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什么也别说，看看我的眼睛”……

在哥谭市这么多年, 阿卡姆里的超级罪犯们都是老朋友，双面人不用睁眼都知道说话的人是谁，翻了个白眼：“别再用那种恶心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小丑。”

“为什么不呢？”小丑咯咯笑道：“这代表了我对你的爱啊，哈维~”

双面人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吗，现在我的一半在告诉我下次越狱之后一定要一枪打死你。”

小丑饶有兴趣地问：“那另一半呢？”

双面人说：“另一半要我开泥头车创死你，他不想你死的那么痛快。”

小丑：“……”

小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阿卡姆顿时回荡起他疯狂大笑的声音。

“哦，你真是爱开玩笑，哈维。”等笑够了, 小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 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里闪烁着绿色的幽光：“但你知道，我没那么容易被杀死。”

“哼。”

“好了, 玩笑之后, 让我们说说正事。”小丑凑到双面人隔壁的那堵墙之前, 鼻子和嘴唇紧紧贴着墙面, 声音都变得濡湿而含混：“你应该遇到了我们的老朋友吧？那群傻瓜警察可抓不住你。告诉我，哈维, 小蝙蝠他现在怎么样？”

提起蝙蝠侠, 双面人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冷冷道：“他现在有病。”

这回答完全不在预想之中，即使是小丑也愣了一下：“嗯？”

“他脑子有问题，”双面人只想着赶紧摆脱小丑这个混蛋疯子：“他现在信黑暗蝙蝠神了。”

小丑：“……”

小丑：“？”

他回味了一会双面人的话，脸上惊讶的表情慢慢变了。唇角向上咧开，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超出正常人类所能达到的范围，甚至露出鲜红的牙龈。低沉的笑声不断从喉咙里涌现出来, 很快变得高昂而尖锐：“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有趣，有趣极了！”

就住在小丑隔壁，被这阵笑声吵的不行的双面人：“……”

双面人：“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这件事？”

双面人露出另外半边脸：“是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这疯子说话。”

……他现在只想睡个觉，混蛋！

……

在等待罪犯被押解的途中，艾瑞格顺便和戈登沟通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哥谭市的警察局局长，听说从前他和蝙蝠侠还有哈维·丹特被称为哥谭市的黄金铁三角，可惜这一切从哈维变成双面人之后就瓦解得一干二净，但这么多年，戈登和蝙蝠家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艾瑞格不太清楚蝙蝠侠平时里和戈登的相处方法，但估计也不会显得太热情，所以他维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尽管戈登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还是没有询问出声：“根据红罗宾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抓捕了那艘来自大都会船上的人，看来他们和双面人的交易不光包含金钱。”

艾瑞格问：“还有什么？”

“氪石。”戈登言简意赅道：“虽然大都会想要氪石的人不少，但能提供如此大批量的武器，我看人选只有一个。”

艾瑞格道：“莱克斯·卢瑟。”

“是的，恐怕就是他。”戈登低叹一声：“你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快，老朋友。”

艾瑞格：“……”

倒不是他快，主要是提姆刚才刚告诉他来着。

蝙蝠侠没有回答，戈登也并不意外，他的这位老朋友对于表扬和热情一向显得避而不及。他曾经有一次开玩笑，直言幸好稻草人不知道蝙蝠侠真正的弱点，否则根本不需要恐惧毒气，只要走过来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蝙蝠侠就会吓得魂飞魄散，立马飞速逃离哥谭。

“好了，我会把这些罪犯送进黑门监狱，想必书面流程很快就能走完，你不用担心……”戈登转过头，背对着蝙蝠侠，心想再次回过头的时候估计他就已经连带着蝙蝠家的人一起消失不见了。因为蝙蝠侠的这个习惯，戈登从来不把重要的事放在最后再说：“……等过几天你就能在黑门监狱里看见他们。”

说完，他转过头，然后发现蝙蝠侠还在他身后静静站着，神情专注而自然地看着自己。

戈登：“……”

戈登震惊：“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艾瑞格：“……”

艾瑞格迟疑着说：“因为你的话还没说完？”

“老天！”戈登猛地向后一仰，叫喊道：“你真的会有这个自觉吗？在每次我扭过头都发现你的人都已经跑没影的时候？！”

他向艾瑞格身后一挥手：“看，你家里人都已经走完了！”

艾瑞格：“……”

