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二)13岁(2 / 2)

章博文慌了神,将张美控制住,然后去向章箭求救。

章箭得知他带回来一个小姑娘,平静的让他把人带过去。

章博文几乎立刻明白父亲要做什么,他心中厌恶,但还是照章箭的话做了。

在男女之事上,章箭不太行,就连儿子都是从亲戚家抱来的。

他对小姑娘格外感兴趣,在村口看到谁家的小女孩路过,都要给两块糖吃。

章箭甚至想留下张美,但章博文趁章箭睡着后,把张美带了出去。

他把张美抱到出租车中,将她残忍杀害。

随后,他把车开到湖边,推了下去。

村里老一辈的人不让孩子们接近湖泊,说是湖水深,每年都要淹死几个,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章博文想,出租车落水后,应该也找不到。

*

有南徽这个内线,很多消息江瑶都比其他人早知道。

警方还未公开表示什么,江瑶就已经坐在电脑前写稿子。

蒋云这几日忙得晕头转向,甚至来不及吃早餐,她买了生煎包带到报社,坐在江瑶身边吃包子。

她身体不好,时常生病,还低血糖,工位上常年备着吃的。

蒋云分了几个生煎包给江瑶,“瑶瑶,章博文心理素质这么好吗?那些警察是有审讯手段的,他居然能撑下来没开口?”

“章箭不许他说,”江瑶说,“只要章博文咬死所有事都是他做的,就凭他只有13岁,就是最好的结果。”

蒋云想到自己的父亲蒋红军,她是父亲抚养长大的,同样是父亲,蒋红军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蒋云又啃了两口包子,“真是不明白,为了一点点钱,就去杀一个人,人命还不值这点儿钱吗?我生病的时候,我爸就和我说,花多少钱不重要,如果能捞回一条命,花多少都值得。”

江瑶正好将稿子写完,她打量起蒋云来。

蒋云模样秀气,喜欢扎马尾,白白净净,看起来就像个读高中的小姑娘。

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总是病怏怏的,脸色白得不正常,没有血气。

但真说她有什么大病,好像也没有,就是虚。

蒋云的事,按理说和江瑶没关系,她不是喜欢多话的人。

但看蒋云笑得开心,江瑶就忍不住问道:“你生了什么病?”

蒋云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凑近江瑶,“别和别人说啊,前几年肾上长了恶性肿瘤,切掉了。”

切掉一个肾,人还能活,但生活质量会下降。

江瑶没想到蒋云的病竟然很严重,她平时看起来的很开朗。

蒋云笑盈盈道:“我很幸运的,这些年一直没复发,都说癌症是治不好的,就算做手术,指不定哪天又卷土重来,但我切了就是切了,没复发过。”

江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拍拍蒋云的肩膀。

曲南春背着皮包快步走进来。

经过江瑶的工位,她放慢速度,瞥向屏幕。

她实在没想到,杨胜利会护江瑶到这种程度。她知道现在的江瑶是优秀的,但她以为,江瑶也没那么优秀。

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判断失误。

江瑶跟着杨胜利,她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她。

蒋云看到曲南春,不敢继续啃生煎包了,慌慌张张收起来。

曲南春睨了眼蒋云,说:“你身体不好,该吃就吃,不影响工作就可以。”

接着,她又看向江瑶,意有所指,“杨主编对工作很严格,跟着他也不好混,你最好多上心,别丢采编部的脸。”

江瑶露出明媚的笑容,“谢谢主任关爱,我一定认真工作,与同事友好相处。”

“友好相处”四个字格外刺耳。

这么多年,曲南春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实习生受气。

更生气的是,她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起码目前为止,还做不了。

曲南春转身去了杨胜利的办公室。

杨胜利的办公室要奢华许多,他端着保温杯,正在看最近一个月的销量表。

曲南春敲门进去,先汇报最近的工作,比平时汇报的时间都要长。

杨胜利喝口茶,再推推眼镜,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曲南春说:“主编,江瑶的稿子还是我先看了让她改过,再交给您吧。”

“为什么?她写的公交车劫持案的稿子我看了,缺点是有,但整体上还是出色的,不像是实习记者写的。”

曲南春尴尬地笑笑,“我担心她写的不合适,我先看过再给您,一样的。”

杨胜利放下保温杯,“小曲,和我还藏着掖着?到底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吧。”

曲南春这才“不情愿”地说:“部门里有人和我说蒋云在帮江瑶写稿子,我相信江瑶的人品,但是如果她真写不出来稿子,太耽误您的时间了。”

杨胜利蹙起眉,看着曲南春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江瑶敲门走进来,“杨主编,稿子已经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