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白狼发现, 事情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布鲁斯·韦恩的车技应当不错，后轮的失控没让他和他的豪车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因为这个意外，白狼不得不从藏身地走出, 透过车窗看到哥谭首富的面孔。

二维的平面图像显然折损了他的英俊，真人看上去则更加充斥着男人的魅力。那双蓝色的眼珠像是放在海水中清洗过，又干净又清澈，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微微睁大，蓝眼睛里浮现出茫然和不知所措，和整座黑暗混乱的城市格格不入。

看着他的眼神, 白狼不由得为自己的来意稍稍迟疑了一下。

他意志坚定, 没有为这点事情而动摇，但本想打破车窗的手腕翻转一下, 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指节。

在艾瑞格的注视下, 白狼一步步走到车前, 与他目光相对时, 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敲了敲车窗：“下来。”

艾瑞格拿不准白狼到底想干什么, 但没一上来就对他动拳头, 说明至少他不是来劫富济贫的。艾瑞格乖乖地从车上下来, 还得装作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你是谁？”

“快点，”白狼不耐烦地催了一声，看见他的眼睛之后，又抿了抿嘴唇，稍稍和缓下语气，示意他去看后车轱辘：“杀你的人要来了。”

艾瑞格跟着他的眼神望去，刚刚爆胎的轮胎上正插着一柄飞刀，刀身整个没入轮胎, 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刀柄。艾瑞格觉得这个飞刀样子有点眼熟，但他在短时间里阅读了大量反派的资料，还没将它们从记忆变成经验，很难快速将一个配件和某一反派的身份匹配起来。

不等他想起这次来的敌人是谁，对方已经自己露面了。

三个打扮古怪的人影鬼魅般出现在他和白狼身旁。几个人穿着与忍者相类似的黑色制服，浑身上下遮挡地严严实实；头上的面罩分外奇特，酷似猫头鹰捕捉猎物时残虐的面孔。

就在突兀出现的下一刻，其中一个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十分奇特，仿佛某种干瘪后重新充盈的肉/体：“布鲁斯·韦恩，你破坏哥谭秩序，拒不归属猫头鹰法庭，罪恶难容。”

看到对方极具特点的打扮，艾瑞格立刻把脑子里的资料和猫头鹰法庭这几个关键词结合在一起。这是哥谭一个相当古老的组织，由哥谭市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组成，他们一直在与韦恩家族争夺对城市的控制权利，身边豢养了一群宛如被亡灵法师复活过的杀手——即眼前的利爪。

不过艾瑞格觉得他们的价值观有点扭曲：“如果你们说的破坏哥谭秩序，是指我一直在为哥谭的慈善机构捐款，并且拒绝加入你们从人民身上捞钱的行列的话，那么没错，我是挺不合群的。”

白狼立马将目光转向他。

艾瑞格也不知道他在吃惊什么，不过他既然肯来救自己，那至少意味着不打算和猫头鹰法庭合伙。虽然刚刚向蝙蝠洞发出了警报，但离小鸟们到来还得有一点时间，这点时间足够利爪们冲过来把他杀上好几遍了。

于是艾瑞格在反驳完利爪之后，迅速向白狼比了三根手指，表示自己可以给他三万块，小声道：“保护我，这个数怎么样？”

三百美金？白狼看着他三根细长的手指，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觉得这点钱够他吃几天饭了，于是点点头：“成交。”

有了一个大帮手之后，艾瑞格立马不怕暴露身份了，底气非常足，向三个利爪介绍他的新朋友：“这是我的保镖，你们想要对我动手就先过他这一关。”

有了金钱诱惑，白狼往艾瑞格身前斜跨出一步，亮明自己现在的保镖身份。

三个没有感情的利爪甚至没有往白狼身上看上一眼，完全将他视如无物：“布鲁斯·韦恩，法庭给你一次机会，如今已然浪费。”

“愚昧之人，猫头鹰法庭在此……”三人缓缓抽出身后的两柄武士刀：

“——赐你死刑。”

话音落下，三个人脚尖蹬地，径直向艾瑞格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白狼掏出两把手/枪，抬臂挡住一只利爪的双刃，伸腿一脚踹向另一只利爪的腹部，同时举起手/枪，朝着最前方的利爪按下扳机。

一个照面艾瑞格就看出来三个利爪不是白狼的对手，这下连见势不妙就反击两下的后备计划都从心里划掉了。全程表现得非常听话，白狼按头他就蹲下，拽一把就再站起来，推一下就进车，没过多久又被拉出来。在完美躲过利爪的每一次袭击之余，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毫无武力值的脆弱人类，时不时发出一声柔弱的惊呼：

“哦，天啊！”

“救命！”

“哇！”

“别杀我！”

演得非常逼真。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喊了一会之后，白狼那张眼下带着青黑，好像一直在生气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生气了。在他的火力全开之下，三个利爪一个接一个的被他用子弹击中要害，纷纷倒到了地上。

但艾瑞格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利爪没办法被普通手段杀死。他们的血液和细胞里含有大量琥珀金和酒神因子，这会让他们身上的伤口不断恢复，成为永不停歇的杀人机器。这也是利爪如此难缠的原因之一。

但能控制住他们一会时间已经够了。

很快，接到报警信号的红头罩和红罗宾匆匆赶来。看到地上快爬起来的利爪，红头罩拿出枪就往脑袋上一人补了一枪，再次打断行动能力；红罗宾则从腰带里取出使黏着物迅速降温的速冻抑制剂，扔到利爪身上。

血液被冰冻，琥珀金和酒神因子无法再顺流血液滋润伤口，利爪的恢复力和行动力迅速消失，很快变回了僵直的活死人状态。

艾瑞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活死人，不过鉴于白狼还在，为了保持人设，他只蹲在白狼身后小心翼翼地戳了利爪几下，然后就迅速收回了手。

