已变得模糊不再清晰,而她和唐成恋爱到结婚也成了一场上辈子做的美梦,如今回想起来时只有对那时幸福与美好的感慨,却再也不会心疼难过。

所以时间真是可怕呀,它能在悄无声息之中偷走你的记忆,也能在悄无声息之中默默改变着你。

不过现在的她终于可以真心祝福在另一个世界的唐成与他心爱之人白头偕□□度幸福的余生了。

笑着低头瞬间,日光透过树叶洒下的点点光斑照到了她的馄饨碗中,她用勺子将馄饨与日光一同舀起吞下。

随后她抬头透过树荫望向了天际,头顶碧空如洗,第一次她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

日光透过树荫投映到了她的眼中。

这一刻,宋良宵眼中盛满了光。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瞬间有种自家金鸡下了……

有了宅邸,便算是正式安定下来了。

宋良宵第一件是便是将自己了买房的消息写信告诉亲朋好友们,养了一个多月的金疙瘩终于正式派上了用场。

其中给司元毅写信时,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信放入了信封之中,无论对方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他们终究亦是并肩作战了数年的朋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买房后的宋良宵连走路都是带风的,到了天骄门,客卿发现今日宋客卿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于是有人上前招呼询问后得知宋良宵在天闲城区买了处宅邸,一时众客卿们纷纷上前道贺,有夸赞的,亦有羡慕的,还有觉得买在天闲城区有些偏,不如再多存些钱买到天富城区,不管怎么说大部分客卿都在替她开心。

不出一日,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天骄门,亦传到了上官鸿耳中。

上官鸿得到消息后很是惊讶,他非常清楚宋良宵的来历,亦知晓在加入天骄门前对方就连买只普通传讯鹰隼的银钱都没有,哪怕接了几次跑腿任务又有冰川源狼的酬劳,也该花得差不多了,按理她余下的钱不可能购买任何一座宅邸。

天闲城区那座小苑他也知道,价格差不多在三百枚金株左右,也就是说宋良宵要么问人借钱了,要么便是赚了一笔大的。

于是他查了一下天骄门任务薄,发现对方确实接了一个当面委托的任务,而委雇主则是奇物坊的东家谢大贵。

这个谢大贵他是知道的,乃是大龙王朝派遣到大望的皇商,还在天富城区开了一家古董铺,那里边确实有不少的好东西,自己也曾在奇物坊中买过不少古董。

而且那谢大贵本身就是一名六阶异奇人,善于控火,实力不俗。明面上其是皇商是古董商人,但背地里他有一个小团体会经常到外边一些险境或是无人古迹去寻宝,算是比较资深的寻宝猎人。

这次的委托是去神谕山脉,据说可能还会进入禁区,所以他们在神谕山脉里发现了好东西,宋客卿发了一笔横财?

随后他派人到奇物坊去打探一下,发现半月前奇物坊确实来了一批高制式大峪朝古董。

上官鸿了解完事情始末后,心中多少有些不得劲,这种面见委托式的任务天骄门收的都是固定佣金,只有十枚金株,瞬间有种自家金鸡下了蛋却下到别人家里的不爽。

看来自己得多督促家里的金鸡在自家多下蛋才是,为了让金鸡下蛋……不对是为了恭贺宋客卿乔迁之喜,看来他有必要亲自上门拜访一趟。

宋良宵还不知道上官鸿又打起让自己多花费的歪主意,她正在家附近悠闲的逛着街。

待她逛到一家装潢雅致叫做云裳坊制衣铺时,是不由停下了脚步。

以前这些衣服铺,胭脂铺,首饰铺她路过是看都不看一眼,眼下却是有了心情与兴趣进去看看了,她好像已经许久都没穿过裙装了,如今来到中上城区以后穿裙子的场合估计亦会不少,买个一两套裙子头面放在家中以备不时之需也是有必要的。

走进云裳坊里便看到里边摆着或挂着许多颜色花式精美的布匹,各种绸缎织锦素纱是应有尽有,一看就不便宜。

店铺掌柜乃是一名体态丰腴的妇人,看到她后是上前招呼道:“客人可是需要制衣,我们云裳制衣坊乃是天闲城区里数一数二的制衣铺,店里的衣娘绣娘都替权贵人家小姐公子们做过不少衣裳,什么样式都能做。”

宋良宵想了想问:“不知订制一套裙裳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女掌柜笑道:“这就要看样式了,若是样式花式不复杂差不多半个月便可,若是复杂的可能需要一两月,而嫁衣则需要半年。”

宋良宵又了解了一下,若是订制一整套裙裳从内到外,差不多在十到二十枚银株这样,以她现今的消费能力来说,并不算很贵,只要不乱买还是能消费得起的,就是订制的时间有些长。

于是她又问道:“那店铺里可有成衣卖?”

