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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据你所知宇智波的性格大多别扭,这是根据你接触过的宇智波得出的经验,而宇智波带土既然也是宇智波,那自然逃不开这一族的特性,偶尔也会别扭,你原本只是想要利用他的能力而已。

你也没有藏着掖着,非常坦诚地告诉他你的真实目的,你指了指他的猩红写轮眼,说:“我想要你的能力。”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他说。

当然,最后付出代价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自打你们说开以后,他来你的书房更加理直气壮,不打一声招呼就来,有的时候会和你说几句话,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安静地盯着你看。

反正他也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所以你基本不怎么搭理他,顶多就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敷衍地应两声。

宇智波带土对此感到不满,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不满,明明他也是想要利用你才接近你的,甚至一开始还想着杀死你,怎么现在还会因为你的冷落而心生怨气呢?

无解的答案让他更加郁闷,某天夜里,屋外还下着绵绵细雨,你捕捉到斜后方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很微弱的动静,那是宇智波带土突然出现带来的动静,你早已习以为常,都没回头,只是问道:“要喝点什么吗?清酒还是葡萄酒?”

他沉默着走到你面前,隔着一张办公桌与你对视,看来他的心里装着事,你抬起头,单手托腮,问:“怎么,心情不好么?”

他前阵子替你解决了一批货物的运输问题,你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他倒也奇怪,给他钱当不要,当你问及他想要什么报酬的时候他更是回答不上来,又或者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罢了。

你站起身,走到书房一脚的酒柜旁边,你平常不怎么喝酒,偶尔会喝一两杯,这个世界的酿酒技术不及你上辈子的世界,但有钱总能搞到品质好的美酒。

先是拿出两个高脚杯,而后又从另外柜子的另外一层取出红酒。

暗红色的酒液滑入透明的高脚杯里,你把其中一杯递给他,他抿了一口,听见你问:“上次你帮的忙我还没给报酬,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可以?”他抿了一口酒后就没再动过,看来是喝不惯红酒。

“嗯……虽然这像是夸下海口,但我确实可以满足你大部分的愿望。”有钱就是可以这样任性。

又一次出现了,用这种晦暗不明的眼神注视着你,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难不成他是想要你的命吗?啊……那就有点麻烦了,虽然你总说很讨厌这个世界想要重开来着,但嘴上说说和真的被杀死就是完全两个概念了。

你还是很惜命的。

就在你思索着要不要按下报警按钮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你以前也是这样诱骗他们沦为你的奴隶的吗?”

你没听清,向他靠近,微微俯身,有几缕你的长发发梢滑过他的侧脸,像是似有若无的挑衅,你说:“什么?”

他好像屏住了呼吸,抿了抿嘴唇,移开视线,他见过你亲吻别人的样子,目睹过你亲吻那个名叫白的少年,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吻就足以让对方面红耳赤,你好像很擅长这些,很擅长玩弄人心,玩弄他人的感情。

“他们都对你言听计从,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才让他们心甘情愿……”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得微弱,因为你正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他,好像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你说:“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什么呢?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你带着葡萄酒香味的吻就落在他的嘴唇,你腾出一只手将自己的长发捋到耳后。

突然被你亲吻的男人就跟应激似的咬了你一口,虽然没出血,但你还是有点不爽。

“喂。”你转身放下酒杯,又回过头,问他,“你没有被人亲过么?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你的手指触碰自己的唇瓣,再三确认没见血,就是留下一道印子,你没好气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像是在报复。

他说:“你也可以咬回来的。”

搞得好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似的,你说:“我可不像你。”

“是么,我们之间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宇智波带土反问,非常奇异,他被你这样捏住下巴倒也没有恼怒的感觉,甚至还有隐约几分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呢?他得承认,他或许在期待你的报复,你的下一个吻。

你嗤笑一声,“至少我不会明明想要被人亲吻但仍旧这么嘴硬,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你想的话,你大可以和我说的。”

可是没有等到带土把这话说出口,你的亲吻就先一步到来,打得他猝不及防。

事实证明他还是能听懂人话的,至少这次没有咬人,还算乖巧。

书房的软榻上对于两个人来说有些拥挤,你还得教他很多事情,比如说动作要轻一些,又比如说别像条狗那样横冲直撞。

他听不进话的时候只能给他一巴掌让他稍微清醒一点,唉,你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训狗,而且训的还是没什么服务意识的大型犬。

你觉得宇智波带土确实很像大型犬,尤其是他那两颗犬牙,对你来说还有些尖锐。

划过柔软的皮肤,他总是无法收起自己的犬牙。

悟性太差了,完全比不上鼬。

对方可是能无师自通用柔软的唇舌尽到自己应尽的服务义务的。

而不是像他这样,你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是笨蛋吗?”

他闷哼一声,抬起头,鼻尖点缀着亮晶晶的水渍,你捏住他的脸颊

,“不要用牙齿。”

“平常不会说话就算了,就连现在你的舌头也没办法发挥作用吗?”

他缓缓地舐去自己嘴唇上的水珠,似乎应了一声。

再次低下头,伏低身体。

纠正几次以后他终于懂得如何服务你了。

真是可喜可贺。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铺在躺椅旁边的那条地毯是你很喜欢的一条,但因为挨近躺椅当晚就遭了无妄之灾,表面蓬松的绒毛被淋成一簇一簇的。

你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地毯都还是温热潮湿的,打湿脚底。

“烦死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地毯欸。”你对着宇智波带土发脾气,他说:“那也是你打湿的,算了,我会处理的。”

结果就是隔天你睡到日上三竿起床,路过洗衣房的时候发现他正坐在小板凳上洗地毯,你将披在身上的开衫收拢,双手环胸,“你还会洗地毯啊?”