艾瑞格：哈？？？！

等等，这是说蝙蝠侠每次甚至连话都听不完就直接走人吗，这个习惯甚至还带给了蝙蝠家里的所有人？

就这样你还跟他当了这么多年朋友？哥谭没人了是吗？？？！

艾瑞格震惊！

“呃，嗯……”艾瑞格一时语塞，虽然这些事都不是他做的，但是鉴于目前是他顶着蝙蝠侠的壳子，所以：“……抱歉，那你现在把话说完了吗？”

戈登：“……说完了？”

艾瑞格点点头：“那我走了，再见。”

说着，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蝙蝠钩枪，向着远方的屋顶发射而出，接着急速腾空，身后的披风在狂风下猛然张开，如同一只在月色夜空下飞翔的蝙蝠，在戈登的目光下渐渐消失了。

戈登呆呆看着蝙蝠侠离去的背影，僵硬地拍了拍正好路过的布洛克的肩膀：“嘿，哈维。”

布洛克拿下嘴里叼着的牙签：“怎么了，头儿？”

戈登说：“……我觉得，刚刚可能是我除了当上警察局局长以外，这么多年人生里最辉煌的一次。”

布洛克：“……哈？”

戈登猛地转过头，伸出胳膊对着布洛克比划：“刚才蝙蝠侠竟然对我说抱歉！他还当着我的面走的，老天，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见他掏蝙蝠钩枪！！！”

布洛克：“……”

布洛克：“嗯，呃，恭喜？”

因为蝙蝠侠当着自己的面离开这件事让戈登目瞪口呆，大为震惊，直到把所有工作搞定，加班完回到家还没从震惊中脱离出来。他把风衣挂在门口的挂衣钩上，看见客厅里的芭芭拉正侧躺在沙发上玩平板，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小芭？”

芭芭拉把目光从平板上转移过来：“怎么了，爸爸？”

戈登说：“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蝙蝠侠最近是不是不太正常？”

芭芭拉想起艾瑞格最近干的，不同于以往的各种事：“……”

芭芭拉：“他……呃，可能吧，他确实有点。”

……

夜巡之后，蝙蝠家几个人凑在蝙蝠洞里开会。

原本以为抓住双面人就是结束，没想到军火的背后还牵扯出了氪石和莱克斯·卢瑟，那么这就不光是在哥谭能解决的问题，势必要和超人联系。

不过艾瑞格想起上次和超人联系的时候，超人对他的态度，到现在还有点胃疼。虽然后来小鸟们向他解释了这是因为超人还没摆脱魔法带来的影响，但……但他现在也还没好呢！

之前夜翼和钢骨星火几个人打赌，看究竟闪电侠还是超人会先恢复正常。结果神速力略胜一筹，氪星人的魔抗在他们强大的物抗面前显得不值一提，夜翼在这场打赌中惨败而归，然后惨痛地失去了他的吉姆和胡安。

最近夜翼在夜巡的时候，都会被罪犯询问他最近是不是深蹲练的太多了。

夜翼：“……”

然后这些罪犯们无一例外，都得到了蝙蝠家打人最温和的大哥的一顿暴打。

“呃，”虽然得到了惨重教训，但夜翼还是想为自己的偶像争回一点面子：“扎塔娜说被魔法击中的人本质不会改变，你看，就像你的正义感依旧存在一样，超人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他肯定不敢干别的，相信我！”

艾瑞格：“……”

哇超人在你们眼里是什么羞涩的小男孩形象吗？

“……好，吧。”他勉强道：“明天我会去大都会一趟，迪克你——你不用跟我去了，我一个人就行。”

艾瑞格要说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因为他忽然想到，现在好像就是他一个人行动的好机会了啊！之前因为他“失忆”了，刚刚参与夜巡，几个小鸟和阿尔弗雷德一直不放心，让夜翼看着他。现在过了好多天，他们也知道他的业务能力没什么问题，正好他还有借口离开哥谭，这不刚刚好是一个去找至尊法师的机会吗！

哦虽然韦恩夫妇说至尊法师在纽约不在大都会，不过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个地方相距不远，艾瑞格完全可以开着蝙蝠车在三座城市之间转个来回。

这两天他已经学会了该怎么开车，虽然还是不太熟练，不过至少不会出交通事故，没人的时候还可以偷偷用魔法加速，上路够用了。

“嗯……好吧。”迪克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然后舒展开眉头：“我觉得布鲁斯现在的确能胜任他的工作，那么明天我就不来哥谭了。”