女掌柜道:“本店是制衣铺,一般情况下并无成衣,不过若是有新的制衣款式出来,店里也会制作几套样衣供客人参考,这些样衣也卖的价格会比制衣便宜一些,两个月前上城区那边正好出了新款襦裙,店铺里还留着几套样衣,客人若是有需要可以试试看。”

一套样衣差不多是八枚银株,宋良宵觉得还挺实惠的,便准备试一试。

掌柜叫来了衣娘带着宋良宵进里屋,给她挑了一套珠粉底绣花对襟上衣及枣红色齐胸绣花破裙,还帮她把头发给挽了个简单双髻并在上边插了两簇艳色的九里香。

等宋良宵换好衣裙走出来,就连见惯美人的女掌柜看着她都有些挪不开目光。

深色飘逸的破裙衬得女子肤白似雪,身姿纤细,面若娇花照水,看似柔美怜人,可当直视那双鹿眸时却又会发现这双眼眸深处藏着一种千帆过尽的平静与从容,两种截然不同气质糅杂在了一起,让人总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位客人骨子里的东西比她的外貌要更吸引人。

顿时,女掌柜毫不吝啬的赞美道:“这位客人,这套襦裙实在是太适合您了,就如同替您量身定制一般,这走出去不知要迷倒外边多少男子。”

宋良宵客气一笑:“掌柜过赞了。”

销售的嘴骗人的鬼,宋良宵从来都不信销售嘴里的甜言蜜语,她只会按自己的需求来。

自己这具皮囊本来就很不错,哪怕批麻袋也不会丑,换上华裳很美不是很正常一件事么?

衣裙合身得体价格实惠这才是她考虑重点。

宋良宵又从剩下的样衣又挑了一套浅湖蓝与珠粉搭配的襦裙,讨价还价后付了十五枚银株后,她直接穿着裙装闲庭信步归家。

只是等她到家,还没来得及换掉身上一身衣裙,便听得屋内摇铃响起,有访客来了。

宋良宵一个人住个六百尺的宅邸,又没买仆役,便在宅邸内装了摇铃,只要有客人来拉一拉门外的绳索,便会牵动挂在宅邸四处的摇铃响起提醒主人有客到访。

她琢磨着自己才刚写信告知亲朋好友,大家应该没那么快收到信件,所以来访者到底是谁?

带着疑问她提着裙摆前去开门。

而大门外,上官鸿手中摇着把黑底金字的扇子,后边跟着一名抱着一个高礼盒的小厮,边等宋良宵开门边打量着上方挂着宋府二字的牌匾。

在望京这种面积较小又处在中上城区交界之地的宅邸纨绔圈内有一个名称叫:藏娇屋,因为无论地段还是面积它都非常适合达官贵人们豢养外室和瘦马。不但远离府邸不宜被正室察觉,每个月抽个两三日过来享受一下温柔乡可谓十分惬意。

所以一般这种宅邸都不会挂某某府邸的名头,而是会挂上个雅致的词牌名,例如完溪沙,虞美人这些,多少带着点红袖添香的意味。

像这么正儿八经的挂着某府的牌匾算是颇为少见的。

须臾门扉打开,一个衣裙飘逸,婀娜多姿的绝世柔弱美人走了出来。

上官鸿一时未反应过来,恍惚间还以为是敲错了谁家外室的屋门。

直到宋良宵一脸诧异开口道:“上官门主,您怎么来了?”

他方才看清开门的确实是宋良宵,只不过对方罕见的穿上了裙装并作了一番打扮。

上官鸿眼中划过一抹欣赏是笑着道:“听闻宋客卿最近购买了一座宅邸,今日正好有空,特此上门恭贺乔迁之喜。”

说完,他示意一旁小厮将那礼盒打开,里边放着一双粉彩玉壶春瓶。

宋良宵对瓷器这一类把玩之物虽然并无任何研究,但并不妨碍她觉得它漂亮,更何况是出自上官鸿的手笔,想来应该价值不菲。

虽然她这里连招待客人的茶都没有,但客人都上门了也不好将人给晾在外边,只得将上官鸿边往屋里带边道:“多谢门主,里边请。”

上官鸿进门后发现,这座小宅邸内清幽安静得吓人,再想到自己在门外敲了半响后门方才打开,不由皱眉道:“宋客卿,你这宅邸中怎么一个仆役都没有?可需要我送你几人?”