然后对着两只赶来帮忙的小鸟和颜悦色地打了个招呼：“红头罩，红罗宾，你们来得真及时，真是太感谢了。”

……事实上一点都不及时，红罗宾心想，要不是白狼在这儿，没有穿制服的布鲁斯恐怕会非常危险。

但尽管很感谢他的及时出现，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个很大的问题。红罗宾审视地看向白狼：“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狼在来哥谭的第一天晚上就被告知，以蝙蝠侠为首，这个城市有许多超级英雄，这两个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们看样子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很好，再联想起利爪们想要刺杀他的理由……

白狼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他简单直接地以为在一座充斥黑暗与罪恶的城市，最为富有的那个人一定也在暗中操控着城市里最大的黑色帮派。

虽然他好像的确跟哥谭最大的黑色帮派有关系……蝙蝠们也是黑色的，而且有好多人——虽然蝙蝠侠说他信光明神。

总之，布鲁斯·韦恩应该为这座城市做了不少贡献，可自己竟然一开始还想打劫他！明明昨天蝙蝠侠才刚警告他别对普通人下手！

想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白狼身后的尾巴都萎靡地耷拉下来，表情从生气狼狼变成了不高兴狼狼。

但显然，其他蝙蝠并不像蝙蝠侠一眼信任他，红罗宾和红头罩还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等待一个解释。白狼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等晚上的时候他会找到蝙蝠侠向他解释。

但就在他说话之前，旁边的布鲁斯·韦恩忽然开口了：“他是我新聘请的保镖。”

艾瑞格站到白狼身前，用眼神示意红头罩和红罗宾别再为难白狼，这件事交给他来解决。然后他转过头，和颜悦色地对白狼道：“我还没给你报酬呢，是吧？”

白狼：“唔……”

他想说三百块不要了，反正一开始就是他误会了哥谭首富，这几天的生活费他会自己想办法。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艾瑞格一脸歉意地道：“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之后我让我的管家把三万块钱打到你的账户上怎么样？”

白狼刚要出口的声音顿时噎在了嗓子里。

等等。

……三万块？？？

白狼：“……”

白狼：“…………”

他肃然了表情，点头道：“没错，我是来应聘保镖的。”

红头罩和红罗宾：“……”

你看我们信吗？？？

不过不管他们心里信不信，反正表面上是信了。两个人表示要把利爪们带走，顺便问艾瑞格现在车坏了，该怎么去上班。

还没等艾瑞格说话，已经将自我定位为哥谭首富专属保镖的白狼立刻站出来，面无表情地说：“我开了车。”

“那真是太好了。”艾瑞格看了看表，由于一切都很迅速的原因，现在开车去韦恩大楼，还能赶上今天早晨的股东会议。

确认了艾瑞格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红罗宾和红头罩只好先把利爪们带走，顺便叮嘱艾瑞格到了公司记得给家里人发个消息报平安。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艾瑞格转过头，打算问问白狼把车停在哪儿了。然后他看见对方面无表情地从一旁的树丛里推出一辆崭新的哈雷摩托，长腿一抬，自己跨到车座上。

见艾瑞格一动不动，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后的位置，示意可能从来没坐过摩托车的哥谭阔佬可以坐这儿。

艾瑞格：“……”

虽然白狼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艾瑞格就是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艾瑞格张了张嘴，然后又把嘴给闭上了。

算了，摩托就摩托，还是开会更重要……不行啊，坐这个去公司，明天他肯定会上头条的！

惊，韦恩阔佬同陌生帅哥共骑一辆摩托，行为亲密疑似交往……

他在大都会传出的绯闻更洗不清了——而且这样会把九头蛇也招来吧！！！！

为了真正的布鲁斯·韦恩的名声着想（虽然他可能已经没有什么名声了），艾瑞格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么放任自流下去。他走到白狼身边，犹豫了一下该怎么说才能不打击他莫名其妙高涨的积极性。

“呃，那个，你吃早饭了吗？”

他打算拿这个当个开场白，然后找个理由说他不去公司了，没想到听见这个问题之后，白狼停顿了一下：“……还没。”

天不亮他就骑着摩托出来打劫了，结果打劫了一个寂寞。

艾瑞格看着白狼，挑了挑眉。

然后快速给了他一个甜蜜的wink：“那真是太好了，今天的事弄得我有点害怕，已经不想去公司了。”

“不如去我家坐坐？”——

作者有话说：巴基：我也不想的，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发现巴基以为的报酬只有三百块之后

艾瑞格（震惊）：你觉得区区三百美金就能买哥谭首富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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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他的wink像是戳在了白狼心……

白狼跟着艾瑞格来到了韦恩庄园。

看到他们, 已经送达米安上学回来的阿尔弗雷德很惊讶：“布鲁斯老爷，您怎么回来了？”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白狼：“这位先生是……？”

“哦，这是我的新保镖。”

艾瑞格没在这个时候向老管家“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 反正等一会杰森和提姆回来之后他还得说。艾瑞格和颜悦色地请白狼到餐厅里待一会，并且让阿尔弗雷德拿点东西出来吃。

在等待的时候，艾瑞格顺便给韦恩先生的秘书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不去参加今天的会议了。反正往常布鲁斯·韦恩一向不太参加这种会议，最近他天天去公司干活，简直让一群公司高管把眼睛瞪出眼眶，偶尔不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白狼坐在艾瑞格身旁, 对老管家拿来的水杯小幅度点点头, 然后摘下了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罩。

这还是艾瑞格第一次见到他的全貌。

他无疑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看上去年龄并不大, 还是青年模样, 棕色的发丝顺着额头垂至眼角, 低垂的眉眼压下了眼下青黑色带来的凶恶感, 垂眸喝水的样子看上去甚至显得有些无辜。