宇智波带土没回头,他猜也能猜出来你现在是什么表情,他说:“是啊,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你笑着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脑袋。

又是这样,你是真的把他给当成宠物了吗?他说:“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你是打算一直这么盯着他看吗?

“等你洗好了一起去吃早餐吧,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吃早餐也怪没意思的。”

他洗地毯的手停顿了一下,听上去就好像是你在专程等他一样,但你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吃早餐呢,那个名叫白的少年肯定也会陪伴在你身边的,你这么说听得好像很可怜的样子,他可不会再被你给欺骗了。

他想说不需要你等他,但是又担心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没准你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离开,所以最后这话也没有说出口,你陪着他洗完地毯,他将卷起的袖子放下,看似不耐烦地说:“下次不要在书房了。”

“是吗,你已经想到下次了吗?我还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呢。”你倒是不介意自己多一个情人的,就是宇智波带土这家伙也是个典型的宇智波,你这里提到的宇智波指的就是对待感情非常小心眼,而且还很容易吃醋这种缺点。

宇智波带土还在嘴硬,他说:“没有,我只是……随便说的。”

你“噢”了一声,牵着他的手走到餐厅,白早已准备好早餐,你昨天和他说过今天早上想要喝粥,所以今天的早餐是海鲜粥还有几份清爽小菜。

海鲜粥煮得刚刚好,米粒软烂,海鲜的味道也非常鲜美,等你喝得差不多了,白才问:“书房需要再清理一遍吗?”

那话语是在变相地告诉在场的那个宇智波,他知道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你喝了一口纯净水,点点头,“可以啊,注意不要弄乱我的书架就行。”

非常坦然地,你让白负责清理书房。

因为你今天起得晚,所以本该在上午完成的工作一直拖拖拉拉到下午,你捧着文件走到玻璃花房里,坐在落地窗旁边看文件,都不需要开灯,这个花房的采光很好。

期间白又来了一次,问你是否需要下午茶点心,你说都可以,没过多久他就端来了曲奇还有小蛋糕,你把蛋糕推给带土,说:“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带土拿着叉子,明明昨天晚上都已经发生这个事情了但你好像表现得仍旧云淡风轻,这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吗?

他现在对你来说又算什么呢?

他纠结了一会,问道;“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哈哈笑了两声,“你怎么这么问啊?”没想到他居然也会问出这种问题,你还以为只有在俗套小说里的主角才会那么问的呢,甚至你的第一反应都是他在和你开玩笑。

不同于你嘻嘻哈哈的态度,宇智波带土就显得严肃认真许多,他注视着你的双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情人,基于需求的伴侣,还有普通朋友,你自己选一个吧。”你向他提供了很多选择,但似乎都不怎么让他满意,你盯着他看了一会,心说他不会是要和你来纯爱那一套吧?你因为惊讶微微睁大眼睛,“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纯爱这种东西的,我事先和你说一句啊。”

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地用叉子刺穿点缀在切块蛋糕上的那颗草莓,本就糖渍过的草莓变得更加柔软,一叉子刺下去就流淌出淡粉色的草莓汁,你嗅闻到从他那边飘来的甜蜜草莓味。

“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该拿食物出气。”你说。

宇智波带土叉起那颗残破不堪的草莓,咬了一口,甜蜜的,香甜的果肉在口腔内被咀嚼,他忽然说:“情人,这是我们的关系。”

看吧,他最后不还是做出了选择吗?你噢噢两声,点了点头,说:“嗯,那就是情人了。”

情人也有情人的好处,比如说还能给你打白工,要不然怎么说爱情是个好东西呢,古往今来多得是男人以爱情为诱饵利用女人给自己打白工,你这也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

虽然你和宇智波带土的关系从上一秒才升级为情人,但你已经从下一秒就开始到思考他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了,日后他替你做些什么似乎也不用再提报酬的事情。

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被资本家剥削的陷阱里,低头安静地吃着蛋糕。

他也不是一直都待在你这里的,停留几天差不多就要消失一段时间,这样也好,免得他待在你身边大吃飞醋,这也是会让你感到苦恼的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体谅你。

在宇智波带土走后白来到花房整理下午茶的碟子还有茶壶,他又问:“明希,今天晚上需要按摩吗?”

“暂时不用,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白端着托盘的手收紧,他面上还维持着笑容,“是吗,我还以为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服侍你呢。”

“确实一开始都不知道,还得让我慢慢教他。”说到这里你叹了一口气,都怪你最开始遇到的都是像鼬那样聪明的学生,以至于你教别人都没什么耐心,“虽然他的悟性不怎么样,但总的来说也还算听话吧。”

“明希……为什么会喜欢他呢?”白在想他都还没能有殊荣服侍你,为什么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毫无教养的家伙却能被你青睐呢?是他哪里还不够优秀吗?

“也不算是喜欢吧,只是觉得他的能力很有用,非常适合运送货物啊。”你单手托腮,和白聊天你就放松多了,这一点从你懒洋洋的坐姿就能看出来,你都已经想好之后给宇智波带土安排怎样的任务了。

白说:“这样啊……抱歉,我不能帮到你。”

“白已经帮了我很多啦。”你对他招招手,让他过来,你们俩挤在一张吊椅里,白的身上总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沐浴剂残留的香味,更像是他本身的香味,你凑了过去,脑袋靠在他的颈窝,“白闻起来香香的。”

“那明希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

白握住你的手,掌心贴着掌心,他看见阳光下你们的影子交叠在一块,他多希望时间能够慢一些,再慢一些。

等到晚餐的时候白按照往常那样去到厨房准备晚餐,你也去了厨房,但你是去凑热闹的,基本上没帮什么忙,白还得要腾出一点注意力给你。

刚刚出锅的炸物表面金灿灿的油滴还在滋啦滋啦地响,你想要尝一块,但被白提醒道:“等等,现在还太烫了。”

“还要等多久?”