宋良宵一听连忙推辞道:“门主客气了,这处宅邸我一个人住住就挺好的,多几个人就等于多几张嘴吃饭,我怕是养不起。”

上官鸿瞬间沉默,宋客卿还是一如既往的吝啬啊,不就两三名仆役有何可养不起的。

等来到花厅,他看到除了桌椅之外空空如也的一点装饰都无的花厅后,更是对宋良宵生活的简陋表示震惊与感慨,趁着对方去拿茶水功夫,是吩咐小厮将一双玉壶春瓶给摆放到了一边矮柜上。

宋良宵提着装着白开水的水壶回来,一眼便看到给自家花厅平添一抹亮彩的瓷瓶,在心底默默给上官鸿点了个赞,不愧是精通吃喝玩乐的顶级纨绔,审美还是非常不错的。

随后她给上官鸿倒了声一杯白开水道:“门主抱歉,我这才刚搬进来还未做好招待客人的准备,您就来拜访了,如今只能委屈您喝杯凉水来解解渴。”

上官鸿:“……”。

没有仆役没有装饰倒也罢了,可就连招待客人的茶水点心都没有,只有凉水让上官鸿这个锦衣玉食惯了的纨绔子弟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呀。

索性白水也不喝了,他笑着对宋良宵道:“既然宋客卿刚搬新宅,东西都未购齐,不方便招待客人,不如便由我做东请宋客卿到天富城区最有名的红伶院玩乐一番以庆祝宋客卿乔迁之喜?”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从开门看到是上官鸿宋良宵便猜到对方来访必定带着目的。

果然,这是又要拉自己去消费了。

她犹豫了一会后道:“不知这红伶院是什么地方,若是妓院教坊一类……”

“自然不是,”上官鸿当即打断她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宋客卿跟着去便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朝堂中不少女官都喜欢去那小聚,说不定宋客卿亦会喜欢。”

说完上官鸿又用扇柄抵着下颚,再次仔细打量宋良宵一番,点评道:“另外这身衣裙亦无需再换,这般打扮去红伶院是再合适不过。宋客卿,请。”

第200章 第二百章 她内心急呼了一声:我草!……

“那恭敬不如从命,有劳门主带路了。”

宋良宵没有推辞,就算她清楚上官鸿的某些打算,可只要身处在社会就避免不了人际交往,尤其是她决定加入天骄门到上城区生活,那就更避不开各种交际应酬,她在做选择前就已经清楚,自然也不会特意去避开。

跟着上官鸿坐上兽撵望着车窗外人间烟火,宋良宵问道:“门主,这红伶院可也是天骄门下产业?”

上官鸿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宋客卿也太看得起天骄门了,天骄门涉猎的产业虽广,但红伶院不是。这是我一位友人开的,只不过我于私下稍微支持了他一些银钱罢了。”

宋良宵一时语塞:这有大差别吗?你不也是股东之一?半个产业不是产业?

而上官鸿似乎也读懂了她的神情,带着浅浅笑意道:“树大招风,总不能什么都让天骄门给占了,至少也要留些汤给别人吧。”

瞬间,宋良宵就不想说话了。

上官鸿则神态自若,时不时给她介绍一两家自己觉得不错的卖瓷器玉器装裱画的铺子,大概心里还惦记着宋良宵府邸里那个看起来空荡荡的花厅,于心不忍,想让它变得充盈些。

半个时辰后,兽撵来到天富城区偏北的一处街巷,这里附近的建筑比宋良宵宅邸还要更静雅别致,占地亦很大,几乎每个宅邸门墙一眼都看不到头。

直到他们来到红伶院门墙前,宋良宵一眼便看到了门墙内一座金碧辉煌的六层高楼。

如今已近黄昏,高楼上灯火通明,看着就像是宫廷一般华美。

看到上官鸿的兽撵靠近,守在大门旁的两名护卫立即将正门打开放行,万万没想到在红伶院内居然也有一条四车大道,他们的兽撵沿着大道不会便停到了那座金碧辉辉六层高楼前。

宋良宵跟随着上官鸿下了兽撵,打量起四周,刚看清楼体高挂匾额上写着“红楼”二字,便见一名容貌俊朗穿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快步从门内走了出来,朝着上官鸿热切招呼道:

“鸿兄!今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大半年也不见你来一次,我还以为你打算再要红伶院了呢!”