连着将近一个月天天泡在哥谭，布鲁德海文的罪犯们肯定已经闹翻天了，迪克回去还得头疼该怎么治理那些没有他在就大肆破坏的混蛋们。

“您打算直接用这个身份去大都会吗，父亲？”达米安忽然问道。

“是的，”艾瑞格低头看他：“怎么了？”

“我猜达米安的意思是，”杰森忽然笑了一下：“你有个更好的选择。”

……

哥谭飞往大都会的专机在机场降落，随着一阵在轨道上的滑动减速后，飞机缓缓地停止在停机场上。机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风衣的高个英俊男人慢慢从舷梯上走下，接着立刻被一阵闪光灯笼罩了全身。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记者们纷纷围了上去，将镜头和话筒怼在艾瑞格面前：“韦恩先生，这次来大都会您的目的为何呢？”

虽然对闪光灯还不太适应，但艾瑞格依旧表现得毫不怯场，温和的蓝眼睛里蕴含着一汪水意澄澄的笑意，将那个问他问题的记者看得耳廓微红：“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韦恩公司在大都会有自己的分公司。我这个董事长虽然平时不怎么办事，但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来应付应付差事。”

随着他故作无奈的叹息，一片低低的笑声在他身旁响起，记者和摄影师们都很给面子。

“有传言说您与上一位封面女郎温泽·珍尼丝小姐关系暧昧，近期她正在大都会工作，请问您忽然来到大都会，是为了这位美丽动人的模特吗？”

“啊……你说珍妮，”甜美的哥谭王子像是思索了一下，接着抬起眼睫，轻轻微笑：“我不知道她现在正在这里，据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或许她已经找到了新欢，我并不打算再打扰她。”

对于布鲁斯为了伪装身份而招惹的各种女性，艾瑞格的态度非常鲜明，他对那些人敬谢不敏。维持哥谭的夜巡活动是看在正义的份上，但那些桃色新闻？抱歉，他真的不想再和多余的人演多余的戏了。

艾瑞格一边说一边顺着舷梯往下走，游刃有余地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事实上那些也没什么难以回答的，他们所问的问题无外乎两点，一个是工作，另一个就是他的情感问题。短短一段路，艾瑞格听见了至少不下五个女性的名字，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蝙蝠侠好几遍。

“布鲁斯！”

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次竟然没叫他的姓氏。艾瑞格心里猛然一惊——不会是蝙蝠侠的老相好亲自找过来了吧？！

他赶紧调整好表情，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对方是位相当高挑美艳的女性，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淡淡妆容显得她既精神又干练，蓝色的眼睛十分晶亮，整个人气质出众，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发现是个认识的熟人，并不是打算进驻韦恩家的某些女郎之后，艾瑞格顿时松了口气。

当然，准确的说，这位是布鲁斯·韦恩的熟人，艾瑞格只在小鸟们和阿尔弗雷德的介绍里见过她。这位是星球日报的记者，露易丝·莱恩，也是克拉克·肯特，aka超人的妻子。

不提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布鲁斯本人也很欣赏露易丝这样的女性，给过她很多个专访。两个人关系熟稔，也是小鸟们和阿尔弗雷德多次强调要他注意的人。

露易丝直觉敏锐，还和布鲁斯挺熟，甚至很有可能隐约猜到了他蝙蝠侠的另一身份。而艾瑞格并不是布鲁斯本人，和她相处的时间太长很容易被发现问题，一个合格记者的本质就是探寻真相，真让露易丝发现问题之后就晚了。

艾瑞格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个矜持的惊喜笑容：“嘿，露易丝，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想起家里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超人，露易丝勉强道：“……还不错，听说你前阵子在极限运动中受伤了，我没时间去看你，你恢复的怎么样？”

“当然，”艾瑞格跟她并排走下舷梯：“我都能来大都会工作，当然已经痊愈了，别担心。对了，露易丝，”他左右看了看看，只见到了负责拍照的摄影师吉米：“今天星球日报只派了你一个记者来吗，克拉克呢？”

他其实是在明知故问，可惜以布鲁斯的身份不问不行。超人受到魔法的影响，性格发生了转变，克拉克当然也不可能继续维持那副小镇男孩的老好人模样，在公司里招惹了不少……咳，总之，他很快就以外派的名义请假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想到她那脑子不正常的丈夫，露易丝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去别的城市出差了。”