“稍等。”说着,他掌心凝结出几块冰块,直接给炸物来个物理降温,冰遁还真好用。

冷却的时间刚刚好,降温后的炸物虽然温度变低了,但表皮依旧酥脆。

你高高兴兴地吃着炸蘑菇还有炸虾。

白说:“你最近好像身体有些虚,其实不宜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不过也没关系,我还做了药膳。”

白做的药膳不会有很明显的草药味道,每道菜都味道鲜美,用过晚餐你们还会出去散步一圈,半退休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又平淡温馨。

当然,你也没忘记自己的定位是大资本家,伴随着你的

商业版图扩大,也有不少人视你如眼中钉肉中刺,被暗杀都是你的家常便饭了。

但无所谓,你的白会替你解决那些暗杀者,而且你身边的保镖也不止他一个,所以你可以很安心地睡大觉。

什么叫高枕无忧啊,这就是高枕无忧啊。

*

后来带土来见你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最后索性就在你的别墅里过夜,白一开始还对这个不速之客充满警戒心,但是后来看到他替你梳头发的侧影,他就意识到对方似乎不会对你不利,但就算是这样他对这个奇怪的宇智波也没有多少好感。

他果然还是很讨厌对方。

而你呢,只是顺带陪带土聊聊心而已,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有些方面与你不谋而合,你也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但你倒不会像他那样要把全世界都变成那什么黑〇帝国的片场。

虽然世界很糟糕,但你还能勉强生活下去,你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

带土认为你就是在逃避现实,他说:“你都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

他的话音落下,你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没好气地抓住他的头发,他的脸颊还有肩膀上都还留着你那非常对称,一看就很健康的牙印。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那我是可真的会把你给踹到地板上的啊。”虽然你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你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啊,你说到做到。

他这才抿了抿嘴唇,你还以为他学乖了,终于要跳过这个话题了,实际上并没有,他下一秒又说:“那你又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

你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你现在最好闭嘴。”

这大概就是和宇智波带土走得太近的坏处了,他随时随地都能发散思维,想的都是一些苦大仇深的事情,你倒也不是无视他人苦难的意思,而是你觉得就算世界再怎么糟糕,总归还是会有一条活路能够走下去的。

宇智波带土属于那种可以钻牛角尖直接把南墙给钻穿的那种人。

稍微有点后悔让这家伙让你的床伴了。

你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坐在床沿,开始思考把他身上的价值利用完毕以后一脚把他踹了的成功率有多高,反正你已经抛弃过一个宇智波了,再抛弃一个好像也不难。

凡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这件事也不例外。

窸窸窣窣地,宇智波带土靠了过来,他的体温比你稍微高一点,就像是一个人形火炉贴了上来,你说:“离我远一点。”

“你在生气?”

“那倒没有。”

“要去洗澡吗?”

你想了下明天的安排,你在波之国休息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的大本营就建立在波之国,当初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避一避风头,躲避宇智波鼬的搜寻,另一方面也是来度假放松的,现在风头过去了,度假也享受得差不多了,你也是时候回归本职工作了,

那就是当一个黑心的大资本家,鉴于你涉足的产业越来越多,而且在每个行业里的话语权也在增强,因此现在地区举办的商业峰会也都给你发来邀请函,总是不去也不是个事,而且你也该去看看你的其他竞争对手都在做什么计划。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这招放在商业上面也是通用的。

因此你对身边的宇智波带土说:“只是洗澡而已。”

他听明白你的潜台词,又问:“需要洗头吗?”

“也可以吧。”反正都是他伺候你,你点了点头。

宇智波带土起初是不怎么会服侍别人的,还是你一点一点教出来的,现在想想可真不容易,于是你更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靠在浴缸里,你仰着头,看向浴室浅色调的天花板,青苹果香味的洗发露搓成泡泡以后香味更加明显,将洗发露的泡沫涂抹在打湿的头发上,带土又说:“你不是没答应他们的邀请吗?”

“你又乱翻我的书桌?”

“没有,我翻的是垃圾桶。”他这种时候还和你玩起文字游戏来了,但他翻垃圾桶的行为倒是和那种不听话的狗有的一拼。

他的泡沫抹到你的额头上,你闭上眼睛,免得洗发露滴到眼睛里,你说:“你是狗吗?”

“那你是人吗?”他礼尚往来地问你。

“偶尔是,偶尔不是。”

他的手指划过你的眼睑,“你有的时候确实不是人。”尤其是在说服他人,玩弄人心的时候。

你把他这话当成夸奖,你一笑,眼睫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他的指腹掠过你的眼睫,触感痒痒的,他并不讨厌。

打开花洒冲去头发上的洗发露泡沫,温暖的水流划过你的耳廓,给你一种自己在夏日海洋表面沉浮的感觉。

“你应该知道很多人想要让你死的对么?”他从浴室的柜子里扯出一条柔软的毛巾盖在你的头上,控制着力道地拭去水珠,你说:“是么,那我总不可能就因为别人对我虎视眈眈就一直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吧?我总得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些人想要让我死吧?”