艾瑞格越看越觉得自己昨晚的猜想没错，没有九头蛇的控制之后, 他褪去了狠戾凶暴的外衣, 在平常时刻只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

发现艾瑞格一直在看着自己, 白狼将目光移了过去，用眼神疑惑地看着他。

没有警惕，也没有恶狠狠的瞪视，看样子对他毫无戒备。别说，这样看起来，白狼还……挺可爱的。

这样想着，艾瑞格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眉眼弯弯, 唇角含笑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珠里像有阳光的碎片在闪烁。

白狼愣了一下，很快又垂下眸子，默默喝起水来。

厨房里一阵滋滋的声响，很快，谷物和肉类的香气飘散到了餐厅。煎的橙黄鲜嫩的鸡蛋、油滋滋发烫的培根和烤肠，还有烤的热腾腾的面包片摆在了白狼面前，老管家又往他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了一大杯牛奶，顺便给艾瑞格也放了一杯。

今早吃饭的时候艾瑞格已经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把他的那杯牛奶喝掉了，见状表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阿尔弗雷德，我记得早晨我已经喝过……”

阿尔弗雷德一本正经：“多喝牛奶有助于长高，布鲁斯老爷。”

艾瑞格：“……”

他觉得这种哄小孩的话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不太合适了。

这时，他发现刚刚狼吞虎咽的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和他的牛奶看。

艾瑞格还以为他想喝，想也不想地把自己的牛奶杯子推过去：“你那杯不够的话，可以喝我……”

忽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点在了艾瑞格的玻璃杯前。

艾瑞格抬头看去，老管家脸上的表情和蔼：“布鲁斯老爷，如果白狼先生需要，家里的牛奶还有很·多。”

最后一句话更像是个威胁，艾瑞格抖了抖肩膀，默不作声地把杯子拿了回来。

这时，家里的两个男孩总算处理完了三个利爪，装作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样子，路过餐厅时看到了里面的艾瑞格，惊讶地问了和老管家同样的问题：“布鲁斯，你怎么没去上班，还有这是谁？”

艾瑞格把两个男孩叫进餐厅坐好，然后大致讲了讲刚才遇到的事情，主要是为了敷衍白狼，反正在这里的其余四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尔弗雷德和男孩们纷纷表露出了该有的惊讶和后怕，以及怀疑。

“自从上次猫头鹰法庭暗杀你被蝙蝠侠阻止之后，他们很久都没来找你的麻烦了。”提姆疑惑又忧心忡忡：“这次为什么突然……”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了艾瑞格一眼，然后不再说话了。

“或许吧，”艾瑞格知道提姆想到了什么，揉了揉眉心：“这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个很大打击。”

这大概涉及到了什么机密，他们很默契地停住了话题。之后几个人将话题扯回了白狼身上，几个人对白狼表示了十分的感谢，艾瑞格笑眯眯地问：“一会我就把钱打给你，对了，你有银行账户吗？”

这句话显然是在明知故问。要是没有特殊关系，账户得有身份证才能办理，白狼怎么可能有身份证。

果然，白狼摇摇头。

他本来想说给现金就行，但刚张了张嘴，就见艾瑞格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的像在谈论今早的天气：“既然如此，我给你办一个。”

白狼：“……？”

在此刻，艾瑞格那平淡的笑容仿佛光明神降临，闪瞎了白狼的眼睛：“啊，你可能不知道，哥谭银行有韦恩企业参股，这很容易。”

紧接着，他想起来什么，又微微蹙眉：“不过我需要一个名字，不能用代号，你有名字吗？”

想起昨晚起名字的艰难经历，艾瑞格立刻决定把这件艰巨任务交给杰森。

——反正他书看得多。

艾瑞格等着看白狼摇头就立刻把任务推给杰森，结果对方在略微思考后点点头：“我叫比特沃夫。”他斜瞥了一眼躺在餐桌上的报纸，上面有关于詹姆斯·戈登警长对昨晚八人的死亡所做的简短解释：“……詹姆斯·比特沃夫。”

艾瑞格的话顿时噎在了嗓子里：“……”

等等，昨天你不是说不要这个名字吗？？？

但白狼的表情表明，他现在真的很想要这个名字。

艾瑞格：“……”

行吧。

确认开户人姓名之后，艾瑞格和颜悦色地让白狼放心，表示大概明早他就会在哥谭银行有一个自己的账户，上面会有他今天保护自己获得的合法报酬。

虽然对于布鲁斯·韦恩这样的富豪来讲，三万块钱着实显得过于抠门了。不过鉴于白狼还是前冬日战士，哪怕艾瑞格可以给予他在哥谭自由行动的信任，但如果一下拥有了过多可以支配的财富，很难保证他是会拿这些钱买个房子安稳度日，还是去黑市购买军火招兵买马。

艾瑞格不想考验谁，也不想冒这个风险。毕竟虽然很快他就可以一走了之，但之后的烂摊子全都得让蝙蝠侠本人收拾。

解决完今早的遗留问题之后，艾瑞格把白狼送出韦恩庄园。他们在平坦的庄园前大道上走着，顺便欣赏了一段属于韦恩庄园的风景。

艾瑞格询问：“你明天还可以再来韦恩庄园吗？鉴于今早发生的事情……我想这些天可能都会有点危险，猫头鹰法庭没有达成目的，或许会派杀手源源不断地找我的麻烦。啊，当然，我会付你报酬的。”

“……不用。”白狼推着摩托车的脚步忽然停下了。艾瑞格也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看着布鲁斯·韦恩那微微睁大，显得茫然而无辜的蓝色双眼时，白狼觉得自己好久没有波动、仿佛已经烂死在胸腔中的良心再一次凸显出它的存在感。

“韦恩先生，”他抿了抿嘴唇：“事实上……我欺骗了你，今早等在你一定会经过的路上，不是因为我想当你的保镖。”