……出差挺好的，艾瑞格心想，总比一直留在星球日报然后哪一天不小心掉马的好。别的不说，到时候露易丝的处境肯定很危险，莱克斯·卢瑟第一个就会来找她的麻烦。

他正跟露易丝微笑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心里非常感谢她的出现让他摆脱了那些专喜欢聊八卦消息的记者们，省了他不少编造理由的功夫。这时，又一个人叫他：“嘿，布鲁斯！”

艾瑞格抬头看去，一个在人群中也分外显眼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显眼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因为他那锃亮的光头。

“啊，莱克西，”艾瑞格惊喜地走过去，和莱克斯·卢瑟拥抱了一下：“听说你最近很忙，你怎么来了？”

“你都千里迢迢从哥谭跑来了大都会，我怎么会不来看看你呢？”卢瑟笑着邀请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餐？”

艾瑞格不太想答应这个邀约。

一般情况下莱克斯·卢瑟和布鲁斯·韦恩见面后都会聊聊商业上的事情，谈谈合作什么的，布鲁斯虽然不太管公司的事情，但总也能说出点什么来，可是艾瑞格这个外来户不行，他的各种商业知识都是最近几天恶补的呢。

第二点，也是最要命的一点，卢瑟能作为超人在大都会最大的敌人，主要源于他那聪明的大脑。他的敏锐程度比起露易丝有过之而无不及，艾瑞格甚至不敢跟露易丝多待，更别提卢瑟。

这两个人就是艾瑞格出发前小鸟们和阿尔弗雷德叮嘱最多的重点人物，没想到刚走下舷梯，已经让他给遇见完了。

艾瑞格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倒霉。

他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露易丝就感兴趣地道：“晚餐？能让我也参与吗，我准备了不少问题想要问你们呢。”

艾瑞格还没说话，卢瑟已经答应了：“当然，露易丝，我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听说克拉克近期不在大都会，如果他在，我很希望邀请你们一起对我和布鲁斯进行专访。”

艾瑞格：“……”

艾瑞格心想，要是你知道克拉克就是超人，大概就不这么想了。

露易丝转向他：“怎么样，布鲁斯？”她伸手撩了撩垂坠于肩后的发丝，不经意的动作显得非常迷人：“你和莱克斯肯定会达成不少协议，介意给我一个专访吗？”

艾瑞格：我不答应行吗。

他确实很不想答应，在所有人眼里布鲁斯·韦恩是正常的，他不能让布鲁斯因为这件事掉马，而且还是在卢瑟这个超级反派面前掉：“事实上，我这次来……”

“我听到有人说要请我们美丽的莱恩小姐吃晚餐。”

这声音温和醇厚，仿佛天空划过的飞鸟，纯白羽翼飘飘扬扬地洒落。正在谈话的三个人同时愣怔一下，抬头向上看去。

超人飘扬的红色披风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夺目，而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则比阳光还灿烂，宇宙和星河在他的眼中融为光芒，随着目光像天上的星星般洒落进每一个被他注视的人的身上。

艾瑞格立马明白夜翼为什么一直吹超人是太阳之子、人间之神了。

讲真，他正经起来的样子确实非常神圣，有那么一瞬间，艾瑞格又相信这个世界的光明真实存在了。不过很快，超人的下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遐想：“啊，看看这是谁，原来是布鲁西甜心，还有我们可爱的莱克西。”

艾瑞格：“……”

得了吧，伟大的光明神如果真的有这种儿子，他会在自己的神殿哭到脱型的。

露易丝同时也：“……”

艾瑞格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额头爆出了一根青筋，立刻不着痕迹地向远处挪了挪，以免被怒火波及灼烧。

显然卢瑟还没适应超人的性格转变，气得脑门好像更亮了，并且立刻丢掉了在艾瑞格和露易丝面前表现的良好涵养：“……闭嘴吧，你这可恶的氪星人！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拉奥啊，听见你这样说，我实在是太伤心了，莱克西。”超人好像完全没被卢瑟的加大加粗感叹号影响到，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接着继续微笑道：“见到你们三个人真是太令人惊喜了，我能参与这场晚宴吗？”

卢瑟：“不！！！能！！！！”