而且看那些竞争对手对你恨得牙痒痒的样子反而会让你充满成就感,可能这就是你的恶趣味吧。

宇智波带土就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劝不住你的,也对,按照你的性格也不会躲起来,这就显得刚才他谴责你在逃避现实的话更像是在说他自己。

而你居然没有生气,宇智波带土把你的头发擦得半干,又说:“刚才的话……”

“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好了,快来给我吹头发。”你指挥他拿出吹风机给你吹头发,吹风机的暖风吹得你的耳尖都跟着泛红,他鬼使神差地捏了一下你的耳尖,因为动作很轻微,所以你好像都没有察觉到。

吹完头发你打了个哈切,你这段时间养成的规律作息,一到晚上十点就要睡觉,这作息健康得不得了。

你钻进被窝里,背对着带土,对他说:“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休息。”

你这是什么态度?用完就扔是吧,亏他刚才还伺候你那么久呢,他做了一个叛逆的决定,那就是违背你的指令,没有走,而是在洗漱后沿着床沿靠了过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往下陷,已经睡着的你朝着他的方向滑过来,他的手臂搭在你的侧腰。

关掉床头灯,过了一会你的声音响起,你说:“宇智波带土,你真是只不听话的狗。”

“你要把我踹下去吗?”

得了吧,你就算把他给踹下去他还会卷土重来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他计较了,你说:“下次一定。”

然后他就笑了。

*

你接下来的行程都很满,基本上不是在赶行程就是在赶行程的路上,还好身边有白可以替你按摩放松。

“你的那个宇智波情人怎么这次不跟着你来了?”负责陪同你参加各种商业会议的再不斩夹枪带棒地问道。

此时的你刚刚结束一个关于能源产业的会议,唉,参加会议的老登太多就是麻烦,那些家伙一看你是个女人瞬间就觉得自己有资格说教你,但都被你一个一个地骂了回去,没错啦,你就是有仇当场报,有气当场发泄的人。

累了一整天的你让白给你揉揉肩膀,偏偏这时候再不斩还要来说三道四的,你眼皮都没抬一下,说:“你说的哪个宇智波啊?我可有不止一个宇智波情人呢。”

再不斩一听就知道你是故意那么说的,他冷哼一声,“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在替我完成别的任务啊。”有时候你也搞不清楚再不斩到底是在挑衅还是因为看不惯宇智波。

宇智波怎么他了吗?能让他一直记仇到现在?

他说:“你居然还舍得让他去替你完成任务。”

“这有什么不舍得的。”毕竟情人对你来说就是更加好用的工具人嘛,可能是你绑定了资本家系统的缘故,以至于你现在的思维方式也更偏向于黑心资本家,但你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这不就是物尽其用的道理吗?

白揉着你的肩膀,又叮嘱道:“明希你今天晚

上要早点睡才行啊,你肩颈的肌肉都变得很僵硬了,肯定是最近几天累到了吧?”

看看,白就会说话多了,不像再不斩那样一开口就气人,要不是你脾气好,他早就被辞退不知道多少回了。

“真难得,能听你这么说。”再不斩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你摊手:“嗯……大概是因为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再不斩撇嘴,言归正传,他就不和你聊这些题外话了,他说:“说吧,今天会上冒犯你的那几个家伙该怎么处理?直接杀死吗?”

“那你这也太直接了吧。”你想了想,无论怎么说你觉得还是应该先礼后兵,你说:“我向来是以理服人的。”

再不斩不怎么相信,什么以理服人,你把那些脏活交给他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啊,再不斩说:“现在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说着,他拿出收集到的情报,他将那些情报汇总在一本小册子上,你翻看那本小册子。

很好,冒犯你的老登不是炼铜癖就是私下从事人口贩卖的人贩子,这下子你觉得可以跳过礼貌对待这个环节了,你说:“什么啊……原来都是一群人渣啊,那就没必要顾虑什么了,直接解决吧。”

到头来不还是把脏活交给他了么,再不斩心想。

将小册子合起递给再不斩,他接住那本小册子,借着这个机会向你靠近,你还以为他又要闹脾气,有些无奈地说:“能不能不要闹了?我已经下达了任务,你刚才有听到我说的话的吧?”

“嗯,听见了。”他心不在焉地说,“他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你思考了几秒才理解他绕了好几个弯的脑回路,什么啊,他也是来申请当情人的吗?虽然你也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看现在这个趋势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觉得你是个喜欢潜规则下属的黑心老板吧?

于是你说:“暂时没这方面的考虑,人满了,你回去等通知吧。”

听你这么说的再不斩仿佛被你羞辱了,很奇怪,明明在成为忍者以后所谓的羞耻心也好,心中的软弱也都被舍弃,但在和你接触以后那些被丢弃的东西又卷土重来,你就像传染源让原本健康的他生了病。

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寻常的人类就是这样的吧,可以感知到喜怒哀乐,保存着那份羞耻心。

再不斩扯了扯嘴角,他说:“你就是这么打发我的?”

你揪了一下他缠绕在脖子上的绷带,“如果要当我的情人的话,我的建议是你稍微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管理吧。”

脖颈上的绷带一角被你扯着,有一瞬间幻视链条。

其实比起不听话的大型犬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安静乖巧的猫咪啊,当然了,你说的不是宇智波鼬,他是心眼多得数不清的狡猾黑猫。

再不斩闷哼一声,等你松开绷带,他也没有拉开与你的距离,还是很执着地盯着你。

大概是分配给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少了吧,要是真的忙起来了就不会这样想东想西了,所以你决定接下来再给他多安排一些任务。

等他走了,你又懒洋洋地躺在沙发里,白说:“如果要睡觉的话还是去床铺上比较好哦,在这里睡很容落枕的。”

但你不想再自己走了,于是你对着白张开双臂,说:“那白抱我过去吧,我不想动了。”

无论你提出怎样的要求白都会答应的,他好像就没有拒绝过你,所以这次他也不会拒绝你的。

弯腰抱起你,白的身形纤瘦,但不代表他没有力量,这个世界能够成为我忍者的人多半是天赋异禀的,拥有的力量不是仅凭外表就能判断的。

将你放在床沿,你倒下后往被窝里一钻,白又问:“今晚还需要我守夜吗?”平常为了防止别人半夜刺杀你,一般来说都是白守在你的床边一直到天明,虽然他说这样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你是知道的,缺少睡眠有多痛苦。

因此你回过头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说:“你也可以在旁边睡觉。”反正床铺面积很大,你在上面打好几个滚都没问题。

白却有些犹豫,他说:“这样真的不会打扰到你休息吗?”