布鲁斯·韦恩没有说话，或许因为他被自己的话吓到了，白狼想，他以为来帮忙的好人实际上也怀揣着恶毒的目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事实上，我……”

“所以你现在不打算当我的保镖了吗？”艾瑞格忽然打断了他。

“……什么？”剖白被打断，白狼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否认：“不，我当然很乐意，但我觉得我不能再要您的报酬，因为实际上……”

“那就好，”艾瑞格再次打断了他，笑容再次和煦起来，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右眼快速眨了一下：“其实我不太在乎别的，而且你真的救了我，要不是你恰好出现在那里，我今天可就危险了。”

他的wink像是戳在了白狼心里，一瞬间他的耳尖就红了。

艾瑞格像是没发现他的窘迫似的，继续说道：“你明天能比今天早点来吗？如果来得早的话，还能赶上和我们一起吃早饭，阿尔弗雷德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吧？”

白狼想起刚才那顿称得上记忆里最好的一顿早饭，快速点头：“嗯。”

“既然你说不要报酬，那就来吃饭吧。”艾瑞格笑道：“白天送我到公司，晚上把我接回来，其他是自由活动时间。”他向白狼伸出手：“可以接受吗？”

白狼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

然后伸出自己的，紧紧握住了他：“……可以接受。”

他们走到韦恩庄园的大门前，艾瑞格目送白狼跨上他的摩托车，骑着车一溜烟地走了。

之后艾瑞格返回了蝙蝠洞，老管家和两只鸟已经在那里等着他。见到他回来，杰森挑挑眉：“你打算让他当你的长期保镖？”

“算不上长期，就最近。”艾瑞格说：“可以肯定这几天猫头鹰法庭还会找我的麻烦，我不能暴露身份，白狼的能力就正合适。”

提姆微微皱眉：“布鲁斯，我觉得这有点冒险。”

艾瑞格反问：“在你跟他一起吃过饭之后？”

“……我可没和他吃饭，在他来之前我早吃完了。”提姆在餐桌上仔细观察过白狼，他微微侧头，把眼神从艾瑞格身上移开：“好吧，我承认你可能是对的，但我们不能放松对他的监管。”

“放心吧，我也没打算彻底放任自流。”艾瑞格微微颔首：“今晚我会去找他的。”

晚上出动的不可能是布鲁斯·韦恩，提姆点点头，终于表示同意。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说正经事了？”杰森靠坐在电脑操作台前：“你觉得那群猫头鹰为什么会来找你的麻烦？”

虽然他们当着白狼的面时装得像是知道了原因，不过那主要是为了不让他起疑。虽然白狼看起来傻乎乎的脑子不太好使……咳，但为了谨慎起见，蝙蝠家一向做戏做全套。

艾瑞格摇头：“我不知道。”

他对这个组织的了解仅限于资料和今早，鬼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刺杀布鲁斯·韦恩。

这一个多月来，布鲁斯·韦恩一直都是他，艾瑞格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特别招惹贵族们痛恨的事情，但肯定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干的——那样利爪们早就来找他的麻烦了，压根不会被艾瑞格碰上。

几个人想了一会，阿尔弗雷德说道：“布鲁斯老爷，您还记得前几天哈尔市长刚刚向国会提交的那份草案吗？”

艾瑞格有点懵：“什么？”

说起那份草案，好像杰森和提姆也懂了，互相对视一眼，脸色微变：“很有可能，没准就是因为这个。”

发现他们好像忽然紧张起来，艾瑞格一头雾水：“……等等，市长向国会提交的草案为什么会扯到我身上？”

“你先穿制服。”提姆匆匆奔向自己的制服柜，一边向艾瑞格解释道：“那份草案里的其中一条是建议州政府在法律中重新设立死刑这一刑罚，所设列的作用方面也相当多。谋杀、受贿，一系列本应坐牢的罪名都赫然在列。”

“而猫头鹰法庭的成员都是些背景深厚的贵族，积累财富的手段并不光彩。”艾瑞格套上臂甲，还是满脸疑惑：“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是哈尔市长背后最大的资金支持者。”杰森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戴上了头罩，但艾瑞格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幸灾乐祸：“市长能提出这份草案，背后肯定少不了你的支持。”

阿尔弗雷德点头称是：“而且您真的支持了，布鲁斯老爷。”

艾瑞格：“……”

所以他还是在为蝙蝠侠本人背锅啊？？？——

作者有话说：其实写第一句话的时候很想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我的笑点

“白狼”跟着“艾瑞格”来到了“韦恩庄园”

老爷：妈的

没想到昨天最大的争议点在三万和三百万上……难道不应该是暧昧对象邀请上楼喝杯茶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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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送他们重新回归死亡的怀抱

既然提供资金支持的布鲁斯·韦恩都被利爪袭击, 那么和这份草案牵扯上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受袭。不光提交草案的哈尔市长，市检察官、最高法院法官、戈登局长……他们都在危险之中。

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蝙蝠们从洞穴内倾巢而出, 联系了哥谭市一切可以被呼吁起的力量，蝙蝠女侠、搅局者、青鸟、蝠翼……纷纷赶往可能被刺杀的人身边。

不过幸运的是，猫头鹰法庭此次的目标都是公众人物。除了自己开车前往公司的布鲁斯·韦恩，大多数人身旁都不缺职员和下属，至少是目击者。到现在还没有紧急新闻报道某位高官死亡，看来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对于哥谭市的事情, 其余人要比艾瑞格这个外来者熟得多。艾瑞格把人员分配交给阿尔弗雷德, 自己匆匆赶往位于市政府办公厅的市长办公室。

未免打草惊蛇，艾瑞格在确认哈尔市长目前还好好活着的时候, 没有贸然出现在他面前。办公室的窗外不远处, 有一个被装饰性屋檐笼罩的阴影, 一般人无法在墙面立足, 但这难不倒艾瑞格。