上官鸿打开扇子边摇边笑道:“这产业我没你熟悉,全交由你打理不好么?人多插手反而不利于经营。”

年轻公子嗤笑一声道:“你就胡说八道吧,轮这些你只会比我更精通,端看你想不想。难得你来一次,就不讨论这些了,对了,你身旁这位是……”

他早就看到跟在上官鸿身旁的宋良宵了,这等气质独特美人比上官鸿可更吸引人目光,心中对其身份亦是好奇不已。

上官鸿含笑替其介绍道:“这位是我天骄门客卿,宋良宵。”

说完又与宋良宵介绍道:“这位是我挚友严如玉,太常寺卿家四公子,人送外号如玉公子,你可直接唤他如玉公子,若是日后还想到这里来玩,进门直接报其名号便可。”

宋良宵与严如玉微微颔首行礼后,这位如玉公子突然问上官鸿道:“鸿兄,这位不会就是那位帮你带回冰川源狼的宋客卿吧?!”

上官鸿点点头道:“正是。”

严如玉立即恍然道:“难怪鸿兄会将她带到这里,鸿兄你可不厚道啊,当初你可没和我说这位宋客卿还是位一等一的大美人呀,今日得见此等神颜实乃我之荣幸!”

旋即转身对宋良宵是热情道:“宋客卿,鸿兄说得没错,日后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另外今日既是鸿兄带你来这,那便放开了玩,一切费用皆由他出,你无需担心,什么最贵什么最好我这边都替你安排上,你只管尽兴便好!”

宋良宵则客气笑道:“多谢,那就有劳如玉公子安排了。”

上官鸿的朋友纨绔居多,这位如玉公子显然也是名纨绔,不过此人虽然口中虽对自己容貌赞不绝口,但神情举止却无一丝冒犯之意,只是单纯欣赏。

寒暄结束,严如玉笑着将他们二人往里边引道:“咱们也别站在外边,知道鸿兄你要过来,楼上最好位置已经给你空出来了,走,我们上楼再聊。”

待进到楼内,宋良宵瞬间便被其独特的构造给吸引住了,这座六层高的小楼围绕着中庭从下至上除了主梁都是用朱红色镂空雕花木打造,楼梯错位交替,整座楼视野极其开阔,哪怕是站在底楼亦可通过镂空雕花木看到最上层的景致,而中庭处乃是一座露天舞台,此时一名容貌俊逸非凡的男子正在上边抚着木琴,琴音质朴悠扬,不绝于缕。

跟着严如玉上了两层楼后她发现下方楼层内围着桌而坐的几乎都是女客,男客只看到了一两桌,还有不少穿着打扮讲究容貌俊朗出色的男子游走在各楼层之中,他们来去自如,有时也会有人坐到女客或是男客中间与客人们闲聊或是嬉笑调闹,一切似乎全凭他们意愿。

看着像是小倌馆但感觉又有些不太一样。

而他们每登上一层楼,楼层内男子容貌也就更为俊美,气质亦更佳。

待来到第六层,严如玉将他们带到视野最好的一处圆桌处,上官鸿直接便坐到了主座上,宋良宵刚想要挨着其身旁坐下,便见严如玉挤眉弄眼与她笑道:“宋客卿,最好别坐在鸿兄身旁,不然你可能会错过不少绝妙的体会。”

宋良宵听着一头雾水,鹿眸里全是茫然。

严如玉则笑得一脸暧昧,怎么都不肯说是何绝妙体会,到头来还是上官鸿指着自己身旁三个空位与她道:“宋客卿就坐那吧。”

宋良宵依言坐下后发现这张能够容纳十人左右的圆桌,他们三人竟是呈三足对立姿态而坐,每人左右手边都空着两个位置。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坐圆桌吃宴席是分散开坐的,随后她又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了一件更奇怪之事,不由开口问道:

“如玉公子,这楼中没有雅间吗?”

严如玉笑着道:“红楼里没有,在别处没有雅间可能是不上档次,但在红楼里设雅间多少有些碍事,会少不少情趣,不过红楼外是有独栋客苑的,环境不比天骄门差,宋客卿若是喜欢今夜便可以在那边留宿。”

宋良宵连忙摇头道:“多谢如玉公子好意,但我有些认床,留宿就不必了。”

开玩笑,这地方鬼知道多少钱住一晚,一晚就倾家荡产也不是没可能的,这些权贵子弟们享乐的地方光凭肉眼可看不出价格。

严如玉觉得宋良宵很有意思,忍不住半开玩笑似调侃道:“我这可不会有人单独留宿,难道连温香软玉在怀亦抵消不了宋客卿认床的毛病么?”