得到你很肯定地回答:“不会的。”

他这才缓缓地绕到另外一边,靠在你的身边,他身上那股香味愈发清晰,你吸了一口气,好笑地说:“感觉现在只能闻到白身上的香味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问道。

“好事啊。”你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少年的长相雌雄莫辩,就连给你的感觉也是特有的温和感。

“这样不会呼吸不过来吗?”白很担心地把你从自己的怀里捞起来,生怕你喘不过气来,你的脸颊微微泛着红,你说:“不会啊。”

白将你脸颊旁边的碎发捋到耳后,他的视线描绘着你的脸颊轮廓,注视了许久,他才说:“我可以亲你吗?”

每次亲吻你之前他都会这么问,问得很认真,你说:“可以。”

他的亲吻也是小心翼翼的,你笑着说:“请问,我是什么易碎品吗?为什么要这——么轻柔啊?我都感觉不到你的吻了。”

“因为喜欢。”白拨开你额头上的碎发,你之前还留过刘海,但觉得太麻烦,就直接一剪刀给剪得很短,现在这些短短的刘海又慢慢长长,毛茸茸的,他亲亲你的额头,再亲亲你的刘海,“喜欢本身就是会让人变得小心翼翼的,我并不觉得明希你很脆弱。”

相反地,他觉得你非常勇敢,能够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坚定自己的内心,甚至是创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利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很强大吗?这是多少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你已经有点困了,所以后面白和你说了什么你也没听清楚,只是靠着他进入梦乡,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你的后背,听着你平缓而清浅的呼吸声,仅仅只是这样的靠近也足以让他感到幸福。

“晚安,明希。”说着,他又亲了亲你的额头。

*

一口气参加好几个商业峰会,你感觉自己又需要去度假了,这次你没回波之国,而是决定先去自己的合作对象大蛇丸那边看看,在你即将启程前宇智波带土找了过来,气势汹汹地,不知道地还以为你对他做了什么呢。

你正在打包行李,他不打一声招呼地就出现在你的房间里,问道:“你在木叶还有个未婚夫?”

什么玩意儿?你奇怪地抬起头,对着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未婚夫?”身为当事人的你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说你又在欺骗我?”宇智波带土还在气头上。

你就不和正在生气的大型犬计较了,你很宽容大度地对他说:“我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谈。”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你不觉得自己太情绪化了一点吗?”你摊手,是不是宇智波都这样啊,这算什么,呃,民族特性吗?联想到他们开启写轮眼的条件,也难怪他们容易情绪化。

到最后宇智波带土还是稍微冷静一点后才和你说:“所以你在木叶没有未婚夫?”

到底是谁造的谣啊?该不会是你的竞争对手吧,一看你烟酒不沾洁身自好就开始给你泼脏水了?可恶啊,你可是有一整个非常专业的律师团队的啊,保准能让对方赔得兜里空空。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啊?”你想着揪出那个造谣的家伙,宇智波带土双手环胸,说:“就是宇智波鼬,他在木叶一直以你的未婚夫自居,你难道不知道吗?”

啊……原来是他啊,从他嘴里听到宇智波鼬的名字你忽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是他的话,那你就不能告他了,毕竟你合理怀疑他是故意放出消息引你出来的。

宇智波鼬,好狡猾一男的。

“所以,他是么?”宇智波带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耿耿于怀。

你说:“不是啊,但这也不是你一

个情人需要操心的问题吧?”

他才高兴了没两秒脸色就又垮了下来。

还是那么装不住心事啊带土。

第24章

你觉得自己没说错,宇智波带土现在充其量就只是你的一个情人而已,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来指责你。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有未婚夫,该感到惴惴不安的人不应该是他吗?他怎么还能表现得那么气势汹汹的啊?

“这个话题没什么意义。”你说。

“你以前在木叶的时候就和那些宇智波交往甚密,所以你现在还是忘不了他们吗?”他又问。

他又在稀奇古怪地脑补什么啊?

他甚至还联想到了,说不定你就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宇智波的影子才对他格外青睐的,很好,他现在变成替代品了。

等他冷静下来以后你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平常少看一些替身文学,现实世界里可没有那么多的狗血情节。”

带土似乎冷静下来了,他说:“那你敢保证你突然离开木叶不是为了躲避那些宇智波?”

“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你不否认,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你要将这个道理贯彻到底。

他都打断你收拾行李的进度了,你的耐心被耗尽以后团起手里的外套照准他的脑袋丢去,没好气地说:“既然来了,那就和我一起收拾行李。”

虽然心里还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但带土还算是听话地帮你收拾行李,整理好行李他就问:“你要回波之国了?”