仗着没人看到，他连蝙蝠钩枪都没拿出来, 脚尖轻轻踏在魔法凝聚出的无形阶梯上, 然后半蹲下来, 警惕地观察着办公室内的一举一动。确保既能在发现危险时快速赶到哈尔市长身旁，又可以在利爪们还没进入办公室之前先一步发现他们的身影。

这还是艾瑞格第一次这么感谢蝙蝠制服的颜色，哪怕在哥谭的白天也毫不显眼。

就在他暗中等待的途中，耳麦里接连传来蝙蝠家其他成员的消息。

“袭击检察官的利爪已解决。”

“袭击威廉法官的利爪已解决。”

“袭击市议会发言员的利爪已解决。”

“……”

戈登身旁的利爪被蝙蝠女撂倒了，艾瑞格在为蝙蝠侠的老朋友松了口气的同时，一个利爪也悄然出现在市长办公室中。

“马尔萨斯·哈尔。”

安静的办公室中忽然出现一个诡异的声音，把哈尔市长吓了一跳。他从繁冗的政务中抬起头，看见一个打扮相当奇怪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眼睛透过两个形似猫头鹰眼珠的圆形镜片，直勾勾盯着他：“猫头鹰法庭……判你死刑。”

意识到对方的来意，哈尔市长猛然站起，拍响桌下呼叫警卫的警铃同时，两枚飞刀从利爪指缝间射出，直奔哈尔市长脆弱跳动的心脏。

忽然，两声融为一体的玻璃破碎声从市长身后的落地窗发出，黑色的蝙蝠镖后发先至，叮叮两声，精准地与飞刀对撞，纷纷跌落在地。

下一刻，哗啦啦一声巨响，黑色的披风宛如巨大的蝙蝠膜翼，蝙蝠侠裹挟着无数破碎的玻璃碎片，跃至市长和利爪之间！

“哦，老天，蝙蝠侠，你来的真是及时！”看到他之后，市长显然松了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瑞格盯着面前的利爪：“那份草案，猫头鹰法庭看它不顺眼了。”

“……等等，猫头鹰法庭？？？”

哈尔市长是这些年政府高官中少见的草根出身，并不在猫头鹰法庭选择成员的范围内，一直以为法庭只是个吓唬小孩的童谣。他不收受贿赂，十分清廉，正因如此，蝙蝠侠才会选择与他合作，一起肃清哥谭的腐败。

在这一刻，哈尔市长看着那个前来杀他的杀手，终于把刚才他的那句台词“猫头鹰法庭判你死刑”和人们口口相传的童谣联系在一起。他看着已经和利爪打起来的蝙蝠侠：“猫头鹰法庭真的存在？！！！”

“显而易见，市长。”艾瑞格用臂甲挡住利爪的武士刀：“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候，一会再说这些。”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一抹黑影从艾瑞格余光处闪过，艾瑞格瞳孔一缩，反手一枚蝙蝠镖飞射而出。

又是一声金属相交的声响，哈尔市长面色惨白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身旁的桌前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

就在艾瑞格和利爪对峙的时候，又有一个利爪悄无声息地潜入这个房间。他们似乎已经猜到蝙蝠侠会赶来保护市长，因此第一个利爪只是诱饵，第二个才是真正袭击哈尔市长的凶器。

但幸好，艾瑞格在事情变糟之前及时制止了他对市长的谋杀。未免一会还有第三个人跳出来，艾瑞格这次没有留手，下腰躲过当胸一刺之后，掏出蝙蝠钩枪射穿袭击市长的利爪大腿，往自己方向使力一拽，同时提膝猛然顶在面前利爪的腹部，然后抬手给了他的侧脸狠狠一拳。

这一下他甚至在指骨里灌注了增强力量的魔法，只一下艾瑞格就听见了清脆的骨裂声，随即一枚牙齿混着血水从利爪口中飞溅出来。失去了那颗藏着琥珀金的牙齿之后，原本就被强行复活的利爪再一次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变成一具无法动弹的尸体。

眼见另一个同伴已经彻底死亡，利爪毫不犹豫地握住钩枪连接的绳索，将勾爪连带血肉从腿里扯了出来，然后不再理会自己的任务对象，转身从破碎的落地窗跳下大楼。

艾瑞格来不及阻止，背在身后的手指指尖，一点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他不再管已经逃脱的利爪，低头在地上寻找了一下，拾起那颗藏有琥珀金的脱落牙齿。

在灯光的照耀下，黑色的法庭徽记镶嵌在牙齿内侧，艾瑞格轻轻用魔法探寻了一下，一股金色的液体从中伸出触角，触摸到他的指尖。

“……你刚才打的那下可真够狠的。”哈尔市长从座椅上站起来，还对刚才那声清脆的骨裂声心有余悸。他看起来已经从命悬一线的恐惧感中挣脱出来，还有力气对艾瑞格开个玩笑：“我听着都感觉要痛死了。”

艾瑞格把牙齿放到万能腰带里，心想你们哥谭人的神经也确实够粗的，一般人可没这么快缓过神来。

……要么该说不愧是能坐上市长宝座的男人？

蝙蝠侠没对他的玩笑话产生什么反应，哈尔市长也毫不意外，要是有一天蝙蝠侠真的笑出声，他才要怀疑哥谭是不是明天就要毁灭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艾瑞格简单解释了一下猫头鹰法庭和这次草案的事情，事实是他知道的也不算多，能说的都告诉哈尔市长了。解释完之后，艾瑞格一边叮嘱他最近小心，一只手按在耳侧：“红罗宾，现在情况怎么样？”

“差不多都被我们解决了，”红罗宾的声音从耳麦一边传来：“但为了防止再有利爪前来，我们还不能现在回去。”

“明白，”艾瑞格也是这个意思：“但我需要人手，还有空余的人吗？”