艾瑞格觉得他必须要跑了，虽然他来大都会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提醒超人警惕卢瑟，并且和他一起查查卢瑟又在暗地里进行什么针对超人的阴谋。但他现在正身处一个分外恐怖的修罗场里，一边是人间之神超人，一边是人间之神的妻子和死敌，而他，他刚被人间之神亲口叫了甜心。

救命！这也太恐怖了！

艾瑞格轻咳一声：“咳，诸位，我的公司里还有事要做，我想我就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布鲁斯·韦恩。”

艾瑞格：“……”

怎么又来一个，烦不烦人！这次又是谁？！

他抬头往上看去，金红色的钢铁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处细节都闪耀着亮眼的光彩，十分绚烂夺目。

……简而言之，他亮得像个大号的发光灯泡。

哪怕作为光明神的信徒，艾瑞格也忍受不了这种非魔法带来的物理光线攻击：“……托尼？”

“是我。”钢铁盔甲手脚部的喷射气流收敛，从天空降落至艾瑞格面前。金红色的盔甲在落地的那一刻由坚硬固体转变为液态一般的物质，在他身上迅速凝聚成一股股水流，流水般流转至胸前镶嵌的倒三角型发光金属装置中。

整个世界智慧的宠儿，托尼·斯塔克西装革履地站在艾瑞格面前，对他伸出手：“我要就上次在宴会厅里跟你谈过的事情再次进行洽谈，就现在。”

上次，上次他们谈什么来着？

艾瑞格很快想起来，上次在韦恩庄园里，斯塔克找到了他，先表示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然后说他需要正义联盟的帮助。

可是超人正在这儿呢，斯塔克干嘛不去找这个正义联盟里领头的，偏偏像认准了一样非要找他帮忙？

……除非他只是需要正义联盟的从旁协助，最大的主力还是蝙蝠侠，只有蝙蝠侠能帮他。

但艾瑞格不是蝙蝠侠啊！虽然他长得和布鲁斯一模一样，但可不会他熟练的那些技能，连每晚的夜巡都靠魔法才能顺利完成。

显然，不管斯塔克想找布鲁斯做什么，在冒牌货艾瑞格面前，都肯定无法成功。

尽管很需要一个人帮助自己脱离目前的恐怖修罗场，但艾瑞格还是没办法答应斯塔克。更何况他晚上还有正事要跟超人说，这件事关乎着超人的生命安全问题，绝对不能拖。于是艾瑞格对着斯塔克柔和了眉眼，轻轻笑了一下：“托尼，我想我……”

这时，超人轻叹一声：“明明是我先来的……”

卢瑟立刻对他怒吼：“见鬼的超人，明明是我先！！！”

露易丝冷笑一声：“呵。”

“我的车就在那里，”斯塔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对艾瑞格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我让Jar把它开过来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能走。”

顿时，四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艾瑞格的身上。

艾瑞格：“……”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刚才可能想的太好了，在斯塔克没来之前，他是深陷一个四人修罗场，而且主角还不是他；可是现在，现在！现在这个五人修罗场里他是绝对的中心焦点！！！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艾瑞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说道：“……抱歉托尼，我的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办，恐怕我不能跟你一起去纽约；莱克西，你的晚餐我大概没时间去了，我们下次再约吧；露易丝，你的采访也是，很抱歉；超人……”

他万分复杂地看了还飘在半空的超人一眼，心想这就是今天引发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今天很高兴见到你，再见。”

他说完就转身向韦恩企业派来的车走去，心想今天这一趟真是太不顺利了，还不如用蝙蝠侠的身份来呢！

斯塔克皱了皱眉，疾走几步拦在了他面前：“上次我说了，我需要你的协助，这件事……”

“托尼，”艾瑞格打断了他：“什么也别说，看看我的眼睛。”

他不能说的太多，这容易在无关人士面前暴露他的蝙蝠侠身份，但上次在宴会厅的时候，斯塔克只是看了看他的眼睛就发现了他还在“失忆”状态中，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斯塔克愣了一下。

布鲁斯·韦恩蓝色的双眼澄澈清亮，带着黑暗中绝对无法孕养出的宽和与温暖，柔柔地与他对视。

于是斯塔克立刻意识到，哪怕已经开始夜巡，但这个布鲁斯·韦恩依旧没有恢复记忆。他跟自己还有美国队长一样，依然处于魔法的控制之中。

“……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斯塔克沉默一下，纳米粒子再次从胸前的装置中冒出，转瞬将他武装成那个举世瞩目的超级英雄。手脚处的喷气装置发动点火，带着他从地面上飞了起来，声音也转变成经由机械运作发出的特殊音调：“我希望你能来找我。”