这就是找一个宇智波情人的坏处了,他总是问东问西的,要是换做别的情人估计就不会问那么多了吧,看在他的能力很特殊的份上,你说:“暂时不回去,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他“噢”了一声,好像对此不在意,但真的丝毫不在意吗?显然不是的。

你将行李箱推到房间的角落里,回头一看发现带土悄无声息地坐在单人沙发里,你看看他,他看看你。

“今天不需要夜间服务。”你说,“你一直在这里是在等收拾行李的小费吗?”说着,你走到旁边的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钱夹子,抽出好几张现金,都是崭新的,你平常都不怎么碰现金,这些都是白替你放在钱夹子里以备不时之需的。

白真的很贴心,现在不是用上了吗,你笑盈盈地将那几张钞票塞进他的领口,“不用谢。”

戏谑而轻佻的语气就像是在挑衅,但他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或者说,他似乎很难对你生气,因为他知道你是个多恶劣的人,了解你的本质,所以才不会被激怒。

“你这是在打发我?”他微微眯起眼睛。

其实如果忽略他右半张脸上的伤疤,他的长相还带着几分稚气,只是他平常总是喜欢皱眉,尤其是被你逗弄的时候更是容易咬牙切齿,所以才会显得凶神恶煞的。

你拿出一张支票,现在的你也终于可以像上辈子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霸道总裁那样拿出支票任由对方填数字了。

斯拉——

你撕下一张空白支票,递到他的手边,“你想填什么都行。”

他从你的手里接过签字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串,然后把支票塞回到你的手里,你仔细一看,忍俊不禁。

那张支票的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我才不需要你的钱。

完全就是影视剧里的小白花角色啊,你说:“那你需要什么呢?”

带土不说话了,他看了看你,“我居然会对你这种人抱有期待。”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带土前脚刚走白后脚就来到你的房间,估计他很早就捕捉到了你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只不过出于谨慎起见直到现在才敲响你的房门,他说:“那个宇智波又说了什么不懂事的话吗?”

说是不懂事都算委婉的了,应该是自以为是才对,自以为是你的情人就能为所欲为,好在你没给他这样的权力。

“喏——”你将带土刚才写的支票递到白的手里,“好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宇智波啊。”

看吧,他就说那个宇智波非常不懂事,甚至都无法理解你的好意,虽然你本人没觉得有什么,但白却替你感到生气,他说:“明希你的一片好心反倒是被他给误会了。”

没错,在他心里你是那么温柔善良,甚至还不计前嫌地帮助之前试图暗杀你的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你更加善良的人吗?

“什么呀,白你自己就开始生气了?”你把支票递给白也只是分享一件有趣的事情而已,怎么反而让他变得气鼓鼓了呢?

“我只是……替明希你感到不值而已,你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但他还不领情。”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白的内心不免产生几分恶毒的怨恨。

“哎唷,你这说的,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我是觉得这个很好笑才分享给你的,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免得让你生气。”你从他手里抽走那张支票,用打火机点燃,丢进烟灰缸里,注视着那张支票燃尽。

白打开窗户通风,又问:“接下来去大蛇丸那边需要提前和他们说一声吗?”

“不用,就当是突击检查好了,正好还能看看他们平常的工作状态。”你上辈子上班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突击检查了,没想到自己现在也变成了曾经的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好。”白应了一声。

你大约在几个月前将自己医药公司工厂里的一部分研发线转移到大蛇丸的实验室,与他达成合作,你指的不是口头答应的那种合作,而是拟定了上百页纸质合同的那种合作。

当你拿出那份厚厚一沓的纸质合同时大蛇丸也愣了一下,让这些忍者感受一下法治的力量吧,他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笑眯眯地将这份合同交给自己的手下药师兜,并且说:“兜会仔细阅读这份文件的,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会正式签署这份合同的。”

这份巨大的工作量顺理成章地转移到药师兜头上,你对他稍微有点同情,但是不多,真的就只有一点点而已,谁让药师兜本人也是个面上笑眯眯实则很阴险的眼镜仔呢?

话题好像扯远了,言归正传,你和大蛇丸签订的合同里明确规定了在第一季度里对方应该拿出的实验成果。

大蛇丸是个优秀的科学家,这么优秀的,而且热爱搞科研的人,如果不好好压榨一下实在是太可惜,所以你毫无心理负担地选择压榨他。

你说突击检查那就是真的突击检查,不打一声招呼的那种,但等你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大蛇丸却表现得不是很惊讶,他说:“你是来视察这里的工作进度的么?我现在还有事,就让兜带你参观这里的工作进度吧。”

说着,就把药师兜塞到你身边,后者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狡猾感觉,像是精明的狐狸。

狐狸开口了,他说:“你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吧?”

哎不是,你可是来这里视察工作的,可不是来喝茶吃点心的,而且他别以为用这套就能蒙混过关,你一上来就把话给说清楚,你说:“你也没必要现在招待我,我就是来看你们的研究成果的。”

“啊……这可真是,也不知道是我哪里让明希你产生误会了吗?抱歉,我只是考虑到你现在可能有点疲惫,既然如此,请允许我收回刚才的话。”药师兜对你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你参观不同的实验室。

向你一一介绍不同实验室的研究进度,他说:“等到这批疫苗研发出来,最先接种的就是孤儿院

的孤儿,说起来,明希你可真关心那些孤儿的生死啊,明明就连他们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拿出一部分的资金用于研发疫苗,从而阻断传染病的传播,你总是说自己是黑心的资本家,但看起来,你的所作所为和你说的有出入,你远没有自己说的那么黑心,药师兜安静地注视着你的侧影,你垂眸注视着实验室玻璃窗背后的疫苗研发现场。

他问过你的,关于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他的问题看似随口一问,所以也没得到你多认真的回答,你说:“因为我能做到,我想这么做,所以就实行了。”看不穿你的动机,你是因为内心的善良才那么做的吗?