“我可以，父亲。”

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艾瑞格微微蹙起眉：“罗宾？这时候你应该在……”

“现在放学了，下午的课我可以请假。”罗宾说道：“我已经换好了制服，请您允许我的行动。”

艾瑞格：“……”

制服都换好了还说什么允许不允许的话，说的跟他反对达米安就会乖乖脱下衣服回学校上课似的。

“……我同意了，现在来市长办公室。”艾瑞格之前和达米安打过一架，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实际上武力值一点也不低，让他单独行动也并不太担心。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也顺着耳麦传来：“蝙蝠侠老爷，您打算做什么？”

艾瑞格说：“找到猫头鹰的巢穴。”

然后——送这群早就应该长眠的猫头鹰重新回归死亡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更新晚了，明天尽量把字数补回来，啾咪~

去专栏看看孩子的快穿文吧，真的没人爱看直接火葬场的狗血快穿吗？

我死遁后渣攻们都疯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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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他现在怎么又聪明起来了？？？……

罗宾的速度挺快, 艾瑞格研究了一会琥珀金的力量，罗宾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把哈尔市长和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卫吓了一跳。

“蝙蝠侠。”

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超级小子的红披风顺着从破损窗户灌进来的风轻轻飘动：“嗨，您好，蝙蝠侠。嗯……罗宾说这里有点状况，所以我跟他来一起看看……”

艾瑞格在蝙蝠洞里见过他的资料，知道这个看起来有点羞涩腼腆的小男孩是超人的儿子，小乔纳森·肯特。他和达米安在同一个班上学, 两个人关系非常好……虽然达米安可能不愿意承认。

艾瑞格不用细想也知道小乔肯定是跟着达米安过来的——看达米安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肯定觉得这点小事用不着自己的好朋友帮忙。

不过他来都来了，艾瑞格肯定不能再把他赶回去, 点点头, 在市长面前保持人设的前提下尽可能和颜悦色：“你来这里对超人说了吗？”

超级小子：“呃……我觉得他应该知道。”

既然如此, 艾瑞格就放心地把他们留在这里, 叮嘱市长可以让他的警卫们离开，有罗宾和超级小子在, 他的安全能得到绝对保障。

艾瑞格估计蝙蝠侠很少当着某个超级英雄的面这么说, 他发现小乔看着自己的眼神在闪闪发光。

哇, 这双眼睛真的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氪星人的基因真是强大。

处理好一切后续之后，艾瑞格掏出蝙蝠钩枪，向着远处发射而出。

在路上，阿尔弗雷德问道：“您找到猫头鹰法庭的位置了吗？”

“只发现了一些线索，我先调查一下，有事情我会找你们帮忙。”艾瑞格无意说出自己在利爪身上释放了一个追踪魔法。上一次蝙蝠侠在法庭的基地里吃了大亏，而现在他又是“失忆”状态, 一旦被发现他打算单枪匹马跑去找猫头鹰们的麻烦，小鸟们肯定不会同意，至少也会分出两个人跟他一起。

可惜现在他们人手不够，而且艾瑞格也没法解释没有定位装置，他是怎么一路找到法庭的位置的。

“那么好的，蝙蝠侠老爷，”阿尔弗雷德像是稍稍放心了一点：“我会一直待在蝙蝠洞，有需要请随时呼叫我。”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还没到下午上班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休息。整座城市难得安静，蝙蝠侠的黑色制服在白天终究不如夜晚的隐蔽性高，但好在没几个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抬头往天上看。

因为是一个瞬发的追踪魔法，艾瑞格能往里面灌注的魔力并不多，已经快随着时间消失了。他全神贯注地感知自己种下的魔法印记，剩下的精力全都被用来花在了赶路上——至少别不小心撞上某栋大楼的玻璃。

就在一阵不容分心的赶路之后，最后余下的一点痕迹在某个位置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艾瑞格到达了魔法记号最后留存的地点，用魔法拨开从内锁紧的窗户，抓着上方的窗框轻轻翻了进去。

这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收藏室，里面错落有序地摆放和悬挂着许多很有中世纪风格的盔甲和装饰物。艾瑞格没有开灯，靠着蝙蝠战衣的夜视模式一边观察着这间不算太大的房间，一边向里走去。

在靠近墙壁的正中间，他看见一个一人多高的玻璃展示柜。那里面正摆放着一件完整的利爪制服，连身上的飞刀和身后两把武士刀都完整地挂在身上，乍一看好像是个真正的利爪站在那里。

在见到它的那一刻，艾瑞格总算确定这里就是猫头鹰法庭的某个基地，或者至少是一个入口。这里人烟罕至，但没有多少灰尘，看来一定有不少人经常进出。

可是入口应该在哪儿呢？

艾瑞格打开了蝙蝠制服的侦测模式，转过身，看见白狼正站在他身后，正往四周左看右看。

转过身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这种事也太惊悚了一点，艾瑞格被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一步。

看到他警惕的表情，白狼眨了眨眼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艾瑞格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跟着你过来的，”白狼指了指窗外：“我看见你在楼顶上。”

通常蝙蝠们不会在白天出动，那么他一定遇到了什么紧急事件。白狼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跟了过来，他曾经是九头蛇最杰出的杀手，潜行暗杀一点不弱，艾瑞格在全身心赶路的过程中，甚至完全没发现他跟在身后。

艾瑞格：“……”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杀手的可怕之处……

把那点想法挥出脑外，艾瑞格又问：“对了，你原本在外面干什么？”

以布鲁斯的身份把他送走之后，艾瑞格还以为他直接回住处了呢，毕竟看他挺孤僻的样子，大概也不会四处出门找人打牌喝酒什么的。

白狼：“……”