这个温香软玉是她理解的那个温香软玉吗?不是说这里不是女支院教坊一类地方么?!

宋良宵不可置信看向了上官鸿,但对方只含笑看她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模样。

这时酒水菜肴也陆续上了桌,宋良宵得不到答案便也只得先坐着,朝四处张望,看看其他客人们都在玩什么。

待她视线移到左侧时,发现他们这一桌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俊逸非凡的男子,此刻正拎着一个酒杯依靠在凭栏上,正一错不错盯着自己在看。

男子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头戴一顶白玉小冠,华丽的长袍松散,交襟之处隐约可见其内紧实有力的胸膛。

这等容貌已是宋良宵生平所见最顶尖那一批,单论其容貌与封翎及青哥儿比亦不逊色,可若论气质整体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男子见她看过来,是举杯朝她轻笑,眉眼间尽显风流不羁。

美丽的人或物总会格外吸引人,宋良宵亦不例外,这一瞬间她被眼前男子笑容所吸引,目不转睛的多停留了数息。

男子见罢笑容更深了,拿着酒杯直接走了过来坐到了宋良宵身旁,道: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我于姑娘一见倾心,不知可否与姑娘共饮一杯?”

宋良宵的鹿眸一下睁大到了极致,她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眸中是带着三分迷离七分混乱。

在男子眼里却觉她柔弱天真甚是可爱,忍不住借举杯递酒之举用指腹蜻蜓点水般触摸了一下她娇嫩柔软的脸颊。

颤栗般的触电感终于劈醒了宋良宵。

她内心急呼了一声:我草!

小骨瞬间伸出直接掀翻了男子的酒杯,骨刃直指对方鼻尖!

锃亮锋利的骨刃一出,不止男子吓了一跳,就连上官鸿与严如玉亦吃了一惊。

男子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你不愿意就不愿意,直说便可,为何还要出手威胁人?!”

宋良宵被对方不讲理给气得说不出话来,这都上手调戏了居然还说自己威胁?!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教训对方,男子就先她一步愤怒站起直接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宋良宵觉得委屈极了,什么鬼,自己都没生气对方有什么可生气的?!

待她扭头欲找上官鸿他们寻个公道,却发现上官鸿与严如玉已是捂脸笑趴在了桌上。

宋良宵瞬间了然,拉下脸道:“二位之前一直搁那给我打哑谜,敢情是想看我笑话来着?”

严如玉连忙抬起头但依旧止不住笑道:“诶,宋客卿此言差矣,我以为他带你过来已是提前告诉过你这里的规矩,谁想他竟什么都没说,此事我可冤枉,你得怪鸿兄!噗嗤,哈哈哈哈哈哈,鸿兄你也太缺德了。”

上官鸿手背抵着唇笑意同样未停道:“宋客卿从进来后就只问过一个问题:楼中为何没有雅间。我观宋客卿似胸有成竹,还以为宋客卿不需要我等再介绍,谁知……呵呵呵呵,抱歉,确实是我不对,忘记给宋客卿说这里的规矩了。”

宋良宵真是服气,别以为她不知道,上官鸿就是想要看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会如何应对,抱着看戏心态。

她恶狠狠瞪着对方道:“上官门主!你可是说过这里并非女支院教坊之地!”

而回答她的却是严如玉:“宋客卿,这点鸿兄说得没错,我这里确实不是女支院勾栏那等低贱之地。”

说着他神情突然变得认真且义正言辞道:“众所周知,女支院勾栏都是供人解决银欲的地方,但私以为就算男欢女爱亦得建立在情之一字上,因为有情方才能算得上是顶级享受,否则亦只能算是皮肉交易。而红伶院便是供人谈情的地方,讲究的是你情愿我。”

“宋客卿,你看四周那些男男女女,他们皆是你情我愿,往来无论是客人还是楼内公子们,要是彼此看对眼了都可入座,闲聊或是过夜皆随心意,不会有半点勉强,亦不会有银钱交易。所以又怎能算是女支院勾栏呢?”

难怪这里没有雅间,就算圆桌座位亦会有间隔,原来是为了方便男男女女们相互搭讪呀。

宋良宵瞬间秒懂,这就是个一夜情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