像你这样善良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黑暗的世界吞噬的,但至少在被吞没前,此时此刻的你还在闪烁着吸引人的光芒。

你的手指抵着实验室的玻璃窗,很安静,没去打搅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你在看那些研究员,药师兜在看你,忽然之间,你的眼神扫了过来。

圆润的杏眼在实验室冰冷的白色光芒下愈发显得瞳孔晶莹剔透。

他在被你注视着,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呼吸一滞,很不自然地,也很不像他自己地愣住了,他花了几秒钟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药师兜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被他这么盯着只会让你觉得他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因为明希你很漂亮。”这是实话,是明艳动人的,充满生命力的美丽,尤其是对于那些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更是会不由自主地视线追随着你的身影。

美貌单出只有死路一条,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如果你没有绑定这个资本家系统的话,估计现在还会老老实实地待在木叶的吧,这么看来,还得感谢这个系统,虽然一开始这个黑心的系统还坑了你不少钱,但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少不了这个系统的帮助。

药师兜再怎么聪明也不会猜到此刻你的内心都在想什么,你说:“我可不相信你说的话。”

这让他产生些许苦恼,到底他做了什么让你对他的印象那么糟糕呢?

现在补救会不会有点太晚了呢?

你从药师兜的身边走过,擦肩而过,微风带起的一缕头发划过他的侧脸,他停顿几秒才跟上你的脚步,急匆匆地。

“等到这批疫苗投入使用后我需要完整的接种数据,不仅仅是接种名单,还有接种后的个体情况。”你说着,转了一圈下来,你发现当初那份合同里堪称严苛的条件他们居然都能满足。

果然还是压榨得轻了,下次合同更新的时候那不得再狠狠压榨一番,否则你都对不起自己投进去的资金。

药师兜说:“现在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吗?”

他那么虚弱的吗?你瞥了他一眼,说:“好吧,你都准备了什么点心?”

药师兜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总是含蓄得体的,也就只有上次在被你打了一巴掌的时候他露出的笑容才有些真实。

“一直假笑不累吗?”在去茶水间的路上你对药师兜那么说。

现在你们所在的实验室也都是你投入大量资金后重新建造起来的,大蛇丸之前那个实验室在地下,光线那叫一个昏暗,空气湿度那叫一个高,在这种环境下搞科研也是会受到影响的,所以你大手一挥直接新盖了一栋实验大楼,当然你考虑到大蛇丸的习性,所以就把地下几层都建造成他的专属实验室。

结果就是你虽然破了财,但结果很满意,大蛇丸也很满意,其他招聘来的研究员对这里的薪资待遇也很满意,这是双赢,不对,是多方面的赢。

药师兜说:“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就是在假笑呢?”

你说:“你的虎牙都没有露出来,你真正笑起来的时候虎牙会露出来的。”

不经意的一句话透露出你对他的观察细致入微。

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吗?你的目的确实达成了,他心情因为你的一句话跌宕起伏。

原来真的会有人通过假面看到真实的自己吗……他忽然想起曾经的院长对他说过的话,“兜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会错过一些珍贵的情感。”

他原先不太明白,难道珍贵的情感就只有装傻充愣才能够得到吗?

但在遇到你之后他可以确定,就算他戴上假面,你也还是能够看穿他的内心。

“是么……”药师兜先一步走到茶水间,但是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候着你了,原来是白,他见你来了就说:“这里的茶叶不是明希你喜欢喝的,还好我随身带了一些。”

感谢这个世界还有储物卷轴的存在,可以随身携带很多东西,包括你经常喝的茶叶。

没有发现药师兜发生细微变化的神情,你很高兴地坐在一边等着白给你倒茶,白又说:“还有点心也是,嗯……我能明白这是你们特意准备的,但怎么说呢,不是明希喜欢的类型。”

他真的在说点心吗?还是在借着点心指代别的东西呢?

药师兜更加倾向于后者,因为从白的神情也能看出来这一点,但他可不会因为这点挑衅就生气,区区这点小伎俩,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你喝了一口茶,药师兜又在你面前坐下,贴心地问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希你要在这里留宿吗?你的专属房间我都已经派人去打扫过了。”

当初你选择直接再建造一栋实验大楼的另外一大原因就是大蛇丸原来实验室里的客房实在是太简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蹲局子。

而重新建造过的实验大楼配备的客房就好多了,无论是采光还是其他基础设置都远超原来的客房。

你“嗯”了一声,放下茶杯,在茶水间暂时休息一下,等到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你才来到自己的客房,药师兜仍旧陪在你们身边,你合理怀疑他在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摸鱼,否则在带你视察实验室工作进度结束以后就该离开的,干嘛还一直跟着你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他在摸鱼。

行吧,毕竟跟在大蛇丸身边的工作强度大,你也能理解,偶尔摸摸鱼而已,情理之中的事情,就是他一路跟着你来到客房门口,他说:“对了,白先生的房间在另外一头。”

你奇怪地说:“没必要,白和我一个房间就好。”

药师兜后知后地“啊”了一声,说:“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那么,请二位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

感觉就像是酒店的前台,你目送药师兜离开,而后转身打开客房的门,那是一间套房,客厅书房还有卧室一应俱全,面积宽阔,你走进客房里伸了个懒腰,今天又是非常努力工作的一天啊,你一头栽倒在卧室柔软的床铺上。

床铺软乎乎的,靠在上面还会上下弹几下。

白说:“明希,晚餐你想要吃什么呢?”