他出来……打劫。

之前抢来的钱已经在这几天花光了，韦恩先生承诺的银行卡要到明早才能到手，而白狼，一个二百六十磅重的成年男性，到现在除了早晨的一顿饭什么都还没得吃。

虽然他现在失忆了，脑子不太好使，但这种理由确实怎么也说不出口……

艾瑞格只是随口一问，见白狼不愿意说，也没有一定要追问出结果的意思，换了个话题：“很感谢你的帮忙，不过其实我并不……”

他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摆放在玻璃柜中的制服忽然动了起来，从中一跃而出，手中寒光闪闪的飞刀直奔艾瑞格和白狼头颅！

在这危急时刻，艾瑞格顾不上再隐藏自己的身份，细长手指张开，一阵炫目光芒从掌心中发出，魔法护罩瞬间出现，将他和白狼包裹其中。

叮叮两声，飞刀没有穿透魔法护罩的防御，跌落至地上。

眼见偷袭没有成功，伪装成制服空壳的利爪转身就逃，但白狼眼中绿色凶光一闪，手/枪的虚影在空中一晃而过，一枪击中了他的头颅。

利爪跌在地上一阵抽搐，看来短时间没办法恢复正常了。

不过现在艾瑞格在乎的不是这个，哪怕白狼的脑子再怎么不好使，艾瑞格相信，他肯定也能发现刚才的魔法护罩不是出自蝙蝠侠之手。而怎么继续隐藏身份，这对现在的艾瑞格来说是个超级难题。

白狼眼神惊愕：“刚才那是……”

艾瑞格心里一紧：来了！

他在脑海中快速思考该怎样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就听白狼说：“那是一个立场防护装置吗？”

艾瑞格：“……”

啥？？？

他没弄明白白狼说的是个什么东西，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白狼还以为他默认了，点了点头：“九头蛇有这种装置，我见过，不过建造的非常笨重，你的科技比九头蛇还先进。”

就是九头蛇那个使用起来不会发光……嗯，可能是为了便携而做出的不得已改进？

艾瑞格：“……”

算了，不管白狼以为的是什么东西，能糊弄过去就好。

……之前真是高看了他的脑子。

把自己不是蝙蝠侠的事情糊弄过去之后，艾瑞格再度将目光转向地上的利爪。现在他才注意到，利爪腿部的制服有一块破损，那是在市长办公室时，他用勾爪枪打穿了对方的大腿所致。

房间很暗，夜视模式并不能看得非常清晰，艾瑞格也没有仔细观察，竟然真的被伪装成制服的利爪骗了过去，毕竟对方也不是真的活人……但这也太大意了。

马上就要进入敌人的大本营，艾瑞格在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接着回头打算把白狼劝回去。刚才的魔法护罩被一个高科技名词解释了，可接下来艾瑞格不确定在面对那么多敌人时，还能一个魔法都不使用，到时候可真的没办法解释。

但听他说完之后，白狼摇头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还非常正大光明：“我受雇于韦恩先生，今早他就受到了这些杀手的袭击。”

他的表情非常耿直：“为了雇主的生命安全考虑，我必须要处理这些杀手。”

艾瑞格：“……”

你的雇主就是我，我说你现在可以下班，快点回去休假吧。

但不管艾瑞格怎么说，白狼就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说多了甚至还摆出一副：“我又不参与你的行动，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权利管我”的样子。

艾瑞格：“……”

刚刚还说他脑子不好使呢，现在怎么又聪明起来了？？？

最终，艾瑞格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他约法三章：“别擅自行动，不能冒进……还有，不许瞎跑。”

据资料所说，上一次蝙蝠侠进入的法庭基地是个非常巨大的迷宫，里面装有致幻剂的水池，还摆放着很多承装利爪的棺椁。虽然上一个基地被毁了，但艾瑞格无法确保这一次他们会不会还采用相同的配置，要是白狼再和他分开，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白狼看起来不太高兴，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艾瑞格的要求。

见他同意了，艾瑞格再次开启侦测模式，同时在墙壁和各种有可能的位置找寻秘密通道的开关和入口。这花费了他们一些时间，半个多钟头之后，随着机关启动，墙壁上裂开缝隙，显露出暗门的模样。

艾瑞格招呼白狼一起下去。

地上的利爪已经在刚刚被艾瑞格取出藏有琥珀金的牙齿，重新变为一具真正的尸体。白狼垂眸瞥向它一动不动的尸体，眼睛微眯，拿着枪警惕地跟在了艾瑞格的右后方。

一个便于保护也适合反击的位置，艾瑞格眼珠向后一瞥，唇角轻轻向上勾了一下。

同样也很适合被他保护，他的魔法护罩足以覆盖到这个位置。

之后他们不再理会利爪的尸体，顺着打开的暗门，谨慎快速地走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本来以为今天能写到带巴基去吃晚饭呢，结果甚至才刚进法庭……

有时候真觉得哥谭的贵族们是不是韭菜，为什么死完一波很快又出来一波，什么叫雨后春笋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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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你也知道自己现在脑子不好使是……

这里大概是利爪们经常使用的通道, 艾瑞格和白狼没有触发任何机关或陷阱，安然无恙地走入了猫头鹰法庭的基地。

走出门时，面前豁然开朗, 入目是一间如教堂般纯白的巨大空间，四周和地面用白色的大理石铺就，最前方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猫头鹰塑像，威严而庄重地盯视着来人。

看起来倒是挺神圣的……猫头鹰法庭不会真认为自己干的是正义的事吧？那可太讽刺了。

艾瑞格漫不经心地想着，视线在整个空间转了一圈，看到猫头鹰塑像背后隐藏的暗门, 它几乎与整个墙壁融为一体, 连缝隙都难以被察觉。

找到了出口，他们没有在这个给人感觉不怎么舒服的空间多待, 推开那扇暗门。

正如艾瑞格所料, 在这扇门背后, 才是真正的法庭中心。

墙壁上的火烛幽幽点燃, 无数相框被悬挂在墙壁上，或男或女, 或老或少, 但无一例外, 脸上都带着一个纯白色的面具。看来能在这里挂上照片的，就是猫头鹰法庭的历代成员。