“当然，我尽力而为。”看着腾空飞起的钢铁侠，艾瑞格轻声道。

……

拒绝了所有人，终于坐到韦恩企业派来的车后座里，艾瑞格拉下与前座司机的不透明挡板，接着毫无形象地瘫在了座位上。

伟大的光明神啊，他心想。

他总算是彻底跑掉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稍微解释一下，露姐提出要跟着一起吃晚饭是因为她觉得卢瑟可能有点什么问题（关于艾瑞格要查的氪石问题），在演；然后大超跑过来表示要一起吃饭，一是因为担心露姐，二是因为他知道艾瑞格“失忆”了，同时也担心他

我们大超虽然现在嘴花花，但还是很甜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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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你不知道自己对我们、对这个……

靠着耳麦中提姆的帮助, 艾瑞格白天在公司里应付得游刃有余，有些来不及的也依靠布鲁斯·韦恩平时里营造的草包美人形象混了过去，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或者能力。

很快, 一天的工作结束，夜幕降临，艾瑞格待在韦恩企业旗下的酒店房间里，看着微型电脑里代表蝙蝠车坐标的小点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蝙蝠车很快就能到位，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在耳麦中说道：“请您不必担心，肯特先生是位非常称职的搭档, 一旦有任何问题, 您可以立刻通过耳麦随时呼唤我，我会一直在蝙蝠电脑前等待。”

“好的, 谢谢, 阿尔弗雷德, ”艾瑞格说：“这真是太令人安心了。”

他还是昨天准备行动的时候才被告知蝙蝠车上有定位系统, 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开始开着蝙蝠车去纽约的计划被取消，艾瑞格不得不另想办法。

为了以防万一, 他还状似无意地问了问蝙蝠战衣上有没有定位装置, 得到的回答是的确有, 但由于布鲁斯平时谨慎和多疑的性格，这需要他自己手动开启。

这就还好，要是连蝙蝠战衣都没得穿，艾瑞格就得开始发愁该用什么身份去找至尊法师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要放在一边，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超人的问题。想到今天上午的见面，艾瑞格头疼地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于他晚上办正事的时候能正常点，否则的话……

否则他就把他揍一顿。反正老管家说超人的物理抗性非常高, 只要艾瑞格不用魔法，打他也造不成什么太大伤害，非常适合用来教育队友。

这么想着，艾瑞格定了定神，低声道：“超人，过来一趟，我需要你的帮助——别太招摇。”

小鸟们告诉他超人的超级听力会对全球开放，只要叫他的名字，不管在哪里，超人都能立刻听到并迅速做出回应。

这件事艾瑞格听着还是觉得挺神奇的，不过鉴于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这个世界的种种能力和他那个世界几乎天差地别，连魔法的特性都十分不同。例如他可以看到韦恩夫妇的灵魂，但身为魔法师的扎塔娜不行。韦恩夫妇曾经尝试过在扎塔娜面前出现，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蝙蝠侠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一直生活在他的身边。

他看了看微型电脑上关于这次事件的数据，等了一会还没看见有人从大开的阳台门中走进来，分外奇怪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难道超人现在正在处理地球上某个位置发生的紧急事件，暂时没空理他？

这种情况倒也在艾瑞格的预想之中，他看了阳台两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思考……嗯，嗯？

艾瑞格迅速把目光再度转回阳台上。

遮挡了一小半玻璃门的厚重窗帘后，一小块红色的布料露在外面，随着风飘飘荡荡，就在艾瑞格把目光转过去的下一刻，它像是突然受惊了一样，迅速被拽了回去。

鉴于今天上午，那抹在阳光下分外鲜艳的红披风真的给艾瑞格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艾瑞格停顿了一下，迟疑道：“……超人？”

停顿了大约一两秒之后，窗帘后面缓缓冒出一撮黑色的小卷毛，然后是一只被艾瑞格在心底赞誉，如宇宙倒影般的蓝色眼睛。

……还真是他，艾瑞格心想。不过超人为什么这副表现，按照前两次见面的情况来看，他不是应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艾瑞格面前，开口闭口叫他甜心，然后被暴打一顿……咳，被施以光明神的批评教育吗。

等等，难道……

艾瑞格愣了一下，问道：“你身上的魔法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