白忙进忙出的,你平躺着放空大脑,眼睛盯着天花板,忽然之间你的视野里多出白的身影,他站在床边,低头问道:“明希,你还没告诉我晚餐想要吃什么呢。”

“嗯……都可以。”你翻了个身,好累,你对着白说:“我需要白的按摩,今天真的好累啊。”

白好像浅浅地笑了一声,他的手掌抚摸着你的长发,说:“今天辛苦你了。”

你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深吸一口气,还是香香的,你原本疲惫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你说:“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好,那就等一会再吃晚餐吧。”他一如往常地答应你。

你说着稍微眯一会,但其实一觉醒来都已经是晚上八九点的事情了,好像睡过头了,你靠着床头坐起来,过了一会,可能几分钟吧,你终于感受到了饥饿,身边没有白的身影,你打开床头灯。

上一秒刚刚打开床头灯,下一秒白就从门外进来,说:“醒了?正好可以吃晚餐,嗯不对,应该是夜宵

了。”

你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卧室的桌子旁边,白端来还温热的晚餐,你喝了两口气泡水,感觉自己终于清醒过来了,而后才开始吃别的料理。

白偶尔还会给你倒点水,等你吃到一半他就起身去放洗澡水,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

吃过夜宵,再等洗漱过,你换上一套宽松的睡衣,隐约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走到门口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药师兜,你擦得半干的头发还披散在肩头,你奇怪地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看你没来用晚餐,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药师兜说得很认真,你说:“没事。”

他就是为了这个专程找过来的吗?未免有点太多此一举了,还是说他来这里是大蛇丸的授意呢?你对他说:“是大蛇丸让你来的吗?”

方才在送你回到客房以后药师兜确实回到了大蛇丸身边,后者询问道:“她都说了什么?对这次的视察结果还满意吗?”

“应该是满意的吧。”药师兜也不是很确定,大蛇丸似笑非笑,他怎么会看不穿药师兜内心的想法呢,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让药师兜带着你参观实验室,他说:“怎么,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你么?真可怜啊,明明你那么欣赏她,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反感。”

哪怕对待自己的得力助手大蛇丸偶尔也会说些尖锐直白的话语,实话往往是刺痛人心的。

药师兜说:“大蛇丸大人,这似乎和工作没有太多的关系。”

“是么,嗯……有的时候也不一定要谈论工作,我倒是对你和她的关系很感兴趣。”与其说是感兴趣,倒不如说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身为旁观者目睹这一切。

在你选择帮助孤儿院的孤儿的时候,从那时开始就已经触动药师兜的内心了吗?他看着那些被你救助的孤儿内心又会想些什么呢?会在怨恨自己没能早一些遇见你吗?

“真少见,大蛇丸大人还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但她对我还是充满警惕。”说到这里,药师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论他怎么尝试,你只会用警惕的眼神看向他,你注视着白的温和眼神是他永远都无法拥有的。

药师兜不会否认自己对白的羡慕,而且这份羡慕正逐渐发展为厌恨。

言归正传,药师兜找了个机会来看你,说是因为你没去用晚餐才来看的,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要见一见你而已。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刚洗漱过,他还能够嗅到你身上那股隐约而朦胧的沐浴露香味。

你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着门框,挑起一边的眉,像是在无声地问:你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情才过来的吗?

药师兜还记得你当初去孤儿院的时候也会扶起摔倒的孩子,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地安抚,只是他一来,你脸上的温柔都消失,换成夹杂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药师兜在遇见大蛇丸以前经常乔装打扮成其他假身份去执行任务,他深知如何获得他人的信任,也知道该怎么讨别人的欢心,但这些技巧和经验却在你身上统统失效。

你好像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看来似乎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药师兜说。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给你添麻烦吗?显然是没有的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你说:“那么,你也该走了吧?”

很直接地下了逐客令,语气不算委婉,药师兜笑了下,“嗯”了一声,说:“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说完这话旋即转身离开,刚才你和药师兜谈话的时候白就站在不远处,并没有贸然上前打断你和药师兜的对话,而是等到他走了以后他才上前,说:“真奇怪,他就只是因为晚餐的事情才特意过来的吗?”

你耸耸肩,这个世界不正常的人太多了,这些人的脑回路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你也懒得花力气去理解,反正他和大蛇丸现在对你来说还有用,你就没必要和他们撕破脸皮,暂时维持看似平和的表象就好。

白关上门,说:“把头发吹干了再去睡觉,不然你又要头疼了。”

白比你本人还要关心你的身体,他当时在孤儿院的时候听说你的体质一般,每到换季的时候就会有场小感冒,就主动学习草药知识,顺带连着针灸也一起学了,所以白不仅仅是你的助手,而且还是你的私人医生。

是名副其实的多技能人才,一般来说这种人才放在就业市场上怎么说也得要高薪才能聘请,但他为你工作都不要工资,简直就是当老板的最喜欢的员工了。

你应了一声,“我知道啦。”

等把头发吹干以后你的困意也波涛汹涌,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你睡得很香,其他人就没什么心思睡觉了,尤其是在你这里吃了逐客令的药师兜,回到大蛇丸身边的时候表情都有几分阴郁。

“她又说了什么吗?”大蛇丸用看好戏的语气问道,药师兜说没什么,大蛇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样啊……对了,明天孤儿院还有文艺汇演,正好你可以带着她去看看。”

所谓的文艺汇演也是你的主意,你在某次视察孤儿院以后觉得那里的文娱活动太少了,就又增加了几个特定时间的文艺汇演。

原本是用来培养试验品的孤儿院居然渐渐地有了几分生气蓬勃的样子。

“这可都是明希的功劳啊。”大蛇丸说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在感谢你,又或者只是在冷嘲热讽。

“让我带着她去看文艺汇演吗?”药师兜又和大蛇丸确认一遍,后者说:“是啊,你不是很想和她多一些相处时间吗?之前让你去给她送消息,你都会在她那里停留好一会的不是吗?”

大蛇丸早就已经看穿了一切,只不过药师兜死不承认而已,他说:“这都是为了更好地打探她的情报。”