相框的数量非常多，两侧的墙壁几乎被占满了，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比起房间，这更像是一个展示法庭荣耀的走廊，艾瑞格和白狼没有停留太久，很快穿过了这里，推开门后, 展现在面前的又是另一个天地。

无数红色的棺椁被摆放其中，上面镶嵌着黑白的照片，昭示利爪曾经的身份和容貌。当然，在被法庭接收后，他们的身份已被尽数抹灭，唯一剩下的只是法庭的杀手，永远终于法庭的利爪。

有几个棺椁已经被打开，艾瑞格数了一遍，数量和今天袭击布鲁斯·韦恩以及政府要员的那些刚好对应的上。

看来这就是法庭剩余的全部利爪了。

他们暂时还没有被启动，艾瑞格就没有先处理，和白狼一起顺着另一扇门走去。

那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里面没有人影，看来法庭的成员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讨论事项，也许他们打算得到利爪们胜利的消息后再一起来到这里庆功。

但艾瑞格是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了。他迟疑一下，对白狼说：“我需要大约十分钟时间，不能被打扰，你能在这里为我看守吗？”

白狼毫不迟疑地点点头，看着艾瑞格向承装利爪棺椁的通道走去。

在市长办公室等待罗宾和超级小子的时候，艾瑞格研究了一下藏于利爪牙齿中的琥珀金，发现那其中除了一种透明的液态物质外，还有一些隐约透着绿色的成分。他猜那应该就是酒神因子，因为成分过于浑浊，在利爪体内的分布非常稀少，因此只能保证他们的身体被缓慢修复。

而琥珀金则被用来保存利爪的身体不会腐烂。

既然如此，只要将这两种液体从利爪身体中抽出，他们就将摆脱永生被法庭控制的命运，灵魂从被禁锢的躯壳中脱离，重归死亡的怀抱。

门在身后被关上，艾瑞格舒了口气，用蝙蝠制服的侦测模式确认这里并没有隐藏摄像头。为了以防万一，他施展了一个囊括整个空间的隔绝声音咒语，然后安心地冲棺椁们抬起手。

一连串魔法字符从他口中吐出。

用魔法沟通过两种液体金属的特性之后，艾瑞格对曾经学习过的某个魔法稍加修改，让它只对琥珀金和酒神因子起作用。随着咒语的加深，一个个封闭的棺椁不断颤动起来，像是有活物即将从中破棺而出。

但随着体内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的流失，颤动的声响又衰弱了下去。随着最后挣扎似的几声敲打后，整个空间再次归于沉寂。

艾瑞格看着漂浮在面前的那些液体金属，从万能腰带里找了两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空瓶子，把它们盛进去。琥珀金数量不少，艾瑞格施了一个空间折叠的魔法才把它全部装下。

现在，法庭已经没有利爪了。

艾瑞格对自己今天的成果挺满意，随手撤下了屏蔽声音的魔法。顿时，一连串枪响和惊叫惨叫声从隔壁房间传来，艾瑞格眼神一凛，想起被他独自留在那个房间里的白狼，担心立刻涌上心头。

他一把推开门：“白狼！”

一屋子血腥味冲进他的鼻腔，白狼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四周到处都是倒卧的尸体。门不知道被谁反锁上了，在场的法庭成员一个都没能跑出去。

此刻，白狼揪着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女人的领口，将枪口顶在她的眉心。看见艾瑞格推门而入，白狼打算扣下扳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艾瑞格眉头紧蹙，快步来到他身旁：“你……”

“你没说不让我杀人，”不等他说完，白狼梗着脖子道：“你只让我保证你能在里面绝对安全。”

艾瑞格：“……我是想问问你受伤了没有。”他上下打量了白狼一下：“你身上有不少血。”

女人：“……”

认真的？他？你觉得被迫害的那个人是他？？？

白狼：“……哦。”

他的表情一下轻松起来：“没有，血都是他们的。”

艾瑞格放松地点点头：“那就好。”

女人失声尖叫：“蝙蝠侠！你竟然放任你的跟班杀人！！！”

“……我不是他的跟班，我为我的雇主而来。”被叫做跟班，白狼看起来挺不开心，连刚才扬起来的语气都再次低沉了一个度。

女人看向艾瑞格，艾瑞格耸耸肩，表示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女人：“……”

女人：“你的雇主是谁？法庭不会放过他的！你们不会以为这里就是全部的法庭成员了吧？！”

“无所谓，”艾瑞格凉凉地补了一句：“你们的利爪已经在刚刚彻底死亡。没有利爪，你的那些‘成员’就只是些犯了罪的普通人。啊，对了——”

看着女人瞬间缩紧的瞳孔，艾瑞格轻轻笑了一声：“哥谭的死刑法律马上就要通过，不必担心，很快你就将在光明神的怀抱中见到他们。”

“砰——！”

发现艾瑞格眼睁睁看着自己杀死了最后一个人，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白狼总算放松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真正的蝙蝠侠可能会，不过反正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屋子人已经死的只剩一个女人，也不差这一个。

蝙蝠家那边是个问题，但幸好他没让任何人跟着他一起行动。艾瑞格说：“我什么也没看见，记得你也没来过这里。”

白狼看着他，若有所思道：“你好像跟传闻里的不一样。”

“……主要是因为我最近不太正常，”考虑到白狼现在可能不太灵活的脑回路，艾瑞格没讲混沌魔法那些复杂的事情：“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这样了。就像你似的，你现在跟以前不是也不一样？”

白狼想了一会这句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脑子也坏了？”

艾瑞格：“……”

对不起，我不应该用你做比较的！！！

……等等，你也知道自己现在脑子不